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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只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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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只沙雕

不能放蒼龍破的雪千代不是好妖刀,殺生丸沒興趣給人直播“雪夜中的風雅狗”這一劇目,自然是收刀還鞘。

“他沒有武器了,要上嗎?”一名犬妖道,“總感覺現在下場有一種‘趁人之危’的味道,贏了也不光彩。”

他的族人嗤笑道:“別太狂妄了,那可是殺生丸。即使他失去了趁手的兵器,光憑爪子和鞭子也能把你撕成兩半了。”

殺生丸畢竟是犬族公認的天賦者,更是日月曜的最強子嗣,沒兩把刷子怎麽擔得起如此厚重的名頭?

沒了兵器又怎樣,犬妖最幹脆利落的戰鬥方式是變成原形互懟,而殺生丸的體格比同齡犬妖更龐大,幾乎占盡了優勢。明眼人都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打響,只有蠢貨才會認為可以趁虛而入。

“況且,他腰上還有一把刀不是嗎?那把還沒用過。”

“我記得那把刀叫‘天生牙’,並不是一把殺人刀……等等,殺生丸要用它?”

不用雪千代,當然只能用天生牙。可實際上,殺生丸並不想對同族用出冥道殘月破,這一招有來無回,誰中誰死。收著力就是故意放水,不收力那還得了,等他打完這次的百年大典,同齡的大妖得死一半。

用還是不用?

用。

至於族人的死活……這都是戰鬥的結果,不會有人心生怨恨。

就這樣,殺生丸握著天生牙站在下方,看臺上的犬妖蠢蠢欲動。日曜支異父異母的“三兄弟”註視著堂弟和刀,三雙金眸情緒各異。

“我記得那是‘大將’的三刀之一,天生牙。”天冬丸靠在看臺邊上,手托下巴,“不能殺人,只能救人,居然在殺生丸手上嗎?看來傳言是真的,大將沒有把鐵碎牙留給他。”

青丸:“叢雲牙也下落不明,那兩把都是好刀。”

天冬丸側首:“你有興趣?你想要它們?”

青丸輕嗤:“我早已有了自己的刀。”

別的刀好不好跟他有什麽關系?他用自己的爪牙鍛刀,所鍛之物就是最適合自己用的。鐵碎牙和叢雲牙再強又如何,那不是他的慣用刀。

天冬丸挑眉:“原來想不開的只有殺生丸,我聽說他一直在找刀,找了快一百年了。鳴尾丸,你作為我們這一支最年長的兄長,不打算點醒我們的‘小堂弟’嗎?”

鳴尾丸:“天冬丸,你很吵。”

他確實有意與殺生丸交手,或者說,他想與鬥牙王的“牙”交手。

天冬丸聳肩:“怎麽,你想跟我打架?我很樂意的。”

“我並不樂意殺你。”鳴尾丸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算上殺生丸和犬夜叉,日曜支只剩下五只白犬了。再內鬥下去,日曜支遲早會滅絕。

果然,鬥牙王生前說得對,日曜支的白犬如果不能克制殘暴的本性,最後必將走上毀滅之路。

【如果我死了,鳴尾丸,你有實力壓制他們的兇性嗎?】

鳴尾丸不語,只是輕輕躍起,快族人一步下了場。他站在殺生丸對面,拔出自己的佩刀。

他的慣用刀散發著不祥的紅光,殺氣很重:“這是我的刀,尺骨造。”

尺骨?

每一把刀的刀名都有意義,更何況是大妖之刃。說是尺骨造,那只能是用尺骨鍛造,只是這尺骨是誰的,就耐人尋味了。

殺生丸看向鳴尾丸的手臂:“你的手斷過?”

“戰鬥的結果而已。”鳴尾丸道,“我用斷臂的尺骨鍛造了這把刀,而重新長出一只手,耗費了我五十年的時間。”

殺生丸:“你跟我說這些,是在向我展示你的敗績?”

鳴尾丸:“我的敗績好歹是我的骨、我的血,而你呢,殺生丸?”他橫過佩刀,“你腰間所懸掛的,手中所掌握的,哪一把是真正屬於你的?”

“你不過是借助了你父親的力量。”

一瞬,殺生丸暴起,天生牙與尺骨造大力相撞,蕩出浩大聲勢。他們一個是日曜支最年長的大妖,一個是犬族公認的天才,成熟者對上成年者,巨力相沖、妖力相觸,震得整座雲中城都顫了顫。

下一秒,犬妖立馬將幼崽撥到身後,長老聯手落下結界,淩月絨尾一起,將犬夜叉拖到身邊。

一靠近淩月,冥加頓時不作聲了。犬夜叉微楞,正要仰頭問怎麽了,就見一道白光閃過,他原先站著旁觀的地方劈來刀鋒,“鏗”地砸在結界上。

天冬丸:“哦呀,他們居然互下殺手了。”說好的不內鬥呢?日曜支新定的規矩都吃狗肚子裏了?

青丸:“任何一個死去都對我們有好處。”

犬夜叉:……你這說的是什麽狗話?

角鬥場中,鳴尾丸和殺生丸確實殺上頭了。或許日曜支血脈中本就有一種不管人死活的兇殘,這對堂兄弟是越鬥越狠,奧義大招頻出,妖力洶湧恐怖。

“奧義——”鳴尾丸開大,“風肆亂舞!”

轟隆!

力場中的空氣突然凝滯,每一寸都充滿了重壓。天頂的狂風聚成刀刃,從上到下亂刀劈落,大有把殺生丸碎屍萬段的殺氣。在這可怕的場控中,殺生丸幾乎寸步難行,連手都擡不起來。

風的力量,空氣的重壓……這些平時看不見摸不到的東西一旦變成武器,就有著滅頂的威脅。

被壓制的感覺,被殺死的威懾,被擊敗的恥辱,萬般滋味湧上心頭,殺生丸盛怒,他的自尊和自傲決不允許他對敵手低頭。

妖力爆發,他自壓迫力十足的場中擡手,天生牙散發著若隱若現的光:“鳴尾丸,我殺生丸的性命可不是你能拿走的!”

“冥道殘月破!”

剎那,一道漆黑的月弧被打上高空,在眾妖的矚目中打開了時空的裂縫。它從狹長的弦月一下子變成半月,內有冥道漆黑,更有星光點點,恍若浩瀚無邊的宇宙。

可它再壯美,也改變不了那攝人心魄的殺意,眾妖感覺到,他們像是從一個場控掉進了另一個場控,而後者更恐怖、更詭譎。

冥道張開,宛若一張吞天的獸口,將風的力量盡數吞噬。從空氣的重壓到風刃,從鳴尾丸的妖力到角鬥場的砂石,一切的一切,都在冥道的吸食中高高飛起,再被它扔進有去無回的地方。

“鏗!”

鳴尾丸將尺骨造插入地面,單膝跪地,勉強撐住自己的身體。他的一頭銀發在風中亂舞,面上的妖紋在擴張,這是他動用妖血穩住重心的征兆。

反觀殺生丸,因為是天生牙的主人,所以在冥道的虹吸中依然站直了身體,仍是游刃有餘的模樣。可他清楚,這一場縱使是贏了,鳴尾丸也不會輸得甘願,畢竟——

“殺生丸,天生牙是你父親的牙,不是你的牙。”鳴尾丸道,“你用它擊敗我,我只會承認我輸給了鬥牙王,而不是輸給了你。”

殺生丸:“我有能力駕馭它,你怎麽不是輸給了我?鳴尾丸,你輸不起嗎?”

鳴尾丸:“等你讓我看到屬於你自己的‘牙’,再對我說這句話吧,臭小子。現在的你,仍舊活在你父親的庇護下!”

殺生丸:“什麽意思?”

鳴尾丸笑出聲:“連你妹妹都對鐵碎牙毫無念想,你卻一直記掛。殺生丸,你覺得日曜支血脈的強大是靠一把刀來體現的嗎?”

殺生丸:……

天穹的半月消失,角鬥場一片狼藉,整塊場地生生矮了七寸。

待一切消停,半跪的鳴尾丸起身,他收刀,擡手擦去臉頰上的血漬,道:“我認輸。”

他是唯一一個靠自己雙腿走出角鬥場的敗者,而在他身後,殺生丸眉頭微蹙,總覺得鳴尾丸話裏有話。

“屬於我自己的牙……”殺生丸的金眸微微瞇起,“我的牙?”

有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他不是沒想過用自己的牙鍛刀,可刀刀齋堅決不接;他不是沒想過收集材料鍛刀,可西國的刀匠卻表示不能做。他也不是沒向母親請教過,但母親卻反過來教訓他,說沒有父親的刀就不能當個強者了嗎?

到底哪裏不對?

似乎有一件事全族上下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很奇怪。

殺生丸腦內風暴了許久,角鬥場上再也沒下犬妖。

可以說,冥道殘月破一出,殺生丸族內第一的位子是穩了,在同齡犬妖中沒有對手,甚至上一代犬妖都得避著他走。沒辦法,這力量太離譜了,居然能把對手直接送進冥道啊!

“冥道……我記得是鬥牙的對手,一個叫‘死神鬼’的家夥擁有的奧義,怎麽會在天生牙上?”

“天生牙跟鐵碎牙一樣,能剝奪對手的力量嗎?”

“不像,鐵碎牙剝奪,再交給天生牙,這個倒有可能。不過,鬥牙為什麽要這麽做?”

“誰知道呢?鬥牙那家夥平時看著老實敦厚,沒想到做什麽事都能想這麽多啊,誤會他了。”

犬夜叉:……你們討論別人父親的時候可以小聲點嗎?

勝者是殺生丸,在他回到看臺前,犬妖們已經停下了討論。之後,是別的犬妖與對手的挑戰時間,與殺生丸和犬夜叉是沒關系了。

殺生丸來時,犬夜叉正在跟淩月的絨尾作鬥爭。

淩月明顯逗慣了幼崽,任是犬夜叉怎麽扒拉絨尾都不掉,呼吸間全是馥郁梅花的香味,窒息!

許是半妖在絨尾中掙紮的樣子有點蠢,殺生丸看一眼都嫌多,伸手把她拎了出來,再隨手“丟”在一邊。

犬夜叉氣得跳起來打殺生丸膝蓋,然後被便宜哥的絨尾一把掀翻。

見狀,這一片的犬妖陷入了漫長的沈默。他們真沒想到這對兄妹是這麽相處的,關系看上去很惡劣的樣子啊!

PS:為了犬族的和諧,為了世界的和平——

犬夜叉:要不這樣吧,你們誰先找到無慘,誰就能得到我。(能找到就有鬼了,第一次對無慘的能力如此信任==)

眾妖山呼海嘯:好——

正在茍命的無慘:【突然後頸一涼.jpg】

PS: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雷!麽麽草嗷嗷(*  ̄3)(ε ̄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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