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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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的趙長歌, 跟下人們回稟之後第一時間先回了自己的院子將畫卷放好, 因為正值午憩時間, 趙長歌也未前去其他人的院子。

在書房裏, 趙長歌打開了太後所給的畫卷, 暗自思忖著。

說起來,這太祖還真的是帥哥一枚,難怪太後會為此耍手段。

只是不知道,裴宴那家夥,到底什麽時候會來?

思緒只是一閃而過, 很快, 趙長歌就開始描繪這幅畫的結構。

她還是快點開始吧, 早點完成就不會多想, 擔心受怕。

春華與麥冬看著趙長歌的狀態便默默地在門外等著。

到了下午, 徐氏來到了趙長歌的院子。

一進門, 徐氏就看到了趙長歌掛在墻壁上的畫。

一看到這畫, 徐氏的眼眸閃爍了一下。

“娘, 你怎麽來了?”趙長歌看著突然出現的徐氏連忙擱筆問道。

“來看看太後需要你幫忙的到底是什麽畫?”因為書房內只有母女兩人, 徐氏的問話自然直接多了。

“娘來看看吧!”趙長歌回道, 太後讓她帶回來, 自然就不會擔心有其他人看去,誰讓現在太後最大。

只要她不做破壞江山的事, 誰也沒法動搖她的地位。

“原來是太祖跟太後。”徐氏看到畫,楞了楞,低聲道。

“娘, 這其中有什麽緣故嗎?”看著徐氏的神色,趙長歌問道。

“太祖曾有遺旨,不許他的畫像傳世,所以當時,有關太祖的畫像所有的都在太祖墓前燒毀。”徐氏壓低了聲音道。

“那我幫太後……”趙長歌楞住了,這太後不是在坑她嗎?若是來日被人發現了,敵人是不是會以這個理由對付他們趙家。

這畢竟是太祖的遺旨,她這不是公然違背旨意嗎?

看著趙長歌有些慌亂的樣子,徐氏柔聲安撫道:“你不必擔心,逝者已矣,若真的怪罪的話,首當其沖的就是太後,這世上有誰敢利用太後。”

想要問責他們趙家,最先問的就是太後,而這世上,誰敢拿太後作為筏子?恐怕第一個滅的就是問責的人。

聽著徐氏的話,趙長歌恍然大悟,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她還是一下子想岔了。

“你好好作畫吧,我告知老夫人後,不讓他人打擾你作畫。”徐氏繼續道,雖然說不必擔心,但是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人多口雜,知道的越少越好。

趙長歌也明白徐氏的意思,點點頭同意了徐氏的同意。

即使徐氏不說,她也不會輕易地讓其他人知道。

不僅僅是因為徐氏所說的原因,還有她需要畫兩張畫的緣故。

忍不住地,趙長歌低嘆了一口氣。

原本還想與這些爭端遠一些,卻沒想到,這輩子比上輩子更早的進入了這個局中。

真的是,時也,命也!

即使重生了,同樣沒把握讓這輩子的進展會跟上輩子一樣。

突地想到了趙長英對她說過的話,趙長歌頓時豁然開朗。

重生的事,該徹底地放下了。

*********************

夜晚,在正院吃過晚膳之後,趙長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寢室內,趙長歌簡單的收拾了一番之後就進入了另一側的書房開始繼續對畫作進行架構的處理。

夜深人靜時,趙長歌的屋裏還帶著淡淡的幽光,燭火映襯著趙長歌纖細的身軀,隨風而過,燭火閃爍,連帶著趙長歌的身影也有些忽明忽暗。

就在萬籟俱寂的時候,趙長歌的面前,多出了一道身影。

趙長歌也察覺到了有人的來臨,但因為畫到關鍵的地方,她需要一筆畫完,所以即使知道有人來,她也一心一意的畫著。

她想,能神不知鬼不覺來自己屋裏的人除了裴宴之外還能是誰?

此時,裴宴看著自己到來之後認真在畫畫的趙長歌,忍不住楞了楞。

如此專註的趙長歌,裴宴並不是第一次見,但在此時此刻見到,心裏忍不住升起了異樣的感覺。

倒是有點少女的風姿了!

裴宴也沒打擾,視線第一時間落在了趙長歌掛在墻上的畫卷上,看到上面的場景時,眼裏閃過嘲諷。

果然是這幅畫。

隨後,裴宴走到慕歌一旁的書架上,準備隨意地找些書翻看了起來。

這上面除了書畫上的書外,倒還有幾本話本。

裴宴的視線在話本上掠過,心裏默道,果然還是個孩子。

隨後,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裴宴從那些話本之中隨意地抽出了一本。

只是剛剛抽出,就發現了一個夾在書裏的紙張。

看著隱隱的塗墨,裴宴拿了出來,然後展開看了起來。

看到畫的內容時,裴宴微微挑眉,還真的是童心未泯,只是不知道,這上面被雷劈的人是誰?

能用這種辦法解氣,也算趙長歌有點童趣。

此時,趙長歌終於將自己要畫的那塊畫完,擱下筆放到了一旁,然後回頭看向裴宴,看到裴宴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想的沒錯,真的是他!

不過隨後視線落在裴宴手上的畫時,心神不由地一跳,怎麽會在他的手裏。

這是做壞事碰上正主了?

不過現在的趙長歌已經沒有了之前面對裴宴的害怕,壓下自己狂跳的心,意外的開口道:“沒想到師兄你對話本竟然有興趣。”

若不是看了話本,哪裏能夠拿到她畫的那張畫。

此時,她只能將這畫輕描淡寫的略過。

“只是隨便翻翻,沒想到就翻了這幅圖,師妹的畫技有所進步,這畫畫的倒是形象。”裴宴眉頭微挑,似笑非笑的看著趙長歌。

“不過是靈感來了,隨手一畫罷了。”

“原來是隨手一畫,不知這畫上的人是誰?看得出來,得罪師妹不小?被雷劈?”裴宴繼續問道。

趙長歌聞言,毫不心虛道:“不代表誰,只是想到天理循環,報應不爽這句話,然後隨手作下這幅畫而已。”

“是嗎?”裴宴挑眉,然後視線在畫上掃了掃,很快就判斷出了這畫上的墨跡大概就在這幾天所畫。

而他,似乎就在這幾天內“欺負”過趙長歌,這上面的人是誰,似乎已經昭然若揭了。

想著,裴宴的眼中眼波流轉,帶著淡淡的趣味,他已經根據這細枝末節的判斷而有了答案。

趙長歌對上裴宴那似乎洞悉的眼神,神色依舊淡定。

就是畫裴宴又如何?她又沒指名道姓說這個人是裴宴,也沒有透露任何相關的信息。

這般一想,趙長歌面對裴宴的時候可以說是越發的坦然,隨後更是轉移話題道:“師兄今晚找我有什麽事?是為太後的畫而來?”

聽著趙長歌的話,裴宴慢條斯理地將這張雷劈畫折起,然後塞到了自己的袖子中,看著趙長歌註意著自己的動作,繼續道:“畫我已經看了,我想看看你畫的是何種畫?我要花多少時間才是臨摹。”

說著,裴宴戰在了剛剛趙長歌所站的位置,看著趙長歌所畫的草稿。

看著的時候,目光之中流露出了幾分異樣,隨後看著趙長歌道:“你這是何種畫法?之前從未見你畫過?”

裴宴不認為這種畫法會時寧先生教的,這畫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人浮躍於畫上,栩栩如生。

難怪……

難怪太後會讓趙長歌再畫。

“是我從繡藝上得來的靈感,鉆研了幾年。”趙長歌面不改色道。

這樣的話,她就表現過三次,誰能想,這第三次就引起了註意。

突然地,趙長歌想起了一件事。

裴宴不會要臨摹畫嗎?

這個的話,裴宴能臨摹的出來嗎?

趙長歌當即繼續道:“師兄你若要學的話,恐怕……要很長一段時間呢!”

所以,趕緊放棄在這畫上動手腳吧。

趙長歌在心裏念叨著,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疑似愉悅的心情。

裴宴看了看畫,再看著趙長歌,慢幽幽道:“這不是還有師妹嗎?我想,師妹一定會不吝賜教的對吧?”

趙長歌:“……”

她不想!

不過,能這樣回答嗎?

不能!

沒看到這位身上湧起的那有些危險的氣息。

認真地看著裴宴,趙長歌開口道:“師兄,我會好好教你的!”

“那接下來師妹作畫的時候就可以教我了,這段時間可能要麻煩師妹了。”裴宴聽到趙長歌的答案,滿意地收回了自己的威壓。

“不麻煩。”趙長歌回道,看著笑著裴宴,在心裏低咒了起來。

裴宴在她眼裏不恐怖了,但卻變得可惡了!

看著趙長歌此時那惱恨的樣子,裴宴的唇角微揚,欺負小姑娘,倒是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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