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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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續看著衣衫不整的沈西凈，和跟在後面的一臉癡笑的袁導，發生了什麽事兒一目了然。
沈西凈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沈西凈，楞是沒反應過來，“你怎麽在這兒啊？”
葉續沒理他，徑直走到那個老男人面前，扶住了他。
“袁導，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包廂。”葉續賠笑道。
“那個小葉啊，你是不是認識小沈，跟他好好說說，陪我一晚，什麽事兒都好說。”袁導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以前不讓我碰，現在倒是趕著獻殷勤。”
袁導瞥了一眼沈西凈，仿佛在告訴他“你叫人來有什麽用，他照樣得敬著我”。
“小沈我告訴你，我之前讓小葉陪我的時候，他都不敢像你這樣，還跟我還手要打人。今天要不是小葉出現的正好，你就得被我關在地下室了哈哈！”
沈西凈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勾肩搭背地說笑，葉續聽到這話也沒反應，依舊給袁導當人形支架。
他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楞著幹嘛啊？帶路回包廂。”葉續沖他擡擡下巴，示意他帶路。
沈西凈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相信葉續。他潛意識裏還是覺得，葉續不可能讓自己落到老男人手裏。
沈西凈推開包廂門，霍木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過去把自己剛剛沒來得及拿的外套穿好，看著葉續把袁導扶到了椅子上。
“小葉，你把霍木送回去吧，讓小沈在這兒陪我就行了。”袁導自己蹭到了沈西凈身邊，剛想上手摟住他，就被葉續抓住了手腕。
沈西凈看袁導的表情猙獰程度，推測葉續的武力值肯定在老男人之上。
袁導想把葉續推開，但是手腕卻被葉續緊攥在手裏。
“袁導，我一直對您很尊重。”葉續終於開口了。
沈西凈看他倆的狀態有些劍拔弩張，葉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怒氣，袁導胳膊上的青筋也凸了出來。
“小葉，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啊，怎麽今天為了這個小明星，要跟我鬧翻？”袁導額角都滲出了汗，但是嘴上一點兒不認輸。
“他是我工作室的藝人，老板保護自己的藝人免受傷害，不是正常嗎？”葉續挑起一邊的嘴角冷笑，眼睛裏氤氳的不屑和憤怒，沖的沈西凈都害怕。
他看過葉續咧著嘴發自內心的笑，看過葉續沒有動靜的哭，也看過他的輕佻和嗤笑，獨獨沒看過這樣的葉續。像一頭被惹怒了的野獸，咆哮著要撕碎侵占自己地盤的敵人。
袁導掙紮著讓葉續松開自己，退到霍木身旁，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嚇得霍木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袁袁袁導，怎麽了？”
“沒怎麽，葉續不讓我碰他包養的男人。”袁導坐在桌子上，“我要上你的時候，你都沒這樣，這會兒為了這個小白臉，都激動成這樣了。”
“那他活兒肯定很好吧，得把你伺候成什麽樣，才讓你這麽寵啊。”袁導拍手笑道。
沈西凈看著葉續緊攥的拳頭，血管都快要爆出來了，剛想去攔，葉續的拳頭已經落到了袁導的臉上。
葉續直接揪著袁導的領子，把他一下放倒在地上，騎在他的身上沖臉打。
沈西凈趕緊撲過去拉葉續，“你別打出事兒了！打幾下是個意思啊哥！”
葉續本來也沒想惹事兒，停手後掐著袁導的脖子，“我再說一次，請袁導您把嘴放幹凈點兒。您不會真不知道您的名氣在圈子裏臭成什麽樣了吧？”
“我之前敬著您，是因為您還沒成過街老鼠，我是真怕得罪了大佬。這會兒啊，您可屁都不是了，也不用裝了。”
葉續說完從他身上起來，還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別欺負我的人。”
沈西凈跟著葉續出包廂的時候，還聽到袁導在後面喊“見風使舵”。
葉續大聲回應：“謝謝誇獎！”
--
兩個人一直到回家，都沒說一句話。
沈西凈換了鞋之後就坐到了沙發上，想讓葉續先去洗澡。
葉續直接把他掛在門口的外套扔在了地上，“把你這身衣服從上到下都扔了！”
“為什麽啊？這是我今天才穿第一次的新衣服！”沈西凈覺得他莫名其妙。
“穿新衣服去見一個老色/鬼？”葉續還沒從剛剛的慍怒裏出來，跟沈西凈說話都是一副冷嘲熱諷的樣子。
沈西凈還想開口爭論，但是想著這件事確實是自己沒先告訴他，但是他也不知道袁導是這樣的人啊。
還是霍木......
“你和霍木很熟？”葉續問。
“不怎麽熟。”
“你寧願讓他帶你去見導演，也不願意跟我說？”
沈西凈覺得葉續這個樣子很不正常，要是普通的朋友或者下屬，怎麽可能這麽介意？
“你又在腦補什麽？”葉續看他明顯走神的表情，煩躁順著血液從心底流向四肢百骸。
他連鞋都沒換，直接過去把沈西凈按在了沙發上，“你他媽到底在想什麽？”
沈西凈瞳孔都不自覺放大了，望著近在咫尺的臉，他無法抑制地蔓延出親吻和撫摸的欲/
望。
“離霍木也遠點兒。”葉續的唇輕觸著沈西凈的耳朵，落下了一連串若有似無的吻。
葉續留下沈西凈癱在沙發上楞神，自己去了衛生間洗澡。
沈西凈第二天見到霍木的時候，只是簡單地打了招呼，但是霍木一休息就跑到他身邊。
又是道歉，又是送飲料，把沈西凈堵得根本拒絕不了。
“小西，之前的事兒是哥考慮不周，這咖啡哥請了，等你殺青了再專門請你吃飯。”霍木拍拍他的肩。
“謝謝哥。”沈西凈接過咖啡想放到一邊，但是霍木滿臉期待地站在他面前，他不太好意思，用餘光瞥了一眼周圍，其他人也收到了霍木送的咖啡。
害，那就喝吧。他應該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動手腳。
沈西凈喝了一口，霍木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但是接下來的拍攝，沈西凈卻覺得頭暈又乏力，就算記著葉續的叮囑，這會兒也根本集中不了註意力。
導演三番五次地喊停，搭戲的其他演員被他這不穩定的狀態搞得也心煩。
“小西，你今天怎麽了？”導演之前對他一直很好，這會兒話裏還是帶上了不滿意。
“沒事兒，我就是頭突然有點兒暈。”沈西凈擺擺手。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戲，沈西凈嘴唇都白了，看見葉續的時候，差點兒沒直接跪下。
葉續本來不打算下車，但是遠遠地看著沈西凈，覺得他走路的樣子十分古怪，晃蕩的仿佛風裏的蘆葦。
極不情願地走到了沈西凈面前，沈西凈卻一頭栽進了葉續懷裏。
他再睜開眼的時候，是葉續家的客房。
“你閉嘴，敢說話我打斷你的腿。”葉續把水杯遞到他嘴邊。
“發生了什麽，我都了解清楚了。”
沈西凈動了動嘴，葉續示意他說。
“你像我爸。”
葉續：“......您的腦回路真的很夢幻。”
“動不動就要打斷腿。”
沈西凈沒問這件事兒該怎麽處理，因為他覺得這麽一說，很像自己在尋求葉續的幫助，讓他
去幫自己出氣。
至於袁導那裏，沈西凈並沒有太在意，畢竟葉續都說這個老男人是人人喊打了，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出路被堵。
可是再去上班的時候，其他演員對他的態度明顯變的很極端。
一部分人見到他直接翻白眼，還在背後偷摸著說壞話議論；另一部分一有機會就獻殷勤，恨不得把他捧得和皇上一樣。
可是，後者畢竟是很少一部分。那些想要和葉續攀上關系的，還都是最底層的年輕人。
大部分演員，還是因為昨天自己無休止的“cut”以及和霍木袁導的矛盾，開始漸漸疏遠邊緣化沈西凈。
袁導的名聲就算再臭，也能給他們一碗演員的飯吃。可是葉續有什麽？他頂多只能保沈西凈不去喝西北風。
本來就不太愛在片場說話，更愛腦補的沈西凈，後來話越來越少。
甚至回到葉續家，也不怎麽說話，搞得葉續還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有一天晚上，葉續到廚房喝水的時候，看見飄若鬼影的沈西凈，沒把他嗆死。
“你是沒睡著嗎？”葉續看他不像是剛醒的樣子，眼神是呆滯不是模糊。
沈西凈點點頭。
“我還沒問你怎麽了，你這黑眼圈和眼袋都要掉到鎖骨上了，你打算把他們養熟吃了？”葉續推著他回到客房。
“有事兒？”葉續問。
“你是不是每天都失眠？”沈西凈反問。
葉續頓了頓，“你怎麽知道？”
“我翻櫃子的時候看見褪黑素了，而且我這幾天出來的時候，你屋裏的燈一直亮著。”
“我這不是一兩天的病，你怎麽突然這樣了？”葉續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我感覺你這
都有點兒神經衰弱了。”
“沒事兒，就是不想睡。”
他說不想睡，而不是睡不著。
可是葉續恰恰相反，他實在是太想睡個好覺了，但是一閉眼，就感覺有人趴在窗外看著他。
那個人的臉貼在玻璃上，被玻璃擋住，也被玻璃扭曲。他整夜整夜地盯著葉續，後來不止一個人，是三個不同的人輪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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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續看著衣衫不整的沈西凈，和跟在後面的一臉癡笑的袁導，發生了什麽事兒一目了然。
沈西凈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沈西凈，楞是沒反應過來，“你怎麽在這兒啊？”
葉續沒理他，徑直走到那個老男人面前，扶住了他。
“袁導，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包廂。”葉續賠笑道。
“那個小葉啊，你是不是認識小沈，跟他好好說說，陪我一晚，什麽事兒都好說。”袁導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以前不讓我碰，現在倒是趕著獻殷勤。”
袁導瞥了一眼沈西凈，仿佛在告訴他“你叫人來有什麽用，他照樣得敬著我”。
“小沈我告訴你，我之前讓小葉陪我的時候，他都不敢像你這樣，還跟我還手要打人。今天要不是小葉出現的正好，你就得被我關在地下室了哈哈！”
沈西凈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勾肩搭背地說笑，葉續聽到這話也沒反應，依舊給袁導當人形支架。
他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楞著幹嘛啊？帶路回包廂。”葉續沖他擡擡下巴，示意他帶路。
沈西凈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相信葉續。他潛意識裏還是覺得，葉續不可能讓自己落到老男人手裏。
沈西凈推開包廂門，霍木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過去把自己剛剛沒來得及拿的外套穿好，看著葉續把袁導扶到了椅子上。
“小葉，你把霍木送回去吧，讓小沈在這兒陪我就行了。”袁導自己蹭到了沈西凈身邊，剛想上手摟住他，就被葉續抓住了手腕。
沈西凈看袁導的表情猙獰程度，推測葉續的武力值肯定在老男人之上。
袁導想把葉續推開，但是手腕卻被葉續緊攥在手裏。
“袁導，我一直對您很尊重。”葉續終於開口了。
沈西凈看他倆的狀態有些劍拔弩張，葉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怒氣，袁導胳膊上的青筋也凸了出來。
“小葉，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啊，怎麽今天為了這個小明星，要跟我鬧翻？”袁導額角都滲出了汗，但是嘴上一點兒不認輸。
“他是我工作室的藝人，老板保護自己的藝人免受傷害，不是正常嗎？”葉續挑起一邊的嘴角冷笑，眼睛裏氤氳的不屑和憤怒，沖的沈西凈都害怕。
他看過葉續咧著嘴發自內心的笑，看過葉續沒有動靜的哭，也看過他的輕佻和嗤笑，獨獨沒看過這樣的葉續。像一頭被惹怒了的野獸，咆哮著要撕碎侵占自己地盤的敵人。
袁導掙紮著讓葉續松開自己，退到霍木身旁，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嚇得霍木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袁袁袁導，怎麽了？”
“沒怎麽，葉續不讓我碰他包養的男人。”袁導坐在桌子上，“我要上你的時候，你都沒這樣，這會兒為了這個小白臉，都激動成這樣了。”
“那他活兒肯定很好吧，得把你伺候成什麽樣，才讓你這麽寵啊。”袁導拍手笑道。
沈西凈看著葉續緊攥的拳頭，血管都快要爆出來了，剛想去攔，葉續的拳頭已經落到了袁導的臉上。
葉續直接揪著袁導的領子，把他一下放倒在地上，騎在他的身上沖臉打。
沈西凈趕緊撲過去拉葉續，“你別打出事兒了！打幾下是個意思啊哥！”
葉續本來也沒想惹事兒，停手後掐著袁導的脖子，“我再說一次，請袁導您把嘴放幹凈點兒。您不會真不知道您的名氣在圈子裏臭成什麽樣了吧？”
“我之前敬著您，是因為您還沒成過街老鼠，我是真怕得罪了大佬。這會兒啊，您可屁都不是了，也不用裝了。”
葉續說完從他身上起來，還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別欺負我的人。”
沈西凈跟著葉續出包廂的時候，還聽到袁導在後面喊“見風使舵”。
葉續大聲回應：“謝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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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凈換了鞋之後就坐到了沙發上，想讓葉續先去洗澡。
葉續直接把他掛在門口的外套扔在了地上，“把你這身衣服從上到下都扔了！”
“為什麽啊？這是我今天才穿第一次的新衣服！”沈西凈覺得他莫名其妙。
“穿新衣服去見一個老色/鬼？”葉續還沒從剛剛的慍怒裏出來，跟沈西凈說話都是一副冷嘲熱諷的樣子。
沈西凈還想開口爭論，但是想著這件事確實是自己沒先告訴他，但是他也不知道袁導是這樣的人啊。
還是霍木......
“你和霍木很熟？”葉續問。
“不怎麽熟。”
“你寧願讓他帶你去見導演，也不願意跟我說？”
沈西凈覺得葉續這個樣子很不正常，要是普通的朋友或者下屬，怎麽可能這麽介意？
“你又在腦補什麽？”葉續看他明顯走神的表情，煩躁順著血液從心底流向四肢百骸。
他連鞋都沒換，直接過去把沈西凈按在了沙發上，“你他媽到底在想什麽？”
沈西凈瞳孔都不自覺放大了，望著近在咫尺的臉，他無法抑制地蔓延出親吻和撫摸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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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霍木也遠點兒。”葉續的唇輕觸著沈西凈的耳朵，落下了一連串若有似無的吻。
葉續留下沈西凈癱在沙發上楞神，自己去了衛生間洗澡。
沈西凈第二天見到霍木的時候，只是簡單地打了招呼，但是霍木一休息就跑到他身邊。
又是道歉，又是送飲料，把沈西凈堵得根本拒絕不了。
“小西，之前的事兒是哥考慮不周，這咖啡哥請了，等你殺青了再專門請你吃飯。”霍木拍拍他的肩。
“謝謝哥。”沈西凈接過咖啡想放到一邊，但是霍木滿臉期待地站在他面前，他不太好意思，用餘光瞥了一眼周圍，其他人也收到了霍木送的咖啡。
害，那就喝吧。他應該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動手腳。
沈西凈喝了一口，霍木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但是接下來的拍攝，沈西凈卻覺得頭暈又乏力，就算記著葉續的叮囑，這會兒也根本集中不了註意力。
導演三番五次地喊停，搭戲的其他演員被他這不穩定的狀態搞得也心煩。
“小西，你今天怎麽了？”導演之前對他一直很好，這會兒話裏還是帶上了不滿意。
“沒事兒，我就是頭突然有點兒暈。”沈西凈擺擺手。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戲，沈西凈嘴唇都白了，看見葉續的時候，差點兒沒直接跪下。
葉續本來不打算下車，但是遠遠地看著沈西凈，覺得他走路的樣子十分古怪，晃蕩的仿佛風裏的蘆葦。
極不情願地走到了沈西凈面前，沈西凈卻一頭栽進了葉續懷裏。
他再睜開眼的時候，是葉續家的客房。
“你閉嘴，敢說話我打斷你的腿。”葉續把水杯遞到他嘴邊。
“發生了什麽，我都了解清楚了。”
沈西凈動了動嘴，葉續示意他說。
“你像我爸。”
葉續：“......您的腦回路真的很夢幻。”
“動不動就要打斷腿。”
沈西凈沒問這件事兒該怎麽處理，因為他覺得這麽一說，很像自己在尋求葉續的幫助，讓他
去幫自己出氣。
至於袁導那裏，沈西凈並沒有太在意，畢竟葉續都說這個老男人是人人喊打了，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出路被堵。
可是再去上班的時候，其他演員對他的態度明顯變的很極端。
一部分人見到他直接翻白眼，還在背後偷摸著說壞話議論；另一部分一有機會就獻殷勤，恨不得把他捧得和皇上一樣。
可是，後者畢竟是很少一部分。那些想要和葉續攀上關系的，還都是最底層的年輕人。
大部分演員，還是因為昨天自己無休止的“cut”以及和霍木袁導的矛盾，開始漸漸疏遠邊緣化沈西凈。
袁導的名聲就算再臭，也能給他們一碗演員的飯吃。可是葉續有什麽？他頂多只能保沈西凈不去喝西北風。
本來就不太愛在片場說話，更愛腦補的沈西凈，後來話越來越少。
甚至回到葉續家，也不怎麽說話，搞得葉續還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有一天晚上，葉續到廚房喝水的時候，看見飄若鬼影的沈西凈，沒把他嗆死。
“你是沒睡著嗎？”葉續看他不像是剛醒的樣子，眼神是呆滯不是模糊。
沈西凈點點頭。
“我還沒問你怎麽了，你這黑眼圈和眼袋都要掉到鎖骨上了，你打算把他們養熟吃了？”葉續推著他回到客房。
“有事兒？”葉續問。
“你是不是每天都失眠？”沈西凈反問。
葉續頓了頓，“你怎麽知道？”
“我翻櫃子的時候看見褪黑素了，而且我這幾天出來的時候，你屋裏的燈一直亮著。”
“我這不是一兩天的病，你怎麽突然這樣了？”葉續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我感覺你這
都有點兒神經衰弱了。”
“沒事兒，就是不想睡。”
他說不想睡，而不是睡不著。
可是葉續恰恰相反，他實在是太想睡個好覺了，但是一閉眼，就感覺有人趴在窗外看著他。
那個人的臉貼在玻璃上，被玻璃擋住，也被玻璃扭曲。他整夜整夜地盯著葉續，後來不止一個人，是三個不同的人輪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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