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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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蘇琉沒忍住,別過身去努力將嘴角壓下。

石錘了,她寫得是喜劇。

“夜王殿下。”蘇琉擡手遮住下臉,說話的語氣卻將笑意暴露得一幹二凈,“您這麽做,不怕丟皇家的顏面嗎?”

似是被蘇琉的笑談激惱,謝燁松開了哭泣的白蕓,背手轉向了她:“本王想要做什麽,還輪得到你來插嘴?”

“許是皇帝陛下太過溺愛殿下,殿下居然忘了您的身份。”蘇琉咧開嘴角,“身為大梁國的皇嗣,一言一行都應慎之又慎,維護皇室顏面,可殿下近幾日的表現在臣婦看來,似乎更像市井的潑皮。”

“你說什麽?”謝燁當場被蘇琉的一句話激怒,從腰間抽出馬鞭。長鞭抽在地面上,爆裂聲讓蘇琉心頭一痛,順便開始算起寧國公門前的地板值多少錢。

從未有人敢忤逆謝燁,聽慣了阿諛奉承的話,若是聽些諷言,謝燁或許還會覺得說話人新鮮有趣,當眼前人毫不猶豫地指責嘲弄他時,他瞬間便暴跳如雷。

他試圖用武力脅迫眼前的美婦閉嘴,然而蘇琉完全不吃他的這一套:“可別說臣婦危言聳聽,你瞧,這不有人看不下去,派人來喊你回去不是?”

她側過身子,讓出了眉頭緊鎖的顏嬤嬤。

“我當夫人有了什麽妙招。”謝燁收鞭在手,不由得冷笑,“原來是有皇後做靠山,才敢來壓我。”

“不敢不敢。”蘇琉笑得一本正經,她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將白蕓從地上扶起,“只是殿下當街搶人,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不敢將殿下送去大理寺,只能委屈殿下受家法了。”

原本看熱鬧的群眾發出陣陣噓聲,涼州城內誰人不知,夜王自小蒙受聖恩,張揚跋扈,偏偏皇帝袒護夜王,起先還有大臣勸諫,到後來,全部閉嘴噤聲,拿夜王沒法子。

算算時間,夜王橫行霸道十數年,唯一一個敢當眾頂撞他的,只有這位寧國公夫人。就連皇帝的繼後,都從不敢在皇帝面前提起夜王的名號。

“陛下,臣妾有要事稟報。”曲簫不管皇帝多久未進椒房殿,與她之間已是多麽的生疏。她遵照禮節,在養心殿前朗聲高喊。

“……”

謝朗不曾回答曲簫,對於這樣的場景,太監們早已見怪不怪。曲簫入宮僅僅是因為她的家世,剛入宮時,皇帝還與她以禮相待。可夜王對她分外不喜,再加之先皇後死後,她對夜王的處處不滿,更激起了皇帝的不滿。

“他方才八歲,你就對他各種苛責,你還有沒有為人母的良知?”印象中皇帝謝朗唯一一次勃然大怒,正是因為曲簫罰跪夜王。

那一次,帝後發生了激靈的爭執,從此以後,二人十年間再未有過親密。外人眼裏的夫妻和睦,盡是靠二人精湛的演技。除去宮裏人,共外人皆道帝後乃是天作之合。

“陛下若是不理臣妾,臣妾就直接下敕,將謝燁依照國法,壓入大理寺候審。”曲簫怒氣翻騰,她壓下心頭火,一字一句脆生生說。

話音落下,周圍人齊齊腿開數步。等太監丫鬟剛站穩腳步,養心殿內花瓶破碎聲傳出,梁帝謝燁龍袍翻滾,如一顆炮彈從殿□□出。

“你又要胡鬧些什麽?”十年後梁帝對她的第一句話,依然延續十年前的憤怒。

曲簫十年來心裏好容易攢下的暖意,瞬間徹底化為寒冰:“陛下可知,夜王闖了好大的禍。他看上了寧國公府的大姑娘,竟不顧旁人的想法,想要將大姑娘強行擄走。”

梁帝不悅皺眉:“若是燁兒喜歡,朕即刻就下旨,讓白氏嫁予夜王為妾。朕記得燁兒還喜歡白家的二小姐,不如雙雙入府,一妻一妾,二女共侍一夫。”

“陛下你怎能說出這種話?”曲簫氣得渾身發抖,指甲幾乎嵌進肉裏,“分明是謝燁當街強虜女子,且辱罵二品國公正妻,此以觸犯國法,陛下當真不去管教?”

“雖然犯法,可只要將國公夫人二女嫁予燁兒,這便是家事,幾人和解即可。”

“國公夫人當時拒絕朕的賜婚,朕還當自己做了明智的決定,現在看來,當真是害了燁兒。”

曲簫忍不住後退一步,差點兒聽不到自己說出的話:“陛下,您當真?”

謝朗看傻子似的看了曲簫一眼,冷笑一聲,幾步進屋,就要提筆下旨。

曲簫當場紅了眼,幾步沖進養心殿,咬著牙死死盯著高位上的皇帝:“陛下,三思。”

她的話擲地有聲,周身怨氣彌漫,周圍的宮女太監紛紛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大膽!”梁帝被她的出格舉動震驚,狠狠拍桌。與此同時,謝燁的馬鞭空中虛虛一卷,狠狠甩到了蘇琉的臉上。

兩聲尖叫憑空響起,白蕓和白茵沖過來扶住蘇琉,齊聲尖叫。

“溫熱的液體從寧國公夫人額前留下,國公夫人還未明白發生何事,第二鞭就甩了上來。”

蘇琉的腦海中,經久不衰地回蕩著自己書寫的劇情。

她咬緊了牙關,預想中的第二鞭遲遲未至,她疑惑地睜開眼睛,忽地發現周圍的人似是定格了一般,動也不動,謝燁手中的鞭子停止在了半空,臉上嘲弄的表情徹底凝滯。

心理強悍的蘇琉迅速接受了當前情況,要麽是背景從古言變成玄幻,要麽便是這個世界有系統一類的,為了避免她被抽死偷偷給她開掛。

“哪位大佬出手相救?”反正現在時空定格,蘇琉沒了夫人包袱,當場在地上軟成爛泥,可憐兮兮地眨巴著眼睛,“大佬,我知道錯了,求您放我回去吧,我保證好好碼字,再也不無腦寫文。”

【宿主蘇琉,您好,您的請求已駁回。據檢測,您現世的身體已經死亡,無法回歸。我是系統WAN 3,此前陷入休眠,剛被您的血喚醒,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蘇琉的心情從大喜到大悲,聽到最後一句時,不由得微微一楞:“你幫助我?不對啊,系統不應該要求宿主完成任務嗎?”

【親愛的蘇琉宿主,WAN公司負責消減各個三千小世界的怨氣,本應是該世界的操縱者。可因為您創造了這個世界,系統自動默認您為主導者,無法對您提出雇傭事宜。】

【親愛的蘇琉宿主,若是您願意幫助WAN公司消除該世界怨氣,我們會為您提供貼心的服務,若是不願,我們將自動放棄該世界。】

聽完這話,蘇琉看了看即將打到她臉上的馬鞭:“我懷疑你是故意在這個時候出現,好強迫我為你做事。”

【宿主此言差矣,這分明是天時地利,只要我們人和,就是雙贏的局面。】

WAN 3得意洋洋的聲音傳來,愈發堅定了蘇琉的猜想。

但現在什麽都不重要了,前期沒有系統,蘇琉的人生軌跡都向著被謝燁抽死發起了百米賽跑,現在出了個不知是福是禍,起碼能暫時聽話的系統,蘇琉麻利利地抱上了它的大腿:“大爺,不對,WAN 3,你有什麽法寶快用出來,給個金鐘罩鐵布衫也行啊。”

【正在評估宿主體質】

【正在安排宿主異能】

【恭喜宿主獲得“妙筆客”系列異能,宿主當前綜合測評為三分,每日可任意修改故事情節一次。】

系統的聲音消失後,蘇琉眼前忽地展現了數十張透明平板,上面紛紛揚揚地跟著一連串的字符,講得都是這一時間點發生的事。

不僅蘇琉的視角,平板上還補充說明了各個配角此時的處境,其中就有皇後曲簫。

蘇琉大致瀏覽劇情,猛然發現皇帝老兒正要下旨,將自己的兩個女兒全部許配給謝燁,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皇帝老兒,雖然你的所作所為很符合我給你的寵兒子人設,但你的所作所為實在不配當一個皇帝。

蘇琉認真反思檢討自己寫文時為何沒能建立同理心,釀成如今的慘劇,對虛空中的系統緩緩道:“系統,我要修改該情節。”

“陛下!”

曲簫怒火中燒,在太監丫鬟的眼皮子底下兩腿一曲,俯身跪了下來:“您不能再縱容夜王了!”

“放肆!”謝朗怒喝,“愚婦,謝燁是嵐兒的孩子,我寵他一生一世又何妨?”

“徐公公,傳朕旨意。”他不再多看曲簫一眼,轉頭對徐公公說,“將……”

他的聲音驟然消失,嘴唇上下開合著,卻發不出一個音階。

“陛下,陛下想說什麽?”徐公公疑惑問道。

謝朗有些慌神,他掐了掐喉嚨,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連吐息的聲音都聽不見。

定然是那妖婦搞的鬼!他的心頭無名火起,提筆就準備寫下手諭,寫毀了妖婦的意圖再找他算賬。

手剛剛碰到筆桿,謝朗腳下莫名一絆,整個人向前撲去。

“皇上?”

“陛下!”

他世界的聲音驟然消失,謝朗摔在地面上時,眼前的一切盡數陷入黑暗。

【以遵照造物主的旨意,皇帝謝朗中風,終生無法恢覆。】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蘇琉耳邊回蕩著。

蘇琉滿頭冷汗,捏著手中的狼毫筆,口中爆出一句臟話。

“xx,全都想要搞死老子,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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