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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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方才他看見虞千鳶剝蝦的時候還未多想，以為這位師尊無甚胃口，晚餐只想用些蝦肉。
說來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像虞千鳶這樣地位的人物，這樣親力親為地做這種小事。更讓他詫異的是，虞千鳶剝了這一碗的蝦，居然都是給他的。
虞千鳶見他不動，挑眉道：“怎麽，你不喜蝦？”
謝遲搖搖頭：“多謝師尊。”
染霜閣的弟子都有這般的待遇麽，就像今天幫他安排住處的沐於清，平日裏也能這樣與虞千鳶相處？
他若有所思地咬住一只鮮甜彈牙的蝦仁，視線在虞千鳶的臉上一滑而過。
與之相比，月歸卿的脾氣就差得多了。
難得才能見上一面不說，就算是碰上了，大多都要被他嚴厲訓斥一番。不是說他修煉太慢，就是要從別的地方挑毛病。
一開始謝遲覺得，或許是嚴師出高徒。旁的同門師兄妹同樣怕他，特別每次考核前夕，總是苦兮兮地怕自己被師尊責罵。
可偏偏謝遲見過月歸卿對親傳弟子的和顏悅色，手把手指導著劍術或是術法，收驗成果時，臉上也是毫不掩飾的滿意之色。
從前他總覺得或許是自己不夠強，表現不夠優秀，所以拼了命的修煉，想要獲得月歸卿的肯定。
可直到謝遲能夠與他的親傳弟子並肩，直至被趕出宗門前，都沒有獲得過月歸卿一句正兒八經的誇讚。
同桌吃飯這種事情，更是想都不要想。
若是那兩位……或許還有點可能。
謝遲正出神著，冷不丁聽見虞千鳶用頗為嚴厲的口吻提起方才的事情：“你現在年紀還小，好好修煉才是正理。若只是同門之情，有你去慶賀的機會。”
虞千鳶原本還想再暗示兩句，轉念一想，那樣未免太刻意了，便就此收住。
謝遲朝虞千鳶微微笑起來，烏黑的瞳仁水潤清亮，笑容稚氣純凈：“我知道啦，多謝師尊提點。”
虞千鳶淡定地收回目光，忍住心底想要去捏住他臉頰的沖動，繼續維持自己的高冷人設：“吃完了就回去吧，先休息幾日，再跟著你師姐一起修煉。”
謝遲懵懵懂懂，無心道：“師尊不教我麽？”
“……”虞千鳶有些心虛地咳了咳。
少年，不是師尊不想教你，是我真的很怕在你面前露餡啊！
這麽短暫地裝裝相還好，要是日日相見，手把手教劍術修行，虞千鳶真的沒有把握能在謝遲面前維持住高冷出塵的師尊形象。
虞千鳶含糊著，不怎麽走心道：“等你師姐教完你基礎的心法吧。”
確切來說，這並不能算是一句答允，但謝遲卻好像得到了天大的寶貝般朝她笑了起來，傻呵呵的樣子看得虞千鳶有些不忍。
就該在那些師兄弟們欺負你的時候果斷反擊的啊！因為一時容忍，倒縱得他們越來越有恃無恐，什麽人都敢來踩一腳了。
虞千鳶在心底深深嘆氣。
算了。反正現在世界線重新開始，這一次就盡量讓他遠離那些劇情所設置的苦難吧。
-
謝遲臉上的笑容從轉身離開的那一刻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
他並不覺得虞千鳶那句勸誡是隨口之言。說到底，姜思窈只不過是他的同門師姐而已，她堂堂一位仙尊，何須對弟子的這種私事上心？
她是懷疑自己跟姜思窈之間的關系，還是，知道什麽事情？
謝遲回到自己的住處，沒有急著去休息，而是在小院裏站了一會兒。與虞千鳶的住處不同，這裏只是打掃的幹凈些，沒有那棵亭亭如蓋的海棠花樹，布置擺設也不甚精致。
可懸掛在深藍夜幕的這輪月卻沒有任何偏頗，霜染眉目，將他冷然神色浸得愈發冷。
-
虞千鳶的作息還未完全調整過來，在房內裝模作樣地打了會兒座，卻沒辦法靜下心來。嘗試幾次後便作罷，趁著這個時辰大部分弟子都已經睡了，想出去溜達溜達。
可惜這邊沒什麽沙灘，海邊都是草與泥，低浪拍在巖石上，再悠悠蕩蕩地褪去，潮水聲聽得她有種想要在這裏置張躺椅的沖動。
沿岸走了一會兒，虞千鳶孤身一人欣賞夜景難免無聊，便打道回府。走著走著，不知怎麽就歪到了謝遲所住的院落裏。
書裏寫他是孤兒，四五歲時父母雙亡，在鎮中的安濟堂內長大，後來跟著鎮上的雲游道人學了點東西，因著資質不錯，所以被指點了來天鶴宗拜師修道。
但想想他在天鶴宗呆的那幾年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特別是他剛入宗門的時候，沒少受同門師兄弟們的欺負。
難怪他會在看見女主的時候把她當做光想要用力抓住了，畢竟沒什麽人對他好過嘛！這不就是典型的缺愛麽，缺到後面都變得偏執了。
虞千鳶搖著頭踏入謝遲的小院，竹門微掩，屋內一片寂靜，桌椅擺設仍舊維持著原樣，他甚至沒有什麽行囊包袱，今天穿的那身衣服，被整整齊齊地疊在床尾的矮凳上。
她放緩腳步走進，借著月光看了眼蜷成一團睡著的小孩，在心裏與系統嘆道：還是太瘦了。
他垂在榻沿的那只手，手腕瘦骨棱棱，教人十分不忍。
系統唏噓：估計沒怎麽吃飽飯過。
虞千鳶：那他今晚在我那兒還那麽客氣？吃的也不算多啊。
系統：哎呀，你畢竟是他的師尊，第一次同桌吃飯，他哪裏好意思？
虞千鳶想想也是，大多同齡人這時候臉上的嬰兒肥還沒消退呢，他倒好，瘦的下巴尖尖，連點肉都看不見，估計得好好養段時間。
她輕手輕腳幫謝遲把手臂收回被子裏，動作自然地為他掖好被角，又如同來時般，腳步極輕地離開了。
在她走後不久，床上應該熟睡的人卻在黑暗中悠悠睜開了眼睛，舉起方才那只被她溫柔握住的手，溫涼的觸感還停留在皮膚上，仿佛另類的烙印。
謝遲默不作聲地端詳了一番，心道：殺姜思窈這件事情，最好做得不留痕跡些。
-
因為熬夜的緣故，虞千鳶不出所料地起晚了。
系統其實還是有點良心的，沒給她這個夜貓子安排個什麽弟子身份，不然光是要立即調整生物鐘這件事情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她剛要考慮下今天的早餐吃點什麽，系統就開始發神經般地催促她了：警告警告！女主已通過傳送靈陣，正在前往尋找男二的路上！
虞千鳶嚇得沒從椅子上摔下去：她勸住了謝遲不算完，還得攔著女主。這對又不是正經官配，分那麽多筆墨描寫接觸做什麽！
那廂謝遲見到姜思窈主動來拜訪，在心底盤算著如果在這裏動手是否太過刻意了點，畢竟她來找自己，定是有人知曉的，萬一出事，首先就會找上他。
若他今日有前世的實力，殺個弟子算什麽，就算是月歸卿找上門來，他也有與之一戰的實力。
可現在他修為尚淺，若被抓住，恐怕不能全身而退。
種種顧慮壓在心頭，暫時止住了他的殺意。
虞千鳶迅速趕到謝遲所居住的竹屋外，剛施了個隱匿身形的術法，正在猶豫著自己是該進屋光明正大的聽，還是躲在窗下聽的時候，屋內倆人的談話便飄了出來。
按照原本的發展，他們的確不該在這個時候認識的。
只是謝遲剛回來之時，見到只有十來歲的姜思窈，心中疑惑，上前試探了兩句，確認她並未帶著前世的記憶，便打算著被月歸卿收入門下後想辦法將她了結。
如今雖有些變動，但他的計劃卻並未隨之打消。
姜思窈興沖沖地，絲毫沒發覺面前之人的冷淡，滿面笑容道：“知道你的師尊待你挺好的我就放心了，原本還有些遺憾我們沒拜在同一位師尊座下呢，不過有傳送靈陣，見面也方便。謝師弟想要找我的話，隨時歡迎你來呀。”
虞千鳶默默扶住額角。心道還好他沒有跟你一起拜在月歸卿座下，不然這時候已經受到同門的刁難了，哪裏還有空跟你在這聊天。
不過這小子怎麽看上去不是很熱情啊？昨晚不是還要去找人家慶賀嘛，現在又板著臉裝酷啊。
姜思窈的本意是好的，但勝在摸不透身邊那些弟子們的想法。
原本就很看不慣謝遲並非世家子弟卻能拜入月歸卿名下了，來了個這麽漂亮的小師妹，還老幫著他，為他說話，那群人能高興麽？
她當時是勸阻住了，但架不住那些人背後使絆子，就算是懷疑謝遲被欺負，因為年紀小，其他師兄弟們三兩句話就能哄住。
可她每關心謝遲一次，朝他笑一笑，或者是送什麽東西，謝遲必定倒黴。不是被針對就是以切磋的名義被搞得一身傷，實在可憐。
這事兒不能全怪姜思窈，她是好心辦壞事，敏銳度又弱了點，才讓別人鉆了空子。
只能說她與謝遲天生氣場不合，註定走不到一塊兒。
謝遲的嗓音冷冷淡淡，聽起來沒什麽感情：“好，我知道了。”
已經挪到屋裏光明正大地‘偷聽’的虞千鳶滿意點頭。
姜思窈又道：“我聽師兄們說，新弟子入門，第二年就可以離島去抓妖呢，就是身邊得跟著有經驗的師兄或是師姐，你到時候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呀？”
謝遲頓了頓，問道：“你們？”
姜思窈歡快道：“對呀，就是我跟江師兄！你還不知道吧，我們都被師尊收為親傳弟子了哦，本來今天該拉上他一起來的，只是他臨時有事，被師尊叫走了。”
虞千鳶覆而捂臉。心道：其實這種時候不喊上謝遲也沒關系。
果然，聽見她這番話後，謝遲的語氣變得更差了些：“是嗎。”
姜思窈小雞啄米點頭：“是呀是呀。”
從虞千鳶的角度，剛好能夠看清這位女主角的臉。雖說昨天臨走時匆匆瞥過兩眼，但遠沒有這般離得近，將她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
杏眼瓊鼻櫻桃口，模樣嬌俏可愛，雙耳髻上綴了一把珍珠，瑩潤光澤落在烏黑發間，更顯明媚動人。怎麽看都是個正宗的美人坯子。
要換做是她，也難保不會對這樣的姑娘動心。
系統：……你還記得你是來幹什麽的嗎。
虞千鳶隨口敷衍：記得記得。維護正確時間線，讓男女主修成正果，攔著謝遲不讓他因愛生恨，變成瘋批把女主給捅死。
系統想說那你現在這幅看好戲的樣子是在幹嘛啊！有空腹誹怎麽沒空想想辦法！
其實此刻的虞千鳶並沒有太把他倆的互動當回事兒，實在是謝遲和姜思窈看上去都太小了，就算是早戀，那情感也不穩定啊，難不成這書裏的人物性格都是那種一見誤終生類型的？有了點好感就要不死不休？
系統幽幽道：你是不是太不把角色之間的吸引力當回事了。
虞千鳶：……
什麽意思啊？你別恐嚇宿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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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看見虞千鳶剝蝦的時候還未多想，以為這位師尊無甚胃口，晚餐只想用些蝦肉。
說來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像虞千鳶這樣地位的人物，這樣親力親為地做這種小事。更讓他詫異的是，虞千鳶剝了這一碗的蝦，居然都是給他的。
虞千鳶見他不動，挑眉道：“怎麽，你不喜蝦？”
謝遲搖搖頭：“多謝師尊。”
染霜閣的弟子都有這般的待遇麽，就像今天幫他安排住處的沐於清，平日裏也能這樣與虞千鳶相處？
他若有所思地咬住一只鮮甜彈牙的蝦仁，視線在虞千鳶的臉上一滑而過。
與之相比，月歸卿的脾氣就差得多了。
難得才能見上一面不說，就算是碰上了，大多都要被他嚴厲訓斥一番。不是說他修煉太慢，就是要從別的地方挑毛病。
一開始謝遲覺得，或許是嚴師出高徒。旁的同門師兄妹同樣怕他，特別每次考核前夕，總是苦兮兮地怕自己被師尊責罵。
可偏偏謝遲見過月歸卿對親傳弟子的和顏悅色，手把手指導著劍術或是術法，收驗成果時，臉上也是毫不掩飾的滿意之色。
從前他總覺得或許是自己不夠強，表現不夠優秀，所以拼了命的修煉，想要獲得月歸卿的肯定。
可直到謝遲能夠與他的親傳弟子並肩，直至被趕出宗門前，都沒有獲得過月歸卿一句正兒八經的誇讚。
同桌吃飯這種事情，更是想都不要想。
若是那兩位……或許還有點可能。
謝遲正出神著，冷不丁聽見虞千鳶用頗為嚴厲的口吻提起方才的事情：“你現在年紀還小，好好修煉才是正理。若只是同門之情，有你去慶賀的機會。”
虞千鳶原本還想再暗示兩句，轉念一想，那樣未免太刻意了，便就此收住。
謝遲朝虞千鳶微微笑起來，烏黑的瞳仁水潤清亮，笑容稚氣純凈：“我知道啦，多謝師尊提點。”
虞千鳶淡定地收回目光，忍住心底想要去捏住他臉頰的沖動，繼續維持自己的高冷人設：“吃完了就回去吧，先休息幾日，再跟著你師姐一起修煉。”
謝遲懵懵懂懂，無心道：“師尊不教我麽？”
“……”虞千鳶有些心虛地咳了咳。
少年，不是師尊不想教你，是我真的很怕在你面前露餡啊！
這麽短暫地裝裝相還好，要是日日相見，手把手教劍術修行，虞千鳶真的沒有把握能在謝遲面前維持住高冷出塵的師尊形象。
虞千鳶含糊著，不怎麽走心道：“等你師姐教完你基礎的心法吧。”
確切來說，這並不能算是一句答允，但謝遲卻好像得到了天大的寶貝般朝她笑了起來，傻呵呵的樣子看得虞千鳶有些不忍。
就該在那些師兄弟們欺負你的時候果斷反擊的啊！因為一時容忍，倒縱得他們越來越有恃無恐，什麽人都敢來踩一腳了。
虞千鳶在心底深深嘆氣。
算了。反正現在世界線重新開始，這一次就盡量讓他遠離那些劇情所設置的苦難吧。
-
謝遲臉上的笑容從轉身離開的那一刻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
他並不覺得虞千鳶那句勸誡是隨口之言。說到底，姜思窈只不過是他的同門師姐而已，她堂堂一位仙尊，何須對弟子的這種私事上心？
她是懷疑自己跟姜思窈之間的關系，還是，知道什麽事情？
謝遲回到自己的住處，沒有急著去休息，而是在小院裏站了一會兒。與虞千鳶的住處不同，這裏只是打掃的幹凈些，沒有那棵亭亭如蓋的海棠花樹，布置擺設也不甚精致。
可懸掛在深藍夜幕的這輪月卻沒有任何偏頗，霜染眉目，將他冷然神色浸得愈發冷。
-
虞千鳶的作息還未完全調整過來，在房內裝模作樣地打了會兒座，卻沒辦法靜下心來。嘗試幾次後便作罷，趁著這個時辰大部分弟子都已經睡了，想出去溜達溜達。
可惜這邊沒什麽沙灘，海邊都是草與泥，低浪拍在巖石上，再悠悠蕩蕩地褪去，潮水聲聽得她有種想要在這裏置張躺椅的沖動。
沿岸走了一會兒，虞千鳶孤身一人欣賞夜景難免無聊，便打道回府。走著走著，不知怎麽就歪到了謝遲所住的院落裏。
書裏寫他是孤兒，四五歲時父母雙亡，在鎮中的安濟堂內長大，後來跟著鎮上的雲游道人學了點東西，因著資質不錯，所以被指點了來天鶴宗拜師修道。
但想想他在天鶴宗呆的那幾年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特別是他剛入宗門的時候，沒少受同門師兄弟們的欺負。
難怪他會在看見女主的時候把她當做光想要用力抓住了，畢竟沒什麽人對他好過嘛！這不就是典型的缺愛麽，缺到後面都變得偏執了。
虞千鳶搖著頭踏入謝遲的小院，竹門微掩，屋內一片寂靜，桌椅擺設仍舊維持著原樣，他甚至沒有什麽行囊包袱，今天穿的那身衣服，被整整齊齊地疊在床尾的矮凳上。
她放緩腳步走進，借著月光看了眼蜷成一團睡著的小孩，在心裏與系統嘆道：還是太瘦了。
他垂在榻沿的那只手，手腕瘦骨棱棱，教人十分不忍。
系統唏噓：估計沒怎麽吃飽飯過。
虞千鳶：那他今晚在我那兒還那麽客氣？吃的也不算多啊。
系統：哎呀，你畢竟是他的師尊，第一次同桌吃飯，他哪裏好意思？
虞千鳶想想也是，大多同齡人這時候臉上的嬰兒肥還沒消退呢，他倒好，瘦的下巴尖尖，連點肉都看不見，估計得好好養段時間。
她輕手輕腳幫謝遲把手臂收回被子裏，動作自然地為他掖好被角，又如同來時般，腳步極輕地離開了。
在她走後不久，床上應該熟睡的人卻在黑暗中悠悠睜開了眼睛，舉起方才那只被她溫柔握住的手，溫涼的觸感還停留在皮膚上，仿佛另類的烙印。
謝遲默不作聲地端詳了一番，心道：殺姜思窈這件事情，最好做得不留痕跡些。
-
因為熬夜的緣故，虞千鳶不出所料地起晚了。
系統其實還是有點良心的，沒給她這個夜貓子安排個什麽弟子身份，不然光是要立即調整生物鐘這件事情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她剛要考慮下今天的早餐吃點什麽，系統就開始發神經般地催促她了：警告警告！女主已通過傳送靈陣，正在前往尋找男二的路上！
虞千鳶嚇得沒從椅子上摔下去：她勸住了謝遲不算完，還得攔著女主。這對又不是正經官配，分那麽多筆墨描寫接觸做什麽！
那廂謝遲見到姜思窈主動來拜訪，在心底盤算著如果在這裏動手是否太過刻意了點，畢竟她來找自己，定是有人知曉的，萬一出事，首先就會找上他。
若他今日有前世的實力，殺個弟子算什麽，就算是月歸卿找上門來，他也有與之一戰的實力。
可現在他修為尚淺，若被抓住，恐怕不能全身而退。
種種顧慮壓在心頭，暫時止住了他的殺意。
虞千鳶迅速趕到謝遲所居住的竹屋外，剛施了個隱匿身形的術法，正在猶豫著自己是該進屋光明正大的聽，還是躲在窗下聽的時候，屋內倆人的談話便飄了出來。
按照原本的發展，他們的確不該在這個時候認識的。
只是謝遲剛回來之時，見到只有十來歲的姜思窈，心中疑惑，上前試探了兩句，確認她並未帶著前世的記憶，便打算著被月歸卿收入門下後想辦法將她了結。
如今雖有些變動，但他的計劃卻並未隨之打消。
姜思窈興沖沖地，絲毫沒發覺面前之人的冷淡，滿面笑容道：“知道你的師尊待你挺好的我就放心了，原本還有些遺憾我們沒拜在同一位師尊座下呢，不過有傳送靈陣，見面也方便。謝師弟想要找我的話，隨時歡迎你來呀。”
虞千鳶默默扶住額角。心道還好他沒有跟你一起拜在月歸卿座下，不然這時候已經受到同門的刁難了，哪裏還有空跟你在這聊天。
不過這小子怎麽看上去不是很熱情啊？昨晚不是還要去找人家慶賀嘛，現在又板著臉裝酷啊。
姜思窈的本意是好的，但勝在摸不透身邊那些弟子們的想法。
原本就很看不慣謝遲並非世家子弟卻能拜入月歸卿名下了，來了個這麽漂亮的小師妹，還老幫著他，為他說話，那群人能高興麽？
她當時是勸阻住了，但架不住那些人背後使絆子，就算是懷疑謝遲被欺負，因為年紀小，其他師兄弟們三兩句話就能哄住。
可她每關心謝遲一次，朝他笑一笑，或者是送什麽東西，謝遲必定倒黴。不是被針對就是以切磋的名義被搞得一身傷，實在可憐。
這事兒不能全怪姜思窈，她是好心辦壞事，敏銳度又弱了點，才讓別人鉆了空子。
只能說她與謝遲天生氣場不合，註定走不到一塊兒。
謝遲的嗓音冷冷淡淡，聽起來沒什麽感情：“好，我知道了。”
已經挪到屋裏光明正大地‘偷聽’的虞千鳶滿意點頭。
姜思窈又道：“我聽師兄們說，新弟子入門，第二年就可以離島去抓妖呢，就是身邊得跟著有經驗的師兄或是師姐，你到時候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呀？”
謝遲頓了頓，問道：“你們？”
姜思窈歡快道：“對呀，就是我跟江師兄！你還不知道吧，我們都被師尊收為親傳弟子了哦，本來今天該拉上他一起來的，只是他臨時有事，被師尊叫走了。”
虞千鳶覆而捂臉。心道：其實這種時候不喊上謝遲也沒關系。
果然，聽見她這番話後，謝遲的語氣變得更差了些：“是嗎。”
姜思窈小雞啄米點頭：“是呀是呀。”
從虞千鳶的角度，剛好能夠看清這位女主角的臉。雖說昨天臨走時匆匆瞥過兩眼，但遠沒有這般離得近，將她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
杏眼瓊鼻櫻桃口，模樣嬌俏可愛，雙耳髻上綴了一把珍珠，瑩潤光澤落在烏黑發間，更顯明媚動人。怎麽看都是個正宗的美人坯子。
要換做是她，也難保不會對這樣的姑娘動心。
系統：……你還記得你是來幹什麽的嗎。
虞千鳶隨口敷衍：記得記得。維護正確時間線，讓男女主修成正果，攔著謝遲不讓他因愛生恨，變成瘋批把女主給捅死。
系統想說那你現在這幅看好戲的樣子是在幹嘛啊！有空腹誹怎麽沒空想想辦法！
其實此刻的虞千鳶並沒有太把他倆的互動當回事兒，實在是謝遲和姜思窈看上去都太小了，就算是早戀，那情感也不穩定啊，難不成這書裏的人物性格都是那種一見誤終生類型的？有了點好感就要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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