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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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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29

“我說什麽?我說的不對嗎?”

既然話說開了,李母也不再遮遮掩掩,“你們年輕人談戀愛只考慮看對眼和喜不喜歡,一點現實問題都不想。等你結婚後,可不是只靠愛情就能把日子過下去的。”

“特別你的體質這樣,以後肯定要面對性.生活不和諧這個問題,到時候你怎麽辦?是離婚,還是任由你老公在外面養小三小四?”

“我男朋友不會這樣的。”李一澤立即反駁道,“沈然他是一個很好的孩子,思想觀念也很傳統,我是他第一個對象,他的初吻也給了我。”

“那又怎麽樣呢?”

兒子說的這些,李母聽來只覺得可笑幼稚,“他年紀小,見識也少,現在是對你挺好挺專一。等過幾年,他的視野一開闊,認識的人多了,心思會不浮躁,會不想著在外面沾花惹草嗎?”

“他不會這樣!”李一澤光是聽李母假設,就要氣得不行了。

雖然嘴硬反駁,心裏卻想的是,要真有那一天,他就殺了沈然,然後再自殺。

在對另一半的占有欲這一塊,他比沈然只多不少。

“他可能一開始不會,但是你身子這樣,他長時間吃不飽,可不得在外面打野食麽。”

“我不會讓他……讓他……”

後面的話太難以啟齒,李一澤怎麽都說不出來。

“你確定不會嗎?”

輕飄飄的一句質問,直接讓李一澤啞口無言。

每個人對於自己的身體情況,多少是有了解的。

在體力上,李一澤知道比小男友差得遠。

他嘴上辯解是因為兩個人都是新手,才會弄成這樣的慘狀。心裏也忐忑地懷疑過大概是自己身體確實不太行,不然不會到進醫院的地步。

人都有僥幸心理,也有得過且過的逃避心態。

李一澤便沒太當回事。

這時候被母親指出來,心裏的恐慌和不安漸漸擴大。

“我們、我們是因為相愛才在一起的,那種事情,不過是生活的調味劑而已,少做或者不做,也沒有什麽的。”

李一澤逞強道。

他這樣說,變相承認了李母的擔憂。

“我的傻孩子哎。”李母嘆息,“你願意過無性.生活,那你問過你那個小男友願意嗎?”

“我不是說要過無、性……”

李母打斷道:“不管你想怎麽過,都不是你說了算的,你懂不懂?到時候還是跟我剛才說的那樣,你要麽離婚,要麽對他在外面偷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按照你的性子,你容忍得了嗎?”

知子莫若母。

李一澤自然忍不了,卻依然不松口:“沈然不會做不對不起我的事情,他不會也不敢。”

“他比你小8歲,剛開始他怕你聽你的,等他二三十歲,借著咱們家的助力,事業起來以後,他還聽你的嗎?有多少軟飯硬吃的鳳凰男,最後吃絕戶的新聞,你看得少嗎?”

“那個誰誰誰,老婆一家拼盡全力幫他把事業做起來,讓他躋身國內富豪榜前三名,他做了什麽?還不是拋妻棄子,讓年輕漂亮的小三上了位。他老婆給他生了三個孩子,有兒有女,又有什麽用呢?”

“這跟我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李一澤實在不能理解母親的腦回路。

以前他不覺得和父母年齡差距過大有什麽,如今卻覺得,差了30多歲宛如隔了好幾代,簡直是難以溝通。

“沒有關系,前車之鑒懂不懂?”李母振振有詞道,“這世上99.9%的男人沒有不花心,不偷吃的,剩下的0.1%,也就是你爸爸和你了。”

“……”李一澤聽了這樣偏心至極的言論,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所以你找的那個小混混,我一點都不滿意。那麽漂亮又那樣年輕,不用他勾手,一大堆男孩女孩都會自動往他身上撲。你現在還能跟別人爭一爭,等過了30歲,各方面走下坡路,你拿什麽和外面的小妖艷們比?”

“……”李一澤覺得沒被那些莫須有的小妖艷們比下去,先被母親創死了。

他不想再溝通下去了,於是閉上嘴巴不再吭聲。

李母正巴不得他坐那裏老實聽自己說教,繼續道:“男人過了30歲身體就開始走下坡路,對那方面的需求會越來越小,所以石中旭對你來說,是很合適的伴侶。他見過世面,如今收心想要組建個家庭,年齡也30了,做那種事不會毛毛躁躁,也需求不大,他正好也看上你了,對你肯定比那個小混混體貼。”

“一澤,結婚其實就是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共度餘生。什麽情情愛愛的,太虛幻了,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不能只靠頭腦發熱,要懂得權衡利弊,知道嗎?”

“所以權衡利弊的結果,就是找個不愛的臟男人,膈應自己一輩子嗎?”李一澤氣得眼淚直流。

李母:“愛是可以培養的,你多和小石接觸,自然而然不就有感情了嗎?”

“我為什麽放著相愛的人不要,而去跟不喜歡的人培養感情呢?”

“你就確定那個小混混是真愛你,不是愛你的錢嗎?”

李一澤怒吼道:“愛我的錢怎麽了?我有錢啊!”

“你有錢嗎?你花的還不是家裏的錢?”

“家裏的錢,不就是我的嗎?”李一澤太生氣了,說話完全不過腦子。

這句話一下子把李母惹怒了:“李一澤,李家的錢可不是你的,你別想著拿你爸爸辛苦賺的錢,給你那個小混混男友揮霍。

我告訴你,我不僅停了你所有銀行卡,紅葉小區的公寓和棕櫚城的別墅,我也收回來了。本來那兩套房子也沒過到你名下,只是給你暫住而已,現在你也別想去住了。”

“不住就不住,你統統都拿走吧。”

“好,有志氣,我看你硬氣到什麽時候!”李母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摔門出去。

關門聲震天響,可見李母怒氣值有多高。

李一澤醒悟過來剛才說錯了話,但是要他去跟母親低頭認錯,肯定是不行。

話雖不能那樣說,但他說的是事實。

他是李家的獨子,將來諾大的家業,肯定是要他繼承。

因為知道肩膀上擔負著怎樣的責任,即使不喜歡家人給他安排的學業和事業,他也接受了。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做過忤逆父母的事情。

他其實很喜歡畫畫,夢想是做自由插畫師,或者從事動畫行業。

為了家人,他主動放棄愛好。

也就感情上,他沒有聽從家人的安排而已。

這還不行嗎?

他覺得作為兒子,做到他這份上,已經算是很孝順了。

他為這個家做出了犧牲,為什麽父母不能也聽他一次呢?

李一澤想不明白。

就在他站在床邊,低垂著頭暗自喪氣之際,一片藍色突然闖入視線之中。

是藍色的滿天星。

李一澤立即擡頭。

消失不見的小男友,不知何時出現在面前。

懷裏捧著一大束滿天星。

“沈然——”

李一澤顧不上花束的阻擋,撲進沈然懷裏。

沈然眼疾手快將花束拿開,雙臂抱緊撲上來的人。

他出現得太及時了,李一澤還未升起的負面情緒,霎時間被壓了下去,只是決堤的眼淚怎麽都收不住,盡數流到沈然的頸窩。

李一澤緊緊抱住沈然,宛如將血肉都融進沈然身體一般,拼盡全力抱在一起。

過了許久,等情緒終於平覆下來之後,李一澤啞著聲音問道:“你剛剛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後面幾個字有些抱怨的意味,李一澤緊急剎車,沒有說出來。

“知道什麽?”沈然問道。

“沒事,你剛剛藏到哪裏了?”

“我……”沈然親吻李一澤的額頭,說道,“我一直在這個房間裏,在你身邊。”

“???”李一澤驚訝地擡起頭,看向沈然。

沈然解釋道:“我可以隱身,所以就陪在你身邊了。”

結果,卻聽到那樣一場可怕的爭吵。

“那你……都聽到了?”問完,李一澤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最狼狽不堪的一面,被小男友看到了,他只覺得無地自容。

他剛剛沒有說什麽對沈然不利的話吧?

還未怎麽回想,想到母親句句都在重傷他的小男友,頓時洩氣了。

“嗯,都聽到了。”

沈然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被李母中傷的樣子,反而安慰李一澤,“老婆,你不要生氣,其實你媽媽也是為你好,只是觀念不一樣,但是她愛你的心,一點也不少。”

不是每個母親都能為孩子考慮這麽周到的。

而且沈然站在上帝視角上,知道李母不是李一澤的親生母親。

所以他對李母的所作所為,多了許多寬容。

“那你……覺得我媽媽說的是對的嗎?”李一澤圈著沈然的脖頸,身體卻悄無聲息地遠離。

這不是對沈然起了什麽防備,而是想要看清楚他的神情。

人的微表情不會說謊。

“我不知道別的男人是什麽樣子的,但我不會像你媽媽說的那樣。”

沈然並不覺得自己長得多麽驚天動地,不明白為什麽總是有人因為他的長相,就懷疑他會花心。

“我會對你從一而終的,李一澤,你相信我。”他鄭重承諾道。

前三個世界裏,他都只有老婆一個人,從來沒想過在外面找別人。

有鳳凰之力這個大bug在手,他如果真有那個心思,哪怕同時交往幾個人,也不會被發現。

但他不會那樣做。

他是一個很軸的人,認定誰了,生生世世就是這個人。

在以前,他還會想萬一哪個世界裏,老婆先有了愛人,他會祝福不去幹涉的。

在這個世界裏,老婆只是暗戀著別人,他就吃醋得不行,認清自己的占有欲有多可怕,他更不會把心思花在別人身上。

“我相信你,我也會對你從一而終的。”李一澤又將臉埋在沈然頸窩,在他耳邊輕聲道,“老公,我只讓你碰我,如果你將來不喜歡我了,我也不會找別人的。”

畢竟兩人相差著8歲,他的小男友心智還未完全長成,將來會後悔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這樣說除了是表明態度以外,也是一種壓力的施加。

得讓他的小男友知道,他們要對彼此的行為負責。

“我不會不喜歡你的,只會更愛你。”沈然擡起李一澤的下巴,深情親吻他。

兩人吻著吻著,不知怎麽的就吻到了床上。

李一澤在迷迷糊糊中,想到母親說的挺對的,18歲的小男友果然精力旺盛,僅僅是接吻,就激動起來了。

他剛出院,身體自然沒有恢覆好。

但他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不是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而是當下的情境,他也很想不管不顧來釋放一下。

誰知全身幾乎都被吻遍了,他的小男友也沒有進行下一步的打算。

李一澤到底還是不夠奔放,害羞地捂住臉頰,委婉地問道:“老公,我後腰上的紋身,出現了嗎?”

因為沈然一直在吻那裏,他便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他之前向有特異功能的小男友提出的要求,是讓翅膀紋身在他情.動的時候,才能顯現出來。

畢竟這個紋身,是給沈然看的。

也算是一種委婉的告白了。

“出現了。”沈然擡起頭,又吻上李一澤的後頸。

吻後頸的習慣,是在上一個世界裏養成的。

Alpha標記Omega,就是要咬後頸的腺體。

吻過癮後,沈然拉過被子蓋住兩人,抱著老婆躺在被窩裏。

李一澤等了一會兒,不見沈然有任何舉動,問道:“你、你不和我doi嗎?”

沈然捏捏李一澤的下巴,道:“不做。”

“可是……”李一澤難受地蹙眉,“我們都這樣了,你怎麽又不做了呢?”

哪有把人撩波起來後,又甩手走人的。

這也太過分了。

“等一會兒,就冷靜下來了。”沈然啄木鳥似的,連續啄吻李一澤的臉頰。

“我冷靜不下來。”李一澤貼近沈然,擺胯展示自己的現狀。

沈然按住他的細軟的腰肢,說道:“你不要一直想這件事。”

“你就在面前,還抱著我,我怎麽可能不想?你太強人所難了。”李一澤拿額頭砸沈然的胸膛,“你是不是又吃醋了,所以要這樣折磨我?”

“沒有,我只是很想親親你而已。”

哪知道只是親吻,他的老婆就這麽激動。

“你那只是親親嗎?”

砸得頭暈,李一澤改為去啃咬小男友精致的鎖骨。

“我……還想看一下你的紋身。”

所以才吻得過火了一些。

“既然是你點的火,你得負責熄滅它。”

“那……”沈然察覺到李一澤態度堅決,提議,“我抱你去浴室吧,我給你diy。”

“……好吧。”李一澤也知道自己目前的狀況,不適宜做太過激烈的運動,只得妥協,“不過我要抱著你去。”

這種時候,哪能讓老婆抱。

沈然直接起身抱起李一澤,不顧他的抗議,將人抱去了浴室裏。

互幫互助後,兩人順便洗了澡,換上睡衣後又回到床上。

在沈然打算抱著老婆入睡的時候,肚子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李一澤楞了下,問道:“老公,你是不是餓了?”

又問道:“你難道沒吃晚飯?”

“……沒有。”

“你沒吃晚飯,就來找我了?”李一澤捏著沈然的臉頰,又是心疼又是憐惜。

都知道給他買花,怎麽沒空吃個晚飯呢?

哪怕打包了在車上吃也行啊。

從娛樂公司到他爸媽家,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夠吃好幾頓飯了。

“我……想快點見到你。”

最主要是因為擔心李一澤的身體情況,根本沒心思吃飯。

這會兒放下心來,饑餓感便找來了。

“下次不要這樣了,我會心疼的。”李一澤親親沈然,然後起身下床。

“老婆,你幹什麽去?”沈然坐起來,拉住他,“外賣我自己點……”

“我家這邊不方便送外賣。”李一澤打斷道,“我去給你做飯去,你先躺回被窩裏,等我做好了端進來給你吃。”

“你、你會做飯?”沈然抱住李一澤的腰,欣喜地問道。

每一世的老婆,都會做飯給他吃,不過都是他們在一後,慢慢學起來的。

沒辦法,他太挑食了,後來老婆看不過去,只好親自投餵他。

這樣反倒讓他一直挑食下去,形成了惡性循環。

“我會。”李一澤坐回去,捧住沈然的臉龐,說道,“我的夢想,有一個就是為我的愛人做美味的一日三餐。”

說完,意識到不嚴謹,忙補充:“這個愛人指的是以後和我結婚的人,不是具體某個人。我上大一之後,就開始學做飯了,那時候,我還沒有喜歡的人呢。”

李一澤生怕小男友吃醋。

“那我要吃你給我做的飯。”沈然開心地抱著李一澤撒嬌。

“好,你先在床上玩會兒手機,我很快做好。”李一澤把黏人的小男友按回床上。

沈然拉住他,問道:“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麽嗎?要不我把之前發給你的信息,再發到你的新號上。”

“不用,我都記住了。”

他的小男友喜歡吃的東西就那麽一點,他怎麽可能記不住。

“我愛你哦,老婆。”沈然乖乖躺回床上。

“我也愛你,老公。”

李一澤來到門口,先打開一條門縫,看到外面沒人後,才出來關上門,躡手躡腳去到廚房。

有時候很玄學,往往怕什麽來什麽。

李一澤剛找好沈然愛吃的食材,正在清洗處理,李母就出來了。

“你在那裏叮叮咣咣做什麽呢?”李母邊問,邊走過來。

“我餓了,想做個夜宵。”李一澤盡量鎮定道。

“想吃什麽,我給你做。”李母雖然總是對兒子說話不留情,其實很疼這個獨子的。

“不用了媽,你去睡覺吧,我自己隨便做點就行了。”李一澤哪敢讓母親給小男友做飯,催促母親回屋,“您怎麽出來了,是渴了嗎?”

“我……”李母暗自白了李一澤一眼,沒有說出實情,“我想喝點冰水,所以出來了。”

她其實是被兒子氣得心口疼,怎麽都睡不著,又不想打擾丈夫休息,才出來找藥吃的。

趁李一澤在忙著做飯顧不上她,找到藥後,又回屋了。

李一澤只顧給小男友做愛心晚飯,沒看出母親的不對勁來。

一頓忙碌後,端著做好的牛肉炒面,去臥室了。

“好香哦。”

在李一澤進來後,沈然立即穿鞋下床,去端晚飯。

“不知道你愛不愛吃,哪裏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以後改進。”李一澤還是第一次做飯給別人吃,難免心中忐忑。

“老婆,你以後還會做飯給我吃嗎?”沈然把那碗面放到書桌子上,驚喜地問道。

“對啊。”李一澤將沈然按到椅子上,理所當然道,“我很喜歡做飯的,就是怕你不愛吃。”

“我愛吃我愛吃。”沈然拉著李一澤的手晃了晃,然後認真吃起來。

這間臥室就一張椅子,在沈然吃的時候,李一澤靠在桌子前,看他吃飯。

不知道是對小男友戴上了厚厚的濾鏡,還是漂亮的人,做什麽都好看。

李一澤發覺沈然就連吃個飯,也很讓他著迷。

著迷到他願意為對方做一輩子飯菜。

等到沈然吃完後,李一澤迫不及待問道:“哪裏不好吃?”

“好好吃哦,沒有不好吃的地方。”沈然擦完嘴,站起來抱住李一澤猛親。

“真的沒有嗎?”李一澤很是懷疑。

“沒有,我這麽挑食的人,怎麽可能會騙你?”

李一澤點頭:“確實,那好吧,以後有機會我還給你做。”

“好哦,謝謝老婆。”沈然又親了親李一澤,殷情道,“我去刷碗。”

“你不要出去!”李一澤將沈然又按回椅子上,“我剛才出去的時候,遇到我媽了,外面不安全,你就老實待在這裏吧,乖哦。”

“好吧。”沈然不情不願地乖乖坐好。

“真乖。”

這個時候,李一澤體會到了包養小金絲雀的樂趣。

更欣喜的是,他的小男友還真的是只漂亮的鳥,呃,是只小鳳凰。

以後要多多投餵他的小男友,這個過程可太讓人開心了。

然而李一澤的好心情沒有維持很久,等他拿著碗筷出去清洗時,卻看到保姆阿姨急匆匆去了父母屋裏。

這個時間點,不是突發急事,保姆阿姨不會出來的。

他放下碗筷,匆忙跟了過去。

“怎麽回事?”

主臥室的門沒關,李一澤站在門口問道。

“一澤,你來得正好,你快打120,李姐好像胃病犯了。”保姆阿姨著急道。

李一澤一聽,趕緊跑回臥室拿手機。

他的慌張驚動了沈然,沈然想問怎麽了,卻只看到李一澤急匆匆的身影。

無奈之下,他只好用鳳凰之力將自己隱身,跟著李一澤出去查看發生了什麽事。

李一澤拿到手機便開始打120。

他們這邊是郊區,120來的太慢了。李一澤等不及,跟父親說了之後,背起母親往外走。

司機也起來了,趕緊去開車,一家人手忙腳亂將李母送去醫院。

李一澤一顆心都撲在母親身上,完全忘記了沈然。

主要沈然有特異功能,能隱身,他也就很放心留對方在家裏。

但他不知道,沈然隱身在他所在的車頂上,跟著他一起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後,他找到沒人的地方現身出來,然後去找李一澤。

這種時候,他必須陪在老婆身邊。

等他找到李一澤的時候,李母已經被醫生推去做檢查了。

李一澤看到他後,驚訝地瞪大眼睛,緊接著就掉下淚珠來。

他趕緊擦掉,裝作沒看到沈然。

因為母親突發狀況嚇到他了,他的腦子一時間沒有轉過來,還停留在不能讓家人見到小男友的階段,就算看到沈然了,也不敢相認。

沈然不知道他的這些想法,直接走過去,問道:“阿姨怎麽樣了?”

他們兩個這時候穿著同款睡衣,只是顏色不一樣,任誰一看,都會以為他們是認識的。

偏偏李一澤還在假裝不認識他,甚至不接他的話,往另一邊挪了挪。

“李一澤,”沈然跟過去,兩人幾乎貼在一起,問道,“你沒聽到我說話嗎?”

“一澤,這個小朋友是誰?”李父也是穿著睡衣,他看到過來的漂亮小孩兒穿著跟兒子一樣的睡衣,料想是兒子的朋友,好奇問道。

沈然睜著一雙水潤的桃花眼,看向老婆。

李一澤這時候不敢再裝陌生人,低垂著眼簾,說道:“爸,這是我……”

他本來想說“朋友”的,看到沈然和他穿著情侶睡衣,覺得不能委屈了小男友,便坦率道,“他是我男朋友,叫沈然。”

李父眼睛微微睜大,露出吃驚的神色。

但這個節骨眼,妻子的情況更重要,便點點頭,打招呼:“沈然你好,我是一澤的爸爸。”

“叔叔好。”沈然乖巧道。

“嗯,好孩子。”李父心系妻子的安慰,沒心情跟小輩聊,說道,“一澤,你帶你男朋友去椅子那邊坐吧,這麽晚了還跑過來,怪心疼人的。”

“哎,好。”李一澤拉著沈然去椅子上坐。

“不叫叔叔過來坐嗎?”沈然坐到椅子上後,問道。

“不用,我剛剛讓我爸過來坐了,他太擔心我媽了,不願意坐。”李一澤握住沈然的手,問道,“你怎麽過來的?”

“我坐車來的。”沈然含糊道。

“我……”李一澤壓低聲音道,“我好怕。”

背著母親的時候,他才發現母親非常輕,也終於發現母親的衰老和脆弱。

因為母親一直是強勢的模樣,讓他有種對方永遠不會老的錯覺。

可是母親已經60歲了,是日漸衰老的老人了。

他今天竟然還氣她。

這個時候,李一澤感到無邊的悔意,甚至很懷疑是他把母親氣病倒的。

“別怕,別怕。”沈然握緊李一澤的手,小聲安慰道,“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李一澤悄悄擦去眼淚,“嗯”了一聲。

因為李母送的是急診,醫生優先給她拍了片檢查。

沒多久,有護士來喊他們,李父讓李一澤原地呆著,他一個人去往醫生辦公室。

李一澤放心不下,拉著沈然跟了上去。

李父看到兒子硬是跟了過來,便不再阻止。

醫生在電腦裏看著李母的拍片情況,詢問了她的一些情況和病史後,沒有立即說李母的病情,而是提出再做一些檢查。

醫生對待病人的病情,都是很嚴謹的,不是確診的話,不會給出具體結果。

“目前來說,情況應該不太嚴重。”醫生最後這樣說。

李父和李一澤卻不能放下心來。

畢竟是在醫院,醫生見過太多疑難雜癥,在他們眼裏的不太嚴重,跟普通人的概念是不一樣的。

李一澤因為身體不好,經常光顧醫院,有次他過敏了,當時難受得快要死過去了,醫生也是說“不嚴重,不是大事”。

只有沒怎麽來過醫院的沈然,聽信了醫生安撫病人家屬的話,以為李母的情況真的不嚴重。

他之前使用鳳凰之力太多,這時候忍不住開始犯困。

李一澤看出他的疲憊,跟父親打過招呼後,帶他去定好的單間裏,讓他去休息。

因為李母這次情況看著很嚴重,住院是避免不了的,考慮到要有陪床的家屬,這次的單間病房裏,有兩張床。

沈然考慮到不帶司機保姆,他們還有四個人,不願意占病床。

李一澤硬是把他按到床上:“出來得急,我沒帶身份證,不然就去附近酒店給你開個房了,你既然困了就趕緊睡覺,一會兒我讓他們再添一張床。”

沈然實在是頂不住了,只好躺了上去,只占了一半的位置,還說道:“一會兒你們要用床的話,把我叫醒。”

“好。”李一澤敷衍道。

沈然便放心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

睡前因為太困了,他竟然忘記第二天要早起去公司晨跑上班。

好在李一澤記起這件事,他隨身帶著手機,便給姑姑發了信息幫小男友請了半天假。

沈然醒來的時候,病房裏果然多了一張病床。

李父坐在床邊,滿臉關心地看著中間病床上的李母。

他則和李一澤擠在最裏面的病床上。

他醒來的時候,李一澤還在睡。

李父看到他醒來了,輕聲說道:“一澤守了一夜,剛睡下。”

沈然點點頭,輕手輕腳下床,給老婆騰出位置。

他什麽都沒帶,這時候想去買早點,也沒辦法去。

就在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時,保姆阿姨提著早餐進來了。

李父招呼他過來吃早餐。

李一澤介紹過他男朋友的身份,沈然便不扭捏,道謝後,拿了一些早點,填了下肚子。

“不吃了嗎?”李父沒見過飯量這麽小的年輕人,又拿了早點給沈然吃。

沈然搖搖頭,輕聲道:“我吃飽了。”

李父不再勸了,也輕聲道:“你去上班吧,是不是遲到了?讓小王送你回家吧。”

“我不去上班了,我、我請假了。”沈然不熟練地撒謊。

李父沒心思辨別他話中的真假,點點頭,不做聲了。

沈然無事可做,又回到最裏面的病床,坐到床邊上。

他一坐過去,睡夢中的李一澤好像知道他來了,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

沈然不敢亂動,挺直身板就這樣坐著。

李父看到他們這邊的動靜,也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什麽反應。

這時候李母還在沈睡,手背上紮著輸液針,李父一心在妻子身上,對其他的都不會在意。

又過了一會兒,醫生來查房,看過李母的情況後,將李父喊走了。

沈然想跟去聽聽李母的情況,一是他的身份尷尬,不適合跟過去,二是李一澤一直抱著他,他也不敢站起來。

李父這一去,去了很久。

沈然擔負起提醒護士換輸液瓶的重任,直到李一澤醒了過來,李父還是沒有回來。

李一澤醒來之後,先問母親的情況。

沈然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他,並說了李父被醫生叫走的事情。

李一澤一聽,趕緊下床去醫生辦公室。

不久之後,李一澤和李父一起回來了。

只是兩個人的神色都很難看。

沈然站起來,想問,又不敢問。

“一澤,你去叫小王把你男朋友送回家吧,這孩子跟著辛苦了這麽久,讓他回家好好休息吧。”李父說道。

“好。”李一澤拉著沈然往外走。

去到外面後,沈然停下腳步,問道:“你媽媽怎麽了?很嚴重嗎?”

“不嚴重。”李一澤躲避著沈然的目光,想扯起嘴角笑一下,奈何怎麽都笑不出來。

“不要騙我。”沈然壓根不相信,拉著他去到角落裏,問,“很嚴重嗎?是要動手術?”

在他有限的認知裏,動手術就是很嚴重的病癥了。

李一澤點點頭,不願多說:“走吧,小王在樓下,讓他送你回公司。我雖然幫你跟姑姑請了假,你最好還是回去上班吧。”

“李一澤,你媽媽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不告訴我?”沈然哪有心思回去上班,怕李一澤還是不告訴他,便在腦海裏呼叫系統。

【怎麽了,小鳳凰?】系統比李一澤先回覆了他。

沈然在腦海裏回道:【我遇到一個困難,等我一會兒問你。】

李一澤做了一番思想掙紮後,總算願意跟小男友說實話了:“我媽媽可能是肝衰竭,她……”

後面的話還未出口,眼淚先掉了下來。

李一澤承受不住這個打擊,抱住沈然小聲抽泣起來。

肝衰竭……

沈然的臉色驀然變了。

雖然不了解這個病情,但光聽就覺得很嚴重。

【肝衰竭是很嚴重的病癥,不趕快進行肝臟移植手術,會有生命危險的。】系統關註著沈然的情況,解釋道。

【肝臟移植手術?是不是要去配型肝臟?】

【對,配型很麻煩,要先確定患者的情況是否能接受配型,還要去找匹配的肝.源。】系統一邊說,一邊查找資料,念道,【像李一澤媽媽這種情況,要找活體肝移植,完了,你老婆的假兒子身份要暴露了。】

【為什麽這樣說?】沈然緊張道。

系統:【人的肝臟可以再生,活體肝移植的提供者,一般都是患者的父母,兄弟姐妹和子女,配偶。李一澤爺爺奶奶,和爸爸年紀都大了,不適合進行肝配型,他媽媽是獨生女,只有李一澤一個人適合進行肝配型,他一去配型,不就暴露他不是他媽媽親生的兒子了麽。】

【那、那怎麽辦?】沈然頓時比懷中的人還要慌亂。

【我剛才查了一下,李一澤暴露身份不是因為他媽媽,具體原因這邊沒有詳細寫出來,只說了是章俊傑發現自己是李家的孩子,這才暴露了李一澤的真實身份。反正李一澤不是李家孩子這件事遲早要暴露,你看要不就這個時間點暴露出來,怎麽樣小鳳凰?】

【他的身份,非要暴露嗎?】

【他這邊不暴露,章俊傑那邊也會知道的。】

沈然低頭看著在懷裏哭泣不止的人,實在不忍心讓老婆在這個時候,再接受新的打擊。

他問道:【原本的劇情裏,李媽媽也查出肝衰竭嗎?】

系統查找了一會兒,道:【沒有。】

沈然嘆了口氣。

鳳凰的第六感告訴他,是因為受到兒子幾次三番的怒氣,李母才誘發肝衰竭的。

聽起來有點荒謬,但是肝臟確實跟生氣有關系。

雖然李母不是李一澤的親生母親,但是對方辛苦養育了李一澤,要不是李一澤跟著李父李母,以他那孱弱的體質,只怕活不到成年。

這份養育的恩情,不能不報。

沈然沒有想太久,便做了決定:【我能不能用鳳凰之力,把李媽媽的病治好?】

系統怔了怔,嘆息道:【當然可以,畢竟是鳳凰之力,除了不能把死人變活,其他的病癥都是小菜一碟。】

【好,謝謝你,系統。】

事態緊急,沈然托起李一澤淚流滿面的臉,說道:“老婆,我能救你媽媽,你不要哭了,現在我就去把她治好。”

他說完就要拉著李一澤折返回去。

李一澤卻拉住他,問道:“你怎麽能治好?”

沈然轉過身,在他耳邊輕聲道:“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有特異功能嗎?我可以用特異功能把你媽媽治好。”

李一澤凝眉打量一臉認真的沈然,片刻後道:“不用,醫生說可以進行肝移植手術,我是媽媽的兒子,還很年輕,很適合做媽媽的活體肝臟供給者,我一會兒就會去配型,沒問題的話,很快就能安排手術的,這個手術成功率挺高的,不用你那個特異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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