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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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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8

林宥凡在門外站了足足有一分鐘,屋內相擁的兩人仍舊沒有要分開的意思。

他擰著眉頭,擡手敲響屋門。

以為敲了門後,裏面的人聽到後會馬上來開門,結果出乎意料的,屋內的兩人抱得更緊了。

要不是還有涵養在,林宥凡只怕會擡腿直接踹門了。

響亮的敲門聲驚動了屋內的兩人。

李一澤第一反便是松開懷中人,出去開門。

不想箍在腰上的雙臂,收得更緊了。

李一澤低頭看著小金絲雀的發旋,輕聲道,“有人來了,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也不會讓人進來。”

包養的小金絲雀都成年了,還這麽愛哭鼻子,他也不敢讓別人進來看到。

丟不起那個人。

“是誰來了?”悶悶的聲音從懷裏傳出來。

李一澤:“……”

為什麽感覺像是小三上門,被原配質問?

不是,正經算起來,他懷裏的小金絲雀才是小三吧?

這麽一想,李一澤便不爽起來。

手上用力,推開了黏在身上的人。

沈然不吵不鬧,任由自己被推開,只擡起帶著淚痕的臉龐,看向李一澤。

綴著淚珠的眼尾,拖拽出艷麗的紅色。

李一澤看到這梨花帶雨的美麗景色,止不住升起一陣憐惜。

“是林宥凡來了。”李一澤幹巴巴的坦白。

“嗯。”華麗動聽的嗓音,帶著一絲哽咽。

李一澤實在是招架不住這樣的小金絲雀,無奈地揉揉太陽穴:“應該是梁喆跟他說我、我們在醫院,所以他才來了。我去打發他,很快就回來。”

“我不讓他進來。”覺得很有必要補充這一句,李一澤便又道。

“好。”

“還早,你再睡會兒。”李一澤把穿著清涼的小金絲雀按回被窩裏,正要起身卻被抓住了手。

沈然不放心道:“我等你回來再睡。”

“好。”

得到了保證,沈然才松開手。

李一澤暗自嘆口氣,直起身,大步去到門外。

因為這個小插曲,面對林宥凡時,李一澤的臉色就不怎麽好看。

不過自從林宥凡談了男朋友後,他也沒給對方過好臉色,關上屋門,防賊一樣擋在門口:“林少怎麽來了?”

看到李一澤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林宥凡反倒神色緩和了一些,他本來就是借著由頭來看李一澤的,不進病房正中下懷。

“我聽梁喆說你進醫院了,就來看看是怎麽回事?怎麽選了這個兒童醫院,要不要我聯系一下,給你轉院?”

三言兩語就做實了是梁喆報的信。

“我這邊也就是留院觀察一天,不用轉院。”李一澤道。

120都是就近出救護車的,因此有時候會出現專業不對口的情況。

因為梁喆的朋友圈定位在了醫院,李一澤睡的又是病床,林宥凡以為對方出了什麽事,才火急火燎趕了過來。

關心道:“你……怎麽了?”

“不是我,是我男朋友,可能是酒精過敏,不是大問題。”

這時候李一澤沒了在林宥凡面前炫耀的心思,只想趕快將對方打發走。

“哦。”林宥凡確實沒看出李一澤有什麽問題,語氣一下子冷淡下去,“那你開車了嗎?我送你去上班?”

他看了下表,笑道:“還不到8點,送你的路上還能吃個早餐。”

“我今天不上班。”李一澤擔心沈然等急了又作妖,便打算送客了,“你要上班就趕緊走吧,別遲到了。”

林宥凡:“……”

這還是李一澤第一次趕他走,他的心情自然很不美麗。

“怎麽,我是打擾你們了?”林宥凡故意暧昧地問道。

“有點。”提起不聽話的小金絲雀,李一澤就很頭疼。

他認為是之前自己對沈然太好了,導致對方蹬鼻子上臉,很有無法無天的架勢。

這可要怎麽辦?

李一澤暗自發愁。

“……”林宥凡差點被噎死。

這時候他的電話響起來,林宥凡本來想掛斷,看到是章俊傑的來電,迅速接了起來。

一般這種情況,林宥凡跟李一澤知會一聲,就可以離開了。

畢竟男朋友的電話不適合在外人面前接。

但林宥凡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當著李一澤的面接通電話:“俊傑,怎麽了?”

“凡哥,你在哪裏?今天公司要早到嗎?”

一覺醒來,發現枕邊人不在家,章俊傑急忙打電話找人。

“我在醫院……”

“醫院?凡哥,你哪裏不舒服嗎?怎麽去醫院也不叫上我。”章俊傑焦急又關心的語氣,透過話筒清晰地傳到醫院的走廊裏。

聽到那略帶沙啞的熟悉聲音,李一澤垂下眼簾,遮住神色晦暗的雙眸。

自從知道林宥凡談了個男朋友後,他就知道這兩人遲早會同居。

談戀愛不都是這樣麽,約會,接吻,上床。

又不是上學那會兒,光拉個小手都能臉紅半天。

別說上班了,上大學後,談戀愛就有開房、同居的。

兩個人相愛,想要更進一步是很正常的事情。

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要是誰對此表現得驚訝和無法接受,那才是不正常。

很不巧,李一澤就是那個不正常的人。

他有時候也覺得奇怪,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戀愛觀怎麽會差這麽多。

可他就是認為不能太早發生關系,這種事最好結婚以後再進行。

也是因為有這種奇葩的想法,他和林宥凡才不合適。

雖然早就做好了林宥凡會和別人發生關系的心理準備,親耳證實之後,還是讓他無比難受。

他喜歡的人,會抱著別的人親吻,甚至是doi……

李一澤只覺得胸腔被什麽酸澀的東西堵得嚴嚴實實,眼眶也有濕潤的跡象。

他咬緊後槽牙,很想立刻轉身逃離。

可惜林宥凡並不給他這個機會。

註意到李一澤的情緒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林宥凡眼底閃過一抹興味,捂住話筒,故意抱怨道:“俊傑有時候跟個小孩子一樣,總愛咋咋呼呼,你別見怪。”

聽了這話,李一澤呼吸更加困難。

他有一套保護自身的機制,或者說是一種心理逃避的辦法。

越是受到在意的人或事的傷害,他越會表現得滿不在乎。

明明心在滴血,表現出來的卻是白眼幾乎翻上天。

並將關註點,放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不斷暗示自己:那個人小孩子也好,很成熟也罷,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我男朋友就不一樣了,別看他年紀小,有時候比我還成熟。”

李一澤攀比道。

“他才18,能成熟到哪裏去?”林宥凡不信。

“這個就不需要你知道了,”其實是李一澤舉不出例子來,他想將章俊傑比下去,繼續無腦誇,“我男朋友不僅成熟,還很聰明,什麽都一學就會,你不是也知道麽,昨晚他跟你新學了個游戲,不僅一學就會,還只贏不輸。”

“……”直到被踩到痛處,林宥凡才呆不下去了,對著手機道,“我是來醫院看朋友的,這就要回去了,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早餐。”

電話那頭的章俊傑聽得一楞,從認識到現在,他這個男朋友第一次這麽體貼,於是甜蜜道:“我想吃小籠包。”

“好的。”林宥凡掛斷電話,對李一澤歉然一笑,“我先走了,晚了就沒時間給俊傑買早餐了。”

“那你快去吧,不送了。”李一澤悄悄松了口氣。

林宥凡再不走,李一澤恐怕就要堅持不住了。

他來這一趟,什麽忙都沒幫上,倒是令李一澤生一肚子氣,還有難以言說的醋意。

進到病房內,李一澤眉頭一直緊鎖著,直到看見了漂亮乖巧的小金絲雀,才有所舒展。

這個時候,包養小金絲雀的用處就體現出來了,可以幫他轉移註意力,不用讓他陷入到痛苦的負面情緒中去。

“你還真的在等著我呢。”李一澤強打起精神,坐到床邊,低頭看向躺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顆腦袋的沈然。

“嗯,”沈然點頭,指指一旁桌子上梁喆留下的早餐,“我看到這袋子裏有好多吃的,應該是你那個朋友給你買的。”

“給咱倆買的。”忙起來更能轉移註意力,李一澤將保溫袋裏的各色早餐拿出來,張羅著擺了一桌子,“你困不困?要是不困就去洗漱,吃完早餐再繼續睡。”

“我不困。”沈然坐了起來。

他還是不習慣穿著浴袍走來走去,尤其在醫院裏,不死心問道,“我能穿衣服了麽?房間有點冷,不穿的話,我就只能呆在被窩裏了。”

“那你就別下床了。”李一澤挺喜歡小金絲雀此刻乖乖呆在床上的模樣,這讓他很有掌控感,也感到安心。

本來金絲雀就是應該關在籠子裏,這樣才有養的樂趣。

沈然:“……”

這個世界的老婆怎麽這麽霸道。

他只好緊了緊浴袍的腰帶,掀開被子,拽著浴袍下擺小心翼翼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李一澤一直不動聲色地看著他行動,新奇地發現他的小金絲雀居然很嬌羞。

嬌羞這個詞,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男生身上看到。

嬌俏又害羞,但是不讓人覺得扭捏作態。

就……挺可愛的,很想讓人欺負。

李一澤沒做什麽猶豫,去到單間獨立衛生間的門口,抱胸等待。

不一會兒沈然開門出來,李一澤一只手搭在門框上,攔住他的路:“洗好了?”

“嗯。”沈然乖乖站好,目光低斂。

李一澤覺得他這個樣子,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一般很乖的人,是很容易被忽視的。

就像想要引起別人的註意,得靠搞怪不乖,對著幹才可以。

但是沈然乖乖的樣子,不僅讓人忽視不了,還特別吸引人。

被吸引之後,就很想欺負他,想看看他不乖時,是什麽樣子。

“讓我檢查檢查洗幹凈了沒?”說著,李一澤湊近沈然。

因為李一澤個頭沒有沈然高,他去檢查沈然的臉洗沒洗幹凈,就得仰著臉往上方湊。

這個舉動,在沈然的角度看來,很像是要索吻。

他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這還沒做什麽呢,小金絲雀就不乖了,令心情本就不好的李一澤,更加不爽。

他想也不想就上手捏住沈然的下巴,語氣不善道:“你躲什麽?”

讓他看看又怎麽了,又不會少塊肉。

沈然甩不開下巴上的牽制,無奈地暗自嘆氣,小聲問道:“你想要親我嗎?”

他是真的誤以為李一澤想要偷襲他。

親他?

李一澤滿頭問號。

他揚起嘴角,正要嘲笑小金絲雀的自作多情,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行為,確實很像強吻良家婦女的惡霸。

李大少爺玩心大起,上前一步縮短兩人的距離,在沈然準備後退的時候,攬住他的腰往懷裏帶。

沈然一個不防,撞進李一澤懷裏,雙手本能地撐在對方胸膛上。

成功將人箍在懷裏後,李一澤開心起來,也註意到攬在臂彎上的腰肢十分勁瘦。

沈然穿著寬松的浴袍,腰都這麽細了,那要是把浴袍去掉,豈不是更細?

這時候,他的腦海裏不合時宜地想到一個老掉牙的橋段:

一個男生想摟女朋友的腰,騙女朋友說男生手臂的長度,和女生的腰圍一樣。女朋友不相信,便要測試,於是男生成功摟到了女朋友。

原來男生的腰,也可以這麽細,也能用不盈一握來形容。

李一澤腦中想入非非,手上不自覺地不老實起來。

對著沈然的細腰,又捏又揉。

那只毛毛手像帶著電一般在腰間作亂,沈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便擡起一只手按住陸一澤的手腕:“別亂摸,癢。”

李一澤玩得正開心,聽到拒絕的言辭,逆反心理驟起,另一只手松開沈然的下巴,也搭在沈然後腰上,將他整個人牢牢圈了起來。

沈然:“……”

不管在哪個世界,不管老婆有什麽改變,沈然都依然喜歡。

這個世界的李一澤,沈然自然也是喜歡的。

但是對方心裏裝著別人,他便有意識保持著距離。

甚至還做好了要等很久,才能和李一澤在一起的心理準備。

這會兒李一澤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要與他親近。

他一面很抗拒,一面又覺得機會難得,不能錯過。

於是在小小的掙紮了一番之後,他雙手搭在李一澤肩膀上,低聲問道:“你真的很想親我嗎?你看好了,我是沈然,不是別人。”

親他可以,但是不能把他當成別的人。

這是沈然最後的底線。

李一澤被問得一陣發懵。

他什麽時候說要親小金絲雀了?

怎麽才過了一晚上,他包養的這個小朋友,變得如此自戀了?

“我……”李一澤正要為自己辯解,就看到沈然閉上了眼睛。

一副等他來親的架勢。

啊這……

李一澤心臟漏跳了好幾拍,同時後知後覺發現玩脫了。

他不是,他沒有……

天地良心,他再壞,也不至於對一個剛成年的小孩兒下手。

李一澤只覺得頭頂冒煙,臉頰發燒,就連緊箍著細腰的雙臂,都燙了起來。

他在原地手足無措了片刻,最後選擇將沈然帶回病床前。

被按在床邊坐下,沈然睜著那雙澄澈幹凈的桃花眼,再次詢問:“要在這裏親嗎?”

在衛生間門口親親,確實很不合適。

李一澤無力地扶額,只覺得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不親……”

“吃飯!”李一澤實在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剛剛的行為,拿起一杯豆漿塞到沈然手裏。

“我……”

怕小金絲雀還賊心不死,李一澤蠻橫道:“閉嘴!”

沈然只好不吭聲了。

“從現在開始,不吃完早飯,不準說話。你先吃,我去洗漱。”吩咐完畢,李一澤頭也不回地鉆進衛生間裏。

在李一澤對著鏡子,懷疑人生地抓亂頭發時,沈然捧著仍帶餘溫的豆漿,一動不動。

等李一澤平覆好紊亂的心情,洗漱完畢出來後,見沈然保持之前的動作不帶換的,奇怪道:“你怎麽不吃早餐?”

問完後,他的臉先黑了。

這家夥可別說什麽不親親他,就不吃早餐這種惡俗的話。

索性沈然還真沒有這樣說,而是為難道:“我不愛喝豆漿。”

對於不喜歡的食物,沈然是一口都不吃的。

沒辦法,他就是挑食很嚴重。

“……”李一澤忽然有種初為人父的錯覺。

孩子挑食怎麽辦?

多半是慣的,打一頓就好了。

但小金絲雀都進醫院了,他再動手那就太沒品了。

而且他從來沒有打人的嗜好。

李一澤將沈然手裏的豆漿拿走,自己插上吸管喝起來,指著桌子上其他早點,說道:“選你愛吃的吃,不吃的都留給我。”

“哦。”沈然在各色早餐中挑挑揀揀,最後選了個麻團吃起來。

李一澤等著吃剩下的食物,見他就只啃一個甜膩膩的麻團,眉頭皺起:“其他的你不吃嗎?”

“不吃了。”沈然搖頭。

李一澤上下打量沈然,疑惑道:“你平常吃飯都這麽挑……這麽少的嗎?”

怕直接指出挑食,傷了小金絲雀的自尊心,李一澤臨時改了口。

“嗯。”沈然理直氣壯地點頭。

“你這樣……”李一澤被整不會了。

他本來想說挑食不好,會變很瘦,還會長不高。

但是沈然才18歲,個頭就已經比他還高了,要知道他可是185的大高個。

瘦這個問題,沈然確實存在。

但他是愛豆,職業需求就是要求比正常人瘦,不然上鏡比例被拉寬,非常不好看。

愛豆都是靠外表包裝,有真才實學的很少。身材管理都做不好,那就等著糊到退圈吧。

一時間,李一澤找不到教育的理由。

算了,愛吃不吃。

他才管不著。

李一澤不吭聲了,悶頭吃起來。

沈然吃完那個麻團,再挑不出來喜歡的食物,擦擦嘴,又躺回床上去了。

李一澤真的不再管他,吃完後,收拾了桌面,坐到椅子上玩游戲。

玩了沒一會兒,他覺得有點累,很自然地過來跟沈然擠一個被窩。

沈然自覺的給他騰位置。

“不用上班就是爽。”吃飽喝足,又玩了幾把游戲,李一澤徹底忘記了林宥凡帶來的不快,躺在暖烘烘的被窩裏,又想睡覺了。

從淩晨到現在,他也沒睡多久,困了也正常。

沈然被感染地也有點犯困,背過身側躺著醞釀睡意。

哪知睡意剛起,一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腰間。

隨後手臂收緊,將他往後拖到溫熱的胸膛上。

這樣怎麽睡得著呢?

沈然扭頭想抗議,結果一只腿也搭在了他身上。

他又被李一澤牢牢鎖在了懷裏。

“李一澤……”

“幹嘛?”李一澤迅速打斷道。

聽到那不滿的聲音,沈然只好不再吭聲。

緊貼著他的李一澤,似乎對此非常滿意,又抱緊了一些不說,還道:“你是我包養的小金絲雀,就得什麽事都服從金主,聽明白沒?”

“哦,好。”沈然以為這是合同裏簽訂的內容,只好老實答應。

咦,小金絲雀居然答應了?

李一澤抑制不住地揚起嘴角,繼續洗腦:“像你昨晚那樣的表現,就很不錯,以後繼續保持,我給你這麽多錢,你要盡力表現出你的價值,懂嗎?”

不懂PUA是何物的沈然,乖乖道:“懂的。”

沈然的乖順,給了李一澤極大的自信,繼續得寸進尺:“別人養金絲雀都能炫耀能把玩,你也要讓我體驗到這些樂趣,知道嗎?”

懷中的沈然一陣沈默。

等不到回應,李一澤忐忑起來,小心翼翼問道:“怎麽了?你不願意?”

小金絲雀哪有給金主說不的權利?

“炫耀我知道是什麽意思,這個把玩……你要怎麽把玩我?”沈然單純發問。

“……?”李一澤差點驚出一身冷汗來。

他……他有說“把玩”這個暧昧不清的詞嗎?

他怎麽不記得?

為了建立自己的威信,哪怕說錯了,李一澤也不會認的,硬著頭皮解釋:“把玩的意思,就是……就是……”

情急之下,哪裏能想到解釋的詞語,李一澤尷尬地手腳蜷縮,結果將沈然摟得更緊,幾乎把他壓在身下。

也是因為察覺出兩人的姿勢,李一澤知道怎麽說了:“就是像現在這樣,我困了你要陪.睡,我想做其他事情,你也要配合我,清楚沒?”

沈然還是不太清楚,但是老婆的話是要聽的,點點頭:“清楚了。”

“這可是你答應我的,不是我逼你哦。”李一澤得了便宜還賣乖。

“嗯,是我主動答應的。”沈然很懂如何討老婆歡心。

“嗯嗯,很好。”李一澤一開心就容易上頭,他這時候心裏實在太高興,不知道怎麽宣洩,情不自禁地親了一下沈然的後頸。

親完,還蹭了蹭。

像小貓一樣,十分黏人。

“!!!”沈然猛的一個激靈。

胳膊上又起了好多雞皮疙瘩。

李一澤並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驚人之舉,表達完開心後,貼著沈然的後頸,閉目入睡。

徒留沈然一個人,精神得許久都沒一點困意。

沈然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入睡的,意識清醒時,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一開始還不知道是自己的手機在響,以為是李一澤的手機,摸到後,發現是自己的手機,習慣性坐了起來。

他這一動,自然驚醒了一直摟著他的李一澤。

“快按掉。”李一澤嘀咕了一聲,雙手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去尋找沈然。

沈然剛接通電話,就被李一澤拉回被窩裏緊緊抱住,嚇得差點摔下床。

“沈然,沈然你在嗎?”電話那頭的人問道。

手機上備註的是凱琳姐,沈然不清楚對方的具體身份,照著備註應道:“凱琳姐,我在。”

“這段時間你休息得怎麽樣,調整好了嗎?”凱琳姐的語氣很強勢,能感覺她的職位不會低。

“我……”沈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時,有起床氣的李一澤不悅道:“誰打來的電話,趕緊掛斷。”

這一聲音量不小,不僅震得沈然耳朵疼,也給電話那頭的凱琳姐帶去了不小的震撼。

“你旁邊的……”凱琳姐謹慎地問,“你和李少在一起呢?”

“嗯。”沈然輕聲回答。

“把電話給他!”凱琳姐突然也加大音量。

“???”這次,沈然倒沒有被震到,只是驚訝對方咬牙切齒的語氣,似乎被李一澤欠了一大筆巨款。

“李一澤,凱琳姐找你。”沈然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去推雙目緊閉的李一澤。

“好困,別吵我。”

一早上連續兩次睡覺都被吵醒,任誰都不會有好脾氣,李一澤還有起床氣,沒有對著沈然吼,已經算是涵養很好了。

“李一澤,鑫盛控股馬上要改姓了,你還睡得著呢?”凱琳姐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嘖——”李一澤煩躁地耙了耙頭發,奪過手機放到耳邊,“改吧改吧,反正跟你姓也是李家的產業,隨便吧愛誰誰。讓我睡個好覺,別吵我了行不行?”

“這都十點半了,你沒睡夠呢?李一澤,你已經26了,不是16歲了,有點大人的樣子可以嗎?”

“大人也要睡覺啊,姑姑,我真的好困,怎麽這樣,一個兩個都不讓我睡覺。”李一澤正抱怨著,突然肩膀被人揉捏按摩,酸痛的肌肉得到緩解不說,還有一股說不清楚的氣流,擴散至四肢百骸,令人渾身一輕,頓時舒爽不已。

“好好好,讓你睡,我就打擾你不到一分鐘時間。沈然這孩子你借用完了沒?他那個男團近期要開始大力宣傳了,會有很多活動要他參加,他得回集體宿舍住,不能再住你那裏了。”

“不行。”李一澤坐了起來,神情也變得嚴肅,“我需要他的時候也很多,姑姑,要不協調一下活動時間,他得住我那裏。”

“你姑姑沒那麽大的本事,我剛剛是在通知你,不是問你意見,下午三點我會讓ken過去接他,你讓他現在就開始收拾行李,我這邊時間寶貴,可沒空等他墨跡。”

說完,李凱琳毫不遲疑地掛斷了電話。

果然只是來下通知的。

李一澤看著黑屏的手機,根本來不及告訴親姑姑,沈然住院的事情。

“李一澤,這次你真的得把我的衣服還我了。”

沈然和李一澤距離近,手機聽筒聲音也大,自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很自覺地按照通知內容行事。

“你……”李一澤抿了抿唇,說道,“很急著離開我?”

“……”沈然被問懵了。

不明白李一澤的腦回路是怎麽想的。

“算了,走吧,都走。”

就連包養的小金絲雀都留不住,李一澤好不容易緩解的心情,又抑郁了。

不過他還是懂得輕重的,再不滿,還是下床去把藏起來的衣服拿了出來,丟在床上,“我去辦出院手續,你換好衣服去一樓找我。”

“好哦。”沈然打開袋子將衣服拿了出來。

李一澤見不得小金絲雀沒事人似的模樣,忍了幾忍,最終走過去一把將人抱進懷裏。

“簽的合同,還有你今天答應我的,都永久有效,別以為放你出去幾天,就翅膀變硬不想回來了,我不說包養結束,你就不能離開,聽到沒有?”李一澤自己心裏不舒坦,就PUA涉世未深的小金絲雀。

“我聽到了,我會時時跟你報備的。”沈然也緊緊摟住李一澤的腰。

“對,報備!”經提醒,李一澤才想起來這個重要的事情,布置任務,“每半天要給我報備,你去哪了,做了什麽,不能少於50,不對,不能少於一百字,還要有照片,記住了嗎?”

“記住了。”

沈然的乖順大大撫慰了李一澤煩躁的情緒,他揉揉小金絲雀柔軟的發絲,拿起手機下樓去辦出院手續。

隨後,沈然換完衣服,去一樓找他。

李一澤辦理好手續,盯著沈然手上的大袋子,問道:“你提著什麽?吃剩的早餐嗎?丟垃圾桶好了,你又不愛吃,拿回家幹什麽?”

“早餐我丟掉了,這個是酒店的浴袍,咱們兩個穿出來了,得還回去。”

“……”李一澤壓根忘記這一茬兒,想了想,說道,“梁喆去酒店拿我們的衣服時,替我們辦理了退房手續,他應該給酒店賠償過這兩件浴袍了。”

“那、那……”沈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算了,拿著吧。我看你穿這個浴袍還挺好看的,不過酒店的東西,不大幹凈,你……算了,回頭我給你買幾件差不多款式的睡衣,這個拿回去洗了就收起來吧。”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沈然,更是不知道如何回應。

他拿上浴袍,只是以為是酒店的東西,要還回去,沒有覺得這浴袍不錯,喜歡穿的意思。

算了,老婆喜歡看他穿,要給他買那就買吧。

沈然小媳婦一樣乖順的樣子,極大地取悅了李一澤,以至於回到別墅後,見沈然收拾行李要搬出去,他也沒說什麽。

只反覆問沈然有沒有記住自己的職責。

“我記住了,不會忘的,今天晚上就給你發信息。”沈然並不覺得煩,一再保證道。

“嗯嗯,你要記住,作為金絲雀,就要有金絲雀的樣子。”李一澤PUA上癮了。

“好。”沈然哪裏知道金絲雀要做什麽,他收拾行李時也沒找到簽的合同在哪裏,便問道,“我找不到我們簽的合同了,是放你那裏了嗎?”

“什麽,合同你弄丟了?”李一澤從沙發上站起來,氣勢洶洶走到沈然面前,捏住他的下巴道,“你是故意弄丟的是不是?”

“不是。”沈然被捏疼了,不適地瞇起眼睛,“你別捏我,好疼。”

“不疼不長記性!”李一澤嘴上說的兇狠,卻還是松了手。

原地站了一會兒,說道,“算了,正好我又跟你補充了些新的內容,我們重新簽一份,等我擬好後喊你回來簽字。”

“新的……內容?”沈然覺得好像上當了。

原來之前說的那些,他可以不用遵守的嗎?

“……”察覺不小心說漏嘴,李一澤理直氣壯道,“反正你答應了,可不能抵賴。”

有了上次弄合同的經驗,這次,他一定要多羅列一些職責,好讓小金絲雀在方方面面都能伺候到自己。

沈然很有契約精神,就算發現被騙,還是點頭:“嗯,我不會抵賴的。”

“那就這樣說定了。”李一澤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弄新合同了,見沈然整理完行李,問道,“午飯你想吃什麽?在家點外賣,還是出去吃?”

“沒有阿姨做飯嗎?”沈然以為這麽大的別墅,會請幫傭的。

“我不常在這邊住,就沒請阿姨,只請了保潔定時來打掃衛生。”解釋完,李一澤疑惑道,“你不是知道這些的嗎?”

小金絲雀在他這裏住了一段時間了,怎麽現在突然問起這麽弱智的問題。

難道……

“你該不會之前都沒在這裏住吧?”李一澤擰起眉頭。

他自從讓沈然住進來後,就沒回過這邊,他也沒查崗的習慣,對方不在這邊住,或者夜不歸宿,他根本不知道。

因為這棟別墅是新的,他連監控都沒來得及安。

大意了。

李一澤突然發現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

合同的條例也要增加很多。

“我在這裏住的,你昨晚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臥室裏睡覺。”沈然想找證據證明自己,結果發現收拾好行李後,這棟別墅裏沒有他的任何東西了,根本證明不了自己。

他只好拿出手機,打開昨晚用的打車軟件,給李一澤看打車記錄。

李一澤就像審問妻子出軌的丈夫一般,拿過手機,仔細檢查起來,發現出發點就是別墅的地址,才半信半疑地將手機還回去。

“我還拿了別墅裏的傘……”說到這裏,想起傘忘在酒店裏了,沈然道,“那個傘你也見了,是不是落在酒店了,你要不要打電話去問問?”

“我回頭問問梁喆,這個不用你操心了,”李一澤不在意一把傘的去向,懷疑消除,又問道,“午飯你想要怎麽吃?”

要不是小金絲雀太挑食,他就直接決定了。

“你說吧,我聽你的。”

這話是很能取悅李一澤,但李一澤並不聽信:“你決定,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萬一點的飯菜你不喜歡吃,怎麽辦?”

這確實是個問題。

為了避免以後再出現這個問題,沈然道:“我把我不愛吃的東西寫好發給你,你收藏一下。”

“……”李一澤沈默了。

小金絲雀這理所應當的態度,怎麽感覺他才是被包養的那一個?

看著沈然捧著手機認真打字,李一澤到底沒憋住,問道:“我知道你不愛吃什麽了,那你是不是應該記一下我的喜好呢?”

金主才應該是被討好的一方吧?

他才不要費勁吧地寫下來發給對方,他要小金絲雀直接記在心裏。

“我知道你的喜好。”

每個世界的老婆愛好都相同,所以沈然才會這麽自信。

“???”李一澤哪裏會相信,他和沈然根本沒有相處過幾次,昨晚到現在,是他們相處最長時間的一次,也是這次的經歷,讓他對小金絲雀有了一些了解。

也有了一些喜歡。

他決定不再換人包養了。

“那我喜歡吃什麽,你說來聽聽。”李一澤等著小金絲雀現場編。

“你喜歡吃酸辣口味的東西,水煮魚,小龍蝦,火鍋,酸辣粉……”沈然說了好些個菜名,又補充道,“你不喜歡吃姜,不喜歡麻油,喜歡芫荽的味道,但是不喜歡吃芫荽,蔥也不怎麽愛吃。”

“?!!”李一澤震驚地瞪大眼睛,沒想到小金絲雀全都說中了。

但這怎麽可能呢?

梁喆都沒有這麽了解他。

難道小金絲雀是蒙的?

不會,蒙的哪能說得這麽詳細!

那只有一個解釋了,小金絲雀在之前就偷偷調查過他。

可是為什麽要調查他呢?

他包養小金絲雀的時候,才暴露了自己是鑫盛控股繼承人的身份。

也是因為這場包養,他倆才有了交集。

要不然對方哪裏能認識他?

難道是包養小金絲雀之後,對方為了討好他,特意去打聽的?

但是合同裏沒有要求這個。

有哪個金絲雀會無緣無故打聽金主的喜好,還了解得如此細致?

有什麽原因要做這職責之外的事情呢?

李一澤越想越覺得有貓膩,最後不知道腦回路跑到了哪裏,只見他猛然擡起頭,不敢置信道:“難道你暗戀我?”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沈然為什麽會如此了解他。

這可不行,金主哪能被小金絲雀喜歡上呢?

辦公室戀情可是明令禁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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