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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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口
“志願表？”池言剛被電話吵醒，意識還有些不清醒。
勉強睜開眼睛，腦海裏一直重覆著志願表三個字。
他頓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我……”
唐阮握著手機，還沒得到回覆，忽然就聽見對面傳來一聲悶響，似乎是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就沒了動靜。
她低頭看屏幕。
掛掉了？
唐阮不知道自己什麽心情。
有點生氣。
可當她放下手機，池言又回撥了過來。
“我不小心從床上摔了下去……”電話剛一接通，他就搶先解釋道。
“嗯，我知道了。”與他慌亂的相比，唐阮顯得非常平靜，甚至有些後悔。
剛才被情緒所控制，一不小心就做出了一堆蠢事。
她覺得自己可能瘋了。
唐阮轉念一想，可就算時光倒流，她說不定還是會重覆剛才的行為。
她現在不需要時光機。
瘋就瘋了吧。
“池言，你以前說的話還算數嗎？”唐阮完全處於一種喝了假酒的狀態，腦子裏亂糟糟的，講話完全不過腦，下意識就說了出來。
基本上，二人每一次的對話，都是池言占據主導地位，這會兒卻忽然位置對調了。
“唐阮，你現在意識還清醒嗎？”池言努力克制情緒，向她確認道。
“不知道。”唐阮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我睡不著，突然就想到了你。”
“你……”池言忽然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自己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幽暗的房間裏，只有手機熒光屏在發亮。
唐阮掀起被角，從被窩裏爬了出來，整個人蹲在床上，對著手機開始數落起對方。
“你這個人，性格差勁，又兇又壞，為人輕佻，做事我行我素，從來不顧忌別人的感受……”
她一條接一條地羅列他的罪狀。
池言沒敢打斷，而是乖乖聽著。
唐阮每說一句，就嘆一聲氣，說到最後，語調都變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不管遇到開心的事還是難過的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池言呼吸微滯，立馬將手機舉遠了些，生怕這通電話又被他不小心掛掉。
“算了。”唐阮自言自語，“你別理我，讓我一個人靜靜。”
她垂下頭，準備按掉通話鍵。
“不準掛。”
“撩撥我的心緒，卻不肯聽我的想法，你這樣對我，是不是很殘忍。”
池言勉強冷靜了下來，嘴角卻有些不受控制般的上揚。
“唐阮，還不肯承認你喜歡我？”
“承認了。”
唐阮回答得非常快，毫不拖泥帶水。
這下，反倒是池言久久說不出話來，他想起自己曾經許過願。
原來，願望是會成真的。
距離高考還剩下一個星期，所有課程都陸續開始結課。
最後一節語文結束，一向喜歡念叨的班主任，今天卻一句話也沒說，而是慢悠悠走向講臺，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緩緩走出教室。
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吳克才離開不久，二班所有學生都追了出去。
他們就這樣跟在這位班主任的身後，一直走到操場。
幾乎每隔三年，吳克都要送走一批學生。
身邊的朋友不知換過多少份工作，但很少有人像他一樣，一份工作做了很多年，甚至成了一種信仰。
他已經不年輕了。
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痕跡，又在他的眼睛裏留下經歷。
“你們跟出來做什麽，快回去覆習。”
吳克發現這些圍在自己身邊的學生，擡手招呼道。
畢業季，離別季。
即便不舍，卻還是要微笑著說再見。
在回去的路上，莊覓拉著唐阮走在人群的最末。
她不停地往後望，走走停停，最後不由地小聲嘆息。
“吳老師似乎一下子就蒼老了許多。”
總是把吳克、吳老頭掛嘴邊的莊覓，此時也沒心思再調侃了。
傷感的氣氛幾乎影響著每一個人。
池言就不一樣了。
這一次的離別，似乎對他的心情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
他依舊是滿面春風，而且不知為何，最近連性格都變得溫和起來。
劉文希的校園直播已經臨近尾聲，他考慮再三，決定在今天為這場直播劃下句點。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作為唐阮和池言校園日常的記錄者，他很早就從鏡頭裏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微妙。
到了今天，劉文希猛然發現，這兩個人的關系，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仿佛一粒不起眼的種子，一夜之間就長成了大樹。
唐阮正在把最後一套模擬卷的錯題抄在錯題本上。
池言似乎沒事幹，他就這麽支著下頜，斜坐，眼睛不眨地盯著唐阮。
劉文希在後面，舉著手機，把他們的動作全部錄了進去。
越看越有些不是滋味，就連事先準備好的旁白都念錯了幾句，頓了半晌，想不到用什麽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
他搜腸刮肚，終於找到一個符合的詞——閃瞎狗眼。
唐阮被盯得十分不自然，忍無可忍，用筆敲了一下池言。
“別老盯著我。”
“嗯，好。”池言答應得很爽快，笑得也很溫柔，但卻沒什麽實際行動。
唐阮放棄了。
池言卻還不滿足，他慢慢向對方靠近，試圖有進一步的動作。
眼看就要得逞，他卻忽然轉過身，擡手遮住正對著他們的攝像頭。
“差點忘了這個……”
唐阮斜瞥了他一眼，伸手將其臉推開。
“餵，註意場合。”
池言悻悻地坐了回去，退而求其次，抓起她的手，在手背親了一下。
“先討點利息。”
唐阮沒抽回手，而是默默扭過頭。
“她和他的校園日常”直播間，最後的畫面就停在了這裏。
劉文希&莊覓（捂眼）：現在換座位還來得及嗎！？
池言&唐阮：不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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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願表？”池言剛被電話吵醒，意識還有些不清醒。
勉強睜開眼睛，腦海裏一直重覆著志願表三個字。
他頓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我……”
唐阮握著手機，還沒得到回覆，忽然就聽見對面傳來一聲悶響，似乎是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就沒了動靜。
她低頭看屏幕。
掛掉了？
唐阮不知道自己什麽心情。
有點生氣。
可當她放下手機，池言又回撥了過來。
“我不小心從床上摔了下去……”電話剛一接通，他就搶先解釋道。
“嗯，我知道了。”與他慌亂的相比，唐阮顯得非常平靜，甚至有些後悔。
剛才被情緒所控制，一不小心就做出了一堆蠢事。
她覺得自己可能瘋了。
唐阮轉念一想，可就算時光倒流，她說不定還是會重覆剛才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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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就瘋了吧。
“池言，你以前說的話還算數嗎？”唐阮完全處於一種喝了假酒的狀態，腦子裏亂糟糟的，講話完全不過腦，下意識就說了出來。
基本上，二人每一次的對話，都是池言占據主導地位，這會兒卻忽然位置對調了。
“唐阮，你現在意識還清醒嗎？”池言努力克制情緒，向她確認道。
“不知道。”唐阮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我睡不著，突然就想到了你。”
“你……”池言忽然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自己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幽暗的房間裏，只有手機熒光屏在發亮。
唐阮掀起被角，從被窩裏爬了出來，整個人蹲在床上，對著手機開始數落起對方。
“你這個人，性格差勁，又兇又壞，為人輕佻，做事我行我素，從來不顧忌別人的感受……”
她一條接一條地羅列他的罪狀。
池言沒敢打斷，而是乖乖聽著。
唐阮每說一句，就嘆一聲氣，說到最後，語調都變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不管遇到開心的事還是難過的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池言呼吸微滯，立馬將手機舉遠了些，生怕這通電話又被他不小心掛掉。
“算了。”唐阮自言自語，“你別理我，讓我一個人靜靜。”
她垂下頭，準備按掉通話鍵。
“不準掛。”
“撩撥我的心緒，卻不肯聽我的想法，你這樣對我，是不是很殘忍。”
池言勉強冷靜了下來，嘴角卻有些不受控制般的上揚。
“唐阮，還不肯承認你喜歡我？”
“承認了。”
唐阮回答得非常快，毫不拖泥帶水。
這下，反倒是池言久久說不出話來，他想起自己曾經許過願。
原來，願望是會成真的。
距離高考還剩下一個星期，所有課程都陸續開始結課。
最後一節語文結束，一向喜歡念叨的班主任，今天卻一句話也沒說，而是慢悠悠走向講臺，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緩緩走出教室。
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吳克才離開不久，二班所有學生都追了出去。
他們就這樣跟在這位班主任的身後，一直走到操場。
幾乎每隔三年，吳克都要送走一批學生。
身邊的朋友不知換過多少份工作，但很少有人像他一樣，一份工作做了很多年，甚至成了一種信仰。
他已經不年輕了。
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痕跡，又在他的眼睛裏留下經歷。
“你們跟出來做什麽，快回去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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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舍，卻還是要微笑著說再見。
在回去的路上，莊覓拉著唐阮走在人群的最末。
她不停地往後望，走走停停，最後不由地小聲嘆息。
“吳老師似乎一下子就蒼老了許多。”
總是把吳克、吳老頭掛嘴邊的莊覓，此時也沒心思再調侃了。
傷感的氣氛幾乎影響著每一個人。
池言就不一樣了。
這一次的離別，似乎對他的心情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
他依舊是滿面春風，而且不知為何，最近連性格都變得溫和起來。
劉文希的校園直播已經臨近尾聲，他考慮再三，決定在今天為這場直播劃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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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天，劉文希猛然發現，這兩個人的關系，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仿佛一粒不起眼的種子，一夜之間就長成了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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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言似乎沒事幹，他就這麽支著下頜，斜坐，眼睛不眨地盯著唐阮。
劉文希在後面，舉著手機，把他們的動作全部錄了進去。
越看越有些不是滋味，就連事先準備好的旁白都念錯了幾句，頓了半晌，想不到用什麽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
他搜腸刮肚，終於找到一個符合的詞——閃瞎狗眼。
唐阮被盯得十分不自然，忍無可忍，用筆敲了一下池言。
“別老盯著我。”
“嗯，好。”池言答應得很爽快，笑得也很溫柔，但卻沒什麽實際行動。
唐阮放棄了。
池言卻還不滿足，他慢慢向對方靠近，試圖有進一步的動作。
眼看就要得逞，他卻忽然轉過身，擡手遮住正對著他們的攝像頭。
“差點忘了這個……”
唐阮斜瞥了他一眼，伸手將其臉推開。
“餵，註意場合。”
池言悻悻地坐了回去，退而求其次，抓起她的手，在手背親了一下。
“先討點利息。”
唐阮沒抽回手，而是默默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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