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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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口
唐阮和林嘉的“恩怨”大概可以追溯到新生報道的時候。
那天唐阮來得遲，一進學校就開始狂奔，好不容易走到大廳，就聽到前面的人說座位是按報道順序排的，先到先排。
班級排布表貼在公示欄上，她夠了半天看不到，只好去問旁邊的一個人。
那位白白凈凈的女生告訴她，二班教室在四樓第三間。
唐阮此時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根本沒懷疑對方話裏的真假，一口氣就爬到四樓，走進教室卻發現自己鬧了個烏龍。
她跑到了五班。
她被一個陌生人騙了。
幸好，善良人還是占大多數。經過五班同學提醒，她終於找到了正確的教室。
可惜，等她找到教室的時候，裏面已經快坐滿了。
就這樣，唐阮成了最後一個來報道的人，她只能一個人坐。
而那天給她指錯教室的人，就是林嘉，她比唐阮早一步來到教室。
班主任喜歡搞創新，偏不按正序排學號，而是用反序來排。
這麽一來，她和林嘉的學號都在前，還連在一起。
林嘉好勝心很強，喜歡出風頭，班裏的活動都由她來組織，還經常去幫老師批改作業，收試卷。
第一個學期，唐阮和同班同學相處的還算融洽。後來，不知怎麽了，她發現從前和自己關系好的女生，開始漸漸疏遠自己，圍著林嘉轉。
起初，她倒沒覺得有什麽，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大家愛和誰玩她也幹涉不了。
這導致，唐阮一個學期下來，除了林沂以外，跟誰都不熟，甚至有人連她名字都記不住。
唐阮坐在臺階上，一點點回憶起這些事，頓覺自己心太大。
“唐阮，你在發什麽呆。”莊覓跑了過來，拿起礦泉水一飲而盡。
這節體育課在測跳遠成績。
“沒什麽，我看我八成要重測。”唐阮沒繼續想林嘉的事，因為她現在正面臨著一個更大的考驗。
莊覓抹了把汗：“要不是葉老師在一旁看著，我真想替你跳。”
“……別，上次八百米逃圈的那人，不是被她罰了十圈嘛。”唐阮說。
莊覓往那邊瞟了一眼，小聲說：“剛才林嘉踩線，還被她罵了一頓，簡直就是火眼金睛。”
唐阮應了一聲，完全不想談論那個人。
“你上次的試卷是怎麽回事。”莊覓主動提起，“吳克真以為是你故意交空白試卷？”
“嗯，監控沒拍到，試卷上的字跡也挺像我寫的。”唐阮回答。
“我看這事兒八成和林嘉脫不了幹系。”莊覓撇嘴，“吳老頭真是信任她，居然讓她收試卷。”
唐阮聳聳肩，沒說什麽。
測試結束後是自由活動時間，反正坐著也是無聊，莊覓便拉著唐阮去打羽毛球。
唐阮忐忑地拿起球拍，看著手裏的羽毛球，“你接得住球嗎……我怕待會兒打到人。”
莊覓沒當回事：“放心，沒有我接不住的球，你盡管來。”
有了對方的保證，唐阮就放心了，將羽毛球往空中一拋，輕輕將其擊出。
羽毛球重重地撞到球拍邊緣，莊覓非但沒接到球，球拍還差點脫手而出。
“……失誤，一定是我沒握緊。”莊覓撿起球，將其打了回去。
就這樣，幾圈下來，莊覓一個球都沒接到。
最後一個球過來的時候，她幹脆放棄了。
羽毛球從身側飛過去，直直擊中一名路人的頭部。
“呃，好疼。”那名路人蹲在地上，捂著頭痛呼。
莊覓回頭一看，是林嘉。
於是，連忙收起球拍拉著唐阮跑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她沒事過來幹嘛。”莊覓把作案工具還回器材室，從裏面走出。
唐阮攤手：“誰知道。”
“不過，我可都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莊覓一把攔住她的肩，“早就看林嘉不順眼了。”
唐阮大概也覺得解氣，微微扯了扯嘴角，“嗯。”
這也算間接性的扳回一成不是麽。
.
自從這次月考，一門課程掛了個零蛋，唐阮越來越不愛出門，整天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背書。
唐媽媽看眼裏，急在心裏，不禁開始擔心起女兒的心理狀態來。
那天晚上，唐阮一吃完飯就跑進臥室，自覺地去做作業。
直到房間門關上。
唐媽媽才與唐爸爸進行一次秘密談話。
“老唐，你說阮阮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唐媽媽一臉憂心忡忡。
“我覺得有可能，平時也沒聽她說起學校的情況。”唐爸爸思索道。
“都怪你，整天給她灌輸些學習至上的思想。”唐媽媽指著門，“我看她這是把學習當命了。”
唐爸爸抓了抓頭發：“我覺得我說的沒錯啊……”
唐媽媽瞪了他一眼：“沒錯，那你說現在怎麽辦？一回家就寫作業，都高二我都沒見她和哪個同學走得近，仿佛連個知心朋友都沒有。”
“誰說沒有。”唐爸爸靈光一閃，“有一個，就上次那個莊覓，她們不是一起去玩了嘛，我看她回來的時候還挺開心的。”
“我怎麽沒聽她提起過。”唐媽媽一臉懷疑。
“哎呀，誰說天天掛嘴邊才是好朋友，信我啦。”唐爸爸掏出手機，開始寫短信：“我和莊覓說說，讓她多關心一下阮阮。”
另一邊，正在埋頭寫作業的唐阮，收到了一條短信。
不想理的人：[你爸讓我關心一下你。]
不想理的人是她給池言的備註，充分表明了她的態度。
[……不用了，謝謝。]
[他讓我多和你說說話。]
[你說的夠多了。]
[我覺得不夠。]
唐阮翻了個白眼，繼續打字。
[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你數學為什麽能考滿分。]
[哦，也就隨便寫寫唄。]
[……再見。]
唐阮丟開手機，看著眼前的數學題，覺得頭大。
於是，幹脆往床上一躺，望著天花板發呆。
眼睛剛閉上，桌上的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
唐阮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餵，你再打我要拉黑了。”她接起電話，淡定說道。
池言絲毫不慌張：“哦，那我數學滿分的技巧只能自己用了。”
“……我瞎說的，你別信，你剛才說什麽技巧。”唐阮連忙坐了起來。
.
池言上輩子一定是名優秀的獵手，看中的獵物沒有一個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他三兩句話就把唐阮給騙了出來，還約定每個周末都和要一起學習。
雖說是共同學習，但也只有唐阮一個人認真而已。
池言只負責在一旁看她做試卷。
“你看這題還有別的解法麽。”唐阮拿著一堆難題問他。
池言瞥了一眼，迅速在紙上列出式子，飛快解出答案，“有，你自己看吧。”
唐阮第一次明白，什麽叫人比人氣死人。
這個從不聽課的混蛋，為什麽做的這麽快。
“……你是不是在家裏偷偷補課。”唐阮試探性地問。
池言呵呵一笑：“別胡思亂想，我這個人表裏如一。”
唐阮頓時一臉挫敗：“你是不是要說，你天生就會。”
池言點頭，見她這模樣，隨即又搖頭：“這些課程，我早就學過了。”
唐阮眼睛一亮：“你不會是……留過級？”
池言輕彈她腦門：“我看起來有這麽老麽。”
唐阮眨眨眼，剛想說“有”，就被池言給瞪了回去。
“你還想不想學了。”
“想，繼續繼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話題無一列外，均是圍繞學習。
當然池言一點都不想聊這個。
“唐阮，你平時在家都做什麽呢。”
“沒什麽特別的，和大部分人一樣。”
“你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麽。”
“太多了數不過來。”
“我們能不能做點別的事。”
“不行，說好了出來學習，怎麽能幹別的。”
“我困了。”
“那你休息一下，等下一起解。”
真是一場雞同鴨講的對話。
對於唐阮這敷衍的態度，池言十分無語，真沒見過有人這麽熱愛學習。
要是他和唐阮互換一下身份，那個人，應該會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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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阮和林嘉的“恩怨”大概可以追溯到新生報道的時候。
那天唐阮來得遲，一進學校就開始狂奔，好不容易走到大廳，就聽到前面的人說座位是按報道順序排的，先到先排。
班級排布表貼在公示欄上，她夠了半天看不到，只好去問旁邊的一個人。
那位白白凈凈的女生告訴她，二班教室在四樓第三間。
唐阮此時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根本沒懷疑對方話裏的真假，一口氣就爬到四樓，走進教室卻發現自己鬧了個烏龍。
她跑到了五班。
她被一個陌生人騙了。
幸好，善良人還是占大多數。經過五班同學提醒，她終於找到了正確的教室。
可惜，等她找到教室的時候，裏面已經快坐滿了。
就這樣，唐阮成了最後一個來報道的人，她只能一個人坐。
而那天給她指錯教室的人，就是林嘉，她比唐阮早一步來到教室。
班主任喜歡搞創新，偏不按正序排學號，而是用反序來排。
這麽一來，她和林嘉的學號都在前，還連在一起。
林嘉好勝心很強，喜歡出風頭，班裏的活動都由她來組織，還經常去幫老師批改作業，收試卷。
第一個學期，唐阮和同班同學相處的還算融洽。後來，不知怎麽了，她發現從前和自己關系好的女生，開始漸漸疏遠自己，圍著林嘉轉。
起初，她倒沒覺得有什麽，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大家愛和誰玩她也幹涉不了。
這導致，唐阮一個學期下來，除了林沂以外，跟誰都不熟，甚至有人連她名字都記不住。
唐阮坐在臺階上，一點點回憶起這些事，頓覺自己心太大。
“唐阮，你在發什麽呆。”莊覓跑了過來，拿起礦泉水一飲而盡。
這節體育課在測跳遠成績。
“沒什麽，我看我八成要重測。”唐阮沒繼續想林嘉的事，因為她現在正面臨著一個更大的考驗。
莊覓抹了把汗：“要不是葉老師在一旁看著，我真想替你跳。”
“……別，上次八百米逃圈的那人，不是被她罰了十圈嘛。”唐阮說。
莊覓往那邊瞟了一眼，小聲說：“剛才林嘉踩線，還被她罵了一頓，簡直就是火眼金睛。”
唐阮應了一聲，完全不想談論那個人。
“你上次的試卷是怎麽回事。”莊覓主動提起，“吳克真以為是你故意交空白試卷？”
“嗯，監控沒拍到，試卷上的字跡也挺像我寫的。”唐阮回答。
“我看這事兒八成和林嘉脫不了幹系。”莊覓撇嘴，“吳老頭真是信任她，居然讓她收試卷。”
唐阮聳聳肩，沒說什麽。
測試結束後是自由活動時間，反正坐著也是無聊，莊覓便拉著唐阮去打羽毛球。
唐阮忐忑地拿起球拍，看著手裏的羽毛球，“你接得住球嗎……我怕待會兒打到人。”
莊覓沒當回事：“放心，沒有我接不住的球，你盡管來。”
有了對方的保證，唐阮就放心了，將羽毛球往空中一拋，輕輕將其擊出。
羽毛球重重地撞到球拍邊緣，莊覓非但沒接到球，球拍還差點脫手而出。
“……失誤，一定是我沒握緊。”莊覓撿起球，將其打了回去。
就這樣，幾圈下來，莊覓一個球都沒接到。
最後一個球過來的時候，她幹脆放棄了。
羽毛球從身側飛過去，直直擊中一名路人的頭部。
“呃，好疼。”那名路人蹲在地上，捂著頭痛呼。
莊覓回頭一看，是林嘉。
於是，連忙收起球拍拉著唐阮跑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她沒事過來幹嘛。”莊覓把作案工具還回器材室，從裏面走出。
唐阮攤手：“誰知道。”
“不過，我可都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莊覓一把攔住她的肩，“早就看林嘉不順眼了。”
唐阮大概也覺得解氣，微微扯了扯嘴角，“嗯。”
這也算間接性的扳回一成不是麽。
.
自從這次月考，一門課程掛了個零蛋，唐阮越來越不愛出門，整天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背書。
唐媽媽看眼裏，急在心裏，不禁開始擔心起女兒的心理狀態來。
那天晚上，唐阮一吃完飯就跑進臥室，自覺地去做作業。
直到房間門關上。
唐媽媽才與唐爸爸進行一次秘密談話。
“老唐，你說阮阮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唐媽媽一臉憂心忡忡。
“我覺得有可能，平時也沒聽她說起學校的情況。”唐爸爸思索道。
“都怪你，整天給她灌輸些學習至上的思想。”唐媽媽指著門，“我看她這是把學習當命了。”
唐爸爸抓了抓頭發：“我覺得我說的沒錯啊……”
唐媽媽瞪了他一眼：“沒錯，那你說現在怎麽辦？一回家就寫作業，都高二我都沒見她和哪個同學走得近，仿佛連個知心朋友都沒有。”
“誰說沒有。”唐爸爸靈光一閃，“有一個，就上次那個莊覓，她們不是一起去玩了嘛，我看她回來的時候還挺開心的。”
“我怎麽沒聽她提起過。”唐媽媽一臉懷疑。
“哎呀，誰說天天掛嘴邊才是好朋友，信我啦。”唐爸爸掏出手機，開始寫短信：“我和莊覓說說，讓她多關心一下阮阮。”
另一邊，正在埋頭寫作業的唐阮，收到了一條短信。
不想理的人：[你爸讓我關心一下你。]
不想理的人是她給池言的備註，充分表明了她的態度。
[……不用了，謝謝。]
[他讓我多和你說說話。]
[你說的夠多了。]
[我覺得不夠。]
唐阮翻了個白眼，繼續打字。
[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你數學為什麽能考滿分。]
[哦，也就隨便寫寫唄。]
[……再見。]
唐阮丟開手機，看著眼前的數學題，覺得頭大。
於是，幹脆往床上一躺，望著天花板發呆。
眼睛剛閉上，桌上的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
唐阮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餵，你再打我要拉黑了。”她接起電話，淡定說道。
池言絲毫不慌張：“哦，那我數學滿分的技巧只能自己用了。”
“……我瞎說的，你別信，你剛才說什麽技巧。”唐阮連忙坐了起來。
.
池言上輩子一定是名優秀的獵手，看中的獵物沒有一個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他三兩句話就把唐阮給騙了出來，還約定每個周末都和要一起學習。
雖說是共同學習，但也只有唐阮一個人認真而已。
池言只負責在一旁看她做試卷。
“你看這題還有別的解法麽。”唐阮拿著一堆難題問他。
池言瞥了一眼，迅速在紙上列出式子，飛快解出答案，“有，你自己看吧。”
唐阮第一次明白，什麽叫人比人氣死人。
這個從不聽課的混蛋，為什麽做的這麽快。
“……你是不是在家裏偷偷補課。”唐阮試探性地問。
池言呵呵一笑：“別胡思亂想，我這個人表裏如一。”
唐阮頓時一臉挫敗：“你是不是要說，你天生就會。”
池言點頭，見她這模樣，隨即又搖頭：“這些課程，我早就學過了。”
唐阮眼睛一亮：“你不會是……留過級？”
池言輕彈她腦門：“我看起來有這麽老麽。”
唐阮眨眨眼，剛想說“有”，就被池言給瞪了回去。
“你還想不想學了。”
“想，繼續繼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話題無一列外，均是圍繞學習。
當然池言一點都不想聊這個。
“唐阮，你平時在家都做什麽呢。”
“沒什麽特別的，和大部分人一樣。”
“你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麽。”
“太多了數不過來。”
“我們能不能做點別的事。”
“不行，說好了出來學習，怎麽能幹別的。”
“我困了。”
“那你休息一下，等下一起解。”
真是一場雞同鴨講的對話。
對於唐阮這敷衍的態度，池言十分無語，真沒見過有人這麽熱愛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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