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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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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

“我剛剛看了所有人交上來的作業,有些人,一看就是臨時趕工出來的。”王核教授將自己講臺上的一個瓷碗拎起來,用手指敲了敲。“周雯,你用透光性極好的高嶺土來修補沒有錯,但是,你用現代工藝去修補古瓷,喧賓奪主。零分。”

“教授,別……”那個女生臉瞬間變白。

王核沒理人,直接就將那只瓷碗劃拉到一邊,而後又拿起一卷畫來,用強光手電一照,斑駁的、凹凸不平的接口直接出現在光區中。“林陸,你這是狗啃過的嗎?書畫的修覆我說過很多次了,要細致、貼合,你這個,糊弄鬼呢?零分。”

“是,教授。”一個一直揣揣不安的男生一臉冷汗地松了口氣。

“還有這個首飾,斷裂紋……”

……

在一片哀嚎聲之中,王核結束了各種對每一個人作業的毒舌評價。

“零分的同學,日常分直接沒有,期末考試的時候好自為之。”王核微微一笑。

“別啊教授!!”

“這也太狠了吧……”

“我看見重修已經在朝我招手了……”

“但是有十位同學這次作業很不錯。即墨,陸微,孫曉駿,陳露夏,鄭元書,江識,楊帆怡,孫尚,趙一,謝將。你們這次作業完成的很不錯,期末不用考試了,直接過關。”王核點了點自己放在講臺上一些作業。“你們雖然擅長的各有不同,但是修補的完成度非常高,根據各個老師給我的反饋,這次寒假去考古現場名額就是你們十個。資料我郵件發給你們,還有一個月時間,你們做好準備,不然隨時換人。”

“是,教授。”被點名的幾個人立刻站起來微微鞠躬,回應到。

“剩下的人,好好反省,你們到底是為什麽選擇這個專業,如果是調劑過來的,我勸你們,不熱愛就盡快離開,這個行業,耐不住寂寞,沈不下心來仔細專註,你們就算畢了業,也遲早會轉行,還不如現在就離開,不然,耽誤的是我們雙方的時間,無論是誰,我都會簽署你們的轉專業同意書。”王核平靜地掃視過面前大教室的所有學生,緩緩的說。“我不想給你們喝什麽雞湯,因為雞湯是給有勺子的喝的,而你們有的人自己就能給補充所有的東西,有的人壓根就不在乎,成年人了,好好想想吧。好了,下課吧。”

所有學生寂靜無聲,看著王教授寂靜地拿起自己的水杯、教案,目不斜視地淡然離開。

沒人敢先開口,所有人都悄悄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把自己的作業挑出來,安靜離開。

……

“老王頭也太狠了吧。”剛出了教學樓,江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怕跟他去考古現場,沒等搶救文物,我先被他嚇得需要搶救。”

“教授說的也沒有錯,不熱愛這份專業,遲早都會放棄它的,與其之後放棄,不如現在就做出選擇。都是成年人了,都要對自己負責任。”鄭元書抱著自己修覆的作業,說道,而後頓了頓,看著即墨將自己的作業拋來拋去,搖了搖頭。“但是,墨墨不算,他還小呢。”

“是啊,我們墨墨,還沒成年。”陸微聞言笑了,說道,而後伸手揉了揉即墨的長發。

“煩死了!!”即墨將自己修整的那個作業——墨玉筆洗放進自己的小木箱子裏,翻了個白眼往前走。

“小屁孩,完蛋了吧,連教授都在內涵你。”江識攬上即墨的肩膀。

“滾蛋。”即墨將他甩給後面的鄭元書。“我要出去找褚庭哥一趟,晚上不回來了。”

“是……那個步搖?”陸微低聲問。

“嗯,快刀斬亂麻,拖得越久越麻煩。”即墨有點煩躁。

幾個人了然地點了點頭,讓即墨離開了。

即墨剛出校門,就看見了最不願意碰上的人。

“小鬼頭,上車。”閻曈搖下車窗,沖著即墨擺了擺手。

“他人呢。”即墨看著閻曈露出的客套笑容,總覺得有些炫耀的意味。

“你哥被一些事情絆住了,讓我來接你。”閻曈看著滿臉排斥的即墨,莫名覺得好笑。

『陰魂不散……冤家路窄!』

『褚庭不來我就自己去啊!』

『我他嗶哩嗶哩的不會自己坐車嗎?!』

“馬上就正午了。”閻曈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即墨,似笑非笑道。“你打算在這裏僵持到在人來人往的地方表演變人幹嗎?”

『多他媽好的一副皮囊,就是長了張嘴!』

『這活閻王是有病吧?!幹嘛答應褚庭過來啊!!』

『造孽……』

即墨邊腹誹,邊去拉後排的車門,沒拉開。皺著眉朝閻曈看過去。“開門。”

“坐副駕駛來,坐後面我是你司機嗎?”閻曈像看一個別扭的熊孩子,無奈又有些惱火。“小鬼頭,別鬧小孩子脾氣。”

“知!道!了!”即墨鼓著小臉憋著氣,一步一步重重地走過去,坐上副駕駛,猛地關上了車門。

“系好安全帶。”

閻曈暗自好笑,看他氣呼呼系好安全帶後,開車飛馳而去……

“初老板,這份協議太過於豐厚了,恕我問一下,是否有事相托?不然,簽了這份協議,我於心不安。”褚庭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

“就當是,我送給……的禮物好了……”初青含混了過去。

“初老板,我……”褚庭還想說些什麽就開門聲打斷。

閻曈也沒想到,自己一個沒看住,即墨便推門而入。

“你說,誰是小侄子?”即墨一進門便冷著臉,湊近他們,直勾勾地盯著初青,低聲問。“你是他的兄弟?當年你在那個房間的哪裏?”

“你怎麽知道的?!”褚庭和初青砰地一聲站了起來,初青甚至把椅子都碰倒了。

即墨被他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被身後的閻曈扶住。

“這裏不是說這些的地方。”閻曈回頭確認了一下關好的門,而後捏了捏即墨的後頸。“你也冷靜點。”

即墨被冷不丁一捏,捂著脖子紅著耳朵就跳開,遠離了閻曈,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

“改天來銷金窟細談或者,你那裏,你們這裏……不安全。”初青抹了一把臉,冷靜下來,而後伸手將椅子拉起來,扣下隱藏在椅子扶手雕花裏頭的微型攝像頭,眼神覆雜地看著即墨。“我等著你們。”

初青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難得有些慌張的模樣。

褚庭看著被初青放在桌子上的攝像頭,整張臉都有點兒發青,拿起電話打給江謹,每個字都在蹦火星子。“你真這麽喜歡看著我工作,那你就來工作好了。從今天開始,我放假。”

褚庭說完,不等江謹開口,就掛斷了電話,而後扯開襯衫的領扣,走過來攬過即墨,秒變溫和模樣。“還沒吃飯吧,哥哥帶你去吃大餐。”

“餵。”閻曈有些無語地叫住因為江謹而遷怒無視自己的褚庭。

“要蹭飯就跟上。”即墨偷笑著回過頭,驕傲地揚了揚下巴。

“這個小鬼……”閻曈無奈地跟上兩個人。

吃過飯,褚庭直接就跟著即墨回到了他的小店之中。閻曈順勢跟了過來,熟門熟路地坐到了茶桌旁給自己泡了杯茶。

即墨直接當他不存在,從博古架上取下那支步搖來,喚出那女人來。

“映葉阿姨……”褚庭看著她,聲音都有點不穩。

“……你都長這麽大了……”女人虛弱地笑道,摸了摸他的頭頂,可轉瞬就變了臉,嘶喊起來。“千萬不要相信那個孩子……他是個怪物,都怪我當年沒有掐死他啊,快殺了……”

他嘶喊的瞬間,閻曈出於警察的下意識快步走了過來捂住了即墨的耳朵。

即墨表情麻木,轉了一下手腕,一個灰色的暗陣出現在他的掌心,一甩手,暗陣梏住女人的脖頸,她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那天,屋頂上的就是她了。”褚庭看著掙紮無果,放棄地坐在地上的女人,斬釘截鐵的說。“她不是你的母親。”

“無所謂了。”即墨將自己耳朵上閻曈的手拉了下來,伸手去扯了扯褚庭的手,用極輕的聲音說。“哥,你把她,送回裴家吧。”

“你懷疑他們,是嗎。”褚庭看著逐漸變透明最後消失的女人,攥緊了即墨的手說道,聲音艱澀。“他們也許,是你最後的血脈親人……”

“但他們想殺我,或許只是也許。”即墨低著頭,看著被牽住的手,忽然腦中浮現了那天初青領著自己的時候。

“是他們也沒關系,哥哥保護你。”褚庭回身揉了揉即墨的長發。“哥哥去把這東西還回去,你別擔心。”

“嗯。”即墨點頭。

褚庭放開即墨的手,將步搖收進自己的公文包裏,而後強迫癥似的開始整理博古架上被即墨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在利用他。”閻曈伏在即墨耳邊說道。“你用示弱,讓他替你去裴家。”

“可這不就是哥哥該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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