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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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江上的霧氣濃重，只可勉強看清八尺之內的事物。
因為上島的人數多，各家都是分船出發，由副舵手手持羅盤辨明方向。
盡管顧翎修習的冥心經法遠超此間大道，可陸吾本就是上界神獸，他也看不透這霧氣。
霧氣中有什麽危險未可知，不把原熠安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心中不安，不免想到前世種種，戾氣陣陣地往上湧。
“離島還有多遠？”顧翎低沈著聲音問道。
“回少爺的話，還差十二裏。”舵手只當顧翎急著上島。
顧翎點頭，凝視著前方，藏在外袍下的身軀不可查覺地緊繃。
所幸霧中並未發生何事，顧翎他們安全地抵達島上。
顧及那壯士所言，顧翎一下船就走到原熠安附近，免得一會兒失散。
普一進島天色就暗了下來，在江上時雖視線受礙，但天明顯還是亮的。
“不過幾日光景，這島中變化怎如此之大。”季家的一位長老驚道。
昨日他們同那些人查明情況時並未提過島中日夜與外面不同，而且也沒發生一進島就分開的事。既如此，說明在第一波人探島歸來的這三日，島中又發生了變化。
顧翎前世未來過陸吾遺跡，見它變化莫測，愈發謹慎起來。
“遺跡內的情況可能比父皇他們想得要兇險許多，我們不如先在岸邊駐紮，一會兒再分批去探探外部情形。”段榭蘊將目光看向各家領隊。
顧翎沈吟片刻，“這天如此昏暗，貿然進入遺跡深處怕是不妥。先駐下營帳，小心探查，若過了四個時辰天還未亮，再集結人手一同進去。”
縱使陸吾遺跡中秘寶再多，各世家子弟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便允了下來，帶上精英一隊隊地在營地周圍探查起來。
他留了幾個心腹在營地，帶上人手往離原熠安不遠的地方去，方便遇事及時趕到。
昨日那人說過遺跡與岐山相似，現在遺跡內雖有些改變，可顧翎觀這林中花草鳥獸倒是與他說得並無二致，想來許是遺跡內有陣法之類的術法加持，顛倒了日夜。
外圍的兇獸倒是還好，不需花太大力氣便能解決，因著顧翎身後還跟著顧平安插的人，他沒打算展現自己的實力再往裏走，略略深入時便裝作不敵，同手下們回了營帳。
深夜，營帳外處處都安插著人手，人多眼雜，顧翎無法去原熠安的營帳，只得坐下調息練功。
不一會兒營帳外傳來聲音，“少爺，您的衣物準備好了。”
“進來。”
一名相貌平平、身材瘦小的男子走了進來，拱手將衣物呈上，“少爺要將衣物放於何處？”
顧翎示意他放在床上，那人行完禮就退下了。
又過了一會兒，顧翎起身將衣物拿起，放在鼻下輕嗅後突然嗤笑一聲。
前世岐山算是顧翎的大本營，他又研習過毒術。這衣物乍看上去沒甚特別，只帶著一股皂莢的清香，可這香氣微微發澀，乃是條草的味道。
條草無毒，卻能使蠱雕發狂。蠱雕性燥，攻擊力極強且群居。
如若沒有猜錯，這人的背後幕手今日探查時必然發現了蠱雕，待明日引著隊伍去那地方，蠱雕聞到條草味，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靶子，必定會被群起而攻之。
這人是顧翎在外面救下的，明面上忠心耿耿，背地裏卻與他人勾結。顧翎深知待自己出現在五家視線中後身邊會安插許多眼線，他沒打算將眼線肅清，不然只會源源不斷地來騷擾他，索性直接將人放在眼前，且看他們作何打算。
顧翎令羽閣的身份只有皇家和原熠安等人知曉，故而除了令羽閣那些早年收下的人，其餘手下他一直都存了個心眼，但凡他們送過來的東西，顧翎都會細細查看。
另一頭出去的瘦小男子在營地外猛地撞倒了一人，他連忙將人扶起，連連鞠躬道歉。
那人揮揮手沒再計較，順著瘦小男子的力度站起身，七拐八拐地進了季家的營帳，將剛剛得到的紙條交上去。
【妥，可按計劃施行。】
三個時辰後，天便擦亮。
幾家人聚到一起，商議著一會兒進林的計劃。
“方才我去了東邊的林子，那處聚集著蠱雕。大家也許不知，蠱雕雖難纏，可它們聚集的地方常有薜荔，薜荔食之可增一年功力。”季陽驕道，“只是那蠱雕數量眾多，我們實在無法將其斬殺。不如一同前往，得到的薜荔各大家族均分，如何？”
段榭蘊不知季陽驕葫蘆裏買的什麽藥，舍得把得到的消息透露出來。
顧翎似笑非笑地看了季陽驕一眼，“既然季公子願意眾家共享薜荔，翎哪有不陪之禮。”
段榭蘊和原熠安見顧翎同意，就沒有出聲反對，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東邊。
昨日季陽驕他們到的時候小心謹慎，沒有驚動蠱雕。現在人數太多，就算放輕腳步也很快就被蠱雕發現，直接混戰起來。
嗅到空氣中的條草味，蠱雕瞬時狂躁起來，逮著顧翎攻擊。
顧翎刻意沒出聲，各家人都忙著搏鬥沒註意到顧翎這邊的情形。顧翎的幾個手下倒是慌慌張張地喊著少爺，卻在蠱雕的怒吼聲中消散。
遠處一直關註著顧翎的原熠安和季陽驕看見了。
季陽驕惡意地朝顧翎的方向笑笑，而原熠安見狀呼吸一窒，立刻慌張起來，一邊砍殺著蠱雕一邊往顧翎身邊靠，因顧翎囑咐過令羽閣的人，發生何事都不必跟著他，顧好自己即可，獸潮很快就將他和原熠安兩人淹沒。
見獸潮完全擋住了外面的視線，顧翎一把把原熠安拉到自己身後，往林中急速退去。
等到蠱雕數量減少，大家有一絲喘息的餘地後才發覺顧翎和原熠安一聲不吭地不見了。
兩家的人頓時慌張起來。
等到了遺跡深處，跟著他們的蠱雕才被清理幹凈。
顧翎渾身都是蠱雕的血，原熠安被他護在身後，看上去沒那麽狼狽。
原熠安上下看著顧翎，見他一身的血急得要命，“你是不是受傷了，剛剛一直拉著我作甚，那麽多蠱雕，你一個人怎麽處理得過來。”說著說著尾音都飄了起來。
顧翎很受用原熠安的關心，但看著青年急得眼睛都要紅了，連忙溫聲道，“不打緊，都是那些牲畜的血，我沒受傷。”他擡手想摸摸青年的頭，見自己手上也沾滿了血還是作罷。
原熠安這才冷靜下來，“下次不許把我攔在後面，我大你這麽多歲，合該我護著你才是。”
“才五歲而已。”
聽見顧翎小聲嘀咕的聲音原熠安疑惑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秒慫。
“這麽多蠱雕追著你攻擊，不符常理，定是有人在背後使計。”
顧翎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原熠安，才剛說完，腦袋就挨了一記。
“你既已知道他們使計害你，為何還以身涉險！這遺跡內如此詭異，萬一出了什麽差錯，你丟了命，我怎麽辦！”原熠安氣得滿臉通紅，一把推開顧翎不再搭理。
顧翎連忙上前討饒，“我有把握，而且這不是為了甩開那些人麽……你知我身邊到處都是眼線，在遺跡中處處受限，連見你一面都難。”
顧翎又安慰了好一陣，立下毒誓表示自己再也不敢，原熠安才堪堪消氣，只是還端著架子。
看原熠安臉色緩和，顧翎又開始蠢蠢欲動，“你適才說我丟了命你怎麽辦，是什麽意思？”
原熠安端著的架子一下子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什麽什麽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他自己也不知道剛剛說話怎麽如此肉麻，兄長的威嚴掃地，現在不禁羞惱起來，“怎麽，我不能說麽！”
顧翎忍住嘴角瘋狂上揚的沖動，覺得原熠安離開竅不遠，頗愉悅道，“自是可以。”
說完忘了自己滿身的血，想去攏原熠安的肩膀。
原熠安也沒註意，一時不查被顧翎碰到，沒忍住發出一聲悶哼。
顧翎大驚，這才發覺原熠安肩膀上被蠱雕抓到，留下一道三寸的傷口。
因他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過於濃重，原熠安又被他護得嚴嚴實實，就未能第一時間發覺，如今發覺原熠安受了傷，一張臉立馬垮了下來。
見顧翎一臉風雨欲來的樣子，原熠安頓覺不妙。
他第一次受傷在顧翎面前表露出來時，顧翎就一臉黑沈，氣了很久，又是氣他不小心，又是氣自己沒跟著他，護著他。原熠安心中倒是熨帖，可顧翎每到這時就特別難哄，原熠安受傷以後就總想瞞著他，只可惜都會被發現。
剛剛他見顧翎被蠱雕圍著，心急如焚，在趕過去時被蠱雕傷到，他知道顧翎早晚會發現，心有僥幸還是沒說出來。
顧翎則是想到原熠安前世也是這般，受傷了瞞著他，最後還瞞著他自己面對那些可恨之人，拋下他死了，心中的委屈和怒氣一股股地冒，憋得他心口發疼。
總是翻舊賬的他完全沒註意自己和原熠安一樣，不過就算知道估摸著也不肯改。
顧翎凝著臉一把拉過原熠安，打算找處水源替他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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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的霧氣濃重，只可勉強看清八尺之內的事物。
因為上島的人數多，各家都是分船出發，由副舵手手持羅盤辨明方向。
盡管顧翎修習的冥心經法遠超此間大道，可陸吾本就是上界神獸，他也看不透這霧氣。
霧氣中有什麽危險未可知，不把原熠安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心中不安，不免想到前世種種，戾氣陣陣地往上湧。
“離島還有多遠？”顧翎低沈著聲音問道。
“回少爺的話，還差十二裏。”舵手只當顧翎急著上島。
顧翎點頭，凝視著前方，藏在外袍下的身軀不可查覺地緊繃。
所幸霧中並未發生何事，顧翎他們安全地抵達島上。
顧及那壯士所言，顧翎一下船就走到原熠安附近，免得一會兒失散。
普一進島天色就暗了下來，在江上時雖視線受礙，但天明顯還是亮的。
“不過幾日光景，這島中變化怎如此之大。”季家的一位長老驚道。
昨日他們同那些人查明情況時並未提過島中日夜與外面不同，而且也沒發生一進島就分開的事。既如此，說明在第一波人探島歸來的這三日，島中又發生了變化。
顧翎前世未來過陸吾遺跡，見它變化莫測，愈發謹慎起來。
“遺跡內的情況可能比父皇他們想得要兇險許多，我們不如先在岸邊駐紮，一會兒再分批去探探外部情形。”段榭蘊將目光看向各家領隊。
顧翎沈吟片刻，“這天如此昏暗，貿然進入遺跡深處怕是不妥。先駐下營帳，小心探查，若過了四個時辰天還未亮，再集結人手一同進去。”
縱使陸吾遺跡中秘寶再多，各世家子弟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便允了下來，帶上精英一隊隊地在營地周圍探查起來。
他留了幾個心腹在營地，帶上人手往離原熠安不遠的地方去，方便遇事及時趕到。
昨日那人說過遺跡與岐山相似，現在遺跡內雖有些改變，可顧翎觀這林中花草鳥獸倒是與他說得並無二致，想來許是遺跡內有陣法之類的術法加持，顛倒了日夜。
外圍的兇獸倒是還好，不需花太大力氣便能解決，因著顧翎身後還跟著顧平安插的人，他沒打算展現自己的實力再往裏走，略略深入時便裝作不敵，同手下們回了營帳。
深夜，營帳外處處都安插著人手，人多眼雜，顧翎無法去原熠安的營帳，只得坐下調息練功。
不一會兒營帳外傳來聲音，“少爺，您的衣物準備好了。”
“進來。”
一名相貌平平、身材瘦小的男子走了進來，拱手將衣物呈上，“少爺要將衣物放於何處？”
顧翎示意他放在床上，那人行完禮就退下了。
又過了一會兒，顧翎起身將衣物拿起，放在鼻下輕嗅後突然嗤笑一聲。
前世岐山算是顧翎的大本營，他又研習過毒術。這衣物乍看上去沒甚特別，只帶著一股皂莢的清香，可這香氣微微發澀，乃是條草的味道。
條草無毒，卻能使蠱雕發狂。蠱雕性燥，攻擊力極強且群居。
如若沒有猜錯，這人的背後幕手今日探查時必然發現了蠱雕，待明日引著隊伍去那地方，蠱雕聞到條草味，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靶子，必定會被群起而攻之。
這人是顧翎在外面救下的，明面上忠心耿耿，背地裏卻與他人勾結。顧翎深知待自己出現在五家視線中後身邊會安插許多眼線，他沒打算將眼線肅清，不然只會源源不斷地來騷擾他，索性直接將人放在眼前，且看他們作何打算。
顧翎令羽閣的身份只有皇家和原熠安等人知曉，故而除了令羽閣那些早年收下的人，其餘手下他一直都存了個心眼，但凡他們送過來的東西，顧翎都會細細查看。
另一頭出去的瘦小男子在營地外猛地撞倒了一人，他連忙將人扶起，連連鞠躬道歉。
那人揮揮手沒再計較，順著瘦小男子的力度站起身，七拐八拐地進了季家的營帳，將剛剛得到的紙條交上去。
【妥，可按計劃施行。】
三個時辰後，天便擦亮。
幾家人聚到一起，商議著一會兒進林的計劃。
“方才我去了東邊的林子，那處聚集著蠱雕。大家也許不知，蠱雕雖難纏，可它們聚集的地方常有薜荔，薜荔食之可增一年功力。”季陽驕道，“只是那蠱雕數量眾多，我們實在無法將其斬殺。不如一同前往，得到的薜荔各大家族均分，如何？”
段榭蘊不知季陽驕葫蘆裏買的什麽藥，舍得把得到的消息透露出來。
顧翎似笑非笑地看了季陽驕一眼，“既然季公子願意眾家共享薜荔，翎哪有不陪之禮。”
段榭蘊和原熠安見顧翎同意，就沒有出聲反對，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東邊。
昨日季陽驕他們到的時候小心謹慎，沒有驚動蠱雕。現在人數太多，就算放輕腳步也很快就被蠱雕發現，直接混戰起來。
嗅到空氣中的條草味，蠱雕瞬時狂躁起來，逮著顧翎攻擊。
顧翎刻意沒出聲，各家人都忙著搏鬥沒註意到顧翎這邊的情形。顧翎的幾個手下倒是慌慌張張地喊著少爺，卻在蠱雕的怒吼聲中消散。
遠處一直關註著顧翎的原熠安和季陽驕看見了。
季陽驕惡意地朝顧翎的方向笑笑，而原熠安見狀呼吸一窒，立刻慌張起來，一邊砍殺著蠱雕一邊往顧翎身邊靠，因顧翎囑咐過令羽閣的人，發生何事都不必跟著他，顧好自己即可，獸潮很快就將他和原熠安兩人淹沒。
見獸潮完全擋住了外面的視線，顧翎一把把原熠安拉到自己身後，往林中急速退去。
等到蠱雕數量減少，大家有一絲喘息的餘地後才發覺顧翎和原熠安一聲不吭地不見了。
兩家的人頓時慌張起來。
等到了遺跡深處，跟著他們的蠱雕才被清理幹凈。
顧翎渾身都是蠱雕的血，原熠安被他護在身後，看上去沒那麽狼狽。
原熠安上下看著顧翎，見他一身的血急得要命，“你是不是受傷了，剛剛一直拉著我作甚，那麽多蠱雕，你一個人怎麽處理得過來。”說著說著尾音都飄了起來。
顧翎很受用原熠安的關心，但看著青年急得眼睛都要紅了，連忙溫聲道，“不打緊，都是那些牲畜的血，我沒受傷。”他擡手想摸摸青年的頭，見自己手上也沾滿了血還是作罷。
原熠安這才冷靜下來，“下次不許把我攔在後面，我大你這麽多歲，合該我護著你才是。”
“才五歲而已。”
聽見顧翎小聲嘀咕的聲音原熠安疑惑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秒慫。
“這麽多蠱雕追著你攻擊，不符常理，定是有人在背後使計。”
顧翎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原熠安，才剛說完，腦袋就挨了一記。
“你既已知道他們使計害你，為何還以身涉險！這遺跡內如此詭異，萬一出了什麽差錯，你丟了命，我怎麽辦！”原熠安氣得滿臉通紅，一把推開顧翎不再搭理。
顧翎連忙上前討饒，“我有把握，而且這不是為了甩開那些人麽……你知我身邊到處都是眼線，在遺跡中處處受限，連見你一面都難。”
顧翎又安慰了好一陣，立下毒誓表示自己再也不敢，原熠安才堪堪消氣，只是還端著架子。
看原熠安臉色緩和，顧翎又開始蠢蠢欲動，“你適才說我丟了命你怎麽辦，是什麽意思？”
原熠安端著的架子一下子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什麽什麽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他自己也不知道剛剛說話怎麽如此肉麻，兄長的威嚴掃地，現在不禁羞惱起來，“怎麽，我不能說麽！”
顧翎忍住嘴角瘋狂上揚的沖動，覺得原熠安離開竅不遠，頗愉悅道，“自是可以。”
說完忘了自己滿身的血，想去攏原熠安的肩膀。
原熠安也沒註意，一時不查被顧翎碰到，沒忍住發出一聲悶哼。
顧翎大驚，這才發覺原熠安肩膀上被蠱雕抓到，留下一道三寸的傷口。
因他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過於濃重，原熠安又被他護得嚴嚴實實，就未能第一時間發覺，如今發覺原熠安受了傷，一張臉立馬垮了下來。
見顧翎一臉風雨欲來的樣子，原熠安頓覺不妙。
他第一次受傷在顧翎面前表露出來時，顧翎就一臉黑沈，氣了很久，又是氣他不小心，又是氣自己沒跟著他，護著他。原熠安心中倒是熨帖，可顧翎每到這時就特別難哄，原熠安受傷以後就總想瞞著他，只可惜都會被發現。
剛剛他見顧翎被蠱雕圍著，心急如焚，在趕過去時被蠱雕傷到，他知道顧翎早晚會發現，心有僥幸還是沒說出來。
顧翎則是想到原熠安前世也是這般，受傷了瞞著他，最後還瞞著他自己面對那些可恨之人，拋下他死了，心中的委屈和怒氣一股股地冒，憋得他心口發疼。
總是翻舊賬的他完全沒註意自己和原熠安一樣，不過就算知道估摸著也不肯改。
顧翎凝著臉一把拉過原熠安，打算找處水源替他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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