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熠安，你過幾日要去嶼中嗎？”沈黎湊到原熠安面前笑嘻嘻地說道。

“自是要去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捎上我，我爹死活不讓我去，你也知道我想去嶼中很久了！”沈黎拍著手期待地看著原熠安。

一旁的小廝連忙拉住沈黎，“小少爺，老爺說了，你得和自家公子待在一塊兒。”

自從四人斷交後，沈黎平日只會與原熠安說說話，當初年少還好，現在幾家之間風雲湧動，沈拓史時常因沈黎湊到原熠安面前罰他，可罰歸罰，沈黎吃完苦頭還是要來尋原熠安。

“我才不呢！”沈黎一把掙開小廝的手，又拉著原熠安撒嬌道，“成不成嘛？我一定準備得好好的，絕對不拖你們後腿。”

原熠安看著前面顧翎僵挺著的背影，以為他在苦幾人之間的關系，殊不知顧翎只是在氣沈黎一天到晚地扒在他身上。

原熠安無奈笑笑，“別鬧了，你身體素來不好，路途遙遠，此行不是游玩，這一次皇家與五家借會派出族中精英前往，隊伍如此龐大就可窺見其中兇險。你還是好好待在京都等我回來。如若你能說服你爹，我絕對同你一起。”

沈黎洩氣道，“好嘛，這一次鐵定是去不了。”說完就失落地回自己位置趴著。

——

安逸樓暗房。顧翎同原熠安、季濼塵二人坐在一起。

“阿黎這般模樣，我心裏還挺難受的。”向來沒個正形兒的季濼塵難得嚴肅。

原熠安心裏也難受，沈黎是老來子，身體又不好，兒時一直被嬌寵，上頭又有兄長頂著，沒有接受家中事務，自然就不知那些彎彎繞繞，等身體好些家裏想教導時卻察覺這孩子長了一副赤子之心，嫉惡如仇。試探著讓他去處理事務發現根本達不到他們的期望，還因父親行為處事過於冷酷不近人情大吵過，禁閉關了，家法罰了，終是抵不過對孩子的心疼，家中便瞞著他那些骯臟上不得臺面的事，由著沈黎去了。

沈黎一直只覺沈家與原家朝堂不和只是政見不同，未知自己家中惡貫滿盈，正被算計著推翻伏法。想到當初沈黎巴巴地湊上來與他們玩的時候，他還以為沈家這嫡少子是不是燒壞腦子了。

現在的情況嚴峻，若是最終將沈家掀翻，未參與那些惡事的人自然不會有性命之憂，可沈黎的父兄絕對難逃一死。單單是預見未來的情形，原熠安就頭疼無比，屆時不知該如何與沈黎相處。

他頗有些頭疼地摁摁太陽穴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當初與阿黎交心時就該料到，到現在還能如何。”

顧翎看著原熠安苦惱的樣子站起身上前幫忙揉弄著他的太陽穴，“熠安莫急，沈黎他雖天真，但是非曲直還是分明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先處理好嶼中的事吧。”

原熠安喟嘆著拉下顧翎的手，“我知曉，只是心裏有些難受，看著阿黎這般無知的模樣，總覺得我們在算計他。”

顧翎順勢抓住原熠安，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他，“不會的。你別想太多了，會累。”

季濼塵在拿著箸敲敲桌子，“你們兩個殷殷切切地說些什麽？老夫老妻啊？我還在一旁看著呢？”

原熠安也不再去想那些難受的事，調節氣氛道，“阿翎這般貼心懂事，為夫甚是歡喜。”

季濼塵連忙止住原熠安的話頭，“別說了別說了，我認輸……你也當心些，小心日後因為和阿翎走太近，別人以為你倆兒斷袖，娶不到妻可就笑掉大牙了。”

原熠安和季濼塵兩人兀自調笑得歡，根本沒有註意到一旁的顧翎捂住嘴輕咳了聲，耳朵微紅。

——

一頂華貴精美的軟轎停在了季府門口，清韻上前掀開簾子，季茹婧從裏頭走了出來。

書房內。

季茹婧期期艾艾地看著季祿道，“兄長是不知顧平有多過分，明知我不喜顧翎那小雜種，還將他弄到我跟前來。”

“為兄當初早就與你說過顧平並非良人，你就是不聽，他向來薄情寡義，若不是家中護著你，你看你能得到他幾分寵愛！本來尋個稍微普通些的世家公子嫁了也好，光是看在季家的份上也會將你好好哄著寵著，你呀！”

“可妹妹就是喜歡他！兄長就再幫幫妹妹吧。我聽聞最近各家都安排了精銳去嶼中，這可是個好機會。”

季祿怒其不爭地嘆道，“你試探顧翎這麽久都沒有發現他早就不同往日了嗎？這五年來刺殺他這麽多回，回回都被他避過，他是最多受個小傷，我們倒是折損了許多精銳！一次兩次許是意外，這麽多回都沒有成功，他必是有些手段的。目光放得長遠些，莫把這事兒想得太輕松了。”

“那我也不能一直受氣啊，兄長是不知，最近顧平對我是越來越冷淡了，也不常來我房裏，和那小雜種倒是親親熱熱的，端得是個好父親的模樣。”說完便嚶嚶地哭了起來。

季祿趕緊走上前替她拭去眼淚，“你別急，為兄又不是說不管你了。顧平現在對顧翎是慈愛，但有幾分真心為兄我還不清楚嗎？他不過是瞧見顧翎天資好，開始有本事了，才對他好的，若是顧翎普普通通，你看他還搭理不搭理顧翎。”

“可那小雜種成天晃悠在我面前我都要被氣死了！”

“為兄會安排的，此去天高皇帝遠，遺跡裏又兇險萬分，到時好好謀劃，那雜種一時不甚被兇獸攻擊或者掉入陷阱再也回不來也是很正常的。”季祿笑瞇瞇地說道，可眼神裏卻滿滿的都是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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