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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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聽說季家大小姐謀害公主，被拘禁靜水庵，這一生怕是就這樣完了！”沈黎眉飛色舞地說道。
“就你話多！一個大少爺整天婆婆媽媽的，舌頭長得都耷拉出來了。”季濼塵把手擺在嘴邊，做出長舌婦的模樣調笑道。
沈黎：“嘁，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嘛，你以前在她那裏吃了多少苦頭，現在她遭報應了你不開心？”
季濼塵沒有回答，只是勾著一如既往的微笑。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季濼塵兒時受苦不少，起先是不愛笑的，後來發現苦著一張臉不討長輩喜歡，反而是笑呵呵的會得到祖奶奶的憐惜，便常年掛著一張笑臉，不熟悉的人壓根兒看不出來這笑容裏有幾分真心。原熠安他們同他認識這麽多年，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顯然是開心的，笑容真誠了許多。
顧翎仰起頭問向原熠安，“這季大小姐做了何事這麽惹人厭？”
還未等原熠安回答，沈黎就搶過話頭連忙回覆，“哎呀，她遭的孽多的都說不完！你是不知道……”
顧翎哪會不知季嵐晨做了許多惡事，問原熠安不過是想多多與他說說話，被沈黎一打岔，他的小算盤直接碎成渣渣，臉都黑了，所幸他本來臉上就烏漆麻黑一團，倒也不明顯。
沈黎逼叨逼叨半天，發現在場沒一個人聽他說話，一顆話嘮心受到嚴重的傷害，哼了一聲就丟下大家走了。
季濼塵一瞧，無奈地跟上前去哄那個炸毛包子。
原熠安正打算一起，卻感覺袖子被拉扯了一下，回過頭看看，顧翎正委屈巴巴地揪著他的袖子不說話。
他心一軟，溫聲問道，“你這又是怎麽啦？委屈成這樣。”
顧翎扭扭捏捏，明白自己是個五百多歲的“老妖怪”了，但看到原熠安沒有像前世那樣目光總是看著他，同他說話，不禁就有些小脾氣，想要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個嬌。
其實這也不能怪原熠安，前世他們也是相處許久才漸漸知心起來，約莫兩年的時間，現在不過幾日光景，更謬論他不知顧翎陣營，一時也熟稔不起來。就是現在日日帶著顧翎也不過是心疼這孩子沒有看護，總是受欺淩。
顧翎想著反正無人知曉他這張十二歲的面皮下藏著五百多歲的靈魂，自我安慰後登時就甩下臉皮，小聲說道，“就是想與你多說說話，總是說不上……”
“噗嗤——”原熠安一聽到這“童言稚語”不禁笑了出聲，發笑的同時又覺得顧翎許是未曾受到什麽關愛，自己不過幫個小忙就讓他生起依賴之心，又哪裏會怪罪他？
原熠安拉住顧翎，幹燥溫暖的掌心將顧翎的手包裹住，“想說什麽便說就是了，這麽大的人還害羞什麽？以後怎麽娶妻生子？”
顧翎仰著臉怒道，“我才不娶妻生子呢！”
想到前世幻境裏原熠安給他安排了一個未婚妻就氣得不行，明明是他要娶別人，卻覺著自己頭頂綠油油。
“成成成，不娶不娶。”
原熠安只將這句話當作顧翎要面子的氣話，未想顧翎這輩子當真是沒有娶妻。
老實說，前世原熠安在顧翎面前一慣是個穩重優雅的模樣，但這一世許是因為提前見到，原熠安還未脫去那層稚氣，意外地讓顧翎發現他還喜歡調侃別人。
三言兩語的功夫，顧翎就潰不成軍，在原熠安面前羞得捂住了臉。
——
城外荒廢的破廟。
“啪——”
暗衛將成安丟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季祿伸手揮去面前的浮塵，說道，“想來也有七八年未曾被人陰這麽一手，你倒是厲害，裝得像模像樣的……”想起季嵐晨在自己面前哭得淒淒慘慘，一股憤恨湧上心頭，未等成安狡辯，他就直接抽出暗衛腰間的匕首，猛地切斷了成安一根小指。
成安被丟在地上時摔得淒慘，朦朦朧朧的還未反應過來手指就傳來一股銳痛，立馬尖叫出聲。
他連忙挪動著身子往後面爬，求饒道，“季大人，季大人你搞錯了！本官真的將匕首偷出來了！哪裏能料到，能料到他們又能拿出匕首！！這次是本官失誤，定會好好補償季大人的！！”
看見成安這副屁滾尿流的樣子季祿嫌棄地瞇瞇眼，這般沒骨氣想必當真沒有刻意框自己。
可是成安說將證據偷出來了，為何朝堂上宣赫帝卻能拿出匕首，季祿仔細查探過，那把匕首貨真價實，不然季嵐晨不至於淪落至此。
除非成安偷出來的匕首是假的！
“你將匕首放哪兒了？”
成安哆哆嗦嗦地按住自己流血的傷口，“就埋在院子裏的槐樹下頭……本官日後定會好好替大人做事！大人就饒了本官這次吧！！”
“那我給你的銀票？”
成安哪裏舍得，可如今他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強忍心痛說出自己將銀票藏在何處。
看著季祿面色由陰轉晴，他不由地松口氣道，“下官可以走了嗎？是下官對不住季大人，改日請大人出來喝喝茶，聽聽曲兒……”
季祿和顏悅色地蹲下，湊到成安的耳邊，“自然是……”
成安以為季祿是蹲下身來扶他的，正想將手搭上去，卻感覺肚腹一涼，他愕然地低下頭看，一柄匕首刺穿過去，和那柄物證恰好是一對兒。
季祿這時才說完未盡之語，“不行。”
等成安在地上斷了氣，季祿才慢悠悠地跨出破廟，沖暗衛說道，“將廟一把火燒了。”
他掏出匕首，拭去表面上的血漬。季祿用同樣的匕首殺了這害他女兒的人，心情已然好轉不少。至於宣赫帝和那一幹人等，怕也猖狂不了幾年。
大計謀劃多年，待朝堂改天換地以後，季嵐晨就可以風風光光地從靜水庵出來了。
——
季祿回到季府時清韻正等在偏廳，因為這些時日季祿總沒有動作，顧夫人顯然著急起來，又托付清韻來催他快些動手。
顧平顯然告訴過顧夫人季嵐晨的事，她和季祿兄妹關系向來要好，在信中很是擔憂兄長的情況，細細安慰了一番。
季祿這些時日確實是將顧翎的事給忘了，光是季嵐晨的事就弄得他焦頭爛額，想想公主也是他救下的，女兒被顧翎弄得不痛快，妹妹也被顧翎弄得不痛快，收拾收拾也無妨。
只是這究竟要怎麽做，還需好好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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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話多！一個大少爺整天婆婆媽媽的，舌頭長得都耷拉出來了。”季濼塵把手擺在嘴邊，做出長舌婦的模樣調笑道。
沈黎：“嘁，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嘛，你以前在她那裏吃了多少苦頭，現在她遭報應了你不開心？”
季濼塵沒有回答，只是勾著一如既往的微笑。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季濼塵兒時受苦不少，起先是不愛笑的，後來發現苦著一張臉不討長輩喜歡，反而是笑呵呵的會得到祖奶奶的憐惜，便常年掛著一張笑臉，不熟悉的人壓根兒看不出來這笑容裏有幾分真心。原熠安他們同他認識這麽多年，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顯然是開心的，笑容真誠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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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原熠安回答，沈黎就搶過話頭連忙回覆，“哎呀，她遭的孽多的都說不完！你是不知道……”
顧翎哪會不知季嵐晨做了許多惡事，問原熠安不過是想多多與他說說話，被沈黎一打岔，他的小算盤直接碎成渣渣，臉都黑了，所幸他本來臉上就烏漆麻黑一團，倒也不明顯。
沈黎逼叨逼叨半天，發現在場沒一個人聽他說話，一顆話嘮心受到嚴重的傷害，哼了一聲就丟下大家走了。
季濼塵一瞧，無奈地跟上前去哄那個炸毛包子。
原熠安正打算一起，卻感覺袖子被拉扯了一下，回過頭看看，顧翎正委屈巴巴地揪著他的袖子不說話。
他心一軟，溫聲問道，“你這又是怎麽啦？委屈成這樣。”
顧翎扭扭捏捏，明白自己是個五百多歲的“老妖怪”了，但看到原熠安沒有像前世那樣目光總是看著他，同他說話，不禁就有些小脾氣，想要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個嬌。
其實這也不能怪原熠安，前世他們也是相處許久才漸漸知心起來，約莫兩年的時間，現在不過幾日光景，更謬論他不知顧翎陣營，一時也熟稔不起來。就是現在日日帶著顧翎也不過是心疼這孩子沒有看護，總是受欺淩。
顧翎想著反正無人知曉他這張十二歲的面皮下藏著五百多歲的靈魂，自我安慰後登時就甩下臉皮，小聲說道，“就是想與你多說說話，總是說不上……”
“噗嗤——”原熠安一聽到這“童言稚語”不禁笑了出聲，發笑的同時又覺得顧翎許是未曾受到什麽關愛，自己不過幫個小忙就讓他生起依賴之心，又哪裏會怪罪他？
原熠安拉住顧翎，幹燥溫暖的掌心將顧翎的手包裹住，“想說什麽便說就是了，這麽大的人還害羞什麽？以後怎麽娶妻生子？”
顧翎仰著臉怒道，“我才不娶妻生子呢！”
想到前世幻境裏原熠安給他安排了一個未婚妻就氣得不行，明明是他要娶別人，卻覺著自己頭頂綠油油。
“成成成，不娶不娶。”
原熠安只將這句話當作顧翎要面子的氣話，未想顧翎這輩子當真是沒有娶妻。
老實說，前世原熠安在顧翎面前一慣是個穩重優雅的模樣，但這一世許是因為提前見到，原熠安還未脫去那層稚氣，意外地讓顧翎發現他還喜歡調侃別人。
三言兩語的功夫，顧翎就潰不成軍，在原熠安面前羞得捂住了臉。
——
城外荒廢的破廟。
“啪——”
暗衛將成安丟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季祿伸手揮去面前的浮塵，說道，“想來也有七八年未曾被人陰這麽一手，你倒是厲害，裝得像模像樣的……”想起季嵐晨在自己面前哭得淒淒慘慘，一股憤恨湧上心頭，未等成安狡辯，他就直接抽出暗衛腰間的匕首，猛地切斷了成安一根小指。
成安被丟在地上時摔得淒慘，朦朦朧朧的還未反應過來手指就傳來一股銳痛，立馬尖叫出聲。
他連忙挪動著身子往後面爬，求饒道，“季大人，季大人你搞錯了！本官真的將匕首偷出來了！哪裏能料到，能料到他們又能拿出匕首！！這次是本官失誤，定會好好補償季大人的！！”
看見成安這副屁滾尿流的樣子季祿嫌棄地瞇瞇眼，這般沒骨氣想必當真沒有刻意框自己。
可是成安說將證據偷出來了，為何朝堂上宣赫帝卻能拿出匕首，季祿仔細查探過，那把匕首貨真價實，不然季嵐晨不至於淪落至此。
除非成安偷出來的匕首是假的！
“你將匕首放哪兒了？”
成安哆哆嗦嗦地按住自己流血的傷口，“就埋在院子裏的槐樹下頭……本官日後定會好好替大人做事！大人就饒了本官這次吧！！”
“那我給你的銀票？”
成安哪裏舍得，可如今他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強忍心痛說出自己將銀票藏在何處。
看著季祿面色由陰轉晴，他不由地松口氣道，“下官可以走了嗎？是下官對不住季大人，改日請大人出來喝喝茶，聽聽曲兒……”
季祿和顏悅色地蹲下，湊到成安的耳邊，“自然是……”
成安以為季祿是蹲下身來扶他的，正想將手搭上去，卻感覺肚腹一涼，他愕然地低下頭看，一柄匕首刺穿過去，和那柄物證恰好是一對兒。
季祿這時才說完未盡之語，“不行。”
等成安在地上斷了氣，季祿才慢悠悠地跨出破廟，沖暗衛說道，“將廟一把火燒了。”
他掏出匕首，拭去表面上的血漬。季祿用同樣的匕首殺了這害他女兒的人，心情已然好轉不少。至於宣赫帝和那一幹人等，怕也猖狂不了幾年。
大計謀劃多年，待朝堂改天換地以後，季嵐晨就可以風風光光地從靜水庵出來了。
——
季祿回到季府時清韻正等在偏廳，因為這些時日季祿總沒有動作，顧夫人顯然著急起來，又托付清韻來催他快些動手。
顧平顯然告訴過顧夫人季嵐晨的事，她和季祿兄妹關系向來要好，在信中很是擔憂兄長的情況，細細安慰了一番。
季祿這些時日確實是將顧翎的事給忘了，光是季嵐晨的事就弄得他焦頭爛額，想想公主也是他救下的，女兒被顧翎弄得不痛快，妹妹也被顧翎弄得不痛快，收拾收拾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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