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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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喬心
牢裏開始有些光線。
一名部曲走到宋輕牢門前，部曲身後的獄卒拿鑰匙打開牢門鎖，推開牢門。
“你可以走了。”部曲站在牢門外說。
宋輕沒有動作，坐在地上失了魂。
“你可以走了！”部曲不耐的重覆。
……
宋輕默然無聲。
武身部曲朝獄卒使眼色，獄卒走進牢門，拖起宋輕：“走！”
“如果我不走，他會放了肅肅嗎？”宋輕目光呆滯僵直，扭頭看著獄卒。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獄卒強拉著宋輕的走出牢房。
“放開我！我不走！”走出牢門的那一剎那，宋輕劇烈掙紮。
“別亂來！”
“趕快走！”部曲在宋輕身後用力推一把。
宋輕弓著身子向前踉蹌。
“住手！”一個聲音傳來。
三人看向來人。
“叩見公主殿下！”部曲和獄卒跪地伏首。
宋輕看向來人——杜喬心。她竟然是公主殿下！也是，她說申屠駿是她表哥，有這層關系，她本來就應該身份不俗。
宋輕聽聞過申屠府的傳言，申屠本不是皇族，實乃將門，申屠駿的祖父曾為國立功，先祖皇賜申屠世襲王爵，傳到申屠駿這一代已是第四代。
申屠駿是為爵位，而被稱作公主殿下的杜喬心，只可能是真正的公主殿下！
民間傳聞文皇有一小公主，極寵，小公主生性頑劣，喜愛溜出皇宮游玩，文皇從不加責怪，放任自由。
想來就是杜喬心了。
“宋輕，你怎麽樣？他們有沒有傷你？”杜喬心走到宋輕身邊，低頭查看宋輕身上。
“我沒事。”宋輕看著杜喬心反應一下，彎膝跪地：“參見公主殿下。”
“跪我幹什麽？”
“起來。”杜喬心扶宋輕站直。
“我警告你們，不許傷害宋輕！”杜喬心手指跪在地上的部曲和獄卒。
“是！”兩人誠恐回答。
“宋輕，走。”杜喬心拉著宋輕胳膊。
“我不能走……”宋輕停住腳步。
“為什麽？”杜喬心問。
她不能走，她不能不管肅肅。可是就憑她，在王府寸步難行，又怎麽管肅肅！
“宋輕，你怎麽了？難道你想待在牢裏嗎？”杜喬心握住宋輕胳膊。
宋輕擡眼看杜喬心，她是公主！以她的身份絕對可以幫到自己。
宋輕抓住杜喬心肩膀，“喬心，你幫幫我好不好？”反應一下，宋輕松開抓住杜喬心肩膀的手，改回敬呼：“公主殿下。”
“你想我幫你什麽？”杜喬心不在意宋輕如何稱呼，她看著宋輕，心底有了猜測。
“我想見肅肅，你帶我去見她。”宋輕覆又抓住杜喬心肩膀。
“我不要。”杜喬心側身說。
“為什麽？你可以的，你是公主，沒有人敢攔你。”
“我知道你是為了李肅肅才闖王府，可是宋輕，李肅肅進了王府，已經是和親王的人了，你見了她又能怎麽樣？你在這裏暗無天日，她來救你了嗎？人家現在說不定多快活呢！你就別管她了，何必連累了自己。跟我走吧，到了外面你就自由了！”
“我不走！”宋輕跪在杜喬心面前，道：“喬心，公主，我求求你……幫幫我……”
“你……”杜喬心低頭看著跪在腳下的宋輕，面露焦灼與無奈，她甩袖道：“你想我怎麽做嘛？”
“我想見肅肅。”
“好，沒問題。你先起來。”杜喬心說。
宋輕抹掉臉上淚水，站起身。
“帶你見肅肅可以，不過，要到晚上。”
宋輕不解的望著杜喬心。
杜喬心道：“我這次出來一是為了看你，二是為了給皇祖買禮物，你先幫我給皇祖母選禮物，我就帶你見肅肅。”
求人事，就要聽人話。宋輕點頭答應。
晚上就晚上，只要今天讓她見到肅肅，她做什麽都可以。
“好啊，那走吧！”杜喬心拉著宋輕往外走。
出了地牢，杜喬心帶宋輕一路離開申屠府，來到集市。
“來看一看瞧一瞧嘞～！”
“姑娘，你看這個怎麽樣？”
“熱騰騰剛出鍋的包子～”
街道兩側叫賣聲不斷，街上人流嘈雜，熱鬧一片。
“人老了就喜歡吃點香的，這香的還必須是以前吃過的。皇祖母近來心心念念的想吃從前吃過的香蔥烙餅，宮裏人做不出皇祖母要吃的口味，皇祖母說以前她還沒住進皇宮，和皇祖父流落外面的時候，經常吃到小攤上的蔥油餅，可是如今生活好了，她想吃的蔥油餅卻做不出以前的味道，不是油太大吃不下，就是太硬不夠酥軟，皇祖母想吃的蔥油餅再也找不到了。可我就算幫皇祖母找找，既然宮裏做不出，我就到外面找，所以今天就出來啦。”
杜喬心回頭看慢一步跟在身後的宋輕，“宋輕，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聽了，你要蔥油餅是嗎？前面。”宋輕指著前面一家攤位，“那家就是做蔥油餅的。”
兩人來到烙餅攤。
“二位姑娘，來點？”老板問。
杜喬心俯身在老板烙出的蔥油餅上看一眼道：“不行，看著就油大，我聞了都膩，皇祖母肯定不喜歡！”
“前面還有一家。”
宋輕帶杜喬心到另一家看，杜喬心看了仍是不滿意。
宋輕看著杜喬心失望的表情。杜喬心請她辦事，這點事她都辦不好，還如怎麽請杜喬心幫忙見肅肅？
宋輕一心要替杜喬心招待她想要的蔥油餅，她道：“鎮上生意最火就是這兩家，如果這兩家沒有你想要的，那……再找可能也找不到了。”
“哎……那算了！”杜喬心失望轉身。
宋輕拉住杜喬心胳膊，“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會做，我做出來，你看看怎麽樣，行不行？”
“你會做呀！好啊，我們到你家，你做給我看。”杜喬心驚喜道。
“好。”
回到小庭院。
宋輕按照杜喬心說得少油酥軟的要求，生火，揉面，烙出幾張金燦燦的蔥油餅。
堂屋，杜喬心看著淺口竹筐裏宋輕做出來的烙餅，她用手在面前扇幾下空氣，讚嘆道：“好香！”
“嘗嘗。”宋輕撕掉一塊遞給杜喬心。
杜喬心咬一口金燦燦的蔥油餅，細品過後，讚道：“好好吃，好香，但是不膩。”杜喬心掰開夾層裏的“軟肉”，看到夾層裏是同表皮一樣的金黃，整個顯得幹燥的酥軟，不見油意。這是杜喬心見過的做得最好的蔥油餅。
“你怎麽做出來了？”杜喬心不禁問。
“你說你皇祖母不喜歡大油，我就在揉面時刷上一層薄油，下鍋烙的時候少放些油，這樣不會影響蔥油餅的酥軟，也不會因為少油而表皮幹硬。”宋輕淡淡回答。
“宋輕，你真厲害！”
宋輕淺抿嘴角，一笑而過，低頭無言。
“我覺得很好吃，皇祖母肯定也會喜歡，宋輕，你幫我包起來，我要帶給皇祖母吃。”
“好。”
宋輕拿來油紙替杜喬心包好蔥油餅。
“那我先回宮了。”杜喬心提著包好的蔥油餅要走。
“喬心！……公主。”宋輕急忙叫住杜喬心，又改口。
“你不用改口，叫我喬心就行。”杜喬心回身看著宋輕道。
“不敢，你是公主，規矩不能逾越。”宋輕低頭說。
“我讓你叫什麽，你就叫什麽，不用管什麽規矩，我最討厭規矩！”
“好，喬心。”
“這就對了，我走了。”
“等等！”
“別忘了盡快回來帶我去見肅肅……”宋輕不由得提醒杜喬心，她怕杜喬心回到宮就忘了這件事。
“我知道了！放心吧，忘不了！”杜喬心提著蔥油餅走出門外。
“喬心。”宋輕叫住杜喬心。
杜喬心回頭。
宋輕放柔聲音：“等你想吃了，我再做給你吃。”
杜喬心沈默半晌，朝宋輕溫和一笑，“好啊。”她何嘗不知道宋輕對她說的話，對她表露出的溫柔，都是因為她公主的身份，因為她可以幫助她見到李肅肅罷了。可是……雖然如此，她還是貪戀那份溫柔的話語。
杜喬心離開後，宋輕無神的坐在屋內，雙手握在一起攪弄。
宋輕寸步不敢離開家，她時而院裏走動，張眼遠望，時而屋內走動，焦躁踱步，時而坐下，不待一會兒，又倏然起身。
她想過，就算見到肅肅，她也不能幫肅肅逃離申屠府，可是就算不能逃離，宋輕也不想看到肅肅做出自己不願的事，即使肅肅這輩子不能逃開申屠駿，宋輕也不要肅肅是為她放棄自己。她又怎麽忍心看著肅肅讓申屠駿踐踏了去……
申屠駿既然不是強來的人，那她就請肅肅堅持自己的不想要，就算申屠駿再抓她回府，即使申屠駿要殺了她，她也不要肅肅犧牲自身！
夕陽落下，天漸漸涼了。
申屠府。
丫鬟呈上晚飯：“姑娘，吃飯了。”
李肅肅坐在梳妝櫃前，頭也不回：“我不吃，拿走。”
“姑娘，打從進府，你就沒好好吃過一頓飯，再這樣下去，身子會受不了的，奴婢求你。”丫鬟跪下身子。主子出什麽問題，她們做丫鬟的第一個人頭不保。
“出去！”李肅肅冷聲命令。
丫鬟只得走出房間，合上門。
房內又剩李肅肅一人。
無聲，靜默，沈寂。
“肅肅，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那天牢裏，宋輕的話，宋輕的深情臉龐，清晰的刻在李肅肅腦海裏，不斷作響，擾動肅肅的心！
和她成了親，她自然是她的人。
天已晚，按照約定，申屠駿今晚會來找她。
李肅肅掀開妝奩，從妝奩裏拿出一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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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沒有動作，坐在地上失了魂。
“你可以走了！”部曲不耐的重覆。
……
宋輕默然無聲。
武身部曲朝獄卒使眼色，獄卒走進牢門，拖起宋輕：“走！”
“如果我不走，他會放了肅肅嗎？”宋輕目光呆滯僵直，扭頭看著獄卒。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獄卒強拉著宋輕的走出牢房。
“放開我！我不走！”走出牢門的那一剎那，宋輕劇烈掙紮。
“別亂來！”
“趕快走！”部曲在宋輕身後用力推一把。
宋輕弓著身子向前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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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看向來人。
“叩見公主殿下！”部曲和獄卒跪地伏首。
宋輕看向來人——杜喬心。她竟然是公主殿下！也是，她說申屠駿是她表哥，有這層關系，她本來就應該身份不俗。
宋輕聽聞過申屠府的傳言，申屠本不是皇族，實乃將門，申屠駿的祖父曾為國立功，先祖皇賜申屠世襲王爵，傳到申屠駿這一代已是第四代。
申屠駿是為爵位，而被稱作公主殿下的杜喬心，只可能是真正的公主殿下！
民間傳聞文皇有一小公主，極寵，小公主生性頑劣，喜愛溜出皇宮游玩，文皇從不加責怪，放任自由。
想來就是杜喬心了。
“宋輕，你怎麽樣？他們有沒有傷你？”杜喬心走到宋輕身邊，低頭查看宋輕身上。
“我沒事。”宋輕看著杜喬心反應一下，彎膝跪地：“參見公主殿下。”
“跪我幹什麽？”
“起來。”杜喬心扶宋輕站直。
“我警告你們，不許傷害宋輕！”杜喬心手指跪在地上的部曲和獄卒。
“是！”兩人誠恐回答。
“宋輕，走。”杜喬心拉著宋輕胳膊。
“我不能走……”宋輕停住腳步。
“為什麽？”杜喬心問。
她不能走，她不能不管肅肅。可是就憑她，在王府寸步難行，又怎麽管肅肅！
“宋輕，你怎麽了？難道你想待在牢裏嗎？”杜喬心握住宋輕胳膊。
宋輕擡眼看杜喬心，她是公主！以她的身份絕對可以幫到自己。
宋輕抓住杜喬心肩膀，“喬心，你幫幫我好不好？”反應一下，宋輕松開抓住杜喬心肩膀的手，改回敬呼：“公主殿下。”
“你想我幫你什麽？”杜喬心不在意宋輕如何稱呼，她看著宋輕，心底有了猜測。
“我想見肅肅，你帶我去見她。”宋輕覆又抓住杜喬心肩膀。
“我不要。”杜喬心側身說。
“為什麽？你可以的，你是公主，沒有人敢攔你。”
“我知道你是為了李肅肅才闖王府，可是宋輕，李肅肅進了王府，已經是和親王的人了，你見了她又能怎麽樣？你在這裏暗無天日，她來救你了嗎？人家現在說不定多快活呢！你就別管她了，何必連累了自己。跟我走吧，到了外面你就自由了！”
“我不走！”宋輕跪在杜喬心面前，道：“喬心，公主，我求求你……幫幫我……”
“你……”杜喬心低頭看著跪在腳下的宋輕，面露焦灼與無奈，她甩袖道：“你想我怎麽做嘛？”
“我想見肅肅。”
“好，沒問題。你先起來。”杜喬心說。
宋輕抹掉臉上淚水，站起身。
“帶你見肅肅可以，不過，要到晚上。”
宋輕不解的望著杜喬心。
杜喬心道：“我這次出來一是為了看你，二是為了給皇祖買禮物，你先幫我給皇祖母選禮物，我就帶你見肅肅。”
求人事，就要聽人話。宋輕點頭答應。
晚上就晚上，只要今天讓她見到肅肅，她做什麽都可以。
“好啊，那走吧！”杜喬心拉著宋輕往外走。
出了地牢，杜喬心帶宋輕一路離開申屠府，來到集市。
“來看一看瞧一瞧嘞～！”
“姑娘，你看這個怎麽樣？”
“熱騰騰剛出鍋的包子～”
街道兩側叫賣聲不斷，街上人流嘈雜，熱鬧一片。
“人老了就喜歡吃點香的，這香的還必須是以前吃過的。皇祖母近來心心念念的想吃從前吃過的香蔥烙餅，宮裏人做不出皇祖母要吃的口味，皇祖母說以前她還沒住進皇宮，和皇祖父流落外面的時候，經常吃到小攤上的蔥油餅，可是如今生活好了，她想吃的蔥油餅卻做不出以前的味道，不是油太大吃不下，就是太硬不夠酥軟，皇祖母想吃的蔥油餅再也找不到了。可我就算幫皇祖母找找，既然宮裏做不出，我就到外面找，所以今天就出來啦。”
杜喬心回頭看慢一步跟在身後的宋輕，“宋輕，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聽了，你要蔥油餅是嗎？前面。”宋輕指著前面一家攤位，“那家就是做蔥油餅的。”
兩人來到烙餅攤。
“二位姑娘，來點？”老板問。
杜喬心俯身在老板烙出的蔥油餅上看一眼道：“不行，看著就油大，我聞了都膩，皇祖母肯定不喜歡！”
“前面還有一家。”
宋輕帶杜喬心到另一家看，杜喬心看了仍是不滿意。
宋輕看著杜喬心失望的表情。杜喬心請她辦事，這點事她都辦不好，還如怎麽請杜喬心幫忙見肅肅？
宋輕一心要替杜喬心招待她想要的蔥油餅，她道：“鎮上生意最火就是這兩家，如果這兩家沒有你想要的，那……再找可能也找不到了。”
“哎……那算了！”杜喬心失望轉身。
宋輕拉住杜喬心胳膊，“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會做，我做出來，你看看怎麽樣，行不行？”
“你會做呀！好啊，我們到你家，你做給我看。”杜喬心驚喜道。
“好。”
回到小庭院。
宋輕按照杜喬心說得少油酥軟的要求，生火，揉面，烙出幾張金燦燦的蔥油餅。
堂屋，杜喬心看著淺口竹筐裏宋輕做出來的烙餅，她用手在面前扇幾下空氣，讚嘆道：“好香！”
“嘗嘗。”宋輕撕掉一塊遞給杜喬心。
杜喬心咬一口金燦燦的蔥油餅，細品過後，讚道：“好好吃，好香，但是不膩。”杜喬心掰開夾層裏的“軟肉”，看到夾層裏是同表皮一樣的金黃，整個顯得幹燥的酥軟，不見油意。這是杜喬心見過的做得最好的蔥油餅。
“你怎麽做出來了？”杜喬心不禁問。
“你說你皇祖母不喜歡大油，我就在揉面時刷上一層薄油，下鍋烙的時候少放些油，這樣不會影響蔥油餅的酥軟，也不會因為少油而表皮幹硬。”宋輕淡淡回答。
“宋輕，你真厲害！”
宋輕淺抿嘴角，一笑而過，低頭無言。
“我覺得很好吃，皇祖母肯定也會喜歡，宋輕，你幫我包起來，我要帶給皇祖母吃。”
“好。”
宋輕拿來油紙替杜喬心包好蔥油餅。
“那我先回宮了。”杜喬心提著包好的蔥油餅要走。
“喬心！……公主。”宋輕急忙叫住杜喬心，又改口。
“你不用改口，叫我喬心就行。”杜喬心回身看著宋輕道。
“不敢，你是公主，規矩不能逾越。”宋輕低頭說。
“我讓你叫什麽，你就叫什麽，不用管什麽規矩，我最討厭規矩！”
“好，喬心。”
“這就對了，我走了。”
“等等！”
“別忘了盡快回來帶我去見肅肅……”宋輕不由得提醒杜喬心，她怕杜喬心回到宮就忘了這件事。
“我知道了！放心吧，忘不了！”杜喬心提著蔥油餅走出門外。
“喬心。”宋輕叫住杜喬心。
杜喬心回頭。
宋輕放柔聲音：“等你想吃了，我再做給你吃。”
杜喬心沈默半晌，朝宋輕溫和一笑，“好啊。”她何嘗不知道宋輕對她說的話，對她表露出的溫柔，都是因為她公主的身份，因為她可以幫助她見到李肅肅罷了。可是……雖然如此，她還是貪戀那份溫柔的話語。
杜喬心離開後，宋輕無神的坐在屋內，雙手握在一起攪弄。
宋輕寸步不敢離開家，她時而院裏走動，張眼遠望，時而屋內走動，焦躁踱步，時而坐下，不待一會兒，又倏然起身。
她想過，就算見到肅肅，她也不能幫肅肅逃離申屠府，可是就算不能逃離，宋輕也不想看到肅肅做出自己不願的事，即使肅肅這輩子不能逃開申屠駿，宋輕也不要肅肅是為她放棄自己。她又怎麽忍心看著肅肅讓申屠駿踐踏了去……
申屠駿既然不是強來的人，那她就請肅肅堅持自己的不想要，就算申屠駿再抓她回府，即使申屠駿要殺了她，她也不要肅肅犧牲自身！
夕陽落下，天漸漸涼了。
申屠府。
丫鬟呈上晚飯：“姑娘，吃飯了。”
李肅肅坐在梳妝櫃前，頭也不回：“我不吃，拿走。”
“姑娘，打從進府，你就沒好好吃過一頓飯，再這樣下去，身子會受不了的，奴婢求你。”丫鬟跪下身子。主子出什麽問題，她們做丫鬟的第一個人頭不保。
“出去！”李肅肅冷聲命令。
丫鬟只得走出房間，合上門。
房內又剩李肅肅一人。
無聲，靜默，沈寂。
“肅肅，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那天牢裏，宋輕的話，宋輕的深情臉龐，清晰的刻在李肅肅腦海裏，不斷作響，擾動肅肅的心！
和她成了親，她自然是她的人。
天已晚，按照約定，申屠駿今晚會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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