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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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王成遠憨笑道：“我說，怎麽不見於總的趙助理一起來呢。”他呵呵笑了幾聲，“沒關系，於總能賞光親自來，已經是我們gg部的榮幸。”
說著，他先喝了酒杯中的白酒。
溫子舒、林柔、夏婉秋跟著喝了白開水。
一桌人坐下，開動吃菜。
王成遠此人，深暗飯局歪風，他主動開口：“於總，我旁邊這三位是我下屬。”轉頭對三人說：“都做個自我介紹，給於總認識認識。”
三人也習慣了，畢竟每次飯局，王成遠都喜歡拿這個開場，拉近與合作方的距離。
林柔先做了自我介紹，簡單的說了自己的名字，和工作崗位，簡短到一句話帶過。
到了溫子舒這裏，她心想，她跟於未淮不說有交情，但也算得上認識。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是假裝不認識他呢？還是認識他呢？到底認不認識他呢？她瞥眼看著於未淮，抿唇沒出聲。
於未淮良久沒聽見她開口，側頭擡眼看她，視線又轉回面向王成遠，嘴角帶著疏離的笑意：“溫經理和小夏經常去送樣報，我認識她倆。”
溫子舒微微點頭，很滿意於未淮的回答。
王成遠驀地笑了，一拍腦袋，說：“於總，我剛才想起來，小溫她之前冒失，惹於總你不高興了，我這就讓她給你敬酒賠不是。”
於未淮聽著，倒是也沒拒絕。
溫子舒剛因為沒用自我介紹，而松懈的全身，忽然又神經一緊。What The ？？？
這是什麽迷惑大賞？？？
溫子舒夾菜的手停在半空，心裏吶喊：這唱的哪出？成心不讓她好好吃飯是嗎？
多久前的事了？王成遠還提起呢？
王成遠側頭，視線壓迫過來：“小溫，起來。”
溫子舒楞楞地放下筷子，呆呆地站起身，面向王成遠。
王成遠催促：“過來，到於總面前，給於總敬酒，賠個不是。”
“……”溫子舒被王成遠架在了一個尷尬的處境中，她自是認為自己沒有錯，但是王成遠讓她敬酒，她不敬也不好。
她端著盛有冷開水的酒杯，慢吞吞地走到於未淮面前，視線不看他，只盯著地板：“於總，之前工作上有讓你不愉快的地方，請你諒解。”
畢竟是幹業務出生，溫子舒認為自己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比如此刻，她輕松地說著場面話。
說完，溫子舒酒杯送到唇邊，準備喝下冷開水。
於未淮知曉她酒杯中是冷開水，坐在那裏，鎮定地側頭瞧著她。
王成遠站起身，一把奪下溫子舒手中的酒杯。
溫子舒以為王成遠心生同情，不讓她給於未淮道歉了。
沒成想，王成遠把她酒杯中的冷開水倒進了垃圾桶裏，伸出手拿起飯桌上的那瓶白酒，給她的酒杯倒上了大約一兩白酒，遞給她，一本正經地說：“給於總賠不是要有誠意，平時護著你們喝點開水對付那幫人，現在可不行。”
這是幹嘛？？？溫子舒顫顫巍巍伸出手，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接下了王成遠遞來的毒酒，呃……不，是像毒酒一樣的白酒。
林柔和夏婉秋原本吃的極香，聽見王成遠這般說話，放下筷子，同時看著溫子舒的方向。
王成遠對於未淮眉開眼笑：“喝了酒後，於總你這邊也不要再計較小溫的失誤了。”
溫子舒真沒想到，自己一件私事，因為對於未淮的私心，居然被王成遠放大成現在這般？王成遠居然親自請於未淮來，讓她當面給於未淮道歉……
於未淮不再沈默，站起身，視線越過溫子舒，看向王成遠，“王處長，溫經理身體特殊，不要讓她喝酒，以水代酒就行。”頓了下，他說：”我並沒對她的工作有質疑。”
王成遠一根筋兒，問：“小溫，你身體有不舒服嗎？”
溫子舒呆站在兩人中間，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心裏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她要在於未淮面前露餡了。她的一世英名馬上要毀於一旦！
王成遠瞧見她表示沒有不舒服，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小溫，你意思意思，喝了這一小杯白酒。當做給於總你敬酒賠罪。”
他的視線看向於未淮，臉上堆著笑意。
於未淮聲音低沈：“不用了。”
王成遠堅持：“一定要。”
溫子舒：“……”
王成遠：“小溫，你快喝。”
溫子舒酒量不行，但她也沾過白酒。後果就是她能撐到家裏，才犯暈犯困，睡一覺才好。
此時她端著酒杯，抿著嘴唇，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在於未淮面前露餡，她先應付王成遠再說，擡起手送酒杯至唇邊，準備喝下。
於未淮挺袒護她，一把奪下她手中的酒杯放回圓桌上，制止了溫子舒喝酒，出聲道：“王處長，溫經理懷孕了，你別難為她。”
溫子舒：“……”她仰天長嘆，事情還是敗露了。
林柔：“……”
夏婉秋：“……”
包廂內一時間忽然靜謐，溫子舒感覺自己背後發涼，溫暖的暖氣都覺得涼了半分。
王成遠楞了楞，大驚道：“小溫，你懷孕了？”
這一嗓子，大有震驚四座的架勢。
溫子舒窘迫尷尬極了，她對於未淮扯謊，是因為想氣他。但是對於領導，她可不敢撒謊。若是她說懷孕了，工作上一大堆碎事有她夠受的，不說其他，就說交接工作，就夠讓她頭疼了。
這樣的形式下，她也不管於未淮知道她扯謊後會生氣吧。她只是小聲如蚊蠅：“沒有，我沒懷孕。”
於未淮震驚了！不過一向面無表情的他，輕易不會表露出來。
溫子舒視線看著地面，咬著嘴唇，不關心於未淮是什麽表情。她心想，管他什麽表情呢，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她還想，大概於未淮也不關心她的死活吧！
王成遠粗神經，大嗓門的笑聲響徹整個包廂。緩和了微妙尷尬的氣氛。他對於未淮說：“於總，小溫身體好著呢。她喝了酒，於總你就不要再對她有偏見，她是我們部門優秀員工。”
於未淮目光冰冷的瞥了一眼溫子舒，回道：“好。”他先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酒，一飲而下。
溫子舒：“……”
王成遠把於未淮奪下的溫子舒的那杯酒，遞給了她，打圓場：“於總都先喝了，小溫你趕緊的。”
“哦，”溫子舒老實的接下酒杯，端起來喝了下去。那冷冽的白酒，辣著她的口腔，滑進了食道，一直辣進胃裏、心裏。原本清秀白皙的臉蛋，被白酒嗆得通紅。
喝了賠罪酒，溫子舒被王成遠放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老實低頭吃菜。
她有一個習慣，喝了酒醉意很快就會上頭，只有不停的吃菜喝水，才能稀釋酒精的後勁兒。否則她會當場暈在飯桌上。
小插曲過後，王成遠與於未淮二人聊著新一年的合作事宜。
王成遠說，年後晚報將宣傳一波房產展銷會活動，邀請於未淮的威海地產集團參加。到時候人流量大，給買家的優惠政策多，銷售量會很可觀，宣傳效果也極佳。
於未淮很感興趣，表示會派人積極參加。
二人聊著，一杯接一杯的黃湯下肚，結果就是都喝多了。
溫子舒偷瞄了幾眼於未淮，發現他只顧著喝酒，面前的菜幾乎沒動過。
然而她也管不了他，她喝了酒，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酒足飯飽後，漫長的飯局終於結束。
王成遠撐著桌子起身，身體打晃，歪頭左看右看，到處找溫子舒：“小溫，小溫——”
溫子舒的酒勁兒已經自解的差不多了，現在比較清醒，主動應道：“王處長，我在這兒呢。”
王成遠循聲望去，拍了一下身邊林柔的肩，直把林柔嚇一跳。他說：“小林，你沒喝酒，等會兒你開車送我回去。小溫，你……就送……於總回去！”
林柔接到任務，沒有過多反應。
溫子舒大驚失色：“王處長，於總他有司機，用不著我送。”她提醒。
於未淮已主動站起身，俊逸的臉上有著不正常的紅色，一如既往冷靜的語氣：“王處長，溫經理喝了酒，我順道讓司機送她回去。”
溫子舒：“啊？……”這廝什麽時候這麽主動了？
王成遠比平常，反應遲鈍，“也行。”
於未淮拿起身後的大衣，眼眸深邃，看著溫子舒：“溫經理，跟上。”
溫子舒站在原地遲疑，想跟他一起離開，可內心深處又告誡她：別去，遠離他！
王成遠出聲催促：“小溫，你趕緊收拾東西，於總能送你，是你的榮幸，不要讓於總浪費時間……等你一個……小人物。”
“哦。”溫子舒應聲，與夏婉秋和林柔再見，到沙發旁，穿上自己厚重的外套，背著包，沒有遲疑，來到了於未淮的身邊。
於未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邁開長腿，向門外走去。
溫子舒跟在他的身後，不急不緩地走著。
他的步伐依然快，沒一會兒就與溫子舒拉開老遠。
溫子舒望著他挺直高大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們倆第一次相親吃完飯後的情形。
那天他也是像這般走得極快，當時她在他後面，緊追慢趕，都險些追不上他。當時他沒有一點意識，要停下來等她！
越想，溫子舒心裏越氣，腳步放得更慢。
走到電梯旁，於未淮才反應過來，身邊少個人。他回頭看去，那抹嬌小的身影，板著張臉，怒瞪他，朝這邊走來。
於未淮收回視線，打了個電話，收線後，電梯到了。他先一步走了進去，站在開關門旁，一直等溫子舒走進來，才關上電梯門。
出了電梯，於未淮的腳步放緩，跟著溫子舒小小的步子，慢慢地走著。
二人都沈默不語。
沒兩分鐘，一輛黑色加長商務車停在路邊。
於未淮走到車旁，打開後車門，濃墨的眼睛看著溫子舒。
溫子舒迎著冬季冷風，哆嗦著呆站在那兒，忽然腦海中再次出現第一次他們吃飯後的畫面，那天他一點也不紳士，居然讓她一個人打車回家，自己與助理開車離開了，連送都不送她一程。
現在她想想，自己當時被豬油蒙了腦子，才會想倒追他、對他死纏爛打！
氣憤當頭，她遠遠地看向於未淮說：“於總，謝謝你的好意。我可以自己打車離開。”
於未淮聲音嚴肅清冷：“上車！”
那一聲，不再是溫和冷靜的語氣，強勢的像是已經有了怒意。
溫子舒難得見到他生氣強勢的一面，沒多想，老實的走過去，上了他的車，坐在後排的位置。
於未淮跟著她上了車，坐在她旁邊，關上了車門。
商務車發動車身，向前行駛。
溫暖封閉的車廂內，安靜得可怕。
溫子舒轉動眼珠偷偷看了眼於未淮那邊，他胳膊支在窗邊，手扶著額頭，眼簾低垂，陰沈不語。
壞了！溫子舒心裏隱隱感覺不妙！
該不會是因為自己扯謊假懷孕欺騙他，他生氣了吧！
想到這裏，她後悔上他的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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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遠憨笑道：“我說，怎麽不見於總的趙助理一起來呢。”他呵呵笑了幾聲，“沒關系，於總能賞光親自來，已經是我們gg部的榮幸。”
說著，他先喝了酒杯中的白酒。
溫子舒、林柔、夏婉秋跟著喝了白開水。
一桌人坐下，開動吃菜。
王成遠此人，深暗飯局歪風，他主動開口：“於總，我旁邊這三位是我下屬。”轉頭對三人說：“都做個自我介紹，給於總認識認識。”
三人也習慣了，畢竟每次飯局，王成遠都喜歡拿這個開場，拉近與合作方的距離。
林柔先做了自我介紹，簡單的說了自己的名字，和工作崗位，簡短到一句話帶過。
到了溫子舒這裏，她心想，她跟於未淮不說有交情，但也算得上認識。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是假裝不認識他呢？還是認識他呢？到底認不認識他呢？她瞥眼看著於未淮，抿唇沒出聲。
於未淮良久沒聽見她開口，側頭擡眼看她，視線又轉回面向王成遠，嘴角帶著疏離的笑意：“溫經理和小夏經常去送樣報，我認識她倆。”
溫子舒微微點頭，很滿意於未淮的回答。
王成遠驀地笑了，一拍腦袋，說：“於總，我剛才想起來，小溫她之前冒失，惹於總你不高興了，我這就讓她給你敬酒賠不是。”
於未淮聽著，倒是也沒拒絕。
溫子舒剛因為沒用自我介紹，而松懈的全身，忽然又神經一緊。What The ？？？
這是什麽迷惑大賞？？？
溫子舒夾菜的手停在半空，心裏吶喊：這唱的哪出？成心不讓她好好吃飯是嗎？
多久前的事了？王成遠還提起呢？
王成遠側頭，視線壓迫過來：“小溫，起來。”
溫子舒楞楞地放下筷子，呆呆地站起身，面向王成遠。
王成遠催促：“過來，到於總面前，給於總敬酒，賠個不是。”
“……”溫子舒被王成遠架在了一個尷尬的處境中，她自是認為自己沒有錯，但是王成遠讓她敬酒，她不敬也不好。
她端著盛有冷開水的酒杯，慢吞吞地走到於未淮面前，視線不看他，只盯著地板：“於總，之前工作上有讓你不愉快的地方，請你諒解。”
畢竟是幹業務出生，溫子舒認為自己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比如此刻，她輕松地說著場面話。
說完，溫子舒酒杯送到唇邊，準備喝下冷開水。
於未淮知曉她酒杯中是冷開水，坐在那裏，鎮定地側頭瞧著她。
王成遠站起身，一把奪下溫子舒手中的酒杯。
溫子舒以為王成遠心生同情，不讓她給於未淮道歉了。
沒成想，王成遠把她酒杯中的冷開水倒進了垃圾桶裏，伸出手拿起飯桌上的那瓶白酒，給她的酒杯倒上了大約一兩白酒，遞給她，一本正經地說：“給於總賠不是要有誠意，平時護著你們喝點開水對付那幫人，現在可不行。”
這是幹嘛？？？溫子舒顫顫巍巍伸出手，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接下了王成遠遞來的毒酒，呃……不，是像毒酒一樣的白酒。
林柔和夏婉秋原本吃的極香，聽見王成遠這般說話，放下筷子，同時看著溫子舒的方向。
王成遠對於未淮眉開眼笑：“喝了酒後，於總你這邊也不要再計較小溫的失誤了。”
溫子舒真沒想到，自己一件私事，因為對於未淮的私心，居然被王成遠放大成現在這般？王成遠居然親自請於未淮來，讓她當面給於未淮道歉……
於未淮不再沈默，站起身，視線越過溫子舒，看向王成遠，“王處長，溫經理身體特殊，不要讓她喝酒，以水代酒就行。”頓了下，他說：”我並沒對她的工作有質疑。”
王成遠一根筋兒，問：“小溫，你身體有不舒服嗎？”
溫子舒呆站在兩人中間，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心裏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她要在於未淮面前露餡了。她的一世英名馬上要毀於一旦！
王成遠瞧見她表示沒有不舒服，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小溫，你意思意思，喝了這一小杯白酒。當做給於總你敬酒賠罪。”
他的視線看向於未淮，臉上堆著笑意。
於未淮聲音低沈：“不用了。”
王成遠堅持：“一定要。”
溫子舒：“……”
王成遠：“小溫，你快喝。”
溫子舒酒量不行，但她也沾過白酒。後果就是她能撐到家裏，才犯暈犯困，睡一覺才好。
此時她端著酒杯，抿著嘴唇，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在於未淮面前露餡，她先應付王成遠再說，擡起手送酒杯至唇邊，準備喝下。
於未淮挺袒護她，一把奪下她手中的酒杯放回圓桌上，制止了溫子舒喝酒，出聲道：“王處長，溫經理懷孕了，你別難為她。”
溫子舒：“……”她仰天長嘆，事情還是敗露了。
林柔：“……”
夏婉秋：“……”
包廂內一時間忽然靜謐，溫子舒感覺自己背後發涼，溫暖的暖氣都覺得涼了半分。
王成遠楞了楞，大驚道：“小溫，你懷孕了？”
這一嗓子，大有震驚四座的架勢。
溫子舒窘迫尷尬極了，她對於未淮扯謊，是因為想氣他。但是對於領導，她可不敢撒謊。若是她說懷孕了，工作上一大堆碎事有她夠受的，不說其他，就說交接工作，就夠讓她頭疼了。
這樣的形式下，她也不管於未淮知道她扯謊後會生氣吧。她只是小聲如蚊蠅：“沒有，我沒懷孕。”
於未淮震驚了！不過一向面無表情的他，輕易不會表露出來。
溫子舒視線看著地面，咬著嘴唇，不關心於未淮是什麽表情。她心想，管他什麽表情呢，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她還想，大概於未淮也不關心她的死活吧！
王成遠粗神經，大嗓門的笑聲響徹整個包廂。緩和了微妙尷尬的氣氛。他對於未淮說：“於總，小溫身體好著呢。她喝了酒，於總你就不要再對她有偏見，她是我們部門優秀員工。”
於未淮目光冰冷的瞥了一眼溫子舒，回道：“好。”他先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酒，一飲而下。
溫子舒：“……”
王成遠把於未淮奪下的溫子舒的那杯酒，遞給了她，打圓場：“於總都先喝了，小溫你趕緊的。”
“哦，”溫子舒老實的接下酒杯，端起來喝了下去。那冷冽的白酒，辣著她的口腔，滑進了食道，一直辣進胃裏、心裏。原本清秀白皙的臉蛋，被白酒嗆得通紅。
喝了賠罪酒，溫子舒被王成遠放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老實低頭吃菜。
她有一個習慣，喝了酒醉意很快就會上頭，只有不停的吃菜喝水，才能稀釋酒精的後勁兒。否則她會當場暈在飯桌上。
小插曲過後，王成遠與於未淮二人聊著新一年的合作事宜。
王成遠說，年後晚報將宣傳一波房產展銷會活動，邀請於未淮的威海地產集團參加。到時候人流量大，給買家的優惠政策多，銷售量會很可觀，宣傳效果也極佳。
於未淮很感興趣，表示會派人積極參加。
二人聊著，一杯接一杯的黃湯下肚，結果就是都喝多了。
溫子舒偷瞄了幾眼於未淮，發現他只顧著喝酒，面前的菜幾乎沒動過。
然而她也管不了他，她喝了酒，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酒足飯飽後，漫長的飯局終於結束。
王成遠撐著桌子起身，身體打晃，歪頭左看右看，到處找溫子舒：“小溫，小溫——”
溫子舒的酒勁兒已經自解的差不多了，現在比較清醒，主動應道：“王處長，我在這兒呢。”
王成遠循聲望去，拍了一下身邊林柔的肩，直把林柔嚇一跳。他說：“小林，你沒喝酒，等會兒你開車送我回去。小溫，你……就送……於總回去！”
林柔接到任務，沒有過多反應。
溫子舒大驚失色：“王處長，於總他有司機，用不著我送。”她提醒。
於未淮已主動站起身，俊逸的臉上有著不正常的紅色，一如既往冷靜的語氣：“王處長，溫經理喝了酒，我順道讓司機送她回去。”
溫子舒：“啊？……”這廝什麽時候這麽主動了？
王成遠比平常，反應遲鈍，“也行。”
於未淮拿起身後的大衣，眼眸深邃，看著溫子舒：“溫經理，跟上。”
溫子舒站在原地遲疑，想跟他一起離開，可內心深處又告誡她：別去，遠離他！
王成遠出聲催促：“小溫，你趕緊收拾東西，於總能送你，是你的榮幸，不要讓於總浪費時間……等你一個……小人物。”
“哦。”溫子舒應聲，與夏婉秋和林柔再見，到沙發旁，穿上自己厚重的外套，背著包，沒有遲疑，來到了於未淮的身邊。
於未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邁開長腿，向門外走去。
溫子舒跟在他的身後，不急不緩地走著。
他的步伐依然快，沒一會兒就與溫子舒拉開老遠。
溫子舒望著他挺直高大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們倆第一次相親吃完飯後的情形。
那天他也是像這般走得極快，當時她在他後面，緊追慢趕，都險些追不上他。當時他沒有一點意識，要停下來等她！
越想，溫子舒心裏越氣，腳步放得更慢。
走到電梯旁，於未淮才反應過來，身邊少個人。他回頭看去，那抹嬌小的身影，板著張臉，怒瞪他，朝這邊走來。
於未淮收回視線，打了個電話，收線後，電梯到了。他先一步走了進去，站在開關門旁，一直等溫子舒走進來，才關上電梯門。
出了電梯，於未淮的腳步放緩，跟著溫子舒小小的步子，慢慢地走著。
二人都沈默不語。
沒兩分鐘，一輛黑色加長商務車停在路邊。
於未淮走到車旁，打開後車門，濃墨的眼睛看著溫子舒。
溫子舒迎著冬季冷風，哆嗦著呆站在那兒，忽然腦海中再次出現第一次他們吃飯後的畫面，那天他一點也不紳士，居然讓她一個人打車回家，自己與助理開車離開了，連送都不送她一程。
現在她想想，自己當時被豬油蒙了腦子，才會想倒追他、對他死纏爛打！
氣憤當頭，她遠遠地看向於未淮說：“於總，謝謝你的好意。我可以自己打車離開。”
於未淮聲音嚴肅清冷：“上車！”
那一聲，不再是溫和冷靜的語氣，強勢的像是已經有了怒意。
溫子舒難得見到他生氣強勢的一面，沒多想，老實的走過去，上了他的車，坐在後排的位置。
於未淮跟著她上了車，坐在她旁邊，關上了車門。
商務車發動車身，向前行駛。
溫暖封閉的車廂內，安靜得可怕。
溫子舒轉動眼珠偷偷看了眼於未淮那邊，他胳膊支在窗邊，手扶著額頭，眼簾低垂，陰沈不語。
壞了！溫子舒心裏隱隱感覺不妙！
該不會是因為自己扯謊假懷孕欺騙他，他生氣了吧！
想到這裏，她後悔上他的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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