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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背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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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哈哈笑,說:“沒打擾到你們吧,年輕人,真好啊,可惜我們詢太小了,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著等到他長大結婚生子的那天了,還跑去當了明星,也是讓人愁,家裏要不是有他哥哥盯著,他怎麽辦哦。”

周亦然說:“老爺子放心,我們平時都會好好照顧詢的。”

歐陽老爺子點點頭,說:“那就多謝了。”

一邊的保鏢走過來扶著老人家,老爺子回頭說:“時間差不多了,都下樓去吧,你們晚上好好在這兒玩,今晚不如就住在我們歐陽家,詢今天畢業,也算是成人禮,我一把年紀了,他媽媽也年紀大了,他哥哥又不在家,孩子也怪寂寞的。”說完老爺子就回房了,這裏離老爺子的房間這麽近,兩人哪敢再造次,趕緊下樓去了。

下了一樓正好遇上從游戲房出來的四個人,歐陽詢笑說:“你倆去哪啦。剛才璟聲哥說你倆想不開要跳樓呢,我剛打算讓保鏢四處去盯好了。”

樸璟聲趕緊說:“我什麽時候說了!你斷章取義!”

他慌慌忙忙解釋:“亦然啊,我的原意是你倆不知道去哪了,這別墅那麽大可別出事了。”

歐陽詢說:“這意思不是差不多嗎?”

樸璟聲:“......哪裏差不多了,差很多好嗎!你真的是......不學無術的典型了。”

路聲的肚子叫了一下,他不好意思的催促道:“快下去吧,我快餓死了。”

樸璟聲瞪了歐陽詢一眼,說:“走吧走吧,請我們吃飯大家都餓死餐桌上您可真是歷史上第一人。”

歐陽詢說:“樓下廚師做的慢了一點,不過我們家的廚子做飯是真的好吃,特別好吃,他會做很多著名大菜的,以前是米其林餐廳主廚,因為我嫂子喜歡吃法國菜,我哥特意把人挖過來的。”

樸璟聲說:“你嫂子呢?不會也講究什麽女眷不能見客的規矩吧。”

歐陽詢笑道:“我嫂子去參加同學聚會了,他還挺喜歡咱們組合的,前幾天還問我要簽名來著,我小侄女也快生了,到時候你們記得每個人包一份禮錢加個簽名照給我。”

樸璟聲雙手抱胸:“吃你一頓飯還要收錢,你還真是不吃虧。”

周亦然和顧笑相視一笑,眼底情意只有彼此看得明白。

吃過晚飯以後大家在歐陽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一起坐車回練習室準備演唱會事項。

因為演唱會場館格局和mv的拍攝以及打歌舞臺完全不一樣,很多舞蹈舞臺都要重新排練,因此大家最近都很忙碌。

何然又臨時決定給大家出一首演唱會宣傳單曲,今天特意早早到公司來向大家公布任務。

他開著車經過SN的宿舍小區“繁星”,停下來給金昭賢打了電話,問他們要不要搭車一起去公司,金昭賢說他們昨晚住在歐陽詢家,現在已經在練習室了,只有林墨染沒和他們在一起,也還沒有到練習室,剛剛打電話聯系的時候說還在宿舍。於是何然電話掛了以後就給林墨染打電話,問他要不要搭車一起去公司。

林墨染那邊挺吵鬧的,看起來像是酒吧倒不像是宿舍,何然也沒多想,以為他開著電視呢,就說自己正在小區門口,問林墨染要不要一起搭車去練習室,順帶還可以在路上討論一下林墨染的個人發展問題。照理說何然這麽說了林墨染不該拒絕才是,然而林墨染頓了頓,說:“不用了,我還要洗漱一下,然後收拾一下東西,可能還要花點功夫。何然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會遲到的。”

何然只當他是不願意和自己單獨相處,好像自己和他們在一起確實枯燥沒有可以聊到一起的話題,於是很體貼的說:“那就算了,我先走了,你自己早點過去吧。”

林墨染這邊掛了電話,從鬧哄哄的酒吧裏面出來,手裏捏著昨晚上那人給的醫院證明和一張合約書,他捏著這兩張輕飄飄的紙的手卻在忍不住的顫抖。那人說有了這張醫院證明他就站在了道德的巔峰,可以提出自己的條件了,再有這張合約書,就是對他的未來演藝事業的保障。他苦笑一番,心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是這個局子裏面是螳螂,誰又是那只最傻的蟬,同理,到底誰才是最後的黃雀?他翻弄了這麽多的權勢,到頭來,不也就是野心家玩弄權勢的一枚棋子嗎?一切早晚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時候他會被很多人唾罵,被他們嘲笑,然後又被人心疼,世事輪回,他又哪裏需要別人去評說?倒是很想和路聲說說,看著他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睛,好像就能忘了很多煩惱。但他似乎並不願意和自己多言,相反很喜歡和樸璟聲那個二世祖在一起。林墨染是不喜歡樸璟聲的,他覺得像他那樣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大少爺不會懂普通人的生活困苦,明明路聲才是和自己一路的人,為何路聲會選擇了樸璟聲呢?路聲不像是會去諂媚的人,如果可以的話,林墨染想帶他一起走。他可以被所有人誤解,唯獨不想被路聲誤解,他不想和路聲背道而馳,可也明白路聲的理想抱負,也不想輕易去折斷他的翅膀。一下子想了很多,一時之間各種念頭充斥著腦袋,他甚至掏出手機想給何然撥過去把事情都給坦白了,但是再想到浦幸圓,想起那些承諾,最終只是仰天嘆了口氣,慢慢的走到街邊去打車,街頭的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他們最近新拍的一份雜志。林墨染笑了笑,心想如果不仔細看,自己和這些隊友在拍畫報時勾肩搭背的樣子還真像是一群好兄弟,可惜了,誰知道內裏是怎麽樣的呢?雖然住在一個宿舍,可他和他們平日裏也沒有交流,自己獨住一個屋,除了一起住保姆車去練習室,一起坐飛機趕各種行程,幾乎沒有交集,又怎麽能談得事兄弟情深呢?再說自己這樣心思深重的人,恐怕和這些一心追逐夢想沒有那麽多陰謀算計的人也玩不到一起去吧。打車司機似乎認出了他,想和他攀談,他冷冰冰的樣子讓司機覺得無趣,也就識趣不說話了。到了小區門口以後他快步跑回宿舍換了件衣服,然後把這些東西全部藏進櫃子裏面,上了鎖,在櫃子裏面又裝模作樣的丟了很多衣服,把櫃門關好,再把自己的房門鎖好,然後再出門打車去公司。

他們現在已經算是公司的當紅人氣組合了,公司的進出門大屏幕上會滾動他們七人的合照,公司大樓上也有專門為他們定制的宣傳板畫,晚上的時候會亮燈,在這座不夜城顯得格外醒目。

他突然想,等那件事情成功以後,自己就會和這六個人的照片分開吧,也許多年以後再相遇的時候,曾經和他勾肩搭背的這六個人都會帶著異樣的眼光看他。他不想的,可他別無選擇。

每個人在看待別人的命運的時候,總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審判別人,其實如果從別人的角度看看自己,如果身處一樣的環境,誰又能比誰活得更輕松一點呢?

這本來就是個無解的命題,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他也就不會去奢望有人能理解他了。

到練習室的時候何然還沒來,其他幾個人靠著欄桿邊邊壓腿做基本功邊聊天。

林墨染心中不無觸動,當初剛開始組隊的時候,樸璟聲這個舞蹈黑洞練舞一點也不認真,總是在舞蹈老師不在的時候偷工減料,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雖然舞蹈沒那麽好,卻也不再拖累大家了,漸漸的也有了一種獨特的風格。路聲剛來的時候是個悶聲不響的小兔子,除了唱歌其他幾乎都不會,現在可以和大家一起閑聊,用和大家一樣的要求來衡量自己的舞蹈能力了。所有的人都在進步,那麽自己呢,應該是也進步了吧,只是這種進步,對他的未來沒有任何的幫助。

林墨染又從練習室那裏退出來,躲在角落裏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媽這陣子在美洲游玩,雖然有時差,但是和往常一樣,她還是在電話響了沒幾聲以後就接通了。

“餵,小餘,怎麽了?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聽見媽媽的聲音,林墨染的心狠狠的一疼,說:“媽你怎麽忘記了,我現在不叫林餘,我叫林墨染啊。”

媽媽笑了笑:“知道啦知道啦,但是只有你和媽媽在的時候,你還是媽媽的小餘啊。”

“媽,我馬上,就要行動了,爸爸犯下的錯,可以洗幹凈了,然後,我們就不用再擔驚受怕,在國外躲著過日子了,你可以回家了。”

“小餘,告訴媽媽,你和那個浦老板的約定,會不會影響你啊。”

林墨染哭著搖頭:“不會,只要我做得好,很安全的,別忘了你兒子可是大明星啊。”

“小餘啊,媽媽看了你的很多采訪和綜藝節目,看得出來你並不開心,其實你爸爸的事情,說到底不是你的責任,如果不開心了,就回來吧,就算當縮頭烏龜,咱們娘倆在一起,總好過擔驚受怕過日子啊。”

“媽,開弓沒有回頭箭,我要做的事情不多,不過就是竊取一些商業機密,只要做得好,危險不大,而且浦幸圓答應我了,會保證我的安全。”

媽媽說:“我還是不放心啊。”

林墨染輕輕嗤笑了下,說:“接下來媽媽會看到我背叛老東家的新聞,然後轉向一個看起來並不出眾的新東家,運氣好的話你兒子還能過一段飛黃騰達的日子,然後接下來可能就會因為竊取新東家的機密情報被抓了,接下來就看他浦幸圓怎麽運作了,但他答應我的,只要我幫他拿到他想要的,爸爸以前的那些事情就能幫我了結了,爸他已經一把年紀了,等不起了.......”

林媽媽嘆了口氣:“孩子,可憐你了。”

“媽,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幹幹凈凈不帶任何雜念的站在舞臺上,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唱最好聽的歌,跳最好看的舞。”

“我兒子向來最優秀,如果不是爸爸媽媽拖累了你,你一定可以擁有更廣闊的天空。”

“媽,浦老板會想到和我合作,本來就是對我的能力的一種肯定啊,你看看其他的隊員們,誰會受到老板的特別對待啊。”

他遠遠的看到何然在往這裏走,說:“媽,我們策劃過來了,先不說了,我要去工作了,再見。”

何然看見了他,遠遠的和他打招呼。

林墨染走過去,也許是因為心虛,竟然破天荒的和何然開起了玩笑,何然倒也沒有註意他的異樣。只聽林墨染說:“何然哥果然沒我來得早啊。”

何然笑道:“嗯,路上還堵車了,你從哪裏走的,高架嗎?聽說高架不堵,地面簡直寸步難行。”

林墨染笑了笑:“來的路上聽了車上的電臺播報,對面那個小公司深藍出了一個男團叫tic,不知道何然哥怎麽看他們的?”

何然說:“深藍啊,在我心裏就是個骨子裏就很爛的公司,無關它的規模,是他的運行制度,裏面的人的素質,圈裏沒人說這個公司好,可是很多人很眼熱他們,為什麽呢?英文他們資本好,深藍的老板雖然沒腦子,但是他以礦業起家,賺了個盆滿衣砵。他們的股票一直不跌,就是因為礦物不會貶值,他手裏那塊礦地就是個活動的聚寶盆,多少人垂涎啊,我們老板都垂涎......”他好像覺得自己多說了什麽不該說的,笑了笑,說:“他們那爛公司出來的不足為懼,已經出道有幾個月了吧,也沒有什麽好成績,認識他們的人也不多,電臺裏吹他們都是拿錢吹的,咱們公司培養你們紅起來靠的是實力而不是這些歪門邪道,靠歪門邪道紅起來的,以後也走不長遠。”

林墨染點點頭:“何然哥說得對,這樣的公司,遲早會垮臺,只是不知道他會倒在誰的手裏了。”

何然說:“你那麽關心做什麽,反正也不會倒在你手裏,他們深藍爛歸爛,倒是一點點能潑水的縫隙都沒有,全是自己人專權把控,很多人想買他們的股份都買不到,說實在的,這公司想弄垮也容易,那老板的非法勾當多了去了,只要用點手段,買到他手裏的礦產,再把他繩之以法,又能搞垮深藍又能大賺一筆簡直就是賺錢的好買賣,問題是深藍內部太難打入了。”

林墨染說:“是啊,所以聽電臺的時候就多想了一點,現在想想好像這也不是我該想的事情。”

何然說:“走吧,今天排練一下你們演唱會的宣傳曲,等第一場演唱會結束以後,就要開始準備第四張專輯了,也是你們的第三張正規大專輯,是不是很期待?”

林墨染盡量擠出一個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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