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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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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聲和樸璟聲到樓下的時候,歐陽翊勳坐在沙發上面傻笑。

樸璟聲說:“你怎麽還不出門?”

歐陽翊勳盯著手機屏幕:“太早了,顧笑說她九點的時候會過來的,說要給亦然哥送衣服。”

樸璟聲看了看傻乎乎的弟弟,說:“任重道遠啊你!”

路聲說:“你還沒吃早飯吧,我去做點東西吧,就下點餛飩,你倆吃嗎?”

歐陽翊勳眼神發亮:“路聲哥的雞湯餛飩嗎?”

路聲說:“雞湯還有一點,上次基本都被你們搶完了,我今天去超市再買一個雞燉了湯放著。”

“好好好,哥我要吃十五個薺菜餛飩。”

路聲笑了笑:“好,有!”

樸璟聲說:“那我要十六個,我比奶包高,我要比他多吃一個。”

歐陽翊勳斜眼看他:“你幼不幼稚啊,跟弟弟搶東西,要不要教你怎麽做羞羞臉啊。”

樸璟聲說:“我不管,反正路聲做的東西,我就是得比你多吃一點。”

“真搞笑,路聲哥是你保姆啊!”

“他是我舍友!”

樸璟聲突然放大聲音把歐陽翊勳嚇了一跳:“嚇死我了,舍友,我以為是男朋友呢!”

樸璟聲:“你!!!”

路聲進了廚房開始煮餛飩:“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能別像五千只麻雀那麽鬧騰了嗎?安靜一點,還有人在睡覺。”

就在這時候林墨染走了出來,他已經換好了衣服,徑直走向衛生間去洗漱。

路聲問:“要吃餛飩嗎?我在做。”

林墨染搖搖頭:“不用了,我馬上就出去了,出去吃吧。”

“哦。”

等他漱好口打理好頭發,樸璟聲問:“你最近早出晚歸都去幹什麽了?”

林墨染正要換鞋,彎腰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說:“我好像沒有義務和樸大少爺解釋我去哪裏吧,我又不去吃喝嫖賭,去哪都是我的自由。”

樸璟聲哼了哼:“這麽冷淡。”

“對不起,我性子一直這麽冷,看不慣你可以別和我說話。”說完他冷靜的彎腰換上自己的阿瑪尼鞋子。

“你!”樸璟聲沒想到他會這麽和自己沖的,站起來就想和他理論。

回答他的是嘭的一聲,保險門關上了。

路聲走出來:“算了璟聲,墨染哥一直都是這樣冷淡的樣子,也許是有什麽很私密的事情不想讓人知道呢?估計是緊張了才會這麽說話的吧。”

樸璟聲深呼吸,說:“我怎麽著他了!我就是好心問一句,不說就不說嘛,什麽態度哦,我好像求著要知道他去哪了一樣!”

路聲說:“墨染哥其實人很好的,那天還是他帶我回宿舍的呢。”

樸璟聲說:“提起那天我就氣,就算沒有他,我和翊勳也能帶你回宿舍,翊勳你說是不是?”

小奶包正盯著手機屏幕,聞言忙道:“啊?是是是,哎呀,我得快點吃了,顧笑快來了。”

樸璟聲:“......”

路聲說:“你告訴顧笑我們住哪了?”

“嗯,她說她家離這裏還挺近的,她認識。反正門衛那裏只要登記就可以進來了吧。”

路聲說:“還是少讓人到宿舍來吧,我們都是男孩子,她一個女孩子總歸不方便,何況這個小區都是明星居多,人多嘴雜,顧笑不是這個圈子的人。”

樸璟聲說:“有道理,不如等會兒你跟她說一下,你出去接她吧,不要讓她過來了,正好燦陽也在睡覺。”

路聲說:“反正就是拿個衣服嘛,你幫她拿進來,你們再出去。”

歐陽翊勳知道兩個哥哥思慮的比自己周道,於是點頭說:“好。”

他給顧笑發了消息,顧笑說快到的時候會打電話聯系他。

路聲把下好的餛飩端出來招呼兩人去餐桌那裏:“來吃吧。”

樸璟聲笑嘻嘻坐下開始大快朵頤。

歐陽翊勳拿著手機走到一半,電話響了,於是他果斷拋棄美食,一陣風一樣的沖出去了。

路聲趕緊叫住他:“下雪呢!帶把傘,帶兩把吧,萬一顧笑沒帶,你還可以學學人家許仙,送個傘來一段緣分。”

歐陽翊勳笑得燦爛:“謝謝路聲哥!”

他打著傘到門口的時候,顧笑站在雪地裏面正盯著一個地方發呆。

“顧笑!”他邊叫喚邊對顧笑招手。

顧笑看到他,對他招手示意他過去。

歐陽翊勳幫顧笑打著傘,有些疑惑的問:“怎麽了?為什麽一直盯著那裏看?”

顧笑指著馬路對面的一輛車旁邊的人,問:“那是林墨染嗎?”

歐陽翊勳看了看:“是啊。”

“他一大早去做什麽了?”

“誰知道啊,他最神秘了,早上璟聲哥問了他一句他去幹嘛了,被他給懟了一遍。”

他們看見林墨染上了一輛白色的奔馳,坐在車裏的是個挺眼熟的男人,但是因為車子很快開走,車窗裏面的半個側臉只是一閃而過,誰也沒留下什麽印象。

顧笑還盯著已經空蕩蕩只剩白茫茫的街道發呆,歐陽翊勳叫她:“回神啦,東西呢,我拿進去,然後我們出去。”

顧笑傻楞楞的把袋子遞給歐陽翊勳:“這是昨天周亦然借我的羽絨服,替我謝謝他。”

“好。昨天你沒穿羽絨服嗎?怎麽借了他的?”

“我昨天摔跤了,他怕我冷,借給我的,他沒有感冒吧。”

歐陽翊勳說:“不知道,我等會兒幫你問問啊。”

“好,謝謝。”

“那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現在飄雪呢,太冷了,你去門衛室躲躲雪吧。”

顧笑點點頭。

歐陽翊勳把手裏另一把傘遞給她:“怕你沒帶傘,給你帶的。”

“謝謝。”

歐陽翊勳小跑著回宿舍,顧笑在後面叫他:“別跑了,下雪了地上滑,當心摔倒了!”

歐陽翊勳沖她回頭一笑:“知道啦,等我哦。”

顧笑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心想年輕就是好啊,永遠都是很有活力的樣子。

歐陽翊勳小跑著回宿舍,在花壇那裏差點滑了一下,然後按門鈴,樸璟聲端著碗過來開門:“我靠!這麽快!你閃電俠啊!”

歐陽翊勳把羽絨服塞在樸璟聲懷裏:“我走啦。”

樸璟聲剛想說話,人已經跑遠了,他對著一片茫茫白雪叮囑:“慢點啊,別摔了啊。”然後關上門走回去,邊走邊說:“我怎麽覺得自己和老媽子一樣。”

路聲也端了餛飩出來吃,說:“你坐下好好吃吧,唉,翊勳沒吃,這碗多浪費啊。”

周亦然那房門打開了,他說:“留著給我吃吧。”

樸璟聲聞聲擡頭看了他一眼,說:“哥你沒睡好嗎?你的黑眼圈好重。”

周亦然笑了笑:“昨晚沒睡好,有點失眠,沒事,我吃了以後再去睡一會兒。”

他去漱了個口坐下來,樸璟聲把放在一邊的袋子給他:“吶,翊勳給你拿回來的,顧笑還給你的羽絨服。”

周亦然問:“顧笑來過了?”

路聲給他倒了點醋,說:“他們今天一起出去玩來著。”

周亦然低頭吃了個餛飩,悶悶的說了聲:“哦。”

樸璟聲說:“你和顧笑昨天出去,是不是發生什麽了?我看你昨天晚上回來開始就不正常了。”

周亦然說:“沒事。”他低頭把餛飩都吃完了,然後一言不發回了房間。

樸璟聲說:“什麽沒事嘛,他這滿臉就寫著我有事,哇,一個兩個的,氣死少爺我了。都是什麽態度啊!”

路聲說:“各人都有各人的煩惱,也許人家就是心裏太煩了才不想告訴你呢?知道你是好心,想幫大家排憂解難,可是世上的事情哪有你都能管的道理啊。”

樸璟聲說:“我覺得大家的狀態都不太對,今天昭賢哥回來我得跟他好好說說,別沒事總是盯著我,我沒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是他們幾個!我們是要團體活動的,各懷心事怎麽團結嘛。”

路聲給他倒了杯牛奶:“我看你比較適合當隊長,操心的那麽多。”

樸璟聲楞了一下,說:“我們七個人聚在一起出道,非常的不容易,我真的很珍惜這段緣分,希望能一起創造很多的輝煌,這樣,我走的時候也能不留遺憾了。”

路聲聽到這話渾身一怔,手裏的牛奶都潑出來了一點,他控制不住聲音的抖動,壓低了聲音問:“你什麽意思?你要走?”

樸璟聲頓了下,知道自己說漏嘴了,便說:“沒有一個團會一直在一起的,發展的再好也不過十幾年,我要回去服兵役的,到時候總要離開你們,這是沒有辦法的。”

路聲一顆心終於落地,原來不是他主動要走,只是沒有選擇的要去服兵役,然而他沒有聽到樸璟聲話裏的另一層意思,樸璟聲從來沒有明確的告訴過他他的離開是為了服兵役,而那另一個理由,樸璟聲自然不會告訴他,所以在日後分別的時候,才會格外的心痛。

吃過飯以後房裏睡覺的兩個人還是沒起來。

樸璟聲說:“要不要叫燦陽和亦然哥起來了?”

路聲說:“不要了吧,燦陽就是嗜睡,亦然哥看起來好像休息的也不是很好,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真是的,也不知道那天他跟顧笑去幹嘛了?難道他表白被拒絕了?”

路聲說:“別胡說!”

樸璟聲吐吐舌頭:“也就你這種笨蛋會假正經的把公司的條例都一條一條記得清清楚楚順帶遵守個完全了。”

房裏的周亦然並沒有睡著,而是披著外衣坐在窗臺前,看著屋外的一場大雪壓倒了院子裏的翠竹。翠竹倒在地上壓出了一大片痕跡。不是都說竹子寧折不彎嗎?雪太大了,連竹子都不得不低頭,何況是渺小的自己呢?有些事,如雪後的天地,茫茫而不可知;有些人,如零星散落的白雪,聚散隨緣而不可求。也許那條蒼茫的雪道之上,從頭到尾都只是留下了他一個人的腳印,是他一人獨自不清醒。

那件昨天借給顧笑的羽絨服還在袋子裏面塞著,被他放在窗臺邊,好像其中有梅花香隱隱約約飄散出來,他拿過袋子把羽絨服拿出來,從裏頭掉出來一個香囊,他撿起來一看,這是一個做工精致的淡金色香囊,上面繡了一樹墻角的梅花,他把香囊放到鼻尖聞了聞,裏面飄出來淡淡的清雅的梅香,他輕輕的打開香囊,倒出裏面的花瓣,竟然是紅黃白三種不同顏色的梅花花瓣。他把香囊紮緊了壓在了自己的枕頭下面,轉身去把羽絨服掛起來,從羽絨服的口袋裏又滑溜出一張明信片,他撿起來,是那天和顧笑的合照,顧笑在後面畫了個心,寫了句:祝我們周亦然小哥哥每天都開心。

一把梅花瓣,一張笑靨如花的合照,周亦然笑了笑,這個人,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帶著太陽的能量呢。

他掏出手機給顧笑發了個短信,或許故事不該以這種方式結束。他本可以更加委婉的。

“謝謝你的花和照片,祝你今天玩的開心。”

顧笑和歐陽翊勳打了車,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忽然聽到短信提示,拿出手機一看是周亦然發來的,笑著說:“你亦然哥來短信了。”

歐陽翊勳湊過來:“發了什麽?”

顧笑打開短信看了,說:“我讓你帶給他的羽絨服裏面夾了我昨天在小區采摘的新鮮梅花風幹的花瓣,還有一張我們昨天拍的合照。”

歐陽翊勳一臉羨慕:“我也想要梅花香囊,還要合照。”

顧笑說:“你是小孩子嗎?什麽都想要。”

“我確實是最小的啊。”

顧笑說:“你真的要跟我去圖書館啊?我去借書啊,很無聊的,你不會嫌悶吧。”

歐陽翊勳理了理大衣:“不會啊,我也很喜歡看書啊,放假了以後好久沒看書了,我也去借幾本書,然後帶回宿舍放著,行程結束了以後可以看看。”

顧笑說:“真不好意思,本來可以和你出去玩的,結果我美國的導師臨時要我交論文,等你們開始行程了以後我就得每天關在家裏寫論文了。”

“真是辛苦啊。”

“翊勳馬上就要高三了吧,有想好考什麽學校嗎?”

歐陽翊勳想了想:“我也不是很想再讀書了,行程也很忙......”

他有點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喜歡有文化的男孩子啊,那我可以多讀書啊,其實在不在學校讀沒有什麽區別的,對不對?”

顧笑說:“沒有啊,我不是很看重這些。”

歐陽翊勳說:“隊裏只有墨染哥是大學畢業,隊長研究生畢業準備轉博士,璟聲哥研究生畢業,燦陽和我一樣是個高中生,路聲哥沒讀過大學,亦然哥大學讀了一半,我讀不讀對我們這個團的影響也不大嘛。”

顧笑說:“遵從自己的內心吧,學歷不是必要的,你現在忙行程也很辛苦,真的沒必要,學習是個開心的事情,如果不喜歡,你大可以找些別的讓你開心且能提升你的素養的東西去學習去追求。”

歐陽翊勳說:“再說吧,前兩天回家的時候,我哥哥和我爸也是為了我的學業和出道的時候分歧很多,我爸似乎是不樂意我出道的,那時候我哥一直幫我瞞著我爸讓我練習和住宿舍,最近出道了瞞不下去了,我爸在電視上看到我,真的臉都綠了,氣的要打我,還好我哥護著我,不然準被打死。”

顧笑微笑道:“你家是做什麽的呀,你的哥哥是你親生哥哥嗎?”

“不做什麽,就小老百姓唄,我爸不太喜歡明星這個職業,我哥哥倒是慣著我,當然是我親哥啊,從小就對我特別好,要什麽給什麽。”

“我以為你沒有哥哥呢,看你和樸璟聲那麽親。”

歐陽翊勳說:“璟聲哥對我很好的,嘿嘿,他是韓國人嘛,我一直叫他hiong,感覺上很親。我來練習沒多久他就來了,在練習室裏面,年紀小的會被欺負,他們總是嘲笑我小,有一次幾個練習生逼我幫他們拿外賣,我不樂意,他們就揚言要打我,璟聲哥剛好從練習室出來,沖過來就幫我教訓了他們一頓,他給我的感覺就和我的哥哥一樣,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我們一起出道了,我一定會對他很好的,他就是我的哥哥了。”

“你真是個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嘿嘿,我家人信基督啊,主說的,要對一切都心懷感恩。”他又說:“但是最近你有沒有發現璟聲哥很不正常啊,隊長哥哥走的時候讓我一定要把他和路聲哥分開來,說不安全。我也是不明白了,他倆做了什麽讓隊長這麽擔心啊。”

顧笑自然也看出了這倆人之間的貓膩,笑了笑說:“也許是感情太好了吧,隊長羨慕?”

歐陽翊勳點點頭:“也可能哦,那隊長也太小心眼了吧,我知道他和璟聲哥都是韓國來的,但是璟聲哥也可以在這裏交朋友啊。我跟你說,我發現路聲哥真的很好玩,他會做很多好吃的呢,璟聲哥做料理很不錯,路聲哥比較會做家常菜,他還會用電飯煲做蛋糕呢,我一直以為制作蛋糕必須要用烤箱,路聲哥也太有才華了吧,他還會自己包了餃子和餛飩放在冰箱,熬了雞湯煮面食,他說一直吃速凍的東西不好,我真的特別羨慕路聲哥,他聲音又好,肢體特協調,說話又很有感覺,藝能感那麽好,又有上進心,難怪大家都喜歡他。就連我爸那種老頑固看了我們的綜藝,都誇路聲哥呢,不像我......”

“你也有你的長處啊,長得好就是你的優點了。”顧笑看著他:“你今天穿的很好看啊,休閑中帶了點不經意的帥氣,很撩人呢。”

歐陽翊勳嘿嘿笑,說:“這是路聲哥早上起來給我搭配的。”

“那這麽說起來路聲確實很厲害,他還可以兼職做造型師了。”

歐陽翊勳轉頭看顧笑,問:“過年的時候我們的那個訪談和真人秀都有在衛視播出,你看了嗎?”

“嗯,家裏電視上播了,我看見了。我覺得你們表現的很好啊,第一次上節目能表現的這麽老練已經很不容易了。”

路聲說:“前兩天看了看微博,討論我們的人還挺多的。”

“那是啊,你們可是突然的大勢,現在粉絲都四位數加萬了吧。”

歐陽翊勳說:“喜歡我們的人多了,可是不喜歡的人也依舊很多啊。”

這個顧笑知道,因為她也一直在關註,也確實看到了很多對SN來說不太好的言論,不過這些太過妖孽,舞臺不精致的罵名前面很多團都背過,倒也不稀奇,只要一直努力就能打破這些謠言了。

“不要管他們,都不是人民幣,誰能做到被所有人喜歡呢?”

歐陽翊勳說:“我怎麽覺得你這句話我聽好多人說過了,網上也看到過。”

顧笑說:“說明這是名言啊,哈哈,名言就算不是真理,但是被那麽多人廣泛傳播一定有它的道理,你不如學習一下?”

歐陽翊勳笑了下:“算了吧,這種名言寫進作文裏面都不一定給我高分的。”

“你現在還要寫作文啊。”

“高考要考啊!哦,我忘記了,你在國外讀的書,可能沒有經歷過。”

顧笑說:“你作文怎麽樣?有空拿點你的佳作給我拜讀一下?”

歐陽翊勳面露難色:“算了吧,我怕你看了以後沒心情吃飯。”

“那正好,幫我減肥了。”

“餵!正常女孩子難道不應該安慰我誇獎我表示非常期待嗎?你怎麽順桿子給我潑冷水啊!”

顧笑說:“我從你的實際情況出發咯,體諒你的心情。”

歐陽翊勳:“......”

司機在路前方打了個轉,說:“前面好像封路了,過不去,如果繞路的話要加錢,而且那邊排隊的人太多了,不如你們就從這邊走過去吧,人行道倒是有掃雪工人掃過了,小心點走應該沒問題,還快。”

歐陽翊勳戴上口罩,問:“就在前面嗎?我們的目的地。”

司機手指著擋風玻璃,說:“對,就在前面。”

歐陽翊勳問顧笑:“我們,就在這裏下去嗎?”

顧笑點點頭:“只能這樣了。”她看了看歐陽翊勳的鞋子:“你小心點走,別像我昨天一樣。”

顧笑在手機上把車錢結了,歐陽翊勳硬要幫她背書包,她也就沒有推辭,兩人在雪掃幹凈的大街上走。

歐陽翊勳說:“那你昨天和亦然哥去了哪?”

“我們去公園玩了會兒,本來想拍照來著,結果我摔了一跤,就沒再繼續了,找了個店說去吃點東西暖和一下,結果他突然就走了,說有事。”

“他差不多靠近中午就回宿舍了。”

“這樣啊,我還以為他靈感來了要去練習室創作呢。”

“哪有,回來以後萎靡不振的,進了房間就睡覺,也不搭理我們。”

顧笑說:“那我就不知道了,難道我昨天得罪他了?”

“不應該吧,我覺得亦然哥脾氣很好啊,一般不會有人能得罪他吧,你要是能得罪他那你也是很厲害的本事了。”

顧笑就哈哈哈笑:“不知道,但他剛才給我回短信了,應該沒事了吧,你回去的時候替我看看他,要是有事情可以告訴我。”

“嗯好。”

顧笑說著就滑了一下,歐陽翊勳眼明手快拉住她往自己懷裏一帶,顧笑也是被自己嚇到了,傻乎乎的貼著歐陽翊勳不敢動彈,兩人就這樣僵硬了片刻。顧笑反應過來,和歐陽翊勳退開點距離,說:“謝謝啊,我真的是不夠小心。”

歐陽翊勳也有點害臊,說:“沒事,地上的雪沒掃幹凈,都結冰了,看不清楚踩空了也是很正常的。”

顧笑吐吐舌頭:“沒想到還要讓翊勳小弟弟扶我,看來我真的是老奶奶了。”

歐陽翊勳說:“哪有啊,你也就比我大三歲吧。”

“按虛歲算的吧,其實應該差兩歲,還好,沒到一個代溝哦。”

歐陽翊勳問:“你是什麽時候生日啊?”

“我是小月生的,其實也記不太清了吧,我很久沒過過生日了,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我是很幸運的在孤兒院被領養的。我爸媽領養我的時候我的資料卡上寫我是12月25生的,哈哈,竟然是聖誕節,也不知道我和耶穌基督有什麽關系,還是說我是被上天眷顧了,所以在失去了家人的時候送給了我這麽好的家人。我也不知道這個生日是不是真的,畢竟被丟掉的時候也沒有什麽證明,或許有,也已經不見了。那個孤兒院都被拆了,不然我還很想回去感謝一下把我撿回來的孤兒院阿姨,聽說我是聖誕節那天被孤兒院阿姨在河邊撿回來的,可能我是生日生日就是那麽來的也不一定,畢竟應該沒有人會喪心病狂到生下孩子的第一天就把孩子扔掉吧。”

歐陽翊勳說:“小時候知道自己是孤兒,你難不難受?”

顧笑笑了笑:“沒什麽好難受的啊,我那時候就想,親生父母不要我了,但我有一對很愛我的養父養母,我還要愛我的孤兒院的叔叔阿姨,雖然不能見面了,但我感激他們,我還有一個對我很好的哥哥,我很知足啊,所以我一直都想努力,我一直很認真的學習,破格被聖蘭斯錄取,年紀最小的研究生,我只是想證明我很優秀,我也是個有用的人,我的親生父母扔掉我是完全錯誤的。但我又不怪他們,也許他們也很難呢?萬一家裏那時候條件真的不好,他們也是無奈的呢,這世上,沒有家長會不愛自己的孩子,這句話我經常聽見,也經常看見,就算不上名言,我也相信,因為它帶給我力量。”

歐陽翊勳說:“聽了你這麽說,我都不好意思再和我爸爸吵架了。”

“是啊,有爸爸多好,你爸爸一定是真心對你好,雖然可能有很多地方和你的觀念不合讓你不太開心,但是他是真心為了你好的。”

歐陽翊勳說:“我知道啊,其實我爸也就是嘴上氣氣我,他可喜歡我了呢,這幾天走親戚的時候總是跟人誇我,說我當明星了,唱歌跳舞怎麽怎麽好來著,其實我也沒怎麽好我心裏清楚,可他就是很開心啊,偷偷的買我的專輯海報,家裏人都很支持我的,我很幸福。”

“那就好啊,我也是啊,我喜歡畫畫,我爸媽就送我去學畫畫,就覺得自己這一生都是順風順水的,大概也就小時候那一點點磨難吧,我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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