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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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太陽升得更高了。
光線便一輪一輪照在了大地上。
西裝褲子上的烏青色灰漬似乎已經烙印上去了，溫哲連拍了好幾下還是沒有去處印子，索性放棄了。
擡頭一看，黃思程正倚靠在車門上，眨著那雙眼睛瞧著自己，他直起身來，笑道：“投其所好唄。”
黃思程摸了摸鼻頭，陽光的弧度照耀在他的半側臉頰上：“我沒談過戀愛。”
溫哲想要笑卻強忍著憋住了，垂眸盯著地面上的雜草，認真思慮了一會後，便開口道：“不難，用心就行。”
“用心……用心……”
黃思程朝著莫羨的方向看了看，隨即攥緊了拳頭，憋著一股氣，神情裏盡是迷茫：“小哲，我決定要動手了。”
溫哲正在從後備箱裏往外搬運東西，大多是一些護理用品和食物，聽見黃思程的話語，他手頭的動作沒有停滯，直接回道：“好，看你表現。”
黃思程點了點頭，違心說：“怕啥，好歹我也是影帝啊！”
拍攝《尋南溪》劇組的相關人員都被安排在了湘南影視基地的東半側。
靠近山谷，因此不算太燥熱，稍許的風吹過，竟有些涼意。
莫羨幫著大夥將物資準備好，然後就與許楠楠一起坐在建築物裏頭休息，順便商量著劇本中的細節。
民國時期的房屋在建造方面還是有些獨特的，木材和工藝上都是很精準的，擺設的古董也很美。
莫羨一邊擡頭欣賞著，一邊心頭暗自高興，置身於這裏，仿佛親身經歷了那個時代的故事。
屋子不大，是四方四正的。
在樓梯那有兩個小助理正在整理拍攝用的戲服和飾品，彼此閑聊著：
“小晴，你知道嗎？許諾之所以接這部戲，完全是因為我家思程歐巴。”
“他們倆早就有一腿了。”
“瞎說，那是許諾那個綠茶婊自個單相思。”
“呦呦呦！”
……
莫羨靠邊坐著，耳邊刮著兩人的談話，她自己也不知道出於何種目的，自然而然將資料翻到演員表上慢慢看著，上面詳細記載著許諾的個人資料。
身高：176cm
體重：50kg
三圍：84cm、58cm、85cm
到這，莫羨想起了自己的三圍，吐了吐舌頭，默默將資料合上了，翻開至劇目頁。
擡頭往旁側看了看，許楠楠正在興致勃勃得刷微博，她便將身體湊了過去，黑色的牛仔褲邊摩擦在凳腿上。
熱搜榜第一條就是關於《尋南溪》這部戲的，發自於“扒圈狗仔”營銷號，此人一看就是十足的標題黨。
【影帝程哥@黃思程與一線女明星@許諾，兩人戀情疑似進一步發展，看來好事將近了。】
底下粉絲評論很激烈。
【我艹，戳瞎眼。】
【拜托，兩人就是拍戲而已，標題黨，省省吧。】
【能不誤導人嗎？我程哥能看上許婊，笑死人了。】
【兩人還是挺配的，祝福/開心表情】
……
兩人看得正入神時，從後頭傳來聲響，是溫哲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戲謔：“你倆看啥呢？”
許楠楠轉過臉去，看著門口的溫哲，他依舊穿著西裝，戴著領帶，頭發筆直得梳於兩側，模樣比上學時成熟了些，眼眸卻還是殘留著當初的稚嫩。
她將手機遞過去：“嘍，你家那位。”
溫哲接過手機看了看，又把目光往黃思程身上投射去，人也跟著往那走，到跟前後，小聲說道：“程哥，你又上頭條了。”
黃思程低頭，看著屏幕。
黃思程在莫羨的右側。
因此，莫羨只要稍微一擡頭就能看見，他坐在劇組為其準備的躺椅上，身軀半彎著，手肘撐在膝蓋上，舔著嘴唇。
兩人目光沒由來的對視，帶著熾熱的光芒。
許楠楠與溫哲是老同學，此次也是承他的情才會接這部劇的，從溫哲口中得知黃思程的心意後，自願充當起了媒婆的角色。
她輕輕推了推莫羨，臉上浮現著笑意：“莫羨，你臉紅啥？”
莫羨伸手摸了摸臉龐，有些輕微的燙意，從指腹間傳出來，她將視線移往別處，故意扯開話題：“楠楠，怎麽還不開拍？”
“因為許諾還沒來。”
溫哲又過來插嘴了，順便把手機還給了許楠楠。
莫羨看著溫哲的氣色挺好的，出於朋友間的關心，問道：“溫先生，你女朋友身體好了沒？”
先給出反應的是許楠楠，扭著頭，瞪著眼睛，有些吃驚的模樣：“溫哲，你有對象了？”
“啊？”
溫哲一楞，隨即便反應了過來，撓了撓頭發，有些硬，紮得手掌心有些疼意，他用手在旁側捏了捏許楠楠的肩膀，力道不大：“好了，醫生說問題不大。”
莫羨笑了笑：“那就好。”
溫哲也跟著笑：“那天多謝你幫忙照顧我老板，改天有空請你吃飯，我老板的意思。”
莫羨朝著黃思程的方向望了望，有些小心翼翼，目光躲閃，這種心思連她自己都捉摸不清。
大概是那晚的情景一直在腦海裏躥動，攪得她心神不寧，又或者是一見他笑，自個感覺整個世界都亮了。
“溫先生……”
溫哲：“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你還是叫我溫哲吧，我喊你莫羨。”
“好。”莫羨應允了。
見狀，許楠楠朝著溫哲使了使眼色，在一旁起哄道：“加個微信唄，到時候好聯系。”
溫哲是個明事理的人，假模假樣地用手在西裝表袋和褲兜裏掏了掏，緊接著皺著眉頭：“我沒帶手機，你等一下，我找我老板要去。”
人朝著黃思程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挑眉，腳下的步伐輕快了許多。
黃思程心緒有些不凝，只好借著看劇本來定神，看到旁白時，眼前突然被一陣黑暗給籠罩住了，他擡起頭來：“這麽久你們聊啥呢？”
溫哲將手攤開：“手機給我。”
“幹嘛？”黃思程道。
溫哲壓低身子：“加莫羨微信。”
黃思程透過溫哲的胳膊縫隙往莫羨方向看去，表情有些不相信：“真的？”
“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嘛？”溫哲繼續說：“我這個僚機合格吧，是不是比張偉靠譜。”
黃思程二話沒說就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開了指紋鎖，著急忙慌地遞過去，語氣和善：“喏，快去。”
溫哲接過手機，頓了頓，開玩笑道：“要不你自己去？”
“我？”
黃思程舔了舔嘴唇，從溫哲的眸子裏看出了嘲諷，他將蓋在頭上的帽子拿了下來，順手扔在一側的小木桌子上：“去就去，我還不信了，能尿褲子不成。”
人立馬站起身來，跨著大步伐往莫羨那而去，腳有些僵硬，幾乎要同手同腳了。
溫哲在後頭樂得像個傻子。
“哈哈……”
距離不遠。
黃思程卻感覺走了很久，仿佛從青春的頭一直走到了末尾，手心裏有些汗，在掌心和指腹間摩擦。
這麽多年的暗戀，就像是一棵埋在泥底的小樹苗，或許該發芽了。
他站在莫羨身前，長而白嫩的手握著手機送了過去，目光與莫羨對視後，突然秒慫了，胡言亂語道：“那個……我助理腦子不好，記不住解屏密碼，所以我就來了。”
許楠楠在旁邊笑成了傻子。
手頭的資料頁面相互摩擦，發出“唰唰”的聲響。
莫羨也笑了笑，順勢接過手機，快速得將微信號輸了進去，點擊【添加到通訊錄】。
弄完後，把手機遞還回去，仍舊是柔和的笑著：“好了，黃先生。”
許楠楠又開始折騰：“哎呦，莫羨，你喊溫哲全名，咋到黃大明星這兒就變成黃先生了，你這是不把他當朋友啊。”
莫羨擺了擺手，想要解釋，人一急，臉就紅了：“不是那個意思……”
黃思程的臉色沈了。
站在那兒癟著嘴巴，也不走，也不吭聲，心頭堵堵的，壓著千斤頂。
許楠楠用肩肘子推了推莫羨，示意她：“說話啊。”
莫羨身子有些輕微的晃動，她也不知道說什麽，氛圍有些尷尬：“黃思程你好，我是莫羨，《尋南溪》的副編劇。”
黃思程還沒接話，手臂就被一股力量給扯住了，拉動著他的衣袖，回頭一看，是許諾。
莫羨也瞧見許諾了，就那麽站在陽光下，光線從她微卷的秀發上直射下來，將發色染成了金色，她的眉眼笑如花，正直勾勾盯著黃思程，同時手臂勾著黃思程的手肘。
許諾露出潔白的牙齒，好聽的聲音便從嗓子裏傳了出來：“程哥哥，你來的好早啊！”
黃思程將手臂抽了出來，刻意往後退了退，與許諾保持距離。
許諾心裏有些難受，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依然笑嘻嘻的：“程哥哥，我今天穿的好看嗎？”
黃思程不冷不淡的回了句：“哦。”
頭一撇，眼睛朝著溫哲直眨，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一直在後頭看戲的溫哲屁顛屁顛跑過來，橫插在黃思程與許諾之間，一臉的諂媚：“許諾，幾日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許諾嘟著嘴，悶悶道：“謝謝溫哥哥。”
莫羨坐在木椅上，默默看著。
身側又傳來議論聲，聲音很低，是躲在衣架後頭的，也瞧不清人的模樣：
“你看你看，我就說兩人關系不一般吧，以往要是哪個女明星碰了黃思程，他馬上就得甩臉子。”
“他們倆家是世交，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你瞎說啥呢，擺明著是許諾在倒貼，我家歐巴沒辦法。”
……
“人到齊了沒？”
門外傳來鋼炮般的聲音，夾雜著鞋底在地上拖拉的聲響。
說話的是導演，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禿頭，也就兩側稍微還留著點發髻線，面容一絲不茍的，戴著一副厚底片的眼鏡。
此人在業內名氣還是挺大的，因為一部戲在國外獲得過獎，整個人的身價便翻了上去，脾氣也跟著大了。
“磨磨蹭蹭的，也不看現在幾點了？”
許諾的助理賠了個禮：“王導真不好意思，這半路給耽擱了。”
王導也沒搭理人，擡起背在身後的手，朝著後頭的人招了招：“還不動起來，這再耽擱，天都快黑了。”
有人道：“裝還沒化呢？”
王導罵道：“那還不快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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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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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笑了笑：“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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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思程心緒有些不凝，只好借著看劇本來定神，看到旁白時，眼前突然被一陣黑暗給籠罩住了，他擡起頭來：“這麽久你們聊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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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也瞧見許諾了，就那麽站在陽光下，光線從她微卷的秀發上直射下來，將發色染成了金色，她的眉眼笑如花，正直勾勾盯著黃思程，同時手臂勾著黃思程的手肘。
許諾露出潔白的牙齒，好聽的聲音便從嗓子裏傳了出來：“程哥哥，你來的好早啊！”
黃思程將手臂抽了出來，刻意往後退了退，與許諾保持距離。
許諾心裏有些難受，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依然笑嘻嘻的：“程哥哥，我今天穿的好看嗎？”
黃思程不冷不淡的回了句：“哦。”
頭一撇，眼睛朝著溫哲直眨，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一直在後頭看戲的溫哲屁顛屁顛跑過來，橫插在黃思程與許諾之間，一臉的諂媚：“許諾，幾日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許諾嘟著嘴，悶悶道：“謝謝溫哥哥。”
莫羨坐在木椅上，默默看著。
身側又傳來議論聲，聲音很低，是躲在衣架後頭的，也瞧不清人的模樣：
“你看你看，我就說兩人關系不一般吧，以往要是哪個女明星碰了黃思程，他馬上就得甩臉子。”
“他們倆家是世交，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你瞎說啥呢，擺明著是許諾在倒貼，我家歐巴沒辦法。”
……
“人到齊了沒？”
門外傳來鋼炮般的聲音，夾雜著鞋底在地上拖拉的聲響。
說話的是導演，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禿頭，也就兩側稍微還留著點發髻線，面容一絲不茍的，戴著一副厚底片的眼鏡。
此人在業內名氣還是挺大的，因為一部戲在國外獲得過獎，整個人的身價便翻了上去，脾氣也跟著大了。
“磨磨蹭蹭的，也不看現在幾點了？”
許諾的助理賠了個禮：“王導真不好意思，這半路給耽擱了。”
王導也沒搭理人，擡起背在身後的手，朝著後頭的人招了招：“還不動起來，這再耽擱，天都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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