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有我，有百萬人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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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有我，有百萬人相合。
離開篆刻石碑後，林知織回到了現實。
林知織這才發現，德育中心醫院就跟他們所住的地方隔了兩條街。
在醫院的手術室，她第一次見到現實中的白。
白像是睡著了一樣，除了那道猙獰的傷口，她不正常的蒼白膚色和清醒時沒有區別。
薰衣草成員並不知道具體的計劃，也不知道白就是組織幕後的支持者。但他們認得白那張臉，知道白是TSE的陛下，計劃中要除掉的一環。
憤怒作為僅存的知情者，負責安排手術的事宜。
林知織走到這一步，真真切切感受到為什麽葉終端說她只需要摘桃子。
這個歷經幾百年的計劃，早由無數人冥思苦想，小心翼翼執行維護，並且嘗試不斷修正打著補丁。
等林知織出現時，計劃已經進行到了尾聲。裏裏外外配合的人如同龐大機器上精密排列的螺絲釘，一絲不茍管控著所有意外。
作為擁有天賦又順利走到最後的幸運兒，林知織只需要配合。
無數人圍繞著她，測量體重準備術中術後的用藥。林知織只需要偶爾擡起手，自有人取了樣本後去做各種各樣的過敏試驗。
兩個具有同等承靈天賦的人進行心臟移植。這個由首任提出來的構想，已經準備了整整五年。所有繁瑣的流程被拆成細小而明確的步調，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完成著。
直到躺到手術臺上，林知織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醫生戴著口罩，所有頭發被結結實實包了起來。護士背對著林知織，仍然在做最後的器械點算，生怕出了意外。
手臂上刺入一道涼意，麻藥緩緩推進體內，開始順著血液循環。林知織看著頭頂刺目的燈光，深吸一口氣。
早就在苦海掙紮多年的人們能給她所有的幫助，解決一切困擾，安排好所有事宜。
但沒有人，連首任都無法告訴她，怎麽去殺死惡鬼。
用龐大的靈魂能量來鏟除惡鬼，這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可怎麽鏟除？惡鬼也不可能站在那裏讓你打，它們會出什麽招？
林知織問過，葉終端當時微微楞了一下，然後誠實道：“我不知道。”
他又道：“根據我們多年的觀察和試探與計算，惡鬼的能量儲備不如我們。它們一直在消耗，就算有後手，也在我們承受範圍內的。
除此之外，我給不了你什麽建議了。白容納過如此龐大的靈魂能量，她從來都沒有對計劃提出過異議。我想，從你繼承那顆心開始，你應該就會知道如何去使用。
除了接觸過，容納過的人，誰也不知道該怎樣使用那些能量。”
葉終端話盡於此，林知織一無所獲。
這場戰役牽扯的太廣，犧牲的太多了。被眾人簇擁，手執神器的林知織，只知道自己有絕對的力量，但還沒來得及學會如何使用，更不知道敵方會出什麽招。
她面對這麽多人的殷殷期盼，只能獨自披甲出戰，無法，也不能露怯。即使她面對的是一件從來都沒有人做過的事。
林知織盯著手術燈，直到麻藥開始發揮效用。
她沈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不知多久
＊
林知織夢見自己在一片深海中。
上下左右全都是鋪天蓋地擠壓而來的海水，她胸腔幾乎要爆炸，完全喘不過氣。
林知織睜開眼睛，分不清是生理的還是心理的，痛苦的淚水融在海中，無人可見。她喘不過氣，又無法向外求救，任何呼喊聲都似乎被深海吞沒了。
林知織始終遭受著這種時刻窒息欲死的痛苦，她仍然在這片海中，既沒有死去也沒有浮上海面，得到解脫。
一只白到透明的手抓住了她，帶著林知織上浮。頭顱探出海面的那一刻，林知織如獲新生，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明月皎皎，一望無際的空茫海上矗立著一座石制的宮殿。殘缺的大門傾斜，泡在海裏的部分生滿了綠色的藻類植物。
白松開手，她赤腳踩在細碎的石塊上穿過大門，跑向宮殿深處。緩過氣的林知織只看到她肆意飛揚的發尾，還有那身淡藍色的長袍在地上拖出一道水跡。
“等等我！”
林知織喊道。她奮力游上宮殿門口泡在水裏發裂的地板，追了過去。
白跑得很快，自由自在，像一束不被任何人拘束的風。她去宮殿沒有意義，僅僅是她想去，她好奇宮殿裏有什麽。
林知織跟在後面，氣喘籲籲：“我很迷茫…我該怎麽做才能保證人類一定會贏？我擔心我會輸，我真的，很怕，壓力大到爆炸……”
白充耳不聞，隨心所欲穿過破敗的拱門，順著長長的階梯往宮殿的樓頂走去。
“拜托了！你是唯一接受過全部靈魂能量的人！你是怎樣使用它們的？一些方法，一些技巧，教教我吧！”
林知織追上了她。跟著一起爬樓梯，不停詢問著，祈求一個回答。
白終於走到了頂樓，她扶著那空蕩蕩的窗邊墻面，認真眺望著海域。
林知織來到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不知何時，起風了。海上的風來得快又急，浪頭逐漸打高。然而這座殘破的，隨處可見人類雕琢痕跡的宮殿巋然不動。越來越急的浪始終無法徹底淹沒那滿是水跡的門口，爬滿藻類的地面磚仍舊堅固。
“教教我吧，這真的很重要，白！”
林知織看著逐漸成型的巨浪，格外急切。她內心愈發惶恐著，怕宮殿被浪淹沒，就像人類最後的痕跡也被抹去。
白終於回頭，輕輕點在林知織的心口——
“沒有秘訣，沒有技巧。
去吧，勇敢地去吧，不要恐懼，不要回頭，不要害怕失敗。
畢竟心臟的每一次跳動，有你，有我，有百萬人相和。”
＊
林知織在消毒水的味道中睜開了眼睛。她摸了摸心臟的位置，那裏正強健而有力地跳動。
病房裏守著人，一看到她醒了過來就立刻上前詢問她現在的感受狀況。
“我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清醒過。”
林知織回答得很沈靜。她要求其他人離開病房，隨後她下床來到衛生間的鏡子前。
林知織拉開衣領，看到自己胸前貫穿的那道猙獰的傷疤，上面縫合的絲線還黏著未愈合的肉皮。她靜靜看著，緩緩撫摸上心口。
透過這顆心的溫度，她感受到了很多人，感受到了那輪血日，感受到了公司的輪廓，還有那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
葉終端正在終端空間翻閱著歷代終端留下來的資料，他回覆著一代代的話，認認真真。
在此之後，惡鬼這把懸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就要徹底得被折斷了。
葉終端認為，林知織是最後一任終端，而他是最後一任愚公。
所以他告訴了林知織一切，毫無隱瞞，盡心盡力，幫扶鋪路。但是他沒告訴林知織，終端空間裏，有一本歷代終端的日記手冊。
在無數個長夜裏，他靠著前人留下來的那些問題，期待的目標與鼓勵捱到天明。在情感還強烈的時候，葉終端也同樣在日記上記過自己的心聲，還有那些無法放下的事，希望後來者能在自由的那日替他實現。
［二任：鬼蜮除，告吾。
六十五任：鬼蜮將除。］
……
［十五任：山平了嗎？
十六任：暫未。
十七任：暫未。
十八任：暫未。
…
六十五任：將平。］
［三十四任：吾妻尚年少，心性最赤忱。與吾反目慘受酷刑，然其魂彌堅，不易散喪。吾將死，望後來者替吾私下照拂一二，求爾等相助於她，勿使魂散，求…
三十五任：回覆上一代，能量仍然不足。
三十五任：回覆上一代，能量仍然不足。
…
三十五任：回覆上一代，抱歉。
…
六十五任：抱歉。］
［四十八任：老夫不怕爾等小輩笑話。老夫今日觀仇人慘呼，不覺痛快，反為之痛心。乃個鳥人，如今竟也可罵老夫走狗！才出，又遇一少年，朝氣蓬勃，恰似老夫年少。他亦唾沫飛濺，言辭如刀，幾乎羞殺老夫。唉，忽覺心涼，頓感難以為繼。觀前人遺言，才稍加振作。悲呼，山何日可倒？
四十五任：慚愧，晚輩就是罵過您的少年人。如今晚輩亦成負心人，翻到此條前輩言論，宛被飛鏢回旋紮中…
…
六十五任：不會再挨罵了，山將倒。］
葉終端一條條回覆，和每一任愚公對話。
［六十四任：哈哈哈哈，我這一代終於攢夠了能量，可喜可賀，記一下。可惜葉颯風那小子，天賦不夠，他還要等。小葉子，我們夠幸運，起碼已經看到了希望，不比諸位前輩……對了，首任嘴上不說，可看到自己同伴的墓碑被糟蹋，心裏肯定不是滋味。小葉子，如果你能等到驅逐惡鬼的那一天，記得打掃幹凈再卸任。
六十五任：好。］
＊
“我們能在公司封閉的時候出來，還是仰仗著TSE的勢力，靠著陛下的名聲。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初來看到的第一件事，陛下居然死了。天，那可是陛下，在取心之前，我都覺得她會隨時睜開眼睛，問我們在幹嘛…”
薰衣草的成員在醫院的走廊竊竊私語，
“TSE都被我們薰衣草滲透的跟個篩子一樣。唉，陛下還是很好的人，如果有機會，我們去給她上炷香，懺悔一下潛伏在她組織內的事吧。”
憤怒看著窗外，冬天已經過了，春天馬上就要來了。
他聽著那些細微的交談聲，忍不住笑了。大部分薰衣草成員的人都誤以為自己是完美潛伏，壓根不知道兩方的最高領導人其實是一個。
以陛下的名聲以及對TSE的掌控力，如果沒有陛下的授意，他和貪婪兩個薰衣草的骨幹，憑什麽成功當選七罪呢？
他知道白的雙重身份，只是他的能力不如貪婪那樣好用，不方便頻繁出面。
憤怒最後接到的指令，便是負責組織這場換心手術。自那時起，他隱隱察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憤怒忍不住撐著窗戶的玻璃，看到路邊白雪覆蓋的草皮下，一點綠色的嫩芽正在努力向外生長。
他閉上了眼睛，頭貼著窗，霧氣粘上玻璃，霜色蔓延：“陛下，願您得償所願。願您實現您的誓言，成功帶我們爬出地獄。”
這根纖細的蛛絲斷掉了，憤怒卻看到了新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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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衣草成員並不知道具體的計劃，也不知道白就是組織幕後的支持者。但他們認得白那張臉，知道白是TSE的陛下，計劃中要除掉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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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擁有天賦又順利走到最後的幸運兒，林知織只需要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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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具有同等承靈天賦的人進行心臟移植。這個由首任提出來的構想，已經準備了整整五年。所有繁瑣的流程被拆成細小而明確的步調，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完成著。
直到躺到手術臺上，林知織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醫生戴著口罩，所有頭發被結結實實包了起來。護士背對著林知織，仍然在做最後的器械點算，生怕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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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在苦海掙紮多年的人們能給她所有的幫助，解決一切困擾，安排好所有事宜。
但沒有人，連首任都無法告訴她，怎麽去殺死惡鬼。
用龐大的靈魂能量來鏟除惡鬼，這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可怎麽鏟除？惡鬼也不可能站在那裏讓你打，它們會出什麽招？
林知織問過，葉終端當時微微楞了一下，然後誠實道：“我不知道。”
他又道：“根據我們多年的觀察和試探與計算，惡鬼的能量儲備不如我們。它們一直在消耗，就算有後手，也在我們承受範圍內的。
除此之外，我給不了你什麽建議了。白容納過如此龐大的靈魂能量，她從來都沒有對計劃提出過異議。我想，從你繼承那顆心開始，你應該就會知道如何去使用。
除了接觸過，容納過的人，誰也不知道該怎樣使用那些能量。”
葉終端話盡於此，林知織一無所獲。
這場戰役牽扯的太廣，犧牲的太多了。被眾人簇擁，手執神器的林知織，只知道自己有絕對的力量，但還沒來得及學會如何使用，更不知道敵方會出什麽招。
她面對這麽多人的殷殷期盼，只能獨自披甲出戰，無法，也不能露怯。即使她面對的是一件從來都沒有人做過的事。
林知織盯著手術燈，直到麻藥開始發揮效用。
她沈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不知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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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織夢見自己在一片深海中。
上下左右全都是鋪天蓋地擠壓而來的海水，她胸腔幾乎要爆炸，完全喘不過氣。
林知織睜開眼睛，分不清是生理的還是心理的，痛苦的淚水融在海中，無人可見。她喘不過氣，又無法向外求救，任何呼喊聲都似乎被深海吞沒了。
林知織始終遭受著這種時刻窒息欲死的痛苦，她仍然在這片海中，既沒有死去也沒有浮上海面，得到解脫。
一只白到透明的手抓住了她，帶著林知織上浮。頭顱探出海面的那一刻，林知織如獲新生，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明月皎皎，一望無際的空茫海上矗立著一座石制的宮殿。殘缺的大門傾斜，泡在海裏的部分生滿了綠色的藻類植物。
白松開手，她赤腳踩在細碎的石塊上穿過大門，跑向宮殿深處。緩過氣的林知織只看到她肆意飛揚的發尾，還有那身淡藍色的長袍在地上拖出一道水跡。
“等等我！”
林知織喊道。她奮力游上宮殿門口泡在水裏發裂的地板，追了過去。
白跑得很快，自由自在，像一束不被任何人拘束的風。她去宮殿沒有意義，僅僅是她想去，她好奇宮殿裏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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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織追上了她。跟著一起爬樓梯，不停詢問著，祈求一個回答。
白終於走到了頂樓，她扶著那空蕩蕩的窗邊墻面，認真眺望著海域。
林知織來到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不知何時，起風了。海上的風來得快又急，浪頭逐漸打高。然而這座殘破的，隨處可見人類雕琢痕跡的宮殿巋然不動。越來越急的浪始終無法徹底淹沒那滿是水跡的門口，爬滿藻類的地面磚仍舊堅固。
“教教我吧，這真的很重要，白！”
林知織看著逐漸成型的巨浪，格外急切。她內心愈發惶恐著，怕宮殿被浪淹沒，就像人類最後的痕跡也被抹去。
白終於回頭，輕輕點在林知織的心口——
“沒有秘訣，沒有技巧。
去吧，勇敢地去吧，不要恐懼，不要回頭，不要害怕失敗。
畢竟心臟的每一次跳動，有你，有我，有百萬人相和。”
＊
林知織在消毒水的味道中睜開了眼睛。她摸了摸心臟的位置，那裏正強健而有力地跳動。
病房裏守著人，一看到她醒了過來就立刻上前詢問她現在的感受狀況。
“我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清醒過。”
林知織回答得很沈靜。她要求其他人離開病房，隨後她下床來到衛生間的鏡子前。
林知織拉開衣領，看到自己胸前貫穿的那道猙獰的傷疤，上面縫合的絲線還黏著未愈合的肉皮。她靜靜看著，緩緩撫摸上心口。
透過這顆心的溫度，她感受到了很多人，感受到了那輪血日，感受到了公司的輪廓，還有那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
葉終端正在終端空間翻閱著歷代終端留下來的資料，他回覆著一代代的話，認認真真。
在此之後，惡鬼這把懸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就要徹底得被折斷了。
葉終端認為，林知織是最後一任終端，而他是最後一任愚公。
所以他告訴了林知織一切，毫無隱瞞，盡心盡力，幫扶鋪路。但是他沒告訴林知織，終端空間裏，有一本歷代終端的日記手冊。
在無數個長夜裏，他靠著前人留下來的那些問題，期待的目標與鼓勵捱到天明。在情感還強烈的時候，葉終端也同樣在日記上記過自己的心聲，還有那些無法放下的事，希望後來者能在自由的那日替他實現。
［二任：鬼蜮除，告吾。
六十五任：鬼蜮將除。］
……
［十五任：山平了嗎？
十六任：暫未。
十七任：暫未。
十八任：暫未。
…
六十五任：將平。］
［三十四任：吾妻尚年少，心性最赤忱。與吾反目慘受酷刑，然其魂彌堅，不易散喪。吾將死，望後來者替吾私下照拂一二，求爾等相助於她，勿使魂散，求…
三十五任：回覆上一代，能量仍然不足。
三十五任：回覆上一代，能量仍然不足。
…
三十五任：回覆上一代，抱歉。
…
六十五任：抱歉。］
［四十八任：老夫不怕爾等小輩笑話。老夫今日觀仇人慘呼，不覺痛快，反為之痛心。乃個鳥人，如今竟也可罵老夫走狗！才出，又遇一少年，朝氣蓬勃，恰似老夫年少。他亦唾沫飛濺，言辭如刀，幾乎羞殺老夫。唉，忽覺心涼，頓感難以為繼。觀前人遺言，才稍加振作。悲呼，山何日可倒？
四十五任：慚愧，晚輩就是罵過您的少年人。如今晚輩亦成負心人，翻到此條前輩言論，宛被飛鏢回旋紮中…
…
六十五任：不會再挨罵了，山將倒。］
葉終端一條條回覆，和每一任愚公對話。
［六十四任：哈哈哈哈，我這一代終於攢夠了能量，可喜可賀，記一下。可惜葉颯風那小子，天賦不夠，他還要等。小葉子，我們夠幸運，起碼已經看到了希望，不比諸位前輩……對了，首任嘴上不說，可看到自己同伴的墓碑被糟蹋，心裏肯定不是滋味。小葉子，如果你能等到驅逐惡鬼的那一天，記得打掃幹凈再卸任。
六十五任：好。］
＊
“我們能在公司封閉的時候出來，還是仰仗著TSE的勢力，靠著陛下的名聲。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初來看到的第一件事，陛下居然死了。天，那可是陛下，在取心之前，我都覺得她會隨時睜開眼睛，問我們在幹嘛…”
薰衣草的成員在醫院的走廊竊竊私語，
“TSE都被我們薰衣草滲透的跟個篩子一樣。唉，陛下還是很好的人，如果有機會，我們去給她上炷香，懺悔一下潛伏在她組織內的事吧。”
憤怒看著窗外，冬天已經過了，春天馬上就要來了。
他聽著那些細微的交談聲，忍不住笑了。大部分薰衣草成員的人都誤以為自己是完美潛伏，壓根不知道兩方的最高領導人其實是一個。
以陛下的名聲以及對TSE的掌控力，如果沒有陛下的授意，他和貪婪兩個薰衣草的骨幹，憑什麽成功當選七罪呢？
他知道白的雙重身份，只是他的能力不如貪婪那樣好用，不方便頻繁出面。
憤怒最後接到的指令，便是負責組織這場換心手術。自那時起，他隱隱察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憤怒忍不住撐著窗戶的玻璃，看到路邊白雪覆蓋的草皮下，一點綠色的嫩芽正在努力向外生長。
他閉上了眼睛，頭貼著窗，霧氣粘上玻璃，霜色蔓延：“陛下，願您得償所願。願您實現您的誓言，成功帶我們爬出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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