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瑪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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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瑪利亞
身體本能的排斥感讓林知織動作稍微頓了頓。她假裝勺子沒拿穩,撒出了一點湯。自然而然拿起旁邊的紙巾,細致地擦掉汙漬。
林知織在心裏快速回想著。
上一次嘗到這種感覺,還是在貧民窟的那場投毒裏呢。真沒想到,女王陛下賜給特等肉的食物,裏面居然有著現在已經很少見的瘟疫病毒。
而這種病毒引起的靈魂深處的抗拒,似乎只有林知織有。她記得上次凱瑟琳和歐陽閔也沒有察覺出異樣,如果不是瘟疫爆發,整個貧民窟都沒有人吃出不對。
林知織目光悄悄落在對面,她看到暴食也只慢慢嘗著湯,但是暴食神色之間沒有任何為難,只是單純的不想在合同裏多吃來歷不明的食物。
在女王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以及管家服女人率領的衛兵重重監督中。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吃了一點。
看到已經有人放下了刀叉,管家服女人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向女王陛下行禮後走上前檢查。
她掃了一眼眾人盤中剩餘的食物,立刻不滿地沈聲說道:“你們忘了聖母的教導嗎?不要浪費每一滴牛奶與每一粒麥子!你們今天怎麽剩了這麽多?諸位淑女,請時刻謹記聖母的教導。”
瑪利亞女王反而擡手制止了管家服女人的批評。略微低沈的,穩重而渾濁嗓音響起:“薇薇安娜,你有的時候太死板啦。如果我們的小淑女們今天胃口不佳,食量減半即可,不必逼她們將自己的肚子撐得鼓起來。”
這是女王登場以後第一次說一長段話,語氣不急不緩,聽上去還挺和藹的。林知織側耳聆聽,總覺得這韻律節奏有點熟悉 。
管家服女人神色一動,行禮恭聲道:“是的,遵循陛下的意志,薇薇安娜受教了。”
有著瑪利亞女王的金口玉言。林知織她們至少要吃掉一半。
宮廷樂團演奏著悠揚的音樂,少女再一次拿起了刀叉勺子,硬著頭皮繼續吃。
林知織也不得已又吃了幾口,她發現這種排斥感漸漸減弱。
眼前的食物開始冒出誘人的香氣,配合著柔滑細膩的口感,每一口都令人飄飄欲仙。
她情不自禁又吃了一些。不知不覺,林知織已經吃完了10盎司的奶油蘑菇湯,開始享用起了米布丁。
對食物懷有戒心,而且還本能排斥的林知織都陷入了某種誘惑之中。其他人更是一口接一口。
吃的最快的4號床已經吃完了,還忍不住舔著嘴唇擡頭詢問:“我可以再來一點嗎?”
這個略顯期待的突兀聲音,讓所有人猛然從音樂和食物的香氣中驚醒。她們互相看看,都不敢相信有好幾個人快開始舔盤子了!
管家服女人,也就是備受女王重視的薇薇安娜,無情拒絕了4號床:“不可以,出欄前兩天裏,淑女們的進食量都是需要控制的。可不能像之前那樣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盡情養肉了。”
林知織心裏驚駭自己居然控制不住,吃完了整整一份蘑菇湯,米布丁也動了好幾口。她差不多已經吃到一半,不需要再吃了。
重新清醒起來的她抵禦住內心裏面的誘惑,艱難的放下刀叉。
而除了林知織,暴食也糾結看著最後的半塊司康餅,神色痛苦,手指甚至有些微微發抖的放棄繼續進食。
除了她們兩個,其他人在短暫的驚醒過後,忍不住想要吃光。
林知織顧不上禮儀問題,假裝不小心磕到腳痛呼一聲,企圖讓歐陽閔清醒過來。
暴食也神色一閃,“沒註意”銀盤位置,手中的銀勺放下時重重敲在了盤子上,發出了清脆的器具碰撞聲。
瑪利亞女王擡起頭,薇薇安娜也被吸引了過來。在兩人冒著被訓斥責怪的風險下提醒其他人後,歐陽閔和另外一個抵抗住了,咽著口水不敢再吃。
二號床還是吃光了自己的那一份。
薇薇安娜搶在女王開口前認罪,起身就要呵斥林知織與暴食的失禮。她當真沒想到,餐桌上最沒有禮數的兩個,居然是被她親自安排到了女王的左右兩邊。
這不是給女王陛下添堵嗎?
帶著懊惱的情緒,薇薇安娜呵斥的語氣就嚴厲了許多。
“沒關系的薇薇安娜,這個世界上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是優雅而體面的呢?況且她們也不是有心的,只是稍微粗心了一點罷了。”
瑪利亞女王再度制止了薇薇安娜的訓斥,她似乎當真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看到林知織與暴食裝出了那副瑟瑟發抖的樣子,瑪利亞女王還好心地起身,摸了摸她們的腦袋,異常寬容:“我們總是要給年輕人一些犯錯的機會,你說對嗎?薇薇安娜。”
林知織心想這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唱的可真熟練。
然而讓她疑惑的,是瑪利亞女王就算裝出來,這脾氣也會不會太好了一點?
畢竟血腥瑪利亞在宮廷裏的名聲非常壞。
她年紀很大還未婚育,在這個年代就是第一宗罪;而且因為宗教的對立,她對新教心狠手辣,經常大肆殺人。這是第二宗罪;她還搜羅平民少女,精心培養後供給貴族食用。這又是第三宗罪。
無論是第二階段的標題,血腥之母。還是宮廷與民間的傳言。
這位女王怎麽看也不是一個溫柔寬和的人啊?
就在林知織疑惑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些許爭吵和阻攔聲。
隨著一聲暴怒的呵斥,一名身形修長的少年闖入用餐的宮殿,然後毛毛躁躁的以手撫胸,行禮問安:“聖母天佑女王。”
瑪利亞目光投降少年,雖然臉色依舊溫和,但顯然沒有對薇薇安娜時的那種親昵信任。
她不鹹不談,聲音平和道:“原來是林錫特卿,不經通傳,擅自闖入,可是有何等軍機要事?”
林錫特臉色一青:“國,國家仰仗女王陛下勤政,邊疆安定。”
“那便是有新的災難降世,讓林錫特卿亂了禮儀了?”
“不,不是。”
接連兩個疑問落空。瑪利亞女王驟然拍著座椅扶手,身子前傾。她如同即將雷暴前的天空,面色壓抑而隱含不屑:“那林錫特卿,你是已經皈依新教,為了你的主,向我,聖母在人間的代行者發起決鬥的嗎!”
一時頭腦發熱的少年,哪見過這個陣仗?他也就19歲到20歲,沒見過什麽風浪的貴族子弟,被嚇的慌忙跪在地上:“不敢!聖母永存!”
“我,我一時昏了頭。是想來求女王陛下給我做主的,萬萬不敢有半點反叛的心思!求女王陛下明鑒啊!”
上個月才活活燒死了100個新教教徒祭聖母,他才不想成為第101個。
瑪利亞女王繃緊的臉色微微放緩,轉頭對薇薇安娜道:“林錫特禦前失議,降為子爵。”
爵位被貶,林錫特有些惶然:“女,女王陛下。這會不會有些嚴重了。畢竟我的爵位,是我父向老國王請的,非大錯不可奪……”
瑪利亞女王冷笑一聲:“你剛才不是說你有委屈讓我做主嗎?你先說了,你有什麽委屈。”
林錫特這才想起正事,不甘咬牙:“我要說的,便是我父寵私生子女,還揚言要將爵位傳給私生。他違背聖母教導,將我這個正牌婚生子給疏遠了!女王陛下,此等風氣萬萬不可開啊!這是對聖母最大的質疑!”
女王陛下聽到這以後臉色才凝重一點,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警告他處理好此事的。你回去吧。”
林錫特看女王答應了此事,心下好受一點。
他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又惦記著自己被貶的爵位:“女王陛下,貶我為子爵,只是一句戲言吧。以前我年紀小,也在宮廷裏玩鬧過幾回。還望女王陛下寬恕我這最後一次,我以後一定成熟起來,成為女王陛下最忠心守禮的臣子!”
瑪利亞卻沒有順勢往下說,反而似笑非笑:“我可從來都不覺得你在玩鬧,只覺得你在僭越。林錫特卿,我只貶你為子爵,都是看著你還年輕,總覺得要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畢竟,你父親都不管你了,我還保留了子爵的爵位,林錫特卿,這是恩賜。”
她語氣透露著嘲弄,近乎直白的暗示自己早就知道,少年的父親變心。
少年還想說什麽,已經被薇薇安娜指使著衛兵上前扣押帶出去。
林知織算是旁觀了瑪利亞在宮廷裏的處境以及她的手段。即使已經貴為女王,而且和聖母教深度綁定。
但是作為女性國王,瑪利亞地位不穩,對一些大貴族的子嗣都要忍耐對方的無禮。
別說對付他們的父親了,瑪利亞對受寵的貴族二代都無法隨意處置,只能等待對方失勢失寵的時候。
制造了一個新鮮出爐的子爵,瑪利亞女王心情不錯,甚至多留了一會兒,對六位少女溫和說笑:“我的好淑女們,你們看到他剛才的表情了嗎?可真是有趣。哎呀,看著那些曾經的對手一個個懵裏懵懂的吃癟,風光不再。這是我們共同的樂事啊。”
桌上的餐具被撤了下去,薇薇安娜指揮著所有少女靠近坐過來,侍女端上了一壺紅茶。
一位雍容華貴的女王和身邊的貴族小姐們笑著喝茶交談,這幅場景無疑是溫馨且和諧的。
如果不是一個施暴者和一幫受害者就更好了。
林知織假笑著作陪,說實話,她看著瑪利亞溫和健談的模樣,覺得血腥瑪利亞會不會是反對者放出的謠言?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奉承著女王時。瑪利亞卻突然扶住了頭,細細的痛楚呻吟聲響起。
薇薇安娜趕緊上前扶住瑪利亞,下一秒,她被睜開眼睛的瑪利亞狠狠地推倒在地。
女王陛下的神色完全變了。她眼睛裏閃耀的不再是溫和而腹黑的沈穩光芒,反而血腥,暴力,殘忍,沖動!
她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使勁往地上一摔。
“痛…好痛……”
從地上撿起一片破碎的鋒利瓷片,瑪利亞反覆呢喃著痛,如同野狼一般的目光,從震驚的六人身上掃過。
薇薇安娜顧不上身上的摔傷,連忙上前攔住:“女王陛下!她們都是即將出欄的特等肉,絕對不能在出事!”
薇薇安娜聲音放緩,誘哄道:“大牢裏新抓了幾個新教徒,都還沒受過刑。還有林錫特,陛下您還記得嗎?那個公爵家的小兒子林錫特。您愛玩,可以和他玩游戲。比如把他的手指剁下來,捅進他的眼睛裏。他沒用了,陛下可以隨便玩。”
“殺人就不痛了。把他們全殺了就不會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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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嘗到這種感覺,還是在貧民窟的那場投毒裏呢。真沒想到,女王陛下賜給特等肉的食物,裏面居然有著現在已經很少見的瘟疫病毒。
而這種病毒引起的靈魂深處的抗拒,似乎只有林知織有。她記得上次凱瑟琳和歐陽閔也沒有察覺出異樣,如果不是瘟疫爆發,整個貧民窟都沒有人吃出不對。
林知織目光悄悄落在對面,她看到暴食也只慢慢嘗著湯,但是暴食神色之間沒有任何為難,只是單純的不想在合同裏多吃來歷不明的食物。
在女王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以及管家服女人率領的衛兵重重監督中。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吃了一點。
看到已經有人放下了刀叉,管家服女人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向女王陛下行禮後走上前檢查。
她掃了一眼眾人盤中剩餘的食物,立刻不滿地沈聲說道:“你們忘了聖母的教導嗎?不要浪費每一滴牛奶與每一粒麥子!你們今天怎麽剩了這麽多?諸位淑女,請時刻謹記聖母的教導。”
瑪利亞女王反而擡手制止了管家服女人的批評。略微低沈的,穩重而渾濁嗓音響起:“薇薇安娜,你有的時候太死板啦。如果我們的小淑女們今天胃口不佳,食量減半即可,不必逼她們將自己的肚子撐得鼓起來。”
這是女王登場以後第一次說一長段話,語氣不急不緩,聽上去還挺和藹的。林知織側耳聆聽,總覺得這韻律節奏有點熟悉 。
管家服女人神色一動,行禮恭聲道:“是的,遵循陛下的意志,薇薇安娜受教了。”
有著瑪利亞女王的金口玉言。林知織她們至少要吃掉一半。
宮廷樂團演奏著悠揚的音樂,少女再一次拿起了刀叉勺子,硬著頭皮繼續吃。
林知織也不得已又吃了幾口,她發現這種排斥感漸漸減弱。
眼前的食物開始冒出誘人的香氣,配合著柔滑細膩的口感,每一口都令人飄飄欲仙。
她情不自禁又吃了一些。不知不覺,林知織已經吃完了10盎司的奶油蘑菇湯,開始享用起了米布丁。
對食物懷有戒心,而且還本能排斥的林知織都陷入了某種誘惑之中。其他人更是一口接一口。
吃的最快的4號床已經吃完了,還忍不住舔著嘴唇擡頭詢問:“我可以再來一點嗎?”
這個略顯期待的突兀聲音,讓所有人猛然從音樂和食物的香氣中驚醒。她們互相看看,都不敢相信有好幾個人快開始舔盤子了!
管家服女人,也就是備受女王重視的薇薇安娜,無情拒絕了4號床:“不可以,出欄前兩天裏,淑女們的進食量都是需要控制的。可不能像之前那樣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盡情養肉了。”
林知織心裏驚駭自己居然控制不住,吃完了整整一份蘑菇湯,米布丁也動了好幾口。她差不多已經吃到一半,不需要再吃了。
重新清醒起來的她抵禦住內心裏面的誘惑,艱難的放下刀叉。
而除了林知織,暴食也糾結看著最後的半塊司康餅,神色痛苦,手指甚至有些微微發抖的放棄繼續進食。
除了她們兩個,其他人在短暫的驚醒過後,忍不住想要吃光。
林知織顧不上禮儀問題,假裝不小心磕到腳痛呼一聲,企圖讓歐陽閔清醒過來。
暴食也神色一閃,“沒註意”銀盤位置,手中的銀勺放下時重重敲在了盤子上,發出了清脆的器具碰撞聲。
瑪利亞女王擡起頭,薇薇安娜也被吸引了過來。在兩人冒著被訓斥責怪的風險下提醒其他人後,歐陽閔和另外一個抵抗住了,咽著口水不敢再吃。
二號床還是吃光了自己的那一份。
薇薇安娜搶在女王開口前認罪,起身就要呵斥林知織與暴食的失禮。她當真沒想到,餐桌上最沒有禮數的兩個,居然是被她親自安排到了女王的左右兩邊。
這不是給女王陛下添堵嗎?
帶著懊惱的情緒,薇薇安娜呵斥的語氣就嚴厲了許多。
“沒關系的薇薇安娜,這個世界上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是優雅而體面的呢?況且她們也不是有心的,只是稍微粗心了一點罷了。”
瑪利亞女王再度制止了薇薇安娜的訓斥,她似乎當真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看到林知織與暴食裝出了那副瑟瑟發抖的樣子,瑪利亞女王還好心地起身,摸了摸她們的腦袋,異常寬容:“我們總是要給年輕人一些犯錯的機會,你說對嗎?薇薇安娜。”
林知織心想這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唱的可真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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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血腥瑪利亞在宮廷裏的名聲非常壞。
她年紀很大還未婚育,在這個年代就是第一宗罪;而且因為宗教的對立,她對新教心狠手辣,經常大肆殺人。這是第二宗罪;她還搜羅平民少女,精心培養後供給貴族食用。這又是第三宗罪。
無論是第二階段的標題,血腥之母。還是宮廷與民間的傳言。
這位女王怎麽看也不是一個溫柔寬和的人啊?
就在林知織疑惑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些許爭吵和阻攔聲。
隨著一聲暴怒的呵斥,一名身形修長的少年闖入用餐的宮殿,然後毛毛躁躁的以手撫胸,行禮問安:“聖母天佑女王。”
瑪利亞目光投降少年,雖然臉色依舊溫和,但顯然沒有對薇薇安娜時的那種親昵信任。
她不鹹不談,聲音平和道:“原來是林錫特卿,不經通傳,擅自闖入,可是有何等軍機要事?”
林錫特臉色一青:“國,國家仰仗女王陛下勤政,邊疆安定。”
“那便是有新的災難降世,讓林錫特卿亂了禮儀了?”
“不,不是。”
接連兩個疑問落空。瑪利亞女王驟然拍著座椅扶手,身子前傾。她如同即將雷暴前的天空,面色壓抑而隱含不屑:“那林錫特卿,你是已經皈依新教,為了你的主,向我,聖母在人間的代行者發起決鬥的嗎!”
一時頭腦發熱的少年,哪見過這個陣仗?他也就19歲到20歲,沒見過什麽風浪的貴族子弟,被嚇的慌忙跪在地上:“不敢!聖母永存!”
“我,我一時昏了頭。是想來求女王陛下給我做主的,萬萬不敢有半點反叛的心思!求女王陛下明鑒啊!”
上個月才活活燒死了100個新教教徒祭聖母,他才不想成為第101個。
瑪利亞女王繃緊的臉色微微放緩,轉頭對薇薇安娜道:“林錫特禦前失議,降為子爵。”
爵位被貶,林錫特有些惶然:“女,女王陛下。這會不會有些嚴重了。畢竟我的爵位,是我父向老國王請的,非大錯不可奪……”
瑪利亞女王冷笑一聲:“你剛才不是說你有委屈讓我做主嗎?你先說了,你有什麽委屈。”
林錫特這才想起正事,不甘咬牙:“我要說的,便是我父寵私生子女,還揚言要將爵位傳給私生。他違背聖母教導,將我這個正牌婚生子給疏遠了!女王陛下,此等風氣萬萬不可開啊!這是對聖母最大的質疑!”
女王陛下聽到這以後臉色才凝重一點,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警告他處理好此事的。你回去吧。”
林錫特看女王答應了此事,心下好受一點。
他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又惦記著自己被貶的爵位:“女王陛下,貶我為子爵,只是一句戲言吧。以前我年紀小,也在宮廷裏玩鬧過幾回。還望女王陛下寬恕我這最後一次,我以後一定成熟起來,成為女王陛下最忠心守禮的臣子!”
瑪利亞卻沒有順勢往下說,反而似笑非笑:“我可從來都不覺得你在玩鬧,只覺得你在僭越。林錫特卿,我只貶你為子爵,都是看著你還年輕,總覺得要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畢竟,你父親都不管你了,我還保留了子爵的爵位,林錫特卿,這是恩賜。”
她語氣透露著嘲弄,近乎直白的暗示自己早就知道,少年的父親變心。
少年還想說什麽,已經被薇薇安娜指使著衛兵上前扣押帶出去。
林知織算是旁觀了瑪利亞在宮廷裏的處境以及她的手段。即使已經貴為女王,而且和聖母教深度綁定。
但是作為女性國王,瑪利亞地位不穩,對一些大貴族的子嗣都要忍耐對方的無禮。
別說對付他們的父親了,瑪利亞對受寵的貴族二代都無法隨意處置,只能等待對方失勢失寵的時候。
制造了一個新鮮出爐的子爵,瑪利亞女王心情不錯,甚至多留了一會兒,對六位少女溫和說笑:“我的好淑女們,你們看到他剛才的表情了嗎?可真是有趣。哎呀,看著那些曾經的對手一個個懵裏懵懂的吃癟,風光不再。這是我們共同的樂事啊。”
桌上的餐具被撤了下去,薇薇安娜指揮著所有少女靠近坐過來,侍女端上了一壺紅茶。
一位雍容華貴的女王和身邊的貴族小姐們笑著喝茶交談,這幅場景無疑是溫馨且和諧的。
如果不是一個施暴者和一幫受害者就更好了。
林知織假笑著作陪,說實話,她看著瑪利亞溫和健談的模樣,覺得血腥瑪利亞會不會是反對者放出的謠言?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奉承著女王時。瑪利亞卻突然扶住了頭,細細的痛楚呻吟聲響起。
薇薇安娜趕緊上前扶住瑪利亞,下一秒,她被睜開眼睛的瑪利亞狠狠地推倒在地。
女王陛下的神色完全變了。她眼睛裏閃耀的不再是溫和而腹黑的沈穩光芒,反而血腥,暴力,殘忍,沖動!
她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使勁往地上一摔。
“痛…好痛……”
從地上撿起一片破碎的鋒利瓷片,瑪利亞反覆呢喃著痛,如同野狼一般的目光,從震驚的六人身上掃過。
薇薇安娜顧不上身上的摔傷,連忙上前攔住:“女王陛下!她們都是即將出欄的特等肉,絕對不能在出事!”
薇薇安娜聲音放緩,誘哄道:“大牢裏新抓了幾個新教徒,都還沒受過刑。還有林錫特,陛下您還記得嗎?那個公爵家的小兒子林錫特。您愛玩,可以和他玩游戲。比如把他的手指剁下來,捅進他的眼睛裏。他沒用了,陛下可以隨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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