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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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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隊長

這是凱瑟琳自掏腰包買的食物和水,林知織沒有再失手打翻的理由。

食物被拿了過來。牛皮紙打開,裏面是一條面包和小半壺水。

凱瑟琳迫不及待的先喝了一口水,然後又將面包撕成小份。柔軟香甜的加糖白面包,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她緩解完自己的幹渴,就將水和面包朝林知織面前推了推:“你也來吃點吧,耶薇德。我記得你一天沒喝水了。”

來了,經典臺詞,一天沒喝水了,來喝點吧!

她默默看了片刻,然後有些惶恐:“殿下,這是您拿您的珠寶才換來的。我不值得吃這些,再忍忍,等衛兵送下一餐吧。”

凱瑟琳自嘲一笑:“連我的食物都不夠我吃了,哪裏還有你的一份?耶薇德,他們瘋了,都瘋了,沒有人會在意我這個反對派了。我親愛的皇帝陛下都因此堅持與我離婚,只是我不願意,他就把我放逐到了這個地方,還不許任何人來探視。”

“殿下,我知道你很難過。我也為您感到悲傷。唉,小殿下還在外面,還在陛下的身邊,你要振作起來,堅持下去啊。等會兒我陪您繼續向聖母禱告,我們表現的虔誠一點,或許陛下也會回心轉意。”

林知織勸道,不著聲色地岔開了吃飯這個話題。

誰愛吃誰吃,反正她不敢吃。幹渴和饑餓,還在她能忍受的範圍內。

凱瑟琳聞言,拿著白面包的手僵在了半空,然後無力垂下:“我知道他不會回心轉意了,就如同我知道,悲憫的聖母也挽救不了我們的婚姻。我只是擺出溫順的姿態罷了,我的心頭肉還在外面,我為了她,也願意繼續禱告下去,什麽事都不管。”

這番表態讓林知織眼睛一亮。

凱瑟琳並不是虔誠的信奉著聖母,只是想給自己找個寄托,不讓事情變得更壞。

那她是不是可以,是不是可以,嘗試著把聖母從桌子上掀下去?

聖母像救不了人,救不了婚姻,但是可以救她啊!

在心裏打著小九九,林知織不著痕跡的詢問凱瑟琳究竟是反對什麽事情,遭到了國王的厭棄。

畢竟歐陽閔說,凱瑟琳是皇帝哥哥的遺孀,是王妃。凱瑟琳自己則稱皇帝為陛下,言語之間將其視為伴侶。

在兩種不同的說法間,林知織比較相信凱瑟琳。

雖然這個棕色頭發的女子過於柔善溫順,而且異常好騙,但是正因為這是正宗的戀愛腦,裝都裝不出來。

那問題又出現了,國王真的是因為被侍女吸引了,放逐了美貌而又忠心的王後嗎?憑什麽啊,國王真的無腦嗎?

人在傷心處,一直都很安靜無聲的小侍女今天格外體貼,讓凱瑟琳也有傾訴的欲望。

她咽下一塊軟軟甜甜的面包,澱粉在口中汲取著唾液,讓剛剛被滋潤過的唇齒又幹涸起來。

凱瑟琳喝了一口水,剛想回答林知織的問題。卻不知為何,覺得有些暈頭轉向的。

看著忽然間,無聲無息倒下去的凱瑟琳,林知織忍不住瞪大雙眼。

這次是買的水也有問題???不是,這是凱瑟琳自己買的,還是強調了兩遍幹凈的水啊。

林知織慶幸自己這次連沾都不敢沾。

水裏究竟有什麽問題?是劇毒還是其他的細菌怪病?現在有一個現成的檢查對象。

林知織蹲下來試了試凱瑟琳的鼻息,發現對方呼吸非常平穩,沒有任何痛苦跡象。

不像是劇毒的毒藥,更像是讓人陷入了安睡之中。

就算是被囚/禁起來的王後,那也是王後。林知織根據凱瑟琳的談吐,推測對方接受過良好的教育,行為舉止也很優雅嫻靜。

凱瑟琳如果出生貴族門庭,那她在修道院裏遭遇不測。其他人怎麽樣不好說,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小侍女,多半得背鍋,不背鍋也會被私底下處理掉。

除非侍女早就站到了兇手那一邊,不僅投誠了,兇手還是一個能容得下人的。

第一輪的遭遇,就證明了耶薇德不管有沒有投誠,兇手都沒放過她,喝暈後被一波送走了。

林知織將沈重的聖母像搬了下來,把桌子推向墻邊,然後又在上面壘了一張椅子。她踩在椅子上,成功夠到了窗戶。

窗戶四周包著鐵,中間則是用木板釘上了。

但是考慮到采光和空氣流通的需求,國王沒有逼凱瑟琳一直生活在黑暗中。所以窗戶被打開了半扇。

木板本身的質地還夠硬,但原先釘釘子的地方已經有些發酥了。林知織用手一扳,順利將其掰開。

?比想象中脆太多了。

疑惑的林知織很快反應過來,雖然合同讓她附到了耶薇德身上,為此暫時封鎖了她的力量。但是就如畫家帽女人所說,靈魂能量一直沈澱在她體內,只是沒有被發掘。

合同能沒收惡鬼賞賜的獎勵,沒收不走被她自己玩命訓練出來的那一部分。一扇風吹日曬的木頭窗,還是能輕易徒手打開的。

心頭湧起欣慰之情,林知織往死裏使勁,從木頭受潮受創的部分開始,一點點將木頭拆的七零八落。

窗戶不大,但是只要頭能過去的地方,整個身子就能過去!

外面是一條狹窄的走道,緊緊貼著高聳的圍墻。看來這個供奉聖母的小教堂位於修道院的深處,並不是正殿,難怪如此狹小。

林知織探出頭左右看了一圈,發現因為此處偏僻,窗戶這邊也沒多少人守著。

大概是衛兵們不敢相信,被看守的對象會從三米高的距離跳下來,來一場廢棄王後的救贖。

林知織剛在心裏計劃逃跑路線,忽然覺得後腦一涼。

她迅速收回腦袋,一個石塊從眼前劃過,重重砸到地面。

“有人要逃!都醒醒!”

林知織沒想到會有無聊的衛兵坐在房頂上,還到處掃視。隨著頂上的衛兵報信,原本寂靜的修道院,忽然熱鬧起來。

門外傳來了厚重的盔甲互相碰撞的聲音,鎖頭一陣顫動。林知織意識到驚動了衛兵隊,眼看著無路可走,還不如現在多收集一點情報,給下一次做準備。

逆境激發潛力,在呼喝和此起彼伏的傳令聲中,林知織硬生生從窗口擠了出去。

鋒銳的破空聲響起,她右肩膀劇痛之下,右手頓時失去知覺,無法響應來自大腦的調動了。

不愧是國王的親衛隊,居然還裝備了十字弩。

正規十字弩是能穿甲的,衛兵們手中的威力弱點,卻也能輕易的對穿血肉。根據箭頭探出來的方向,林知織判斷是從上方射來,明顯是在上面的那個衛兵瞄準的。

記下了上方衛兵有十字弩這個情報,林知織腳踩著椅子用力一蹬,殘餘的釘子劃破裙擺。她徹底從窗戶裏擠了出來,壓根不去拔肩頭的那只弩箭,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落地點就往下一跳。

無法擡起的右手還是連帶了一點平衡失控,落地的姿勢不夠卸力緩沖。林知織左手護著頭,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滾,一口氣堵在喉嚨口,嘔不出來。

直到現在,弓弦拉緊的聲音才響起,對方上了第2支弩箭。

“凱瑟琳殿下!”

雄渾的叫嚷聲響起,衛兵們打開門沖了進來,來不及去看破損的窗口,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先被倒在地上的凱瑟琳吸引走了。

“是耶薇德那個賤人盜取財物後謀害了凱瑟琳殿下!”任何時候都不缺腦子轉得快的,看守的對象出了事,這不是衛隊的鍋,一定是王妃自己信錯了人。

衛隊的隊長讚許看了一眼那個機靈鬼,立刻扯起嗓子:“全隊註意!侍女耶薇德害死凱瑟琳殿下,還企圖逃跑,抓住她!”

這下連那個機靈鬼都楞了,因為凱瑟琳現在皮膚紅潤,呼吸均勻,胸脯還在微微起伏。他們第一反應是謀害,可隊長卻說王妃被害死了。

聯想到這位傳聞中的王妃一些傳聞,所有人恍然大悟,然後緊緊閉起了嘴。

房頂上守著的衛兵連放兩支弩箭。可是脫離了窗戶的桎梏後,林知織雖然一瘸一拐,逃跑速度如同蝸牛爬一般,但總能“恰好”躲過。

在同僚們還在嚷嚷著王妃到底是被謀害的還是被謀殺的時候。相當盡職的屋頂守望者已經攀爬著跳了下來,和差不多跑了100米,將西邊傻傻巡邏的兩個衛兵行動路線瞄了一眼的林知織扭打在一起。

屋頂的衛兵沒有穿戴盔甲,不然也無法做到如此靈活的爬上爬下。林知織憑著一股狠勁,楞是又咬又扭又踹的,堅持了好幾分鐘才被摁在地上。

統一完在場所有衛兵口風的衛兵隊長現在才姍姍來遲,一來就臉龐憤怒漲得通紅,大吼:“凱瑟琳殿下如同聖母一般的仁善,你居然敢謀殺王妃!”

林知織瞬間察覺到食物或者水裏的問題,可能還真的是這幫衛隊搞的。只是不知道是全員都參與了,還是衛兵隊長一個人。

跟在隊伍後面的歐陽閔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立刻道:“報告上官!王妃殿下還有氣,還是先將這個侍女收押起來,去請醫生來吧。”

隊長眉眼陰怒,不知道這個小衛兵是哪裏有膽子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有不少衛兵並沒有進去,沒有親眼看到,聽到有人說王妃還活著,他們的態度一下子微妙起來了。

林知織感到身後壓制的力量一松,瞬間明白這只是那個隊長的計劃,其餘的衛兵似乎並不知情。

口鼻重新有空氣流通,她想說話,但是體力消耗太大,現在喘不上氣,唇齒間只能溢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字。

隊長察覺到周圍詭異的氣氛和壓制不住的竊竊私語,眼神一淩,順勢就半跪下來,輕而易舉捏碎了她的喉嚨——

“我說凱瑟琳…王妃殿下死了就是死了!跟隨而來的貼身侍女耶薇德,畏罪自殺。”

林知織以前看電視的時候,裏面的角色往往一捏喉嚨,然後對方就直接斷氣了。但是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只要不疼暈過去,喉嚨被捏碎是不會立刻死亡的。

“誰還有意見?可以站出來跟我說!”

大腦開始無法接收外界的信號,四周的聲音氣味畫面漸漸模糊遠去。心臟拼命跳動著,卻擋不住生命的流逝。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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