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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氏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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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氏之女

歐陽閔擡頭,語氣很是不解地反問:“我們既然在這個房間裏的話,不應該先調查這裏嗎?

我喜歡玩游戲,按照游戲設計思路來說,合同也稱呼我們為萌新乙方,這第一次應當會給予一定的提示。我直說,我和那個死掉的王哈是一起過來的,我們路上走的挺快,是第一個抵達大廳的。”

“而在我們來的時候,大廳已經點上了油燈。隨後你們只要不走錯路,臨時起意去探索那些房間,就必定會聚集在大廳裏。一個唯一一個點起油燈的房間,所有人都會前往的地方,肯定要有重要線索啦!”

林知織讚許點點頭,她也是這麽思考的,還沒有第一時間答應李大力更換地方的請求。

這個大廳明顯處於房子的正中央,無論從哪條路線走,都一定會路過這裏。在這裏點亮唯一的公共燈源,這種安排絕對是含有暗示和引導意味的。

只是面對這些事情,林知織更在意剛剛歐陽閔透露出來的另一件事。她眉頭一挑,換了個姿勢抱著油燈,感受著發燙的燈壁,詢問道:

“你和他一起過來的?如果王哈到了大廳之後沒有做其他的事情,他很有可能觸犯了另一條死亡條件,在和你一起來的路上。”

歐陽閔明白這句話的含義,表情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剛剛就是在思索這件事情,我跟這位大哥一路走過來,那位大哥也沒做什麽事情,一路上都在哭哭啼啼,怕的不行。

我也是順著他的行動,才走得這麽快。全程沒有遇到什麽事,就是邊聊邊過來了,進來以後,我說我想靜靜,實在是被他吵的受不了,就彼此分開了,一直到他突然死去。”

這番話明顯什麽都沒交代,沒有半分信息量。李丁力和劉慧芳似乎想說什麽,但又忍住了。林知織仔細觀察著歐陽閔說話時的神態,有些困惑的發現對方似乎的確一問三不知。

迅速的整理完了收集到的信息之後,短暫成了這個小團體核心人物的林知織宣布了接下來的行動方針:“現在首要的任務是將這個大廳檢查一下,尋找搜索有用的線索。等檢查完大廳以後,讓歐陽閔帶路,重走一遍他和王哈過來的路線。”

一聽到這話,李大力就有些不高興了,帶著火氣的嚷嚷道:“檢查大廳我聽了解釋我能明白,可是剛剛那王哈不明不白的走完那條路就死了,就歐陽運氣好點 ,活了下來。明知道那條路有危險,就又要我去看看?萬一我們沒這運氣怎麽辦?”

他眼睛一轉,提議道:“反正歐陽兄弟已經走過一遍,沒出事。不如等會兒,讓他自己拎著燈再仔細觀察一下。”

林知織還沒來得及反駁他,表現的一直有一點脫節,沈默的劉慧芳難得出聲了:“李大哥,如果歐陽死在了裏面怎麽辦?我覺得殺人三條件是必須要解釋清楚的,躲都躲不開。只要有相關線索,硬著頭皮也要上!”

林知織看了這姑娘一眼,點頭補充道——

“王大哥死的很慘,但是他至少為我們指明了一個方向!我認為肯定不是簡單的運氣問題,一定是他走過來的時候,犯了一些沒註意到的問題!

剛剛歐陽閔也說了,他們邊走邊聊,沒註意到兩邊的狀況。所以我想的是,我們這麽多人,好幾雙眼睛仔仔細細的看過去,就算要付出一條人命,其他人也能獲取關鍵的殺人三條件中的一條線索。如果只讓歐陽一個人去,就是白白浪費一條命!”

連續兩番話,把猶豫不決的趙飛雪說服了。連一直顯得有點格格不入的歐陽閔都很意外,抱臂的雙手放了下來。李大力臉色漲紅,頓時就急了:“行行行行,你們都是有主見的。要去就去,不過事先說好,到時候我要走後頭,別讓我打前站!”

劉慧芳切了一聲,林知織不欲在此時其內訌,皺著眉頭安排道:“就這樣吧,先把大廳搜索完畢。”

話雖這樣說,將此事輕輕揭過,可林知織心裏已經將李大力劃分到了只可利用,不可合作的廢料一行裏去。將劉慧芳提到了可以合作,必要時能援助一把的夥伴行列。

幾個人不再說話,重新分散開來,一邊註意著同伴們的動作,一邊開始搜索大廳裏可能存在的關鍵線索。

林知織仔細搜索玩幾個櫃子,又在門邊摸了一圈,只摸到了一手的灰。

大廳裏除了一張桌子和幾個櫃門以外,倒沒有其他太多的雜物。分頭搜索沒有花費多久的時間,女生疑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這是什麽?一張黃紙?”

離趙飛雪最近的歐陽閔。立刻轉頭看向她手中拿著的東西,其他人也聞聲紛紛圍了過來。

趙飛雪從大廳東南角一個缺腿的小凳子下面,找出了一封泛黃的信紙。紙張被人對折扔在了地上,又恰好被凳子壓著,再度拿出時,邊緣已經泛黃發脆,似乎只要稍微用力一點就會徹底碎成無數塊碎屑。

隨著同伴們守好燈源圍聚過來,趙飛雪謹慎地打開了紙。林知織個頭蠻高的,從小姑娘身後探出頭來,居高臨下地去看紙上記載了什麽——

[羅三漢尊翁閣下臺鑒:

舍下小兒周臣厚蒙神賜福,欣攀尊翁令愛羅氏媛茗,喜結秦晉之好 ,遂成金玉良緣。謹擇定於嘉慶二年九月二十六日 ,小兒親往貴府迎娶。

專此恭達。

姻眷弟周柏楷沐浴叩拜 落筆於嘉慶二年八月初六。]

這張泛黃的紙張,赫然是一封婚書。這麽一封婚書肯定不可能在大廳翻到,那這邊是合同專門給他們的新手線索了。

林知織托著下巴思考著,這裏面提到的羅氏女兒 ,想必就是那個厲鬼新娘。兩家關系似乎挺不錯,這封婚書很正式,用詞也很恭敬客氣。

應該是在婚禮的當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導致新娘慘死,以及後面一系列慘劇的發生。想到新娘胸前沾染的黑色血跡,還有歪斜的鳳冠霞帔。

從這封婚書上,林知織得到了厲鬼的名字,他父親和新郎,包括新郎父親的名字。而時間方面,嘉慶是清朝的年號,這座老宅的確是屬於清朝大宅。

放任其他同伴們天馬行空的討論了一下各個版本的故事 ,林知織組織他們再度散開,又搜了一會兒。就差把大廳掘地三尺了,卻再也沒搜到任何一條,哪怕是帶著腿的蟲子。

“行吧 ,看來飛雪運氣挺好的,她找到的應當就是唯一一條線索了。接下來,我們應該去探索王哈過來的那條路了。”林知織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其他找的也臟兮兮的眾人說道。

在李大力的堅持之下,眾人決定排成一字長龍隊,由歐陽閔走在最前頭,林知織跟在第二,李大力最後,兩個女生則位居中間。

一行人像一條扭曲的抖動線條,從大廳往西邊的那條走廊走過去。

和林知織來的那條路差不多,出了大廳以後拐了一個角,光線馬上暗了下來。就如同之前所猜想的那樣,大廳是唯一一個公共光源 ,離開大廳之後,眾人只能依靠手上的提燈,趙亮附近的一小塊地方。

西邊的這條走廊似乎是整個宅院最外面的一條,林知織自己走的那一條路則是東邊,左邊是房間,右邊是墻壁,盡頭左拐就是大廳。

而歐陽閔和王哈走來的西邊走廊,右邊是房間,左邊則是破損的窗戶,緊緊挨著一個露天的庭院。

眾人屏住呼吸,歐陽閔則跟著記憶中的路線,貼著窗戶那邊的路慢慢往前挪動。那個倒黴的死者王哈,則是一直走在靠房間的那邊。

林知織腳下到處都是一不留神就會絆到腳的零碎,可是她的全部註意力全放在了自己右邊的房間方向。

所有人恨不得死死的貼著墻壁往前進,絕對不敢往房間那邊挪動一步。

劉慧芳聲音有些顫抖,想找個話題打發一下絕對的寂靜:“說起來,歐陽大哥你真的沒有註意到王大哥的異常嗎?哪怕是一點點不對勁的地方……”

在前面帶路的歐陽閔,倒是顯得格外輕松,他一邊往前走,一邊低頭打量著四周的路況。面對這個問題,忽然,歐陽閔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一樣眉頭一皺——

“如果非要說什麽的話,大約就是,呃。走過前面那個房間的時候,王哈忽然說,有點冷。我當時隨口問了句怎麽了,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可能是被風吹到了,剛才頭頂那塊有點涼,然後他又開始說他很害怕的廢話,我就沒繼續搭腔了。”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歐陽閔也很糾結,他覺得自己無緣無故問的一句,很有可能是當時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只是沒有反應過來。

林知織沈默了片刻,語氣疑惑:“我說啊,明明是你走在靠窗戶的這邊,他那邊哪來的風?”

眾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陰暗的房間裏顯得更加恐怖,好像裏面藏著什麽東西在惡意的等待著他們。連歐陽閔都腳步一頓,失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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