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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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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的夏天

袁沅還在背著單詞,同桌突然拿著一個單詞問她,“你知道這個什麽意思嗎?”

袁沅看了一眼,crush,袁沅一向英語很好,看了一眼就說“壓壞,把…擠入,還有壓碎的……”還沒說完,袁沅就被打斷了,同桌賊兮兮看著她,這時最近很火的名詞,crush短暫地、熱烈地但又是羞澀地愛戀,也就是心動,你的crush是誰啊?

袁沅拍拍手,繼續背著單詞,腦子裏確忍不住想起一個人。石煒軒。

袁沅從未和他在一個班過,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兩個算認識還是不認識。袁沅從沒覺得自己喜歡他,直到兩個禮拜前。

高一,來到寧城一中,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軍訓。袁沅分在六班,誰也不認識。因為是臨時班,只選了個體育委員,也就是石煒軒。

袁沅不得不承認,她第一眼註意到了石煒軒,他很耀眼,青春活力的高中生,長得也很帥氣,但袁沅從未往心裏放去,帥的人有很多,沒必要也不值得。

袁沅外形優越,動作標準,被教官註意到了,放在了排頭。每天聽得最多的就是“跟著排頭的節奏,看排頭!”但袁沅確不知道石煒軒有沒有看過她一眼。

其實他們也有過一次交流。軍訓喝水的時間是固定的,有一次教官讓體育委員組織大家排隊喝水,袁沅喝完還想喝,便去跟體育委員說了一聲,那是袁沅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剛不是喝過了嗎?”他略微皺眉。

“還有點渴。”袁沅平靜的說。“那去吧。”

這樣,這是兩人的第一次對話。

知道他的名字,是因為社團招新。“石煒軒,有人找。”然後他就出去了,那是高年級的學長學姐,他好像挺陽光開朗的,人際交往也很好。

當時袁沅也沒往心裏去,當時來找他的一個學長長得很帥,有點像歐豪,那時候她覺得那個學長很帥。

袁沅的擇偶標準是:五官端正、有才華、靈魂有趣、三觀正。

軍訓的最後一晚文藝表演,袁沅才知道他是舞蹈特長生,那晚的表演袁沅印象深刻,石煒軒的表演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袁沅也只是很欣賞他,也沒有過多的想法。

軍訓結束,重新分班,兩人在沒見過面,一個二樓,一個三樓。

袁沅從沒想起過他,只有在剛開始大家討論軍訓有沒有帥哥時說了一下,再沒有提起過他。

袁沅高中很無趣,就是學習,放假玩耍,或是與同學聊閑天,但她很努力,有自己的理想目標。

再次見面,是一次路過,袁沅去打水,突然看見了他,袁沅腦子裏第一個想的是“他怎麽在這裏?他不是二樓的嗎?”

匆匆一眼,袁沅接完水就回去了,袁沅想他不會超過十分鐘,就又拋之腦後了,不過後來聽說是有個女朋友,但袁沅聽到後沒有任何感覺,不會悲傷。

袁沅理性與感性並存,她覺得不關自己的事就會選擇排除。

第二次對話是在一個班級裏。

寧城一中組織自發的寒假補課,袁沅報名了,因為報名的人數不多,文科的學生組織在一間教室裏學習。而石煒軒就坐在袁沅的後面。

袁沅註意了一眼,沒什麽感覺,便清理著學習發下來寒假補習的資料,很多,很亂。剛清理完,拿出訂書機裝訂好,正準備拿出數學題寫,肩膀被人點了一下。

“袁姑娘,借一下訂書機。”袁沅轉過去,望著那帶著慵懶笑的臉,把東西給了他。袁沅心裏想了一句話“他還記得我?”

坐在後面聽著他與他同桌的聊天,我知道他是數學課代表,高二我們是同一個老師,藝術班就在我們隔壁班,但這樣聽來他好像數學不錯。

突然一個消息,學校組織的補習被領導發現,所有學生被迫回家。大家有的在笑,有的覺得浪費了學習的好機會。教室裏亂糟糟的。

袁沅在收拾東西,突然一個女生進來了,好像是他們那一坨男生的一個朋友,拿出手機說要拍照,石煒軒好像和她不熟,但還是和他們一起拍了,他好像自帶交友能力,不一會兒場子就熱了。

袁沅走了,拿著資料走到門口,有人來接。不過袁沅還是沒什麽感覺。

第三次對話,是在袁沅的教室門口。

袁沅坐在最後,正在做題。“同學,能借一下你們班的一個垃圾袋嗎?”熟悉的聲音,“好。”

袁沅想“他怎麽沒叫我袁姑娘?”想了一下覺得沒意義。從講臺裏拿出垃圾袋,走到後門給他“記得還。”然後就繼續寫題了。

袁沅其實人緣很好,因為長得漂亮,性格好,也有過人跟她表白,但她拒絕了,因為不喜歡,而且寧城一中學習的氛圍其實挺重的,就像她們班,沒什麽人把心思放在戀愛上,雖然愛看帥哥。

某天,朋友問袁沅覺得高三年級誰最帥,袁沅說了他,說是隔壁班的,但沒說出名字,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說。

但大家就很好奇,說這樣的人為什麽她們沒發現,後來她們發現了,說,“袁沅,你眼光真好,確實挺帥的。”

朋友更是迷上了他,每天都在說帥,“今天在食堂吃飯,小軒跟我對視了。”

袁沅聽了也沒什麽感覺,想著畢竟也不管她什麽事。

後來,藝術班的人便都去寧市集訓了,差不多大半年袁沅沒有見到他,之前偶爾會想到過他,也不過幾分鐘,想著也能壓下去。

直到,再也藏不住。袁沅自以為沒什麽感覺,卻在見到他的那一天原形畢露。

隔壁班突然回來了一些人,不過好像是音樂生,人還是很少其他人好像還得等一陣。

又過了幾天,袁沅照常去吃飯,三月的寧城還有點小冷,但天氣已經回春,在返回的路上,袁沅依舊看著前方的路,目標就只有教室。

突然,一個穿著夏季校服的男生映入眼簾,他還是那個樣子,陽光開朗,跟旁邊的人說說笑笑,白色校服襯得他白的發亮,也是在這時,袁沅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她想,原來心動是可以被聽見的,撲通撲通。

袁沅怔怔的笑了,隨後強裝鎮定的回到了教室,平覆心情,袁沅對自己說,“別想了,不要喜歡他,壓下去。”袁沅不是沒有心動過,她知道自己會喜歡上他,但她不要喜歡上他,他這種男孩,並不是袁沅理想的對象。他風華正茂,但又說白點又是中央空調,袁沅想他還不值得自己去靠近。

還真的,這股感情被壓下去了。除了見到他的時候,袁沅一般都不會想起他。只不過在聽到別人談論時,“不知道他們藝術生考的怎麽樣,現在回來學還來得及嗎?那個石煒軒好像總是會看見他問老師題,不知道成績怎麽樣,會去哪個大學啊。”袁沅會說“他數學好像挺不錯的。”

第四次交談,是在高考解壓游戲的時候,班與班之間PK,他們兩個班就自然成為了對手,目標是把對方身上的氣球弄破。

袁沅沒什麽興趣,一直沒怎麽動手,到了最後,看到石煒軒在認真玩游戲,袁沅班女生居多,他會說“小心點。”也會始終保持紳士手。

可能是他實在太會玩,“袁沅,快過來,我們一起圍攻。”袁沅靠近他,沒有心跳加快,只是想靠近他一點,她和另外兩個女生架著他,還有一個女生在抓住時機踩爆他的球,也許是舞蹈生身手過於靈活,他的腳一直在“飛舞”

最終還是失敗了,不過袁沅很滿足。

後來,不知道是不是袁沅心理作用,她感覺石煒軒會關註他。剛開始是遇到時的對視,袁沅是很直接的人,她想看誰就直接盯著看,也不會害羞,可她發現石煒軒也不會避讓,直到兩人擦肩而過。

後來是在集訓時,每周一次的集訓,就是整個年級的學生去操場那集合,聽老師對這一周情況的總結。袁沅每次都會在最後面,這樣可以躲避老師,也難得清靜,還可以背誦或者寫題。

但很奇怪,她發現石煒軒莫名會往他們的隊伍看,時不時地向後看,甚至會換到後面來,與她並排。

袁沅並不想自作多情,雖然剛開始時確實會有些開心,但看到石煒軒和前面的女生說笑時又覺得自己在幹嘛,想這些有的沒的,於是又換到另外一個隊伍的後面看起書來。

這種氣氛在袁沅心裏還沒散盡,新的氣氛又出現。

袁沅發現他確實很愛去問題,也發現他也在努力學習。

袁沅會抓住一切空閑時間去學習,用15分鐘吃完飯,剩下的時間就去辦公室裏面找空位學習,或者去自己知道的小隔間學習,因為教室裏太吵了,總是會有人打開電腦邊吃飯邊放抖音,袁沅怕被誘惑。

平常都是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著,某天,做完題的袁沅伸手去拿答案看自己做的怎麽樣,不知道為什麽,擡頭,便發現平常對面的空座位今天坐了人。石煒軒也擡頭,兩個人又是這麽直直的看著對方。

第一次,距離太近了,袁沅感覺自己的臉在慢慢的變紅,第一次離開了視線,對起了答案。中間袁沅也偶然看了幾眼,發現對方也在認真寫題。

後來,袁沅時不時的就會看見他在辦公室裏。有次,袁沅在辦公室裏問政治題目,石煒軒也來了,是的,他們是一個政治老師。

袁沅一般會把想問的題攢一起問,於是問了有三個,還想問一個的時候,老師說,“不行了,我要去開會了,等我回來吧,煒軒,你也要問題?”

石煒軒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麽,“你讓袁同學教你吧,她可是政治單科王。我先開會去了,有什麽不懂回來再問我。”說完老師就拿著東西離開了。

兩個人就這麽看著,袁沅剛想問他哪題不會,“同學們上課時間到了。”兩個人很默契的什麽話也沒說,回了教室。

再有一次,當天是月考,辦公室裏放滿了同學們的書,袁沅便去了小會議室學習,剛打開門,裏面的聲音戛然而止,那兩人看著袁沅,石煒軒在教一個女生做數學題,袁沅不想被聲音打擾,便退了出去。石煒軒好像想開口,但又什麽都沒說。

袁沅嘆了一口氣,去了小隔間,高考後再說吧,袁沅想。

是了,袁沅開始去辦公室裏最角落的地方學習,不然就是去小隔間,不是故意避開他,是越來越多的人去辦公室裏學習,沒有位置了,袁沅不會為了什麽莫須有的而改變自己。

袁沅壓的很好,高考後也很少想起他,大多是袁沅在控制。成績出來了,袁沅發揮的很好,去了寧大。她也想過石煒軒會去哪,有藝考成績加持,應該不會差吧?算了,都過去了。

大一開學後,日子很無聊,先是軍訓,後來開始上課,課程沒高中那麽緊張,袁沅每天都過得很輕松。

過了一個多月,某次計算機課下課後,在去食堂的路上,袁沅看著路標,因為沒從這麽出口出來過,有點不認路。

往後一看,還在看建築物,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袁沅心想不可能吧?又往後一看,好像是他。再確認一下,就是他。

袁沅最後一下回頭的時候,好像和他對視了,袁沅還在楞,想著不會又是這樣擦肩而過吧,兩個人好像總是這樣沒話說,當然袁沅都不能確認他對視的是她嗎。

算了,不主動就是不喜歡。

轉頭就準備走,可她聽見了步伐的靠近,越來越近,剛下課的路上,人很多,但袁沅還是聽見了,袁沅不敢動,也不敢回頭。

沒有聲音了,還是落空了。擡腳要走,手臂卻被拉了回來,聽見一個低沈沙啞的聲音。

“我是個膽小鬼,你也是。”

袁沅很愛月色,也愛星空。他們在陽臺下,望著頭頂的星空,相擁而接了一個熱烈的吻。

很奇妙,兩個不算認識的人,卻仿佛被一根線一直牽引著,這根線好像隨時都能斷,轉瞬即逝,還好抓住了。

袁沅問過他以前到底有沒有註意過她,“當然有了,好歹軍訓一個班。”

“那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不知道,高二元旦匯演的時候看見你在臺上跳舞,就註意到你了。後來就是莫名的感覺說不出來。你呢?我那時根本看不出你的態度。”

“你猜。”袁沅笑著說。

原來其實他們之間也有錯過,還好沒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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