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四顆玻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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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記憶,但是智商還擺在那裏。

小白菜學習速度之快,叫餘尋瑾也頗為乍舌。

不只是一個花瓶,這樣是最好不過。

但是……

太聰明的女人,通常都會落得一個紅顏薄命的下場。

男人啊,允許花瓶待在身邊。

嗯,看著心裏舒服。

漂亮且單純的女孩,不需要防備,只需要寵愛。

當做寵物一般,就可以。

就像是……

啊,像狗一樣忠誠。

是吧。

小狗的話,就算主人打它罵它,它也不會知道自己正在被怎麽樣對待,依然如故的守在主人身邊。

因為動物的智力仿佛不谙世事的幼童。

嗯,有些女人在有些男人眼中,甚至還比不上一條忠犬呢。

縱然如此,就算沒有價值,那麽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但是反過來,聰明的女人,在男人眼中……會成為一種障礙。

女人不需要聰明。

女人只需要依附男人。

無論在哪個時代,這麽想的人都不會少。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可是,這裏的女人,只在男人、只在□□的問題上聰明……也就是說,那不過是情商高,不過是小聰明。

有大智慧的女人,是不需要通過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的。

你擁有掌握世界的能力,為什麽還要迂回的去和男人們周旋?

餘尋瑾對小白菜的評價很高。

就是這樣的評價。

她和一般的女性不同,絕對不同。

她沒有“自身是女性”、“女性天生弱於男性”的概念。

女人若想征服男人,只要讓他至死不渝的愛上她。

如果換一種方式呢?

掌握他的弱點,抓住他的把柄,從智力和武力兩方面碾壓。

什麽愛不愛的,連命都在她手裏了,管你是愛還是恨。

危機感。

小白菜給了餘尋瑾這樣的危機感。

這樣一個遲早會成為麻煩的女人,果然還是交給別人比較好。

當然。

這種危機感說白了就是共鳴。

惺惺相惜的共鳴。

對於強者的認可。

但是。

沒理由的。

不管是智力、武力、亦或是情感上,小白菜永遠都要低餘尋瑾一等。

嗯,完全沒有理由的。

這就是所謂的……設定?

不,這是命中註定。

身體再怎麽變化,靈魂都不會變的。

珠璣神君就是比無暇仙君強上好幾倍,沒辦法呀。

當然,在武力上,餘尋瑾根本沒打算教她什麽。

養虎為患。

他教導的都是……“某種特殊職業”需要學習的知識。

嗯?

啊……說的是間諜,不然呢?

是間諜,不是殺手。

所以不需要任何武力方面的基礎。

女孩在長大。

女孩變得越來越美麗。

越是美麗的事物,越是致命。

這裏的致命……又是對誰而言的呢?

三年之後,小白菜十八歲。

她擁有自己的臥室,而且規格還很不錯。

因為餘尋瑾表現出非常重視她這個人,所以這裏的每個工作人員都對她很客氣。

哪怕心裏面……呵,你覺得他們是怎麽想的呢?

玉無瑕。

白玉無瑕的少女。

某些本性失蹤之後,她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這般。

越是純白無暇的東西,越是想要讓人玷汙。

啊……在這裏,在這個地方,在這個紙醉金迷充滿罪惡的地方,幾乎所有人,都有這樣的念頭。

嗯?

那麽……餘尋瑾本人呢?

……

“等等!你做什麽!”

教導小白菜的地點是在餘尋瑾的書房。

書房嘛,有床有沙發很正常。

而此時此刻,小白菜剛剛被餘尋瑾伸手推了一把,毫無防備的倒在沙發上。

身嬌體弱好推倒,果真是異常優秀的商品。

男人沒有立刻欺身而上,只是坐在她身邊,僅僅用一只手壓住她的肩膀,就叫這個女孩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

過去的小白菜是擁有尖銳爪牙的野獸,而在這裏,沒有了引以為傲的武力值,她再怎麽張牙舞爪,在男人眼中,不過是一只嬌嗔的小奶貓。

“你不會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又是因為什麽而留在這裏。”

男人面對此等美色,平靜到甚至有些冷淡。

他的微笑中,根本不包含任何情感。

更別說那雙瞳眸中……

吶,到底有沒有……是不是真的映襯出了這個少女的身影?

“我當然記得。我還沒有遲鈍到這種地步。只是,就算我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也絕對沒有想要妥協的意願。”

男人笑意加深,微微頷首,“你放心,我不會對重要的商品出手。這是原則問題,也是職業操守。”

……操守?

這種像是……像是老鴇一樣的職業,這個男人竟然恬不知恥的說出操守兩個字?

小白菜有些無語,無語的有點想笑。

可是她笑不出來。

這個男人……不要去看他的表情,不要去聽他的話語……你看不明白,也聽不明白的。

時間越長,越是會迷失在他完美的假象之中。

對啊,這個男人,從表面上看,多麽的……多麽的……多麽的像一個完美情人啊。

想要麽。

想得到麽。

想占有麽。

想讓這個人的眼中、腦中、整個生命中都只有你一個人麽。

啊……

那是多麽充滿誘惑力的提案啊。

好想將它付諸於事實啊。

呵,小白菜不只一次想過,這個男人啊……為什麽不自己出臺接客呢?

想來……不管男女,都會願意為他一擲千金,乃至付出生命的。

這種惡意的念頭,就算被這個男人知道了,也只會一笑置之。

多少人恨他,恨不得他生不如死。

不需要理會。

他們的想法,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不是麽?

“我想讓你認清楚,自己不是被供養的千金小姐。你不過是……供男人把玩的……妓子。”

這些話……

這些對女人來說傷人之極的話……

從這個男人口中說出來,對這個女孩說,而且還是用那麽溫柔平靜的語氣。

他在說什麽啊。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啊。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對誰說這些話啊。

你會後悔的,你知道麽。

“我不是。”

小白菜並沒有生氣。

對,她也不需要理會。

就算全世界都將她看作是妓子,她也不需要理會。

清者自清,與他人何幹。

而且,她本來就知道,本來就很清楚,自己是以什麽樣的身份站在這裏。

……啊,不,現在是躺在這裏。

但是,哪怕全世界都給她定罪,只要她不承認,她就是清白的。

“眼神很好。語氣也很好。這樣就好。你這樣就很好。不卑微,不妥協,不服輸……這樣才有征服的價值。”

男人的笑容,那是如何的寵溺啊。

叫人不禁產生一種錯覺,仿佛會溺斃在他的註視之下。

他所說的征服,卻不是那個意思。

而是……作為商品來說,在客人心中的新鮮感會保持到什麽程度。

說什麽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其實在男人心裏,往往征服一個難以征服的女人,會比征服世界還要來得有成就感。

啊,如果說,這個男人把真心都遺落在這個女人身上的話,更是不言而喻。

吶,餘尋瑾,你現在看著這個女孩……心裏真的毫無波動麽。

她啊,她就在這裏,就在你眼前,就在你身下。

毫無防備。

軟弱無力。

一碰即碎。

你的手啊,只要微微一用力,那淡薄的衣料就能輕易被剝離少女的軀體。

沒有任何感覺?

沒有任何欲念?

沒有任何渴求?

人類,追逐美感,追逐欲望,這是本能。

沒有例外。

對這樣一個精致美麗到如同水晶娃娃的女孩,提不起任何性致的話……是不是哪裏有問題呢?

少女長發如瀑,自沙發邊緣墜落。

如同一張黑色的蛛網。

纏繞住的,卻是少女自身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軀體。

衣裙潔白,卻白不過她的肌膚。

這是一塊何等價值連城的美玉。

不想要……占有麽。

“我有自知之明。你想讓我知道的,這些年來我一直記在心裏。可是我要告訴你,就算我認清了現實,也不會向現實低頭。所以,現在,可不可以請你放我離開。不管你對我做什麽,都無法改變我的心意。”

“不管……對你做什麽?”

……

男人低如情語的話,叫小白菜的心臟不禁停滯了一拍。

不……不要用這樣語氣和她說話。

會……會產生……產生不好的錯覺。

那都是假的。

那都是包裹著糖衣的□□。

不可以去相信。

不可以去期待。

不可以去向往。

不可以……

為這份虛假動心。

而且。

他剛才在說什麽。

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說過不會對商品出手。

既然他這麽說了,這話應該不是謊言。

自負的人,不屑於說謊,不是麽。

可是,小白菜的動搖,被這個男人完完全全捕捉到了。

他輕輕笑了一聲。

“我不會對你出手。但是,侵略一個人精神的方法,有很多種。”

不需要。

完全不需要通過侵占這個少女的身體。

就可以讓她的心靈崩潰。

是這樣的意思?

男人按在少女肩上的手緩緩移動,或輕或重的摩挲她的鎖骨。

少女忍不住顫抖。

是癢……

不是癢……

是癢……

是不是癢……

不是癢……又是什麽呢?

“真是好風景。你此刻的模樣,只要是個男人,都會無法抗拒。”

“……那麽你呢。”

“……什麽?”

男人的動作一瞬間停了下來。

少女的臉頰因為羞恥而泛紅。

少女的眼眶因為羞恥而泛淚。

青澀如斯。

美艷如斯。

“你的表情,你的眼神,你的動作……都是那麽的冷靜,那麽的無情。你希望我成為一個能夠讓所有男人瘋狂的藝術品,但是你自己呢?如果連你自己都無法對我動心,又怎麽能說明我是你塑造的最完美的作品?”

……啊,好有道理。

男人笑了。

低低啞啞的笑了。

似乎是……難得的,真心的笑。

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這個女孩……不是通過她女性的部分去抓住男人的心,而是通過自己的智慧,去掌握人心。

好處,也是壞處。

雙刃劍啊。

除非她心甘情願替他做事。

否則這把利刃,可是隨時隨地都懸掛在他的頭頂,隨時隨地都準備當頭劈下。

那就……

只能用一個方法了,不是麽。

女人啊,一旦陷入愛情,就會迷失自我。

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什麽都可以拋棄,連自己都可以不要。

只要她愛上他……對,只要她愛上他。

……

吶,真的是這樣麽。

或者說……只有女人,是這樣麽。

男人呢?

一旦陷入了愛情,什麽都可以不管不顧,什麽都可以拋諸腦後。

為了她。

為了她。

只為了她。

眼睛裏看著的。

腦袋裏想著的。

懷裏擁抱著的。

只有她。

哪怕她將刀子親手捅進他的胸膛……

這叫死得其所,對麽。

“你說我對你沒有感覺……這是錯的。我是男人,你是女人。陰陽相合本就是所有生物與生俱來的本能。就算沒有情,也可以有欲。這麽說真是有些失禮。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你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女孩。我看著這樣的你,也會產生想要占有的念頭。那麽,你願意麽。”

小白菜瞬間瞪大了雙眼。

不是恐懼。

不是驚訝。

她在動搖。

在這個男人說出那句話的一瞬,她的心臟開始狂跳。

明明告誡過自己,這個男人是絕對不能信任的,更加不能對他抱以任何期待。

他只會蠶食你,蠶食到不剩一丁點利用價值。

可是他剛才的話,對她來說……真的很可怕。

她會……會……會……

如果此時此刻她開了口,會說出何等不像話的言語?

——我願意啊。

——無論你對我做什麽,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你永遠不會有錯,只要是你的意願,對我而言就是正確的。

——若你是世間最極致的惡,我願替你肅清世間一切之善。

啊……

啊……

啊——

不對!

多麽危險的念頭啊。

這是絕對不可以產生的禁忌啊。

可是。

她說不出來。

她說不出“不願意”這三個字。

這麽看來,這個女孩像是被狠狠怔住了一般。

男人微微一笑,松開了手。

“我說過,不會對商品出手。”

所以剛才……不過是一句玩笑。

……

什麽心情呢。

她聽到這句話,是什麽心情呢。

可惜?

遺憾?

失望?

是一股近乎於悲哀的悲傷感。

為什麽?

她無法解釋。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真的很難過。

因為這個男人……不要她。

換個方式來說明更容易理解。

不被珠璣神君需要的小白菜,在這個世上根本找不到生存的意義。

如果珠璣神君不要她,如果珠璣神君否定她。

是不是就算她剛才回答他說願意,他也絕對不會碰她。

他不要她。

這就是結論。

對。

這是結論。

但。

不是結局。

一定會後悔。

這個男人。

一定會將自己曾經說過的所有愚蠢的話語,全部都嚼碎了,和著自己的鮮血吞下肚。

到時候。

請千萬不要忘了。

帶著最甜美的微笑。

將最鋒利的刀尖。

送進這個男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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