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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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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面

推辭不了的賈環,在臨近中午時,被韓修雲拉著去了榮國府。兩人剛出了錦華樓,就見賈赦的貼身小廝進來,一看見賈環和韓修雲臉上就揚起了笑,迎了過來,“侯爺,韓先生。”

韓修雲小聲的和賈環咬耳朵:“這是怕我不去,讓人特意來請我來了。”

賈環忍著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坐上馬車,韓修雲就瞪了一眼賈環,賈環卻是不理,只道:“你去了,他要是以宴請你,你就只管吃喝便罷。你若是不願,難道他還能強行扣押著你。”

韓修雲嘆了一聲,沒有說什麽,心中暗道:只怕宴無好宴。

到了榮國府,馬車就停了下來,門子瞧見賈環下車,早飛奔著往裏通傳去了。

進了府,就見賈赦笑呵呵地迎上來,“韓先生來了,喲,環兒也回來了!一會兒去大伯那裏喝兩杯。”

賈環笑道:“一定一定,這會子先容我去見過老太太和太太,等會兒一定去。”

賈赦捋著胡子笑著頷首,“行,那你快去吧,多日不見,老太太也掛念著你。”

賈環看了韓修雲一眼,對他點了點頭,便往後院而去,走的遠了,還聽見賈赦親切的喚著韓修雲,一口一個賢侄,熱情的緊。

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賈母的榮禧堂,他倒是去的巧,王熙鳳和王夫人都在賈母處。

賈母笑著對賈環招手,讓他過去,“今日可是有空過來了?往日裏去了侯府那兒,逍遙自在,竟也來的少了。”

賈環在賈母身邊坐下了,笑道:“是孫兒的不是,孫兒往後定會常來,多來打擾老祖宗,非得讓老祖宗厭煩了我才是。”

王熙鳳聞言笑了,“環兒這般說可是要失望了,老太太可不會厭煩,巴不得你們這些個小輩成日裏都來打擾她才覺得歡喜呢。”

“你二嫂子這話不錯,我不惱你們這些少男少女的熱鬧,只擾著那些個整日裏說句好話都要敲我二兩竹杠的辣子——”賈母拖長了聲音看著王熙鳳滿臉的打趣之色。

王熙鳳也不惱,“哎喲,瞧瞧,瞧瞧,老太太偏心著呢,這有了乖巧懂事的孫子,可就把我這個任勞任怨的孫媳婦給厭上嘍——”說著還甩著手裏的帕子一副傷心難過的模樣。

賈環三人不禁笑了起來,賈母道:“一會兒別走了,我讓寶玉他們從大觀園過來,你們兄弟姊妹們吃吃飯,說說話。”

賈環忙道:“晚間吧,一會兒我要去大伯那裏一趟。”

賈母聞言微微蹙起了眉頭,“去他那裏作甚?你大伯那個人行事素來荒唐,若是有事要你幫忙,你可不要胡亂應聲。他若是為難你,你便來找我。”

賈環笑道:“知道老祖宗心裏念著我,只是我來卻不是因為這事。”他說著看了看房間裏伺候的丫鬟,賈母會意的擺手讓那些丫鬟退了下去。

賈環這才說道:“今兒我是陪著我的那位夫子一起來的。說起來也是巧合,前段時間大伯瞧見韓老師生的一表人才,面如冠玉,文采斐然,年紀輕輕的又還未說親,便起了心思。”

這話一出,賈母、王熙鳳和王夫人就都懂了。賈母暗暗頷首,“說起來,二丫頭的年紀也大了。”往日裏因為榮國府逐漸敗落,京都裏的夫人舉辦的一些宴會,很少有帖子過來,因此府裏的姑娘也鮮有人知。她老了,心神不濟,若不是賈環今日提起,她倒是真的忘了這件事。

王夫人問道:“你那位夫子為人可是靠得住?”

賈環道:“老師人很好,重情義,有擔當,為人處事皆是穩重。在兒子心裏,處處都好。若是真的成了,倒是一樁喜事。”

賈母見他面有難色,就道:“可是有什麽不妥?”

賈環搖頭道:“這倒是沒有什麽不妥的,只是老師從未見過二姐姐,說是不願意盲婚啞嫁,已經對大伯拒絕了多次。”

說是這麽說,但是賈母和王夫人、王熙鳳又豈不知這拒絕的真正原因。賈母想到此,埋怨道:“往日裏我勸著他莫要太過荒唐,非是不聽。如今倒好,怕是連兒女的婚事都要連累了!”

榮國府聽著高門大戶,可實際上已經日薄西山,嫁往高門顯貴,先不說成不成的,只說日後這日子就不好過!韓舉人是賈環的夫子,只看賈環如今被教導的這樣出色,就知道人一定是差不了。況且有這一層關系在,日後怎麽也不會薄待了迎春。這在賈母心中已經是很好的一門親了。

賈環忙勸道:“老祖宗莫要太過傷心了,青年才俊總是有的,這個不成,咱們再找就是,可莫要氣壞了身子。”

王熙鳳暗暗沈思著,忽然想起一事,“環兒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今兒一大早大老爺就派丫頭把二妹妹從大觀園給接了回來,莫不是……”

王夫人看向賈母,“若是這般可是不妥當?”畢竟是未婚男女,原本這也沒什麽,說親前少男少女們隔著簾子見一面也無妨,只是賈赦那個人行事向來不羈,她還真是擔心他會生什麽幺蛾子來。

賈母嘆了一聲,“只是見一面,倒也沒什麽不妥當的,有環兒在,即便是不成,也不會去外面胡亂言語。”她說完看向賈環,“環兒,你且去瞧瞧,莫要出了岔子。”

“是。”賈環也有些擔心,辭別了賈母三人急匆匆的往賈赦那裏去。

賈赦見賈環到了,忙拉著人走到一邊。賈環往裏面看了一眼,就見韓修雲正在正堂裏坐著喝茶,賈環疑惑地看著賈赦:“大伯,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你看下去不就知道了。”賈赦捋著胡子笑的有些得意,忽然,他拉著賈環拐到墻角的背面處,賈環匆忙間看了一眼,是迎春帶著司棋腳步匆忙地往正堂而去。他瞬間明白了,這是讓兩個小年輕自己相看啊。

“大伯,你這可以啊,還能想到讓老師和二姐姐自行相看。”賈環讚了一句。

賈赦得意地笑了笑,隨後又嘆道:“若是這般,你那位老師,還是看不上你二姐姐,就只能怪你二姐姐沒有這個福分。”

【賈赦這人的腦子還挺靈活多變。】

【在古代基本上都是盲婚啞嫁,賈赦能讓他們兩個見面,這也算是出格的事情了。】

【見一面也好,如果不成,就只能說他們兩個沒有緣分。】

【說起來迎春沒有嫁給中山狼,倒是幸運,不知道探春和親還會不會發生。】

【有主播在,怎麽可能還會和親。】

賈環點頭,他當然不會讓自己姐姐去和親,誰的鍋誰接,想要他姐姐去接這個鍋不可能!雖然他也同情被和親的姑娘,但是他更心疼他姐姐。

迎春剛進了正堂,就見裏面坐著一位年輕公子,她忙轉過身,司棋擋在迎春前面,看著韓修雲皺起眉頭,“你是何人?”

韓修雲正在喝茶,思索著一會兒該如何推拒賈赦的說媒一事,就見兩位姑娘闖了進來,忙起身一禮,溫聲道:“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姑娘。在下乃是賈將軍請來做客的,驚擾了姑娘實在抱歉。”

迎春思及剛才是自己和司棋二人沒有看清這裏有人就急匆匆過來,便歉意道:“不怪公子,是我主仆二人擾了公子清靜,既然是老爺所請的客人,我也不便打擾,告辭。”說完就帶著司棋轉身離去。

另一邊的賈赦見迎春這麽快就出來,恨鐵不成鋼道:“這孩子,給她機會也不知道把握住!”

賈環嘆道:“大伯不必埋怨二姐姐,咱們所處的環境,不就是如此。正堂裏只有韓老師一個男人,若是傳了出去,於清譽有礙。”

他拉著賈赦走了出去,進了正堂。

韓修雲看到賈赦便忍不住嘆了一聲,“我說賈大人……”在賈赦的眼神下,他無奈的換了稱呼,“賈伯父,你這……哪有你這般行事的?”

賈赦振振有詞道:“你不是說你沒有見過我閨女,不想隨意答應婚事,那我不就想著讓你見見人。現在人,你也見著了,還有什麽托詞沒有?若是沒有,這門婚事,就這麽定了。”

什麽呀,就這麽定了?!韓修雲見賈赦這副無賴的樣子,頭疼的緊,“伯父啊,這件事它不能這麽算的,那我和令嫒才剛見了一面,怎能就此定下姻緣?”

賈赦被韓修雲的一再推辭氣的吹胡子瞪眼,“韓修雲!韓迂腐!古往今來,這婚姻一事,就父母之約,媒妁之言!除了青梅竹馬以外,哪個小夫妻在成婚前還讓你了解了解的!”

說到這裏,他眼珠子忽然轉了轉,“不過你若是真的想要多相處交談也不是不行,這往後,你常來就行。”

“停!”韓修雲哪裏還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罷了,你讓我好好想想成不成?”

賈赦雖然很不想樂意,但是沒辦法,為了不把人嚇跑,只能應下。

晚間,迎春坐在梳妝臺前梳著漆黑柔順的發絲發著呆。司棋過來拿走她手裏的木梳說道:“姑娘怎的楞住了?這天氣還冷著呢,該快些收拾妥當才是。”

她一邊給迎春梳著發絲,一邊低聲埋怨道:“今兒老爺也真是的,既然請了客人,又怎能再讓您過去,幸虧那公子看著是個守禮的,不然啊……”

迎春想起今兒在正堂裏驚鴻一瞥的俊朗男子,心忽然快速地跳動了一下,直到躺在床上,依然臉頰發燙,老爺是不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心想,若是真的如此,只盼著不是個和老爺一樣的人。

臨近年關,京城裏熱鬧的很,前幾日一場雪下來,倒是讓這年味兒又足了幾分。

柳千離在錦華樓點了撥霞供,和賈環一起吃,用的食材都是賈環帶來的,香氣四溢,麻辣鮮香讓人口舌生津。

“我聽說這幾日韓修雲一直都在躲著賈赦?”柳千離把熟了的羊肉卷夾到賈環的碗裏。

賈環聽他提起韓修雲,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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