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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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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千離咬著胳膊上纏繞的繃帶一頭,另一手開始纏著傷口,賈環忙走過去幫忙:“怎麽不讓人幫忙?”

“我知道你來了,才沒有讓人來。”柳千離看著賈環給自己包紮著傷口笑瞇瞇地解釋了一句,“而且她們笨手笨腳的,哪裏比得上你。”

“油嘴滑舌。”賈環輕擡眼眸睨了他一眼,王府裏的下人若是這麽不中用,還不早早的就被打發走了。

撥弄了一下被自己系了個蝴蝶結的繃帶,賈環笑道:“好了。”

柳千離也不在意,還覺得這個結帶挺可愛,“接下來京城怕是要亂一陣子,我讓向南跟著你回侯府,等這件事結束,再讓他回來。”

向南穩重,讓他去保護賈環,柳千離比較放心。

“不行。”賈環皺眉拒絕了,“向南跟著我,那你怎麽辦?”

柳千離捏了捏賈環鼓鼓的臉頰笑了,“我身邊還有其他人,只是常跟著我的唯有向南何向北是熟面孔罷了,聽話,向南跟著你,我放心些。”

他總覺得那些人怕是不僅僅對著自己來的,還有幾分可能是沖著賈環來的。不讓向南跟著,他不放心。

賈環來了興趣,有些興奮地看著他:“是不是就是話本裏的暗衛那樣的?來無影去無蹤!”

看著賈環亮晶晶的眼睛瞧著自己,柳千離忍不住笑了笑,“哪有那般誇張,不過是皇兄特許我養的一些護衛而已,有百十人呢,放心吧。”

見賈環興奮的眼神黯淡下去,柳千離笑著拉著他的手,帶著他熟悉王府,“你看看哪裏不喜歡,全都按照你的意思來。”

賈環笑道:“這是你的王府,哪有我做主的。”他聽出了柳千離的意思,嘴角不自覺的上翹著,眼裏滿滿的笑意。

柳千離的臉上也是難掩笑意:“等日後我們成婚了,這些遲早都是要你做主的。”

“別!”賈環忙阻止了他的話,“成婚不成婚的另說,反正我可是不會給你打理內務的。”

“只給我打理內務?你願意我還舍不得。你可是咱們大周的永寧侯,功勞甚高!若只是圍著王府後院打轉,豈不是大材小用?”柳千離攬住賈環的腰,湊到他的耳邊低語:“你說是不是,我的舉人老爺?”

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側,一股酥麻直竄心底,瑩白的耳垂泛著紅霞,如一上好的羊脂白玉上染就的一抹紅。柳千離看著染上一層淡粉的耳垂,眸中的神色沈了沈。賈環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說話就說話,湊這麽近做什麽?

賈環揉了揉發燙的耳朵,往外走了兩步,瞪了他一眼:“以後不許離我這麽近說話。”他感覺自己的臉也熱熱的,不用看都知道,現在自己的臉一定紅的不成樣子了。

盈盈水眸的怒瞪看起來猶如含怒似嗔一般,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落在柳千離眼中,仿佛情人間流轉的情意一般,讓他喜歡的緊。

柳千離忍笑看著他,“好,下次我一定好好說話。”為了不把人嚇跑,他也只能順從應下。等賈環臉上的溫度退下,才再次拉住他的手,二人漫步在王府花園裏。

“抱歉。”柳千離忽然對他道歉。

賈環疑惑地看著他,“好好的為什麽要道歉?”

“與你相交,未曾說明真實身份,是我不誠了。”柳千離歉意地說道,其實他一直都想要和賈環說明白的,只是話到嘴邊又怕賈環生氣,不肯再理他,所以他便膽怯地閉上了嘴巴。

“你又不是故意為之的。”賈環笑道,“自從你我相識以來,你便處處照顧我,把我當做親弟弟一般看顧。你我相交,只在你我這個人,而不是什麽身份。如果我因為這件事,就生你的氣,那我還有何臉面和你站在一處?那我的心才是石頭做的。”

柳千離看了賈環好一會兒,忽然將人緊緊抱住,爽朗的笑聲響在賈環的耳邊。賈環聽著柳千離笑聲裏的歡喜,也笑著回抱著他。

【主播這話說的挺有理。】

【別說,主播害羞的樣子還真是可愛。】

【主播一定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麽樣子的。】

【可愛又純情,臉頰紅紅的,兩眼含情,有個詞兒怎麽說來著?】

【秋瞳剪水,秋波流轉。】

【哎呦呦,柳千離的目光好專註啊,含情脈脈,脈脈含情的,心裏眼裏唯有主播一人呀。】

聽著這些話,賈環忍無可忍的關閉了直播間,並且打定主意,以後自己和柳千離私下相處的時候,一定不能再開啟直播間了。那群人,就差對著他們倆開黃腔了!

京城因為怡親王遇刺一事,皇上雷霆大怒,這件事又牽扯到蓮花教母上,便下旨清剿蓮花教母這個邪派。

原本蓮花教母蠱惑了許多百姓,但是這一次,卻引起那些百姓的憤怒。怡親王留在金陵試種新糧一事幾乎傳遍整個大周,對於那些百姓來說,怡親王和永寧侯皆是他們的再生父母!如今蓮花教母意圖殺了他們的大恩人,那絕對是不能忍。

於是,他們就對於此次官府清剿蓮花教母的行動很是配合,倒真的抓住不少隱藏在百姓裏的蓮花教母餘孽。官府裏的人給那些幫助抓住蓮花餘孽的百姓還發了賞銀,這無疑提高了他們的積極性,每天都巡視著村子,務必不放過一個可疑之人。

“這……萬一有人蓄意誣告怎麽辦?”賈環就是擔心有人借著這個機會誣陷和自己有仇的人。

柳千離道:“你放心,我會讓人多看著些的。”只是這樣的事情難免會有些漏網之魚,但是這事就不必和賈環說了,免得憂心。

[說是這樣說,但是到底有沒有,這也不是柳千離能知道的。]

[畢竟柳千離也不是神,不能面面俱到,總會有那麽幾個渾水摸魚的人。]

[古今以來,這樣的人也是不少。]

[主播還是別多想了,就是我們現在,也不能一定說沒有那些事。]

[別說了,小心被禁言。]

賈環推開窗子往下看,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絲毫不見因為清剿蓮花餘孽而引起的恐慌。

柳千離走到他身邊,安慰道:“這些事已經慢慢平息了,要不了多久就會過去。”

“其實老百姓只要吃飽穿暖,就不會生事。就像這次,若不是因為你與新糧有關系,那些百姓也不會義憤填膺,只會高高掛起,以免惹禍上身。說他們膽子小,可有時候他們的膽子卻很大。”但是說他們的膽子大,卻又很小,小到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像蝸牛一樣,鉆進厚厚的殼子裏,一動不動。賈環看著下面的人群不禁發出一聲感慨。

柳千離笑著從後面抱住他,將下巴擱到他的肩膀上,笑道:“所以我該感謝你,要不是你,我也沒有那麽大的面子不是?”

賈環動了動肩膀,“你很重啊,讓別人看到成什麽樣子。”

柳千離道:“你我的關系早晚公之於眾,怕什麽,看到就看到了,正好讓他們都知道我們的關系,免得有人再來肖想本王。”

“哎呦——非禮勿視哦!”帶著笑意的打趣從身後傳來,賈環和柳千離回過頭看去,就見韓修雲捂著眼睛轉過身。

“韓大哥怎麽來了?”自從賈環考上舉人,韓修雲就非不讓賈環再喊他老師,而是喊他大哥,說是“老師”二字給他叫老了,賈環無奈,只能換個稱呼,但是對他依然尊重。

韓修雲轉回身,笑著走過來坐下,“本來要去侯府找你的,經過錦華樓就看你們在二樓,就過來瞧瞧。”

“有事?”柳千離倒是言簡意賅,很是不爽韓修雲打擾他和賈環的二人獨處時間。

韓修雲見柳千離面色不好,也不敢耽擱,忙說出自己的來意,“前兩日你大伯來找我,說是要給我說媒。”人家都是找媒婆來說媒,賈環的大伯倒是有意思,竟然親自來找他。

“說媒?”賈環和柳千離的面面相覷,“給誰說媒?二姐姐?”他忽然想起之前去冬狩時,賈赦問起的那個問題,原來是為了此事。

“是啊。”韓修雲也迷糊著,自己就是一個舉人,家裏老爹是一間酒樓的掌櫃,在這掉下來一塊磚,砸的不是高官就是皇族子弟的京城裏,可是算不得什麽。他想不通,自己怎麽就引起他的註意,還親自來給他女兒說媒。

賈環挺驚訝,賈赦這次不賣女兒,真的為女兒著想了?不會吧?他有些不太相信。他轉頭看向柳千離,心裏忽然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因為身邊的這位吧?可是韓修雲和柳千離根本不熟……等等,不熟?

“韓大哥,你和逸安是不是早就認識?”賈環在韓修雲和柳千離的身上來回看著。

韓修雲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眼神游移著不敢看賈環。柳千離倒是坦蕩的承認,“嗯,韓掌櫃是我的人,所以韓修雲有時候會隨著他父親去王府見我。”

賈環聽他這麽說,恍然大悟地點頭,這麽一來,賈赦想要為二姐姐說親倒也在理了。

“那你是怎麽想的?”

韓修雲攤手:“我能怎麽想?我和你那二姐姐也不認識,自然是推拒了。不過我看你大伯怕是不會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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