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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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皇宮
賈環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侯府的，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滿腦子都是柳千離昏迷的模樣。
漆黑一片的房間，賈環坐在冰涼的地上，一抹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眼前的地板，他看著那抹光亮，只覺得眼前模糊不清。擡起頭，窗外的月色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越發的朦朧。
［主播，別這樣，吉人自有天相，柳千離一定不會有事的。］
［是啊，當初他掉入洪江裏，在江裏漂了一夜不也被主播救了嗎，這一次一定也會沒事的。］
良久，他撐著發麻的雙腿從地上站起來，緩緩走了出去。
“侯爺……”外面守夜的丫鬟要跟上卻被賈環擡手止住，站在原地看著賈環走遠。
［主播要去哪兒？］
［主播想要進宮見柳千離？］
［皇宮不好進吧？］
賈環沒有回答，讓人備了馬車，趁著夜色悄悄出了府。他並沒有去皇宮，因為以他的身份若是沒有宣召，是無法進宮的。所以他去了安親王府，柳千離對外的身份是安親王的親弟弟，因此安親王一定可以幫自己進宮。
到了安親王府，守門的門子沒有阻攔為難，直接帶著賈環去了安親王處。
燈火通明的書房，安親王坐在椅子上看著賈環，對他的到來顯然並不意外。
賈環並不想和他寒暄，直接說明了來意：“王爺可否帶我去見見他？”
安親王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從椅子上起身往外走去，賈環連忙跟上。
馬車上，賈環再忍不住心裏的焦急詢問道：“他怎麽樣了？”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柳千離究竟是生還是……那個字只要一想，他的心就痛的無法自拔。他不敢想若是柳千離真的出事了，自己會如何？他也根本不敢想象沒有柳千離的日子會是什麽樣的。
安親王嘆了一聲，沒有直接回答，只道：“你去看看他吧。”
賈環一聽這仿佛要他去見最後一面的語氣，眼眶倏地就紅了，眼淚從眼眶裏溢出，順著白凈的臉頰落盡身上披著的大氅上，那是柳千離今日傍晚時分給他披上的，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和溫暖。然而再如何溫暖，此刻也暖不了賈環心底的冰涼。
他雙手緊緊地攥住身上的大氅，啞著嗓子哽咽道：“他是不是……”
安親王聽著他的哭泣聲，眼裏閃過一絲不忍，良久才嘆了一口氣，再沒有開口說話。
然而這一聲嘆息，卻比什麽話都讓賈環來的絕望，他緊抱著自己的雙膝，就像是一只絕望的困獸，縮在大氅裏，縮成小小的一團，顫抖著身子傷心地哭泣，悲鳴著自己的愛人即將永遠離開自己。
耳邊傷心的嗚咽聲，讓安親王也不由紅了眼眶，“逸安那孩子從小就沒有什麽玩伴，身體也不好，動輒生病。後來，護龍寺的僧人說，逸安八字輕，命格貴，未滿十六歲之前要寄養在臣子家裏頭。那個時候，皇兄為了讓逸安寄養在安親王府，沒少費心思，好在最後還是成功了。”
“說起來，那位大師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自從逸安以我弟弟的身份寄養在安親王府，他的身體就一天天好起來了。”
賈環默默聽著，嘴角嘗到了苦澀的味道，臉上冰涼涼一片。
“那年逸安元宵節走失，找回來之後，就被皇兄掬著在家裏養病。那時，他最常提起的人就是你，知道你被你爹打了，還義憤填膺地恨不得沖進榮國府裏把你搶回來，養在安親王府。”
想起當時柳千離的模樣，安親王就忍不住勾起唇角，見賈環聽的認真，繼續說道：“後來和你重逢之後，他很開心，卻又不開心，不開心你已經將他忘記了。”
“不是。”賈環吸了吸鼻子，因為哭泣聲音有些悶悶的，“我沒有忘記，只是那天晚上那個地窖太黑了，我沒有看清他的模樣。知道他就是安齊之後，我也是很高興的。”
如今想起那天在長街上相識的，卻不是很美麗的相遇，賈環鼻尖一酸，再次落了淚。
“你是他第一個玩伴，也是唯一一個。”安親王的聲音雖然很輕，卻帶著無比的認真，“那天他回來，說自己認識了一個仙童一般的弟弟，特別好看，特別好，有機會就帶他來給我瞧瞧。”
看著賈環垂首伏在膝蓋上無聲哭泣，安親王府摸了摸鼻子，良心發現地閉上了嘴巴。
安親王府離皇宮不遠，馬車很快就停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守門的守衛早得了吩咐，還是有安親王在，賈環很順利的和安親王進了宮。
［不會吧？柳千離真的不行了？主播這是要去見柳千離的最後一面？］
［樓上的不要烏鴉嘴好不好？］
［明明看著也沒有受到什麽傷，怎麽可能就不行了？］
［誰知道那刺客用了什麽下作法子。］
［主播……先別哭了，說不定柳千離沒有什麽事呢。］
［可是聽著安親王的話，很不祥啊。］
［樓上的閉嘴好嗎？主播不要信這些沒影兒的話，說不定你去了，就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柳千離了。］
賈環自顧傷心著，全然不理會直播間裏的觀眾們怎麽說，更是直接將那些話屏蔽了。他現在真的什麽都不想去想，只想馬上見到柳千離。
慶祥殿是柳千離在宮中的住處，只是他並不常在這裏居住，只是有時候議事晚了，才會留下。
此刻的慶祥殿燈火通明，宮女內侍進進出出著，雖然慌張，卻不見嘈雜。
皇上看著跪地叩拜的賈環，捏了捏眉心，揮手讓屋子裏伺候的人全都退了出去，只留下皇後和安親王。
“逸安說他心悅你，都這個時候了，還是求朕想要見你一面。”皇上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皇後輕輕拉了拉衣袖，皇上回過神往臉色蒼白昏睡不醒的人看了一眼，片刻後，他道：“你去瞧瞧他吧。”說著便眼不見心不煩的甩袖離去。
皇後也連忙跟著，經過賈環時腳步頓了一下，輕嘆著走了出去。
安親王是最後走的，他把賈環從地上扶起來，看著賈環紅腫的眼睛，嘆道：“你有一晚上的時間在這裏，多陪陪他。”
殿門被關上，這個房間安靜的只剩下賈環的呼吸聲。他看著昏迷不醒的柳千離躺在那張大床上，忽然就不敢往前走了，他害怕，害怕走到那裏時，即便他如何叫著柳千離的名字，都叫不醒他。
賈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著，步伐仿佛有千斤重。但是路再遠，也終有盡頭，更何況，他離床榻不過是幾步的距離。
柳千離長的很好看，皮膚很白，好像天生就是曬不黑的。在金陵的時候，常往田間地頭跑，也是白白的。
賈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看著安靜沈睡的柳千離，他忍不住紅了眼睛，眼眶裏沁出一層水霧，慢慢的，那層水霧積累成珠，順著臉頰緩緩墜落。
“柳千離……”他抓住柳千離的手緊緊握住，貼到自己的臉上，哽咽著呢喃著他的名字，“我後悔了，後悔那天說了那樣的話。”
“其實我根本不想恭賀你大婚，也不想送你新婚賀禮，更不想你娶別人，一點兒都不想。”賈環哭著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從錦華樓分開以後，我常常從錦華樓下經過，就是想要看到你。看到你依然站在那扇窗戶邊上，依然對著我笑。”
“我是不是很自私？明明說了拒絕的話，卻還是想要得到你對我不同於別人的對待。”賈環把頭貼到柳千離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眼淚更是洶湧地流出眼眶。
“我就是一個膽小鬼，我不敢拿自己的未來去賭那一個可能。”賈環緩緩說著自己心中的話，“可是說了之後，又覺得自己心裏空落落的。想到我們要分道揚鑣時，我就難受。我其實是怕你我之間的情意經不起俗世的消磨，與其日後分開，不如從未開始過。”那樣起碼我還能做自己。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我喜歡……”賈環楞了，楞楞地從柳千離胸膛上擡起頭，一雙含著笑意的鳳眸蒼白的臉上晶亮的宛如一顆星子般璀璨。“柳千離……”
“是我。”柳千離擡手輕撫著賈環紅通通的眼睛，指尖輕輕拂去他眼中的淚水，“我沒事。”
賈環楞了好一會兒，伸出手摸著柳千離的臉，忽然，他俯身毫無預兆地吻上了那片薄唇。
他吻的很用力，帶著絕望之後的狂喜。柳千離驚訝了一下，旋即扣住他的後腦勺回應著。
賈環眼裏的淚水滴落到柳千離的臉上，他甚至吻到了淚水的苦澀，不知為何，柳千離眼裏也沁出一層水意，他摟住賈環的腰身，將人往自己身上貼緊。
半晌兒後，二人鼻尖相抵著，各自平覆著有些淩亂的呼吸。
“環兒……”柳千離凝視著賈環的眸子，他終於在這雙美麗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賈環含淚看著他，將臉頰貼到他的頸邊，嘴角微揚：“你真要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那個字，他依然不敢說出口。
“抱歉，嚇到你了。”柳千離笑道，“可是安王兄對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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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侯府的，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滿腦子都是柳千離昏迷的模樣。
漆黑一片的房間，賈環坐在冰涼的地上，一抹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眼前的地板，他看著那抹光亮，只覺得眼前模糊不清。擡起頭，窗外的月色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越發的朦朧。
［主播，別這樣，吉人自有天相，柳千離一定不會有事的。］
［是啊，當初他掉入洪江裏，在江裏漂了一夜不也被主播救了嗎，這一次一定也會沒事的。］
良久，他撐著發麻的雙腿從地上站起來，緩緩走了出去。
“侯爺……”外面守夜的丫鬟要跟上卻被賈環擡手止住，站在原地看著賈環走遠。
［主播要去哪兒？］
［主播想要進宮見柳千離？］
［皇宮不好進吧？］
賈環沒有回答，讓人備了馬車，趁著夜色悄悄出了府。他並沒有去皇宮，因為以他的身份若是沒有宣召，是無法進宮的。所以他去了安親王府，柳千離對外的身份是安親王的親弟弟，因此安親王一定可以幫自己進宮。
到了安親王府，守門的門子沒有阻攔為難，直接帶著賈環去了安親王處。
燈火通明的書房，安親王坐在椅子上看著賈環，對他的到來顯然並不意外。
賈環並不想和他寒暄，直接說明了來意：“王爺可否帶我去見見他？”
安親王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從椅子上起身往外走去，賈環連忙跟上。
馬車上，賈環再忍不住心裏的焦急詢問道：“他怎麽樣了？”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柳千離究竟是生還是……那個字只要一想，他的心就痛的無法自拔。他不敢想若是柳千離真的出事了，自己會如何？他也根本不敢想象沒有柳千離的日子會是什麽樣的。
安親王嘆了一聲，沒有直接回答，只道：“你去看看他吧。”
賈環一聽這仿佛要他去見最後一面的語氣，眼眶倏地就紅了，眼淚從眼眶裏溢出，順著白凈的臉頰落盡身上披著的大氅上，那是柳千離今日傍晚時分給他披上的，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和溫暖。然而再如何溫暖，此刻也暖不了賈環心底的冰涼。
他雙手緊緊地攥住身上的大氅，啞著嗓子哽咽道：“他是不是……”
安親王聽著他的哭泣聲，眼裏閃過一絲不忍，良久才嘆了一口氣，再沒有開口說話。
然而這一聲嘆息，卻比什麽話都讓賈環來的絕望，他緊抱著自己的雙膝，就像是一只絕望的困獸，縮在大氅裏，縮成小小的一團，顫抖著身子傷心地哭泣，悲鳴著自己的愛人即將永遠離開自己。
耳邊傷心的嗚咽聲，讓安親王也不由紅了眼眶，“逸安那孩子從小就沒有什麽玩伴，身體也不好，動輒生病。後來，護龍寺的僧人說，逸安八字輕，命格貴，未滿十六歲之前要寄養在臣子家裏頭。那個時候，皇兄為了讓逸安寄養在安親王府，沒少費心思，好在最後還是成功了。”
“說起來，那位大師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自從逸安以我弟弟的身份寄養在安親王府，他的身體就一天天好起來了。”
賈環默默聽著，嘴角嘗到了苦澀的味道，臉上冰涼涼一片。
“那年逸安元宵節走失，找回來之後，就被皇兄掬著在家裏養病。那時，他最常提起的人就是你，知道你被你爹打了，還義憤填膺地恨不得沖進榮國府裏把你搶回來，養在安親王府。”
想起當時柳千離的模樣，安親王就忍不住勾起唇角，見賈環聽的認真，繼續說道：“後來和你重逢之後，他很開心，卻又不開心，不開心你已經將他忘記了。”
“不是。”賈環吸了吸鼻子，因為哭泣聲音有些悶悶的，“我沒有忘記，只是那天晚上那個地窖太黑了，我沒有看清他的模樣。知道他就是安齊之後，我也是很高興的。”
如今想起那天在長街上相識的，卻不是很美麗的相遇，賈環鼻尖一酸，再次落了淚。
“你是他第一個玩伴，也是唯一一個。”安親王的聲音雖然很輕，卻帶著無比的認真，“那天他回來，說自己認識了一個仙童一般的弟弟，特別好看，特別好，有機會就帶他來給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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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親王府離皇宮不遠，馬車很快就停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守門的守衛早得了吩咐，還是有安親王在，賈環很順利的和安親王進了宮。
［不會吧？柳千離真的不行了？主播這是要去見柳千離的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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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看著也沒有受到什麽傷，怎麽可能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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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先別哭了，說不定柳千離沒有什麽事呢。］
［可是聽著安親王的話，很不祥啊。］
［樓上的閉嘴好嗎？主播不要信這些沒影兒的話，說不定你去了，就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柳千離了。］
賈環自顧傷心著，全然不理會直播間裏的觀眾們怎麽說，更是直接將那些話屏蔽了。他現在真的什麽都不想去想，只想馬上見到柳千離。
慶祥殿是柳千離在宮中的住處，只是他並不常在這裏居住，只是有時候議事晚了，才會留下。
此刻的慶祥殿燈火通明，宮女內侍進進出出著，雖然慌張，卻不見嘈雜。
皇上看著跪地叩拜的賈環，捏了捏眉心，揮手讓屋子裏伺候的人全都退了出去，只留下皇後和安親王。
“逸安說他心悅你，都這個時候了，還是求朕想要見你一面。”皇上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皇後輕輕拉了拉衣袖，皇上回過神往臉色蒼白昏睡不醒的人看了一眼，片刻後，他道：“你去瞧瞧他吧。”說著便眼不見心不煩的甩袖離去。
皇後也連忙跟著，經過賈環時腳步頓了一下，輕嘆著走了出去。
安親王是最後走的，他把賈環從地上扶起來，看著賈環紅腫的眼睛，嘆道：“你有一晚上的時間在這裏，多陪陪他。”
殿門被關上，這個房間安靜的只剩下賈環的呼吸聲。他看著昏迷不醒的柳千離躺在那張大床上，忽然就不敢往前走了，他害怕，害怕走到那裏時，即便他如何叫著柳千離的名字，都叫不醒他。
賈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著，步伐仿佛有千斤重。但是路再遠，也終有盡頭，更何況，他離床榻不過是幾步的距離。
柳千離長的很好看，皮膚很白，好像天生就是曬不黑的。在金陵的時候，常往田間地頭跑，也是白白的。
賈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看著安靜沈睡的柳千離，他忍不住紅了眼睛，眼眶裏沁出一層水霧，慢慢的，那層水霧積累成珠，順著臉頰緩緩墜落。
“柳千離……”他抓住柳千離的手緊緊握住，貼到自己的臉上，哽咽著呢喃著他的名字，“我後悔了，後悔那天說了那樣的話。”
“其實我根本不想恭賀你大婚，也不想送你新婚賀禮，更不想你娶別人，一點兒都不想。”賈環哭著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從錦華樓分開以後，我常常從錦華樓下經過，就是想要看到你。看到你依然站在那扇窗戶邊上，依然對著我笑。”
“我是不是很自私？明明說了拒絕的話，卻還是想要得到你對我不同於別人的對待。”賈環把頭貼到柳千離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眼淚更是洶湧地流出眼眶。
“我就是一個膽小鬼，我不敢拿自己的未來去賭那一個可能。”賈環緩緩說著自己心中的話，“可是說了之後，又覺得自己心裏空落落的。想到我們要分道揚鑣時，我就難受。我其實是怕你我之間的情意經不起俗世的消磨，與其日後分開，不如從未開始過。”那樣起碼我還能做自己。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我喜歡……”賈環楞了，楞楞地從柳千離胸膛上擡起頭，一雙含著笑意的鳳眸蒼白的臉上晶亮的宛如一顆星子般璀璨。“柳千離……”
“是我。”柳千離擡手輕撫著賈環紅通通的眼睛，指尖輕輕拂去他眼中的淚水，“我沒事。”
賈環楞了好一會兒，伸出手摸著柳千離的臉，忽然，他俯身毫無預兆地吻上了那片薄唇。
他吻的很用力，帶著絕望之後的狂喜。柳千離驚訝了一下，旋即扣住他的後腦勺回應著。
賈環眼裏的淚水滴落到柳千離的臉上，他甚至吻到了淚水的苦澀，不知為何，柳千離眼裏也沁出一層水意，他摟住賈環的腰身，將人往自己身上貼緊。
半晌兒後，二人鼻尖相抵著，各自平覆著有些淩亂的呼吸。
“環兒……”柳千離凝視著賈環的眸子，他終於在這雙美麗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賈環含淚看著他，將臉頰貼到他的頸邊，嘴角微揚：“你真要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那個字，他依然不敢說出口。
“抱歉，嚇到你了。”柳千離笑道，“可是安王兄對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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