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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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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勇氣

[主播喜歡柳千離?樓上從哪裏看出來的?]

[對啊,我也沒看出來,你看錯了吧?]

[錯不錯的,問問主播不就知道了。]

[主播,你喜歡柳千離嗎?]

賈環沒有回答,眼眸微閃著眨了眨,相處多年,怎麽可能一點兒心動都沒有?他本就是一個同,原本他只當柳千離是個小孩子,縱使自己現在的身體比他小,但是自己兩世累積的年齡可是比他大多了。所以他看著柳千離,嘴上喊大哥,心裏頭卻是把人當做弟弟看待的。

對自己的弟弟,怎麽可能會生出別的心思?但是再小的人都會長大,柳千離也不會例外。在金陵的那日下午,金燦燦的晚霞落在騎著高頭大馬上的柳千離,眉眼間張揚的肆意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讓他整個人都似乎在發光一樣。他擡起頭,看著對著自己伸出手的人,那一瞬間,他的心忽然就動了一下。柳千離成熟的眉宇讓他清晰的明白他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稚嫩的少年郎了。

自那以後,他的目光就總是下意識的追逐著柳千離,他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對柳千離動了心了!只是這份心思,見不得光,也無法宣之於口。

剛才在錦華樓的包廂裏,他如何聽不出柳千離話中的意思。柳千離對他有意,這讓他驚訝又歡喜,但是這份歡喜並不足以讓他昏了頭腦,而是讓他更加理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柳千離的區別,明白他和柳千離之間的距離有多遠。

他是皇子王爺家的公子,未來前途無量。皇族向來看重顏面,即便柳千離只是安親王的弟弟,他家裏的人也不會就這樣讓他和一個男人攪和在一起。

賈環要的從來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個人要能理解他,尊重他,而這樣的人,在這個世上只有柳千離一人符合,但是他的身份又時常提醒著賈環所想的根本不可能會發生。

所以對於柳千離的那一句試探,他輕言淡語的擋了回去。他不是沒有看到柳千離深藏眼底的難過和失落,只是他沒有勇氣踏出這一步,與其日後徒增傷心,不如從未開始過。

人聲鼎沸,街邊的小攤販都在吆喝著自售賣著自己的貨物。賈環在錦華樓走過,習慣性地擡頭往上看了一眼,那扇窗戶依然緊閉著。自從那日算不得愉悅的一別之後,這扇窗戶就再未打開過。

在錦華樓下站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目光,輕垂眼眸抿著唇緩緩離去。明明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可是為什麽心卻這麽疼?密密麻麻,如百蟻噬心。

“走了?”柳千離坐在椅子上,看著關的嚴實的窗戶幽幽問道。

向南點頭,“走了。”

向北道:“既然爺喜歡,何必要放棄?您與三爺相處日久,屬下可是不信三爺就一點兒都不動心?”

沈默良久,柳千離將手中的茶盞擱到桌子上,起身走出了包廂,若是賈環心悅女子,又怎會對男人動心?即便是相處日久,也不會僭越一步。他有無數個機會,可以讓賈環變得和他一樣,只是不舍得把他也拉到這條道上來罷了。

那一問,只不過是他最後的希冀而已,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國喪已過,這京城也熱鬧了起來,天氣也逐漸進入秋黃落葉之際。

賈環找了個黃道吉日,正式搬入了侯府,請了兩府來暖居,很熱鬧,又請了一個戲班子,賈母很是高興。只有王夫人食不下咽,心不在焉的吃了這頓飯,看著開心玩鬧的賈寶玉,她這心裏百般不是滋味兒,酸澀的緊!

酒至微醺,一眾人才散了去。賈寶玉他們倒是沒有走,在客房裏歇著醒酒。

走時,薛蟠拉著賈環說要請他吃飯,還說要介紹新朋友給他認識,賈環見他有些醉了便也不好拒絕,笑著應下。

“環哥兒莫要在意他,喝多了二兩黃酒便不知自己姓什麽了!”薛姨媽見狀無奈,讓人拉著回去了。

賈環讓廚房熬了醒酒湯,讓仆人給他們送去。不多時,就見賈寶玉走了進來,身上帶著水汽,應是已經沐浴了一番才過來的。

“寶二哥怎的沒去休息?”賈環讓他坐下,又給他倒了杯茶。

賈寶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來也是有件事想要找你幫忙。”

“幫忙?寶二哥直說就是,若是能幫一定相幫。”賈環沒有一口答應。

“也不是什麽大事。”賈寶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這段時間,我看著書也沒有那麽難受了,便也想著考取個功名,好歹面子上好看些,日後……日後……”

他說到這裏,面上帶著些微微紅霞,眼裏更是情思四溢。賈環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好事,太太和老爺知道了定然高興。還有老太太,可是一直盼著呢。我這就收拾些你得用的,晚間走的時候帶上,若是有什麽不懂的,便來問我,自家兄弟,莫要客氣。”

說著便帶著賈寶玉去了書房,令人找了一個大木箱子來,轉身就將自己用過的書籍還要其他的一些試題通通放入箱子裏。

林黛玉給他的書籍,他早已經還了回去,這些都是土抄寫的新的。只是經過幾年的翻閱,也成為了舊書。

這書他印了三份兒的,一份給了趙家兩位表弟,一份便是現在給了賈寶玉,還有一份則是給賈蘭留著。只是如今賈蘭還在書院未曾回來,因此賈環便只能先放著,等他回來了再送過去。

走時,賈環又給他們準備了果酒甜點。

林黛玉拿著帕子掩面笑道:“本該是我們來著打擾了不說,還連吃帶拿的,真真快要羞死人了。”

賈環也笑了:“你們難得來一趟,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今日為我暖居,還要謝了你們才是,這偌大的侯府你們來了,也多了些熱鬧煙火氣。等以後有機會,便時常來玩兒。”

薛寶釵笑盈盈地說道:“那我們可是記著了,改日定要多打擾。”

一眾人說說笑笑的告辭離開,趙姨娘拉著探春的手要她在這裏住幾天再回去,探春應下。

賈寶玉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見王夫人正等在屋子裏。他讓晴雯將箱子拿到書房去放好,擡腳走了進去。

“拿的什麽?這般寶貝?”王夫人拉著賈寶玉坐到自己身邊。

賈寶玉將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又道:“環哥兒人當真不錯,我還以為他如今成了侯爺,便看不上我這個白荒廢度日的人了,原是我狹隘樂,真是不該!”

王夫人心中訝異不已,沒想到環哥兒竟還記得拉寶玉一把,這一瞬,她覺得自己心裏對賈環的種種埋怨和嫉妒憤恨,竟這般的小人之心!想到這裏,她擡眼看著賈寶玉,逐漸紅了眼圈落下了淚來:“我的兒,難得你知道上進,可莫要再懈怠,讓為娘的擔心了。”

賈寶玉從椅子上起身,蹲在王夫人面前,將手放到她的膝上,滿含歉意道:“太太,是兒子不孝,讓您擔心了。我現在已經想清楚了,我都這般大了,確實不能再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人來這世上一趟,總該留下點兒什麽才算是不白來這一遭。”

王夫人激動的擦著眼淚,她的寶玉總算是懂事了。

時間逐漸過去,因為之前國喪,秋狩錯過,因此這個冬季的冬狩很是熱鬧。以賈政的官位,本是不能參加的,只是好歹是宮裏娘娘的生父,怎麽也得給些臉面,因此特許賈政也可以參加。賈環身為侯爺自然也是要參加的。

皇帝出行,聲勢浩大,玉輦、導蓋、盥盆、拂塵、唾壺、馬杌、交椅各一,鉞、星、臥瓜、立瓜、吾杖、禦杖、引杖……

[哇!還是第一次看見古代版的皇帝出行。]

[不愧是皇帝,聲勢浩大,禦林軍在前方騎馬開道,儀仗隊緊隨而行。皇帝乘坐龍攆居中間,文武百官跟在後面。]

[皇帝的馬車圍得也太嚴實了,都沒有看清是什麽樣子。]

[管他什麽樣子,主播穿這一身侯爺制服,真是好看。]

[這雙腿修長,這小腰纖細,一身朱紅袍子襯得主播皮膚雪白、眉目如畫,真的太好看了!]

賈環跪在文臣中間,周圍沒有一絲人聲,只有靜鞭響鳴。他跪在地上,聽著震天的口呼萬歲的聲音,不由得也生出些對皇權的敬畏來。

起身騎上馬,賈環跟著一眾臣子跟了上去。

“環哥兒!”賈赦騎著馬追上賈環,賈環回頭看去,賈赦雖然年紀大了,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可是騎在馬上,依然腰背挺直,依稀可見賈赦年輕時,也是一個走馬看花的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兒。

賈環笑道:“還以為大伯會坐馬車。”

賈赦甩了甩馬鞭,笑道:“你大伯我早年也是個六藝俱佳的世家公子,騎馬而已,雖然多年不曾碰過馬鞭了,但也不是那麽容易忘記的。”

這話說的……賈環有些疑惑:“一年四季應當都會有冬狩這般的活動,莫非大伯之前也不曾去過?”

賈赦挑眉看著他,目光有些訝異:“環哥兒之前怕是不曾註意。”他策馬又湊近了幾分,對賈環低聲說道:“太上皇晚年,各位皇子之間不消停。早些年,哪次都得出點事兒。後來太上皇年老體弱了,便很少再舉辦秋狩這樣的活動。即便聖上新登基,各處都是一堆爛攤子,又有太上皇在一邊……哪有時間。今年也算是聖上第一年冬狩。”

說著他就上下打量了賈環一眼,笑道:“今日環哥兒在諸位大人面前亮相,環哥龍章鳳姿,想來過了這幾日,家裏可就要被那媒人踏破門檻了!”

賈環有些尷尬,“家中兄弟姐姐還未辦事兒,哪有我這個小的先辦的,大伯莫要玩笑了。”

賈赦聞言楞了一下,嘖嘖兩聲,“你提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你二姐姐年齡也到了,少不得要你二嫂子多留意些。”

賈環瞧著賈赦的表情,覺得他一定是忘記了這件事,要不是自己提起,說不定什麽時候想起來。

“環哥兒。”賈赦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你覺得你那個夫子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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