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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抓賊拿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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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抓賊拿贓

金彩呲溜著小酒,聞言嗤笑道:“有什麽可不安的。主家都多少年沒回來了?環三爺回金陵不過是科舉,等考完了,過了兩三年也就走了,只要咱們好生伺候著,讓他平平安安的走著,便是無錯。”

張大猶豫道:“金管家,您這也說了,環三爺在這兒最少也得個三年。這期間,金陵如何,他是一清二楚,你我可是不能再借口多雨多旱了。”

說到這裏,他惶惶不安道:“但去年還有往前之年,你我是如何說的?這要是今年忽然變了,豈不是明眼人都知曉是怎麽回事。”

一開始,他們也沒有如此大膽,只是隨著賈府主人去京城多年不回,這心就一點點的大了。

金管家聽他這麽說,也是一點不見慌張,“怕什麽!”他將酒杯重重放到桌子上,“環三爺就是一個孩子,每日裏只管著讀書科舉,田裏頭的事兒,養尊處優,不食五谷的少爺哥兒能知道多少!便是金陵天氣變了如何!難道他還能管著咱們金陵莊子上的事?!就是回了京城,這裏的事兒,也沒有他多嘴的理兒!”

張大仔細想了想,覺得金彩說的也有些道理,見金彩面有不豫之色,急忙起身為他斟酒,“金管家,要說還得是您看的清楚啊!俺老張還要跟著您多學學才是。”

金彩端起酒杯聽著張大恭維的話滿意的笑了笑,“你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放心,這事兒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他伸手拍了拍張大的肚子,眼裏的自信讓張大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

心頭放下這件大石頭,張大更加熱情了,拉著金彩喝的盡興。

傍晚時分,橘色的晚霞燒紅了半邊天。賈環看著滿身酒氣的金彩,微微皺眉,“金管家,你這是吃酒了?怎麽吃了這麽多?你好歹也是府上的管家,怎可肆意吃酒到現在才回?”

見賈環面露不喜,金彩訕訕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閑來無事,便喝了兩口。想來是熏著三爺了。老奴這就回去更衣,還請三爺莫怪。”

賈環點頭,金彩轉身就落了臉子,不過一個庶出的種,有什麽好得意的!對你恭敬了幾分,還真把自己當府上的爺們兒了!

[你看看他什麽態度啊!]

[一轉身就拉臉子,真當咱們看不見了!什麽東西!]

[主播還真的是看不見。看來是主播說了他兩句心裏有了怨言了。]

[那他會不會為難主播?]

[這個不會,主播始終都是要回京城的。若是主播真的有了功名,回到京城說起金陵的異樣,以賈赦他們的性子,怕不是要立刻派人來查賬了。]

[所以,金彩只會恭恭敬敬的,無功無過的把主播安安生生的送回去。]

金彩剛走沒有多久,韓修雲就回來了,手裏還拎著些顏料紙張之類的東西,看著他手裏頭的東西,賈環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很久沒有上架商品在主播間賣了。

“老師,你這顏料不錯,在哪裏買的?”賈環問道。

韓修雲得意地挑了挑眉頭,“有眼光,這是我在宣文閣買的。他家的顏料,顏色艷麗,質地細膩,上色的效果非常好,你若是喜歡,可以去這家買,東西都還挺不錯。”

他將手裏包著的顏料遞給賈環,兩人一起往後院走,“剛才怎麽了?你臉色好像不是很好。”

賈環搖搖頭,“無事,就是金管家不好好照看府裏,卻出去吃酒,渾身的酒氣。一看見他,我就想起京城府裏的婆子們當值不上心,吃酒賭錢的什麽都幹,簡直是烏煙瘴氣。”

“說起來,滿京城的高官貴族府裏,還真的是沒有像榮國府那般的……”韓修雲沒有往下說,只是臉上的神色很是一言難盡。

賈環會意的補充道:“沒有章法?毫無規矩是不是?”他也不在意韓修雲會怎麽看待榮國府,繼續說道:“府裏頭有個規矩,在長輩身邊伺候的,哪怕是個阿貓阿狗,都比我們這些小輩得臉些。見著他們了,也要叫聲姐姐、爺爺的。”

“只不過這些話說著好聽,但仆人就是仆人。主子不高興了,便打了罵了,再不然就是攆出去也無甚可說的。”賈環緩緩說道,“可是這也只限於像是璉二嫂子那樣掌權的人,如我這般的,便是受了幾句話,又何處說理去?”

他並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人,所以沒有那些很強烈的主仆觀念。只是覺得這樣下去,會將他們的胃口養的很大。

而且府裏管的太過寬松,下人們的嘴漏的和篩子一樣。府裏頭發生了什麽事,不出一個時辰,便傳的滿府都是,就是府外都有流言紛紛。

韓修雲拍了下他的肩膀,一把攬過他的肩,安慰道:“這有什麽,等日後你分府別居,想定什麽規矩不成?”

看著賈面色不好,忙轉移了話題,“說起金管家,臨近午時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一輛府裏的馬車出了城,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裏。”

賈環暗道:還能去哪兒,左不過是去了莊子通口風去了。他對自己有著很清晰的定位,他就是來金陵科舉的。他只是二房的孩子,還是一個庶子,榮國府的大事,還輪不到他一個二房的孩子去過問。就是問也該是賈赦、賈璉他們日後掌管繼承榮國府的人問!所以即便是知道金彩等人手裏頭不幹凈,他也只當不知道。不過等他回到京城的時候,還是可以和璉二哥提一嘴的。

金彩見賈環一心只在讀書中,心算是徹底的放了下來。

休息之日時,賈環便和韓修雲出了府,去了宣文閣買了許多顏料和紙張。韓修雲對他的大手筆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在他買別的東西時,很是自覺的別過身去。這讓賈環很既感動又感謝。

“你說什麽?”賈環不可置信地看著直播間裏的一位觀眾的要求。

[我想要韓老師的畫,主播能不能……]

[韓老師的畫?樓上的眼睛沒事吧?]

[我覺得韓老師的畫很好看啊,醜萌醜萌的,就是怪怪的怪可愛的。]

[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要了,到時候就掛到店裏,還是挺好看的。]

賈環抽了抽嘴角,你們的眼光真的沒事嗎?但是他們想要,作為一個寵粉的直播,必須上貨!

於是,賈環就去找了韓修雲,他去的時候,韓修雲正在畫畫,聚精會神的很認真。仿佛他筆下的畫就是他的一切,那股認真、真摯的勁頭,讓賈環覺得自己看不上韓修雲的畫真的是罪大惡極!

聽賈環說是來要幾幅自己的畫,韓修雲臉上立時就揚起了燦爛的笑容,不僅把自己剛畫的畫送給了他,還把之前畫好的十幾幅畫都送給了他。然後就拉著賈環的手不放,“沒想到環兒你竟這般喜愛我的畫,看來我果真是天賦卓絕!”

賈環懷裏抱著十幾幅畫,心裏雖然有些尷尬,但是面上卻是誠懇地點頭,“我也沒想到,老師你的畫這般的富有靈氣,像您畫的這些富有靈氣的畫,徒兒真是窮盡一生都畫不出來。”

韓修雲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別這般貶低自己,雖然你在畫上面沒有什麽天賦,但是你讀書還是有那麽點子靈氣在的。人嘛,總有適合自己的,也有不適合自己的,看開些就是,這些也是不能勉強的。”他說著這些勸慰的話,臉上卻滿是得意的笑容,聽著賈環誇讚的話,他可是舒心極了。

賈環聽了好一會兒韓修雲的畫畫心得,才抱著十幾幅畫回到自己的院子,留下一幅,剩下的全都上架到了直播裏,不過一瞬間,十幾幅畫便被搶光了。

[艹!你們有沒有成兒!誰手速這麽快!是不是把幾十年單身的手速都貢獻出來了!]

[這東西全憑手快,你慢了怨誰!]

[哈哈哈哈!我搶到了,韓老師的畫真是太有趣了!]

[我也搶到了,還是親眼看著才覺得韓老師的畫還是有那麽幾分意境的。]

賈環聽著直播間裏歡快的討論聲,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想著,有時間還是要多出去進進貨才行,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大筆打賞吧?之前他們大手筆的打賞,那是為了幫自己和那些百姓渡過難關。現在糧食已經足夠了,自己也該努力起來了。

平城

一間客棧裏,向北邊給柳千離倒茶,便小聲嘟囔道:“公子,你說那江銘是不是被嚇怕了?怎麽就跟個縮頭烏龜一樣,都縮在府裏多少天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柳千離看了他一眼,眼神沈靜的讓向北閉上了嘴巴,“莫要多言,你也該管管你的嘴巴了。”

其實他心裏也有些著急了,他還以為府裏失竊,會讓江銘警惕,那種查探西山那邊的動靜。沒想到,他警惕是警惕了,卻動都不動一下,根本不敢派人去西山打探情況,也真是夠小心的。

“現如今下面來尋找江銘的人都有誰?”柳千離問道。

向北道:“差不多都到了,來了平城就先去拜見胡大人,從胡大人那裏離開之後就去了江銘府上。出來的時候,一個個眼底都帶著驚懼恐慌之色,想來是知道賬簿丟失一事。”

柳千離聞言眸色沈了沈,看來,三皇子那幾年,在這裏修堤壩也不是白修的,這上上下下的官員都給籠絡了一遍,怪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請皇上來這裏巡視堤壩。

原本柳千離得了賬簿就可以功成身退回京城了,只是想到西山,便留下來想要知道西山是不是有自己所想的那些東西。

為了以防他們毀屍滅跡,柳千離必須要找到那些東西,所謂抓賊拿贓,再加自己手裏的賬簿,定能將三皇子一舉扯下水!

所以,就算多等些時日,也值得。

聽著樓下乒乒乓乓的聲音,向北道:“這江銘山越來越沈不住心了。”

一直都找不到可疑的人,從一開始的抓賊,變成了在城裏一間一間,一寸寸的搜了!

說話間,樓下的官差就跑了上來。“開門!!!快開門!!!”砰砰砰的砸著門,房門被大力敲打著,震晃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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