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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資深元始扮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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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資深元始扮演者

縱然遲鈺心裏有了準備,跨進真正屬於通天道場的範圍內後還是發出了衷心的感嘆,“還真是熱鬧……”他曾經通過含光寫的三言兩語腦補過什麽叫做“萬仙來朝”,如今真真窺得本相八九分,方知含光所言不虛,實在震撼。

通天沒有錯過他的囈語,看著他一如尋常般淡然的模樣,一點無名怒火使得他譏笑道:“玉虛倒是冷清,二哥又何必分身出來?”遲鈺頓了頓消化著他突然冒出的刺,略顯疑惑地看了眼通天,心中暗道:“他到底分沒分清楚我是誰?”

好在通天沒有發現遲鈺的異樣,自從他幾近脫口而出懟完遲鈺後,便懶得分給他一個眼神,安靜望向遠處不願再同他多說一句話。遲鈺瞧著通天那難看的臉色,不用直視他的眸中也能猜到裏面藏著翻滾的雲團。

遲鈺沒有猶豫,果斷開口打破了兩人間的沈默,“直接去碧游宮。”哪怕他們這古怪的氣氛只短短僵持在了一剎那。“我截教弟子向來知禮,如今聖人駕臨,當然要黃土鋪街,凈水墊道才是。”通天抱著肩膀側過身,看著元始那張臉陰陽怪氣道。

遲鈺頂著通天不太友善的目光還要挨著他的話。這讓他從沒有這麽懷疑過駕雲的速度——難道金鰲島裏花果山很遠?遲鈺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心裏在怎麽不爽,他面上也不顯露出分毫,仍是一本正經地淡淡開口道:“我是你二哥,如果非要來這金鰲島,那我想只有見你這一個理由。”若是此時端詳遲鈺的神情,那確實看不出真誠——甚至心思細膩的人還會覺得他此時有些趾高氣昂,覺得心口發悶。很有經驗的通天下意識的垂眸避開了最能看穿一個人情緒的眼睛。選擇性的任由這還能聽出幾分真情切意的話一個字一個字錘在了自己心上,分量重的險些讓他熱淚盈眶。

“還真是你會說出來的話”通天心中苦笑感慨,然後默默地將自己僵硬的身子搬回了原處,一路上狠心的不給遲鈺回一個字。秉持著一半認真一半放縱扮演元始的遲鈺同樣也是如此吝嗇,因為他敏銳地發現通天接受了自己的建議。

遲鈺腹誹暗笑道:“如果通天強硬的反駁一下自己是不介意客隨主便的,只能說感謝元始吧……或許說感謝他們兩個別扭的兄弟情。”作為他自己,遲鈺還是願意欣賞一下那些小弟子看見他們二師伯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反應的——對上一雙雙驚慌失措的眼,元始會厭惡,但是自己不會……浮黎應當也不會。遲鈺認真地在腦海中想著,滿足著自己的惡趣味。那怕他還沒想過一旦真的發生這種情況,他要怎麽應付第二天會傳的沸反盈天的消息。

回過神來遲鈺已經被通天引著來到一處幽靜的竹林。“倒是個不錯的好環境。”遲鈺熱衷點評每個世界老朋友們居處,當眼前突兀出現這片竹林的時候,他看起來也不是很意外,於是實事求是地誇讚道。

但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從留在竹身上的劍痕掠過,偶爾露出欣慰的笑意。前面的通天側了側身,偷偷向後瞥去就看到遲鈺這閑庭信步的架勢,這讓通天因收到讚美而揚起的嘴角一點點緩緩拉平,甚至有下彎的趨勢——他雖然很樂意給二哥介紹一下自己突發奇想在金鰲島上開辟出來的這片林子,這片被他那只肯眺望遠山,不肯俯首低眉的二哥簡單誇讚了一句的林子。但通天卻不願意倒置主人與客人的身份,尤其是看元始慢悠悠地跟在自己身後,對自己說的話有一下沒一下敷衍著點頭回應的時候。

見通天慢了腳步,遲鈺幹脆站在原地不走了。“怎麽了?”遲鈺的目光終於光明磊落地落在通天身上,就像他的腳步一樣定了下來。通天同樣也是如此幹脆,他轉過身隨意地掃了兩眼四周,尋找這簡單的竹林子裏,究竟有什麽勾住了他那雙只識得素白,不認得青綠的眼。

“呵,看來二哥還是想和我比劍的。”通天冷冷笑道。他很快找到了“罪魁禍首”,饒有興趣的目光從那些毫無章法的白色劍痕上收回,落在了眼前的含光身上。遲鈺垂眸,輕嘆了一口氣。愁的不是因為對上通天那含著挑釁還躍躍欲試的明亮眼睛,愁的是自己實在摸不準眼前這位上清聖人是什麽脾氣。遲鈺自詡是對付“通天”的好手。畢竟不管是那個世界,應付通天的招數本質上一直都是換湯不換藥。

“你的心亂了。”遲鈺淡定地隨口應付了一句,這才擡眼打量著茫然一瞬後便錯愕的通天,光明正大地在心中吐槽道:“難道這位通天實際上是個格外講究規矩的人?要不然怎麽連跟在他身後一邊神游一邊聆聽的機會都不給元始。”

通天的臉色也只不過白了那麽一瞬,甚至都不等遲鈺在心裏吐槽完便沒好氣地地話懟了回來,“我倒是不知道,拿劍做裝飾的二哥,竟還有看穿持劍人心的本事。”遲鈺梗了一下,心裏為不能明目張膽的集火通天而郁悶,同時又覺得這樣夾槍帶棒的說話和他此行的目的背道而駛。

“你是好懂的,通天。”遲鈺滿眼覆雜,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麽一句話。“就好像我雖然摸不準你情緒轉變的原因,但我總能分得清你是高興還是生氣。”遲鈺在通天無語沈默的這短暫時間,忽然語重心長將屬於他的疑問補充了進去。

遲鈺說完這句話輕松了許多,他知道按照這個世界元始的性格應當說不出這句沒營養的廢話。自己這麽做無疑是把自己推向了一個危險的邊緣,但遲鈺覺得此時自己和通天都很需要真誠——更何況這張底牌也是遲鈺覺得不會出錯的必殺技。

“你真像他。”通天從悵然感傷中回神後忽然開口。 “是的,我知道。”遲鈺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等遲鈺反應過來通天說的是肯定而不是否定,他明晃晃的疑惑也沒掩飾。

元始的臉上忽然出現這麽一副蠢樣子,他的失態極大程度愉悅了通天,他輕巧地轉過身,重新引起了路,並且自顧自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自從我二哥愛上閉關以後,他便鮮少對我說這種話了。”遲鈺頓了頓,略微思索了一番後,輕聲問道:“是嗎?”

如果這個世界的元始曾經是一個不吝嗇給予通天直白明了的情感關心的人,那他們的關系為什麽會變得僵硬——閉關追求道法可不會改變一個人的內心情感。

遲鈺的沈默也沒換來通天為他解答疑惑的機會,通天自顧自地鉆進了亭子裏坐下,將放在地上的酒壇拎起來摔在桌上,“實際上,自從他頻繁地閉關以後,他開始什麽都不關心了,除了他的道。”通天仰臉看向還杵在亭外遲鈺,笑的格外真誠,“要嘗嘗嗎?”

遲鈺垂眸,顯然對這份邀請心下意動,仰臉回了一個屬於遲鈺自己的熱情笑臉,“看起來沒人能拒絕。”喜歡毛茸茸的人,本身也格外惹人喜歡,尤其是他看向你時,格外真誠專註的眼。

“闡明天理,我覺得完全不會影響他這個人的變化。”遲鈺細品了品盞中的酒——果然是藏在這滿是劍意的竹林子裏的酒,喝起來很是夠勁,每一口都有些寧折不彎的銳氣。“我想也是。但是他說天道明示他了,內容很痛苦。”通天說這話時,只有前四個字帶著認同,對於後面的內容,他很是不屑。

遲鈺見過天道,所以對此表示懷疑,更何況如果沒出錯的話天道應該和老師綁在一起嗎?“天道……道祖沒有合道?”遲鈺端著酒盞的手就這麽僵在了半空,試探性地輕聲問道。通天輕笑一聲,對於他皺起的眉心和他的焦慮感到很是好奇,“當然合道了。那要死的明示是很久以前的,只不過二哥解開花了很長一段時間。”遲鈺神情恍惚,緩緩落下手中的酒盞,輕聲回道:“這樣啊……沒想到元始會感興趣……”如果是浮黎的話,應當會不屑一顧的放在角落讓他吃灰,或者看完以後就扔掉吧。

“既然創教了就要做到最好,野心嘛。”通天倒不是很明白遲鈺的感慨,滿不在乎地點頭回道,聽起來還有些認同。遲鈺聽到這話也笑了,點頭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話,“那是自然。”

“我看你對我二哥已經很了解了,不若我們說說你。”通天飲盡盞裏最後的一口酒,絲毫沒有蓄滿的意思。遲鈺註意到他果斷的樣子倒是有些意外地挑眉,緊接著自己也沒有了再飲的意思。“我?我沒有什麽好說的,一切都如你所見。”遲鈺挺了挺不能再直的腰板,笑著回道。隨後不知想起了什麽,又俏皮地偏了偏頭,“我想你知道我沒有惡意。”雖然弧度一點也不明顯。

但這細微的舉動足夠逗笑通天,他欣賞遲鈺的坦蕩,同時並沒有喋喋不休的追問,反而轉了個方向,“其實如果你再認真一點,我肯定發現不了你和我二哥的區別的。”通天打量一番遲鈺,此時他又恢覆了之前那樣淡然疏離的樣子,看的通天直點頭。

遲鈺從容一笑,沒有將自家老底全部掀翻的意思——例如說讓通天知道自己是他某個理論意義上二哥的道侶。“事實上,那怕我認真了你也會發現,只不過時間問題。”遲鈺臉上帶著淺笑,認真地說出來最客觀的答案。

通天沒有謙虛也沒有懷疑,很是自信地點頭說道:“肯定的,只需要見你一面。”這前後矛盾的話惹的遲鈺有些不快,不滿地切了一聲,小聲地嘟囔道:“你剛才還說肯定發現不了。”

通天不以為意,重新端起杯盞語氣輕松地回道:“是啊。”為自己續好酒後通天看著有些郁悶的遲鈺,“如果你不介紹名字的話。”眼裏狡黠的笑意倒影在小小的酒盞裏,很難判斷是酒水與之誰更清明。

遲鈺有些錯愕,察覺出背後不同尋常意味的他忍不住拿起了桌上的扇子,兩指摩挲起來,“怎麽?有什麽玄機。”雖然是一句調笑的話,此時說出來卻沒能為本就輕松的氣氛添彩。

遲鈺的緊張顯然也感染了通天,他連回覆的語氣都輕了些,脆弱的字說出來便碎在了空中,“含光,我二哥曾提過,就在那個明示當中。”

久違的更新(抱歉)(緊張)聞人現在處於越要開學,越什麽都不想幹,只想玩手機放空自己的狀態……有點像以前考試前,越要考試,小說越吸引人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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