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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不死火山歷險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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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不死火山歷險記(下)

遲鈺自得地點點頭,神情坦然,理所應當地淡淡回答道:“是極,幫前輩解決一樁心事。”元鳳聽罷面帶譏諷哼哼一笑,嘲諷道:“若真能要幫我解憂,你旁邊的那位來說這話還差不多,只是……你?想來祖龍也不敢說這話。”遲鈺也不惱,笑呵呵地點著頭煞有其事地肯定道:“前輩說的有道理,祖龍確實沒這個膽量……嗯,說實在的,他比不上前輩。”元鳳可是有感而孕的,這樣還不丟下孩子,不像是有的龍……顯然是不像話。遲鈺轉了轉眼珠,顧不得元鳳打量的眼神,笑瞇瞇地繼續說道:“不過前輩有所不知,如今晚輩是能和這位說的上一些話的,至於前輩憂心之事……正好我這位朋友他能管上一二。”遲鈺偏了偏身,元鳳的目光順勢看向一旁笑而不語的通天。通天心領神會,垂眸輕聲說道:“竟不知道友有何憂愁?”

元鳳看著光彩照人的通天,忽然覺得身心俱疲,“咳咳咳——”接連的咳嗽聲震的元鳳略顯單薄削瘦的肩膀顫栗不止,元鳳垂眸避開通天的目光,啞著嗓音喃喃道:“見道友這般倒是讓元鳳自行慚愧……想當初三族橫行之時,並未與三清有些許交往,如今卻要求三清庇護了……”遲鈺聞言頓時無聲地笑彎了眼,元鳳自然也註意到了,沒好氣地沖他翻了個白眼。遲鈺掩唇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前輩能這麽想便已經比許多人強上很多了。”元鳳不屑地譏笑道:“呵。”隨後轉過頭看向一旁端得雲淡風輕的通天,和顏悅色地輕聲說道:“並無他事,您也見了,我身前唯有孔宣這一個孩子有些出息,若是常年隨我在這不死火山恐耽誤了他,道友若是不嫌,這孩子您領去當個小童也好。”

通天笑顏盈盈和平日跳脫的模樣截然不同,遲鈺在一旁無聲瞧著,心裏很是欣慰——前些日子自己和浮黎睡前閑談,浮黎言語間還有著濃濃的擔憂。說什麽通天細數年歲也不過過是個貪玩愛鬧的少年,眼下開宗立派了,他心裏總是放心不下。遲鈺當時雖然在心裏笑話浮黎面冷心熱,但是卻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會看護好通天……可現在要是讓浮黎看見眼下通天應付元鳳這樣子,想來那夜他便能無憂無愁的酣睡到天明了。想到這裏,遲鈺垂眸遮掩住自己眼神中的笑意,下意識地挺直了本就無可挑剔的站姿。

“前輩說笑了,昆侖雖然勢大,但玉宸亦有惜才之心。我觀孔宣不僅天資聰穎,而且長相也頗為出塵。玉宸有心在身前教養隨侍弟子,不若前輩讓孔宣與我做個弟子,如何?”通天淺笑吟吟,話也說的十分周全。這話一出口,元鳳聽得很是舒暢,下意識瞪了一眼在一旁裝柱子的遲鈺——果然是祖龍的血脈,話說出來的姿態就是沒有人家好聽。元鳳腹誹遲鈺,遲鈺也在心裏吐槽著通天——心說好話讓你說了,壞人讓我做了。我是居高臨下摻和人家家事的大閑人,你是慧眼識珠的愛才人。

通天是如何想的,遲鈺和元鳳都不知道。但是通天此番舉動,深深感動到了在暗中觀察這一切的孔宣。按照遲鈺的話來說,孔宣這不是感動了,這是被通天騙人的表象給迷住了——至少在遲鈺印象中,自從出了不死火山孔宣便很少和通天分開,一下子超過多寶,成為通天身前第一人。

“不是我說,你演兩天就得了啊。不要等到以後孩子知道了傷心。”遲鈺懶洋洋的泡在天池中,身上的袍子松松垮垮,腰間的束帶飄飄蕩蕩恨不得下一秒就被水波沖散開。通天拎著兩壺酒從遲鈺身後走來,聽到他這話剛要入水的通天一頓,站在遲鈺身後直接松手,他手裏的酒壺直勾勾的沖著遲鈺的面門砸了下來,“你少給我造謠。”通天不滿地吐槽道。然後往遲鈺身旁含著埋怨瞄了眼,忿忿地重新入水。

遲鈺眼都懶得睜,任由一陣勁風在他面門掃過。“那你和我說,為什麽多寶送來的筆記,一篇能有七個錯字。”遲鈺緩緩睜眼,垂眸看著因為通天長腿入水撥動蕩起的水紋,面上滿是戲謔。“給,你的。”遲鈺身旁的浮黎適時開口,將接住的酒壺遞給了遲鈺。“聖人難道不能寫別字?”通天倚靠在池邊,眼含打趣看著二哥和遲鈺含情脈脈的對視,只覺得一陣牙酸。

遲鈺轉頭看著對面仰著臉滿是的得意的通天,難得沒有立刻嗆聲回去,只是默默仰頭喝了口酒——怎麽今天通天也裹得這麽嚴實……遲鈺有些心虛,垂眸看了看自己這不拘小節的樣子。難怪浮黎今天沒出言集火通天,反而有意無意的看了自己好幾眼……遲鈺還以為是浮黎被自己迷住了。

隔著水氣,遲鈺轉頭看了眼即使是放松享受也顯得清冷高潔遙不可攀的玉清,再看看自己對面仰頭順著喉結往下淌酒的玉宸。遲鈺心中犯了嘀咕——當年一氣化三清,難道真的沒有被一股邪風吹散了,導致他們兄弟其實是認錯了?一白一紅的,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陣營裏的,合該是對頭。

浮黎見遲鈺半天沒說話,於是皺著眉頭輕聲說道:“通天……”短短兩個字,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笑話,聖人都寫錯字,那洪荒豈不是以瞎寫亂說為榮了?“切。”通天的動作頓了頓,仗著隔著水霧看不太清楚,壯著膽子瞪了自己偏心的二哥第二眼。遲鈺這才回過神,象征性的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袍子,漫不經心地舉起手中的酒壺,笑著開口打趣道:“那祝你成功。”成功在小孔宣面前塑造出一個完美師父的形象。

酒過三巡,通天和遲鈺都有些上頭。浮黎無奈地撈起往水底滑的遲鈺,再看看撐著頭在天池假寐的通天,浮黎心累的同時還有些後悔……遲鈺誤人,通天唬人。這倆個一個說想和自己去天池放松筋骨,一個說幫忙灌醉遲鈺就走,眼下自己一個條件都沒看見不說,反而還要照顧兩個醉鬼。浮黎回頭看了眼坐在亭子中對弈的兩個人,決然的轉頭去找大哥尋解酒丹——不知道兩個醉鬼會不會一盤沒下完便打起來,不知道大哥會不會看出來,自己是因為不想聽他再講一遍丹經才爽快答應他們兩個的邀約。

“你說二哥會不會被大哥打?”見浮黎走遠,醉醺醺的通天眼裏多了些清明。遲鈺撐著頭假寐,半晌沒有回話,聽到通天這麽問他攏了攏身上浮黎留下來的外袍,不知想到什麽嘴角上揚,“不會,大哥只會盯著浮黎半天不說話,還會不承認自己還有解酒丹,直到盯到浮黎不好意思主動去煉解酒丹。”果斷幹脆,聽不出醉意也聽不出困意。“唉!”通天頗為失望的嘆了一口氣,“那真是可惜了……我恐怕是報覆不回來了。”遲鈺隨手從棋盒中撿出一子,戲謔地笑著搖了搖頭——你二哥把你打死了,你大哥也不會出手揍他。遲鈺停在棋子上的指尖一滯,好像是察覺出什麽。他漫不經心地坐直了身子,攏整齊了衣衫,藏在桌下的手彈出了一道光華。

“誰!”與芭蕉搖曳婆娑的颯颯聲同時響起的還有通天凜冽嚴肅的質問聲。“師師師……師尊!”孔宣紅著臉並手並腳的從遮擋身影的植被後平移了出來。通天臉上嚴肅的神情驟然放松,溫溫柔柔的感慨道:“哦……是孔宣啊……”說著轉頭正好對上遲鈺揶揄的目光。“見過師尊,見過尊上。”孔宣遠遠地站在那裏,動都不敢動一下,慌張的給兩人行禮。通天有些疑惑,自己雖然飲了些酒,但總不至於讓鳥類警惕的不敢接近吧?都說鳳凰是非梧桐不止,非醴泉不飲,難道孔宣還有拒絕靠近沾有酒氣的人?

“過來。”決定一探究竟的通天揮了揮手,態度堅決的將吞吞吐吐,一步三停的孔宣喚到了身前。“師尊……”孔宣低著頭忸怩的小聲喚道。遲鈺托著下巴,笑眼彎彎興沖沖地看著熱鬧,“孔宣啊……尊上我好像才一日多沒見你,你怎麽變得唯唯諾諾的了?是不是你師尊兇你了啊?”通天瞪了一眼給熱衷於自己摸黑的遲鈺,隨後看著孔宣也察覺出了不對勁,皺著眉輕聲說道:“你大師兄數落你了?”多寶不應該啊,我看多寶看孔宣的眼神裏,怎麽好像同情更多一些呢?孔宣連忙搖了搖頭,忽然擡手捂住了鼻子,“唔……”遲鈺湊近半個身子,擡手挑起孔宣的下巴,“哈哈哈……”這麽一看忍不住笑出了聲——孔宣略顯慌亂的眼神裏澄澈純情,兩頰的紅暈和人中上疑似血跡的東西,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看了禁果。

通天垂眸,自然也發現了問題所在。可能是剛才裝醉裝的認真,二哥來扶自己的時候又沒有好性子——眼下自己的袍子松垮淩亂的比之遲鈺更甚。想到遲鈺,通天瞇起了閃過兇光的眼——這有心機的賊,現在捂得都要比二哥嚴實了。乍一看他才是那個為人師表的典範,自己反而成了為師不尊的浪蕩子。遲鈺幸災樂禍的笑聲自從得逞後便沒有停過。不僅如此,他見通天反應過來,裝傻充楞就是不放下挑起孔宣下巴的手。

孔宣察覺到此地氣氛不對,但也不敢輕舉妄動,此時他雖然是臉也紅,耳朵也紅,但還是顫顫巍巍地從腰間拿出了一本冊子,小聲地表明了來意,“師尊……大大大師兄,讓我把您讓他抄錄的截教近日講道提綱給送來……還特地強調,這是您講道要用的……”

寫個番外過渡一下吧(美滋滋)

遲鈺又又又要去三千界了,去見龍女(真徒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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