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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個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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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個浮黎

浮黎起身看著床榻內酣睡之人,心中很是郁悶——本以為昨夜遲鈺酒勁上來,自己能聽一聽他藏在心裏的小秘密,沒想到這人昏昏沈沈地睡得香甜。床上的遲鈺忽而皺起眉,“嗯……”輕聲囈語,滿足地伸了個腰,睜眼便見床邊的浮黎好似面色不善。想到昨晚的荒唐,遲鈺不免有些心虛,“嗯……早啊浮黎。”隨後目光停在浮黎腰處,心裏很是疑惑,“自己難道這麽差勁,浮黎怎麽看起來不像是歡愉一夜的模樣。”遲鈺按耐住心中疑惑,實在不敢多問——不然他便能明白,昨夜醉後留給他的盡數是夢罷了。

“老師……弟子前來問安。”神農的聲音從帳外響起,遲鈺這才收回心緒。浮黎動了動手指,瞧著遲鈺滿臉覆雜,心中一驚,生怕他猜透了自己與通天的籌謀,連忙催促道:“還楞著作甚?”遲鈺見狀松了口氣,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不過眨眼間便來到了帳門前,“這話要問浮黎。”遲鈺偏頭笑著應道。話音剛落,遲鈺便已經邁步出了帳子。

“我記得,早就免了你的禮吧?”遲鈺帶著疑惑,上下打量一番今日穿的格外隆重的神農,總覺得今日會有什麽大事發生。“老師……弟子,弟子。”神農猶猶豫豫了半天,臉上竟然憋出兩團紅暈,緊張地用手扣著衣角,“弟子欲游歷一番。”神農忸怩了半天,終於交代出了實情,說罷後怎麽也掩飾不住內心興奮與喜意。遲鈺眨了眨眼,擡手掐指一算,心中雖了然這是他使命感召,但還是故作沈吟,“為何?”神農退後行了一禮,直起身認真回道:“欲救性命於天下。”遲鈺看著眼前人認真的模樣,因著興奮和緊張額頭上還冒出些汗水,但是他的眼神是那樣堅定,而這幅堅定遲鈺是見過的。

遲鈺,滿眼覆雜看著神農,半晌後回過神來,爽快地點頭答應道:“好!”看著眼前喜笑顏看的神農,遲鈺欣慰地點點頭。不知道他想到什麽,遲鈺頓了頓,笑著說道:“你放心前去游歷,我在此照看你的部落。”這樣子正好能夠多和浮黎在凡間帶上一段時間。聽到老師做保,神農更是興奮,激動地連聲應道:“那太好了!有老師在我最放心不過了。”一邊說著一邊拍著大腿,好像放下重擔般長舒一口氣。遲鈺面露不解,笑著打聽道:“怎麽?莫非是有什麽棘手的事情?”神農揉著腦袋,笑著回道:“小兒女頑劣,心裏多少有些放心不下。”遲鈺聽他這麽說臉上的笑意也濃了些,了然地點了點頭——神農的孩子,大多都隨了他的性子,比較有冒險精神……“放心吧!孩子交給我沒有問題的!”遲鈺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遲鈺震驚地站起身,語調上揚大聲質問道:“什麽?什麽叫做找不見了!”遲鈺急的從座位上走了下來,來來回回地稟報的人眼前打轉,逼的人頭越垂越低,心虛地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女娃拿了仙人您的扇子,我們自然是放心她隨意走動的……”遲鈺聽到這裏頓住了腳步,楞了楞,猛地轉身看向身後的浮黎。“沒錯,修竹在她手上。”浮黎眼都不擡,自顧自地飲著杯中茶。遲鈺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斂定心神安慰起負責照看女娃的人,“唉……沒事了,你走吧。”轉身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撫著胸口感慨道:“還好,還好,這要是出了事,我的保證可就落空了。”說著轉頭正對上浮黎的笑眼,遲鈺不禁埋怨道:“浮黎,你竟然吧修竹借了出去!”遲鈺說罷,裝作氣哼哼地郁悶模樣,端起幾上的茶盞一飲而盡。

“還不是你?神農是讓你防著不出什麽意外,可是你非要當什麽好好長輩。每天湊上去給女娃將故事,講的孩子心都要飛了,嚷嚷著要去看海看龍的。”浮黎放下手中捧著的茶盞,自顧自淡淡地數落著遲鈺的“豐功偉績。”浮黎擡眼正好對上遲鈺不自在的模樣。遲鈺自知理虧,目光游離下意識避開浮黎的眼睛,小聲地嘀咕道:“我這不是培養教育然後才是保護嗎……”浮黎點點頭,雲淡風輕地回道:“你培養教育了,我只好保護了。”遲鈺一時語塞,尷尬地擡手掩唇壓了壓唇瓣,轉頭看向浮黎,討好笑著說道:“還是浮黎想的周全……”浮黎就這麽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他,並未言語。“走吧!”浮黎忽然站起身來,倒是嚇了沈浸在尷尬中的遲鈺一跳。“奧對對,走!”遲鈺只不過茫然一瞬間便反應過來眼下作為要緊的是找到孩子。

遲鈺攜著浮黎,感應著修竹的蹤跡駕雲前往東海,遲鈺望著人間山川,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這死妮子,是怎麽跑這麽遠的!”浮黎聳了聳肩,心說還不是你培養教育的好,什麽法術只要孩子想學你就教。

東海之上

“我說小殿下,咱們什麽時候回西海啊!”金鵬擡手擋了擋陽光,瞇起眼偏頭看向一旁吃著果盤曬著太陽的遲銘,悠悠開口打趣道。遲銘眼都不睜,毫不客氣地陰陽回去,“我的好哥哥,誰還不是個殿下了?你就別打趣我了。再者說,你想回西海見那兩個祖宗去嗎?”金鵬聽到這話咧嘴笑的得意,“呵呵,那是你祖宗,可不是我的。”金鵬話音剛落,兩人神情具是一變。遲銘緩緩睜開眼,有些疑惑地說道:“哪裏來的精怪,這麽大膽?”金鵬神色難看,要知道今天沙灘上的威壓是他留的,眼下被人闖了進來,這不是打了他的臉嗎?這一會兒遲銘……“哎呀呀,看來你這也不行啊?”果不其然,遲銘反應過來一下子便抓住了金鵬的小辮子,戲謔地笑眼停在他還沒有惱羞成怒的臉上,笑嘻嘻地調侃道。

金鵬對此習以為常剛欲反駁,“哼……”這話還未出口,便被遠處傳來精怪小獸急切地呼喚聲給打斷,“小殿下!小殿下!”緊接著便傳來回應的聲音,“我在這兒呢!原來這就是大海啊!”聽聲音應當是一位女童。金鵬饒有興趣地勾起嘴角,滿是冷意的眼睛正對上遲銘看戲的笑眼嗎,“哼,今天這地方,殿下還真不少。”金鵬如是說道。遲銘也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笑瞇瞇地揶揄道:“若是再來兩位,我們便能去組個殿下五方陣了。”

這麽說著兩人在原地顯現出來,追著女娃跑的小獸驚駭地直接伏在了地上。女娃見狀也警惕起來,轉頭看了一眼小獸,擡手將扇子橫在胸前,抿了抿唇壯著膽子質問道:“你們是誰!”金鵬和遲銘邁出去的腳步一頓,兩人轉頭對視一眼——哎呀,話被搶了。遲銘的目光從女娃身後的小獸收回來,擺出一張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臉,“小娃娃,你又是誰?”說著他的目光落在女娃手中的扇子上,遲銘眉頭一皺。

女娃見狀退了半步,冷聲回道:“我乃炎帝之女,名為女娃。”金鵬和遲銘對視一眼,遲銘點了點頭。金鵬轉過頭,板著臉沈聲說道:“那你來此,所欲何事?我記得炎帝的部落距離此處有千裏之遙。”金鵬的話音剛落遲銘的面色一變,擡手打出一道光砸在女娃身後的小獸身上。嚇得女娃輕呼一聲,連忙向一旁撤後好幾步。她看著被捆在地上痛苦掙紮的小獸,皺著眉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遲銘,“你做什麽!” 遲銘攤攤手,漫不經心地回道:“除害啊!”隨後轉頭看向金鵬,沖著他眨了眨眼——解釋啊,你不是管我叫殿下嗎?

金鵬抿著嘴,一時間沒有合適的反駁機會,無奈只能瞪了一眼遲銘。他轉頭看向女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遠在千裏,當然不知道此處有奸詐走獸和行兇惡龍。前者通過誘騙無辜孩童與後者配合吃人的事情。”女娃聞言神色變得古怪,眼裏滿是狐疑地開口說道:“那……龍呢?眼下成雙成對的,只有你們兩個。”金鵬見他放下戒備,心裏舒了一口氣,得意地昂起頭,“自然是被我們給收拾了,畢竟這位可是……”金鵬話未說完便見女娃重新舉起了扇子,惡狠狠地瞪著自己,臉上盡數都是被欺騙的惱怒。金鵬楞了一下,順著女娃的目光尋到遲銘身上,氣的他想要噴涅盤之火——遲銘這家夥配合著自己的話顯露出一雙龍角還不算,竟然還轉過身去沖著女娃甩尾巴。對於他這種不禮貌的行為,金鵬將他歸攏到調戲無知少女身上,怒喊道:“你夠了!”遲銘趕緊站好,無辜地眨了眨眼,賠上一張笑臉,挑釁地擡手示意金鵬——殿下,您繼續。

嗖——

金鵬正過身去,修竹化作的扇子迎面而來。金鵬連忙側身奪過,定晴一看扇子已經回到了女娃手中。“有意思。”金鵬眼神一冷,死死地盯著女娃,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遲銘的眼神落在女娃手中的扇子上,眼裏滿是玩味,勾起嘴角不緊不慢地跟了句,“確實有意思。”

遲銘:這人是誰!(試探)

金鵬:脾氣好大!(躍躍欲試)

女娃:人販子!(恨恨)

遲鈺:怎麽打起來了?(臉色一白)(慌得不行)

浮黎:呵呵(看戲)(關註)(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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