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個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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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個浮黎
端坐在遲鈺龍角旁的浮黎此時的心情也十分古怪——有些坐立難安的局促還有些僅我一人的得意。伸手摩挲著遲鈺的龍角，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竊喜之意。遲鈺感受到龍角上傳來的觸感，傳音打趣浮黎，“怎麽樣，是不是威風極了。”浮黎怔了怔，緊接著在神識裏回道：“是，何其有幸。”聲音不覺染上了笑意。遲鈺見狀起了賣弄之意，一聲響亮的龍吟溢出，摻雜這遲鈺一點小心思，相比九天之遙都能聽到。浮黎笑意更甚，頓了頓有些憂心地傳聲詢問,“你不是說出門在外低調些嗎？”遲鈺總不能說自己是一時高興忘乎所以了，心虛地沈默了片刻，鎮定地將高調的緣由推到了浮黎身上，“我一人出門的話自是要低調些，但是既然是同浮黎一起出門，自然不能墜了聖人的威風。”他這小心思浮黎是看透不戳破，拍了拍遲鈺碩大的腦袋，簡單地回了兩個字，“作怪。”
中原大地上的人們聞聲昂頭，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有人覺得是神情恍惚導致的幻覺，有的人信誓旦旦表示絕對沒有聽錯，小跑到神廟前跪倒在遲鈺的神像前，緊閉雙目恭敬虔誠地反覆絮叨著，“上仙保佑，上仙保佑。”隨著跪拜祭祀的人越聚越多，不少人丟下了手中的活計紛紛前往神廟——更有路遠者面朝昆侖席地跪拜。其他部落的祭司與首領們見狀也是束手無策，多數人長嘆一聲後無奈地跟著跪倒。有熊氏的年輕人不信這個，費勁地想要拉起族人繼續幹活，發現自己是白費力氣後，年輕人左右瞧瞧原地一跺腳，顛顛地跑到首領面前尋法子去了——而他們的首領，正是未來的人皇——軒轅。
軒轅自然也聽到了空中傳來的龍吟，他自然地轉頭看向屋內閉目打坐老師，見他忽而睜開了眼。軒轅楞了楞低頭打量一番自己如今的著裝是否合宜後，亦步亦趨地進了屋內對著廣成子行了個禮，不等他叫起身軒轅便慢條斯理地坐在廣成子對面的蒲團上。廣成子掐指算了算，神情有些古怪，小聲嘟囔道：“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上下打量眼坐在自己對面一臉乖覺的學生，廣成子咂了咂嘴——廣成子自從知道此子前世身份以後，雖然沒有吝嗇傳授其知識，但是心裏不免也覺得可惜失落。若他的身份只是人皇的話，廣成子回去以後還是敢自稱一句吾為人皇師的，但是他是帝俊的話……嘖嘖。廣成子搖了搖頭，不禁露出一些嫌棄來——就算他有心叫，自己可沒有那個耐性受，妖族那些家夥可不好纏。
軒轅見廣成子臉上的表情一會兒一個樣，心中雖然疑惑但又不敢多說什麽，試探性地詢問道：“老師，剛才天上的龍吟之聲……”廣成子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看著眼前神情頗為小心軒轅，正色道：“先前吾同你講，當備華服一身，你可準備好了？”軒轅怔了怔，雖不解其意但仍認真地回道：“稟明老師，弟子已經備齊。”廣成子目光緊跟著軒轅，一時無言了半晌，“自然如此……你我師徒之名恐怕今日畢矣。”神情覆雜，話說的堅決幹脆，但是顫抖的語氣出賣了他的內心。
軒轅頓生惶恐，擡眼看向廣成子時眼裏盡是不可思議，“老師……這談何說起！”這時候部落裏的年輕人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見到軒轅神色一喜揚聲喚道：“首領！”軒轅眉頭頓時皺起，眼裏盡是寒意，猛地回頭厲聲斥道：“退！”年輕人不明所以，只知道一向待人親近溫和的首領此時變了臉色，駭的年輕人呆楞在原地，跟著首領的動作一起轉頭看向上座面色冷淡，一言不發的仙人——年輕人這才回過神，心知自己犯了大錯，行了個禮後手腳並用慌慌張張地退了出去。
這場鬧劇廣成子倒是沒當回事，反而是見一向好說話的“徒弟”變了臉色，廣成子這才來了興致，心說這就是王霸之氣？我昆侖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這脾氣。轉而看向神情惶恐的軒轅，廣成子神情淡淡，“吾曾經也給你講過天皇之事，因著聖人仁慈，天道開恩，東方人族當有三皇之數。你我師徒緣盡，是因為你功德已滿，當歸位了，憑你身上功績，當論為人皇。日後你我能不能相見不說，便是相見，我也當向你行禮，口稱陛下才是。”廣成子面不改色將挑著簡單的事情雲淡風輕地說了一遍，眼神落在由惶恐變為茫然的軒轅身上——心裏確是自己說一句再自我反駁一句。聖人仁慈不假，但不是所有聖人都仁慈。天道開恩不假，但天道也是有算計的——只不過沒算計過尊上。什麽功德功績都是，尊上不是內定的。至於相見行禮之事——最好不相見，肯定不行禮。
這些實話廣成子沒好意思同眼前還是自己真誠善良年輕有為的弟子說，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催促道：“快寫吧，別耽誤了吉時。”快些吧，別耽誤了尊上看熱鬧和我跑路。軒轅坐在原地出神，心裏也知道眼前機緣和凡間瑣事那個更重要，跪地誠實地給廣成子磕了個頭，轉身去了院外。
剛才自認闖禍的年輕人還沒走，悻悻地杵在院子裏一個角落。眼見著軒轅出來沖著自己揮了揮手，少年臉色一喜轉而又悻悻不安，原地躊躇了片刻還是迎了上去，“首領……”少年低著頭，小聲地喚道。軒轅無聲點了點頭，攥成拳地手舉起來——嚇得少年閉緊了雙眼。沒想到這拳頭重是重，但是卻砸在了年輕人的肩頭上。
少年緩緩地張開眼，看著自家首領在自己左右肩頭各捶了一下，“首領……”少年茫然地眼裏寫著不解，隨即他心裏隱約有了一個猜測，眼前軒轅嚴肅的樣子仿佛又驗證了自己的想法，年輕人一時不安起來。“首領！”少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語氣近乎哀求道：“你難道要拋棄有熊氏了嗎？”軒轅垂眸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雖然處事接物上還有些青澀，但是在很多方面都已經漸露鋒芒，可以說是有熊氏裏軒轅最看好的後輩。至於少年的誅心之語，軒轅不怒反笑，扶起跪倒在地的少年。“難道你覺得你自己不行嗎？”軒轅盯著眼前蒙上一層水霧仍然清明澄澈的眼，不答反問。少年躊躇猶豫，一時支支吾吾個不停，“我……我。”
遲鈺和浮黎落地便是這幅場景——年長者扶著年少者的肩頭，眼裏泛著信任的光，嘴裏絮絮著過來人殷切的囑托——顯然是一種不輸仙家法術的力量，年少者身上的自信愈發耀眼，眼神也逐漸堅毅。這一幕看的遲鈺無聲笑的欣慰，浮黎在一旁眼裏也有些許欣賞——新竹高於舊竹，全憑老幹相扶持。這麽想著，兩人都沒有因為被忽略而介懷，反而覺得這方靜謐的美好。
剛才遲鈺感受著信仰之力誤打誤撞帶著浮黎落到滿是人的神廟廣場上，膽子大的人群一窩蜂地湧上來，不由分說給兩人為了個水洩不通。一向高高在上面不改色的浮黎還有一貫處變不驚的遲鈺被這架勢驚的變了臉色，神情慌亂地消失在了原地。遲鈺心中疑惑浮黎為什麽沒有對凡人出手，只要一個簡單的小法術這些人離他們十丈開外都是近的。浮黎面露尷尬，掩唇清了清嗓子，“給你與師妹還有大哥一個面子嘛！”遲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裏卻暗笑浮黎口是心非的樣子最好看。浮黎用力捏了捏遲鈺的手，扭過頭去並未言語——笑話，他是不近凡塵，淩駕眾生之上的聖人，又不是殺人如麻，冷心冷血的怪物。那些凡人眼裏明晃晃的是驚喜和崇拜，或許是停留的晚些，浮黎並未從湧上近前人們的眼裏見到貪得無厭的欲望。
浮黎見遲鈺抿嘴偷笑，不滿地嘀咕道：“誰讓你連軒轅在那裏都能算錯，蔔算之數可謂白學。”遲鈺才不承認，略有埋怨地瞥了眼浮黎——你是我家浮黎還是大哥啊？一本正經地為自己辯解道：“誰知道這裏信仰最強的不是你的好徒弟，反而是一群人族。”浮黎面色一凝，沈吟了片刻果斷將矛頭指向廣成子，“廣成子不像話。”身旁的遲鈺還煞有其事配合著點頭。
軒轅怎麽沒註意到突然便出現在院子裏的兩位仙人，只不過是腦袋裏一片空白又不好在小輩面前丟了面子，故作鎮定地繼續給眼前的小孩交代著做首領的經驗。好在廣成子帶著喜意清脆地一聲喚，“師尊！尊上！”替軒轅解開了眼下進退兩難的局面。年輕人被仙人的喊聲驚了神，猛地轉頭看向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院子裏的兩個人，嚇得面色一白——今天絕對是自己這輩子最精彩的一天。軒轅板正少年的腦袋，盯著他因為茫然無措稍微瞪大的瞳孔，認真地說道：“我飛升雖然是奔著去護著你們去的，但是人族！必須還要靠著自己！記住了沒有！”
遲鈺笑瞇瞇地對著廣成子點點頭，雖然聽著浮黎冷著臉數落廣成子，但也側著耳朵聽著這邊的話。遲鈺聽到軒轅這麽說，不禁側頭看向浮黎。浮黎面不改色，數落徒弟的話頓了頓，顯然也是聽到了。遲鈺正過頭，瞇著眼睛警惕地打量軒轅——這是來自帝俊的經驗還是屬於軒轅的智慧。
軒轅：人族需要撐場子，但也需要自強不息，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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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遲鈺龍角旁的浮黎此時的心情也十分古怪——有些坐立難安的局促還有些僅我一人的得意。伸手摩挲著遲鈺的龍角，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竊喜之意。遲鈺感受到龍角上傳來的觸感，傳音打趣浮黎，“怎麽樣，是不是威風極了。”浮黎怔了怔，緊接著在神識裏回道：“是，何其有幸。”聲音不覺染上了笑意。遲鈺見狀起了賣弄之意，一聲響亮的龍吟溢出，摻雜這遲鈺一點小心思，相比九天之遙都能聽到。浮黎笑意更甚，頓了頓有些憂心地傳聲詢問,“你不是說出門在外低調些嗎？”遲鈺總不能說自己是一時高興忘乎所以了，心虛地沈默了片刻，鎮定地將高調的緣由推到了浮黎身上，“我一人出門的話自是要低調些，但是既然是同浮黎一起出門，自然不能墜了聖人的威風。”他這小心思浮黎是看透不戳破，拍了拍遲鈺碩大的腦袋，簡單地回了兩個字，“作怪。”
中原大地上的人們聞聲昂頭，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有人覺得是神情恍惚導致的幻覺，有的人信誓旦旦表示絕對沒有聽錯，小跑到神廟前跪倒在遲鈺的神像前，緊閉雙目恭敬虔誠地反覆絮叨著，“上仙保佑，上仙保佑。”隨著跪拜祭祀的人越聚越多，不少人丟下了手中的活計紛紛前往神廟——更有路遠者面朝昆侖席地跪拜。其他部落的祭司與首領們見狀也是束手無策，多數人長嘆一聲後無奈地跟著跪倒。有熊氏的年輕人不信這個，費勁地想要拉起族人繼續幹活，發現自己是白費力氣後，年輕人左右瞧瞧原地一跺腳，顛顛地跑到首領面前尋法子去了——而他們的首領，正是未來的人皇——軒轅。
軒轅自然也聽到了空中傳來的龍吟，他自然地轉頭看向屋內閉目打坐老師，見他忽而睜開了眼。軒轅楞了楞低頭打量一番自己如今的著裝是否合宜後，亦步亦趨地進了屋內對著廣成子行了個禮，不等他叫起身軒轅便慢條斯理地坐在廣成子對面的蒲團上。廣成子掐指算了算，神情有些古怪，小聲嘟囔道：“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上下打量眼坐在自己對面一臉乖覺的學生，廣成子咂了咂嘴——廣成子自從知道此子前世身份以後，雖然沒有吝嗇傳授其知識，但是心裏不免也覺得可惜失落。若他的身份只是人皇的話，廣成子回去以後還是敢自稱一句吾為人皇師的，但是他是帝俊的話……嘖嘖。廣成子搖了搖頭，不禁露出一些嫌棄來——就算他有心叫，自己可沒有那個耐性受，妖族那些家夥可不好纏。
軒轅見廣成子臉上的表情一會兒一個樣，心中雖然疑惑但又不敢多說什麽，試探性地詢問道：“老師，剛才天上的龍吟之聲……”廣成子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看著眼前神情頗為小心軒轅，正色道：“先前吾同你講，當備華服一身，你可準備好了？”軒轅怔了怔，雖不解其意但仍認真地回道：“稟明老師，弟子已經備齊。”廣成子目光緊跟著軒轅，一時無言了半晌，“自然如此……你我師徒之名恐怕今日畢矣。”神情覆雜，話說的堅決幹脆，但是顫抖的語氣出賣了他的內心。
軒轅頓生惶恐，擡眼看向廣成子時眼裏盡是不可思議，“老師……這談何說起！”這時候部落裏的年輕人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見到軒轅神色一喜揚聲喚道：“首領！”軒轅眉頭頓時皺起，眼裏盡是寒意，猛地回頭厲聲斥道：“退！”年輕人不明所以，只知道一向待人親近溫和的首領此時變了臉色，駭的年輕人呆楞在原地，跟著首領的動作一起轉頭看向上座面色冷淡，一言不發的仙人——年輕人這才回過神，心知自己犯了大錯，行了個禮後手腳並用慌慌張張地退了出去。
這場鬧劇廣成子倒是沒當回事，反而是見一向好說話的“徒弟”變了臉色，廣成子這才來了興致，心說這就是王霸之氣？我昆侖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這脾氣。轉而看向神情惶恐的軒轅，廣成子神情淡淡，“吾曾經也給你講過天皇之事，因著聖人仁慈，天道開恩，東方人族當有三皇之數。你我師徒緣盡，是因為你功德已滿，當歸位了，憑你身上功績，當論為人皇。日後你我能不能相見不說，便是相見，我也當向你行禮，口稱陛下才是。”廣成子面不改色將挑著簡單的事情雲淡風輕地說了一遍，眼神落在由惶恐變為茫然的軒轅身上——心裏確是自己說一句再自我反駁一句。聖人仁慈不假，但不是所有聖人都仁慈。天道開恩不假，但天道也是有算計的——只不過沒算計過尊上。什麽功德功績都是，尊上不是內定的。至於相見行禮之事——最好不相見，肯定不行禮。
這些實話廣成子沒好意思同眼前還是自己真誠善良年輕有為的弟子說，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催促道：“快寫吧，別耽誤了吉時。”快些吧，別耽誤了尊上看熱鬧和我跑路。軒轅坐在原地出神，心裏也知道眼前機緣和凡間瑣事那個更重要，跪地誠實地給廣成子磕了個頭，轉身去了院外。
剛才自認闖禍的年輕人還沒走，悻悻地杵在院子裏一個角落。眼見著軒轅出來沖著自己揮了揮手，少年臉色一喜轉而又悻悻不安，原地躊躇了片刻還是迎了上去，“首領……”少年低著頭，小聲地喚道。軒轅無聲點了點頭，攥成拳地手舉起來——嚇得少年閉緊了雙眼。沒想到這拳頭重是重，但是卻砸在了年輕人的肩頭上。
少年緩緩地張開眼，看著自家首領在自己左右肩頭各捶了一下，“首領……”少年茫然地眼裏寫著不解，隨即他心裏隱約有了一個猜測，眼前軒轅嚴肅的樣子仿佛又驗證了自己的想法，年輕人一時不安起來。“首領！”少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語氣近乎哀求道：“你難道要拋棄有熊氏了嗎？”軒轅垂眸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雖然處事接物上還有些青澀，但是在很多方面都已經漸露鋒芒，可以說是有熊氏裏軒轅最看好的後輩。至於少年的誅心之語，軒轅不怒反笑，扶起跪倒在地的少年。“難道你覺得你自己不行嗎？”軒轅盯著眼前蒙上一層水霧仍然清明澄澈的眼，不答反問。少年躊躇猶豫，一時支支吾吾個不停，“我……我。”
遲鈺和浮黎落地便是這幅場景——年長者扶著年少者的肩頭，眼裏泛著信任的光，嘴裏絮絮著過來人殷切的囑托——顯然是一種不輸仙家法術的力量，年少者身上的自信愈發耀眼，眼神也逐漸堅毅。這一幕看的遲鈺無聲笑的欣慰，浮黎在一旁眼裏也有些許欣賞——新竹高於舊竹，全憑老幹相扶持。這麽想著，兩人都沒有因為被忽略而介懷，反而覺得這方靜謐的美好。
剛才遲鈺感受著信仰之力誤打誤撞帶著浮黎落到滿是人的神廟廣場上，膽子大的人群一窩蜂地湧上來，不由分說給兩人為了個水洩不通。一向高高在上面不改色的浮黎還有一貫處變不驚的遲鈺被這架勢驚的變了臉色，神情慌亂地消失在了原地。遲鈺心中疑惑浮黎為什麽沒有對凡人出手，只要一個簡單的小法術這些人離他們十丈開外都是近的。浮黎面露尷尬，掩唇清了清嗓子，“給你與師妹還有大哥一個面子嘛！”遲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裏卻暗笑浮黎口是心非的樣子最好看。浮黎用力捏了捏遲鈺的手，扭過頭去並未言語——笑話，他是不近凡塵，淩駕眾生之上的聖人，又不是殺人如麻，冷心冷血的怪物。那些凡人眼裏明晃晃的是驚喜和崇拜，或許是停留的晚些，浮黎並未從湧上近前人們的眼裏見到貪得無厭的欲望。
浮黎見遲鈺抿嘴偷笑，不滿地嘀咕道：“誰讓你連軒轅在那裏都能算錯，蔔算之數可謂白學。”遲鈺才不承認，略有埋怨地瞥了眼浮黎——你是我家浮黎還是大哥啊？一本正經地為自己辯解道：“誰知道這裏信仰最強的不是你的好徒弟，反而是一群人族。”浮黎面色一凝，沈吟了片刻果斷將矛頭指向廣成子，“廣成子不像話。”身旁的遲鈺還煞有其事配合著點頭。
軒轅怎麽沒註意到突然便出現在院子裏的兩位仙人，只不過是腦袋裏一片空白又不好在小輩面前丟了面子，故作鎮定地繼續給眼前的小孩交代著做首領的經驗。好在廣成子帶著喜意清脆地一聲喚，“師尊！尊上！”替軒轅解開了眼下進退兩難的局面。年輕人被仙人的喊聲驚了神，猛地轉頭看向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院子裏的兩個人，嚇得面色一白——今天絕對是自己這輩子最精彩的一天。軒轅板正少年的腦袋，盯著他因為茫然無措稍微瞪大的瞳孔，認真地說道：“我飛升雖然是奔著去護著你們去的，但是人族！必須還要靠著自己！記住了沒有！”
遲鈺笑瞇瞇地對著廣成子點點頭，雖然聽著浮黎冷著臉數落廣成子，但也側著耳朵聽著這邊的話。遲鈺聽到軒轅這麽說，不禁側頭看向浮黎。浮黎面不改色，數落徒弟的話頓了頓，顯然也是聽到了。遲鈺正過頭，瞇著眼睛警惕地打量軒轅——這是來自帝俊的經驗還是屬於軒轅的智慧。
軒轅：人族需要撐場子，但也需要自強不息，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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