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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個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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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個浮黎

女媧和伏羲一臉狐疑,遲鈺笑著站起身來,轉頭向身旁的浮黎示意。浮黎領悟,默不作聲緊跟著站起身。

“事情如今全都說開了,我與浮黎還有要事纏身便不打擾了。”遲鈺拱了拱手,隨後將目光落在伏羲身上,意味深長,“道友若是想高升一步,那遲鈺話已至此,道友還望珍重思量。”見伏羲面色深重,遲鈺站在他的角度思量片刻,不以為意輕聲說道:“道友若是顧及河洛圖書等事……那便放心好了。”伏羲眼露期冀,遲疑片刻鄭重其事地囑托道:“那便拜托道友了。”對著遲鈺一絲不茍地行了一禮,顯得格外誠懇珍重。“告辭,留步。”遲鈺對伏羲心中牽掛擔憂之事不以為然——只覺得是他庸人自擾。而後將目光落在站起來欲要送行的女媧身上微微點點頭示意道。

兩人出了媧皇宮,遲鈺長舒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松許多。浮黎見他此前不怒反笑,鎮定自若好似無事人一般,如今卻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未免覺得好笑,“剛才運籌帷幄處變不驚的遲鈺那裏去了?”遲鈺在浮黎眼前晃了晃扇子,得意笑著說道:“還在這呢。”隨後瞄了眼有心打趣自己的元始小聲嘟囔道:“要是論養氣的功夫,我那比得你啊。”

兩人有說有笑坐在諸天慶雲之上不緊不慢地往回走,想到之前相約一同下凡的事情,浮黎怔了怔轉過頭認真地詢問遲鈺的意見,“可還回昆侖?”遲鈺似在出神,驟然聽到浮黎發問驚呼一聲,斂定心神思慮片刻,“還是回一趟吧,我交代孔宣和摩昂替我回西海探親也不知情況如何。”遲鈺猶豫了一會,“況且……況且你我這想法來的突然,還是告訴大哥和通天一聲吧。”浮黎很是認同,點頭應道:“理當如此……你剛才在想什麽?”轉念一想浮黎追問道。遲鈺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神情說不上好看,“我是在想……到底是誰給西方教傳了消息。”說起這個,浮黎臉色也不好看,眼神冰冷細細數道:“能知道這件事的,無非是當日幾人……後土,女媧,你我與通天。”浮黎頓了片刻,“還有妙月。” 遲鈺聞言一一搖頭,面露苦色,擡扇戳了戳自己的腦袋,“後土和妙月也為這件事發愁,應當不是。女媧師妹今日得見亦不是她,說到底冒頭還是出在了你我身上。”聽遲鈺這麽說,浮黎的臉色更加難看,冷的一揮手凝出實狀都能直掉冰碴。

“斷不能是通天。”浮黎沈聲為通天辯解,不待遲鈺出言便繼續說道:“通天應當沒有蠢到這個地步。”遲鈺本欲辯解,聽他這麽說無奈地點頭,很是認同這一說法, “通天都不能同西方教二人老實地待在一處片刻。”遲鈺皺起眉,冥思苦想亦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些事情也沒讓教中弟子插手啊……”浮黎臉色一變,忽而想到什麽,凜然正色,“有。”遲鈺楞住,轉臉同浮黎對視見他神情凝重,遲鈺垂眸想了片刻,猛地擡眼,“你是說……”眼神震驚,為自己隱約猜到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議。“沒錯,玄都,廣成子,雲中子,都算隱約猜透內情之人。”浮黎輕聲說道,目不轉睛地盯著遲鈺。

遲鈺恍恍惚惚下意識避開了浮黎堅定地眼神,內心不免襲來一陣荒涼之意,“總覺得他們不是這樣的孩子……”遲鈺失魂落魄,斂定心神沈默了片刻,落寞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既然涉及到他們便不能輕視,眼下正好回昆侖,我們先問玄都而後再下山去見廣成子。”看著浮黎神情凝重地點頭附和,遲鈺嘆了一口氣,覺得事情有些棘手,“至於雲中子,還要等他同鎮元子游歷回來後再說了……”遲鈺扯出一抹苦笑——不由得在心裏嘲笑自己,已經了解封神等和弟子有關的諸多量劫不說,就是親身經歷的體驗也是有的。面對涉及到弟子們的事情,怎麽還會有仁慈不忍之心,真是好笑。

這麽想著遲鈺不免調侃若有所思的浮黎,“相當日你我推斷要是量劫四起,通天會不會有惻隱不舍之心。”浮黎茫然地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等著聽遲鈺的下文。“你我最後推斷都是應當不會,我想是錯了。”見浮黎面露不解定神細想,遲鈺笑著坦白道:“你看如若我這般不斷籌謀之人,聽到與他們有關都會恍惚,何況通天一腔熱忱。縱然他亦知量劫會加之兩教,眼下如他而言只不過是一紙空文,虛妄生詞罷了。”遲鈺見浮黎面色沈重顯然聽了進去,心底竟然升起了些對浮黎的同情,“況且啊……你這個弟弟可不是什麽認命的主啊。嘖嘖嘖,縱然是結局寫到眼前了,他通天不服氣,定然也是不認。”說著煞有其事地點頭,雖然是調侃通天,遲鈺眼裏還藏著來自他自己的認同和欣賞。

浮黎很是認同遲鈺所言,自然也知曉其中利害,不免心焦,皺著眉頭左右為難,一絲莫名其妙古怪的想法從浮黎心底升起,他目光幽幽盯著遲鈺,盯得他都有些心虛,“你說你我聯手將通天揍一頓,讓他休養個五百年怎麽樣?”說著又搖了搖頭,嘖了一聲顯然認識到不妥,“嘖,不行 。五百年未必夠。”浮黎難得犯蠢,遲鈺也給面子的配合著想了想他的想法,眼神一亮興沖沖地說道:“結果怎樣不知道,但一定很刺激。”浮黎自矜地昂頭——那當然,也不看看動手的都是什麽人物。不等浮黎邀請遲鈺說幹就幹,遲鈺面露尷尬,小心翼翼地戳穿了真相,“首先,老師管不管不說,大兄是一定不同意的。其次,洪荒眾生和昆侖弟子一定會看熱鬧的。最後,要是平手還好,通天氣急了擺誅仙陣我們輸了就不好了。當然要是通天沒有用誅仙劍,你我贏了,他一定會知恥而後勇,休養之後卷土重來的。”遲鈺說著打了個寒顫,嫌棄地撇起了嘴——對於通天卷土重來的毅力,遲鈺深有感觸並且大為佩服,佩服到有些害怕……應該沒有人想遇上這麽一個難纏的對手,難纏到你泡澡的時候都有可能需要拔劍。

遲鈺率先跳下諸天慶雲,笑著沖著浮黎伸手邀請他下來,“到家了,請吧聖人。”浮黎想明白後大為遺憾地咂了咂嘴,站起身諸天慶雲就這麽消失在他身下,但浮黎還是配合地將手放在到了遲鈺的掌心,三分調侃七分笑,“多謝你費心了。”遲鈺尷尬地嘿嘿一笑,厚著臉皮若無其事地一仰頭應下,“應當之舉。”在心裏好一陣吐槽自己用腦子用傻了不成,竟然忘了回來乘的不是九龍沈香輦。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鐲子,好奇地晃了晃兩人相牽的手,遲鈺頓時心情大好,美滋滋地看向前方——剛才他這麽一晃,浮黎寬大飄逸的廣袖裏藏著的鐲子被甩了出來,一雙四環相撞,發出一聲細微的清響。

“不過我還是很感興趣的。”遲鈺饒有興致冷不丁地忽然說道。浮黎好奇,“什麽?”偏過頭去認真傾聽。遲鈺美滋滋順手又蕩悠了一下兩人牽住的手,“咱們兩個聯合揍通天這件事啊。”浮黎神情古怪,掩唇咳了兩下,“其實也不失是個好節目。”遲鈺深以為然地點頭——那當然了,昆侖三清兄弟反目,拖家帶口以多欺少……比之巫妖大戰也不差啊。浮黎見遲鈺這樣子明顯是將自己心血來潮的點子放在了心中,無奈搖頭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這件事被遲鈺一說,多少是有些荒謬,自己要面子這點不說,也不能拿弟弟的面子去擺弄。如今見遲鈺大有可以一試的想法,浮黎好奇地問道:“你如今修為如何?自你連同天道以後,我倒是看不透你如今修為如何了,但也能感受到你日漸精進,每一次回來都大有長進。”遲鈺倒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沈思片刻後也順勢將這般變故歸結到是天道襄助的原因上嗎。遲鈺故作神秘,抿唇一笑賣弄著關子,“猜猜?”

浮黎見他亦是驚訝,眸色一沈,冷靜地暗自琢磨莫非遲鈺也沒有察覺到這件事,細想前因後果其中利害,唯恐他受到天道蒙騙——但是見他並不緊張,還有心思賣弄懸疑,為他緊張不安的心暫且放下,思索片刻,“準聖?”遲鈺咂了咂嘴,看起來有些失望,“果然,我在浮黎這裏沒什麽秘密,輕而易舉便猜到了。”浮黎失笑,“這有什麽難的。”說完他頓了頓,神情嚴肅地糾正遲鈺,“非也,明明有許多事情我不知道。”遲鈺一時無語,笑著埋怨道:“那是屬於老師的秘密,不能算我的。”浮黎挑眉,未置一詞。

站在階下遲鈺一招手順勢喚來守在門口的白鶴童子,笑著囑咐他,“去將你師叔喚來,還有孔宣和摩昂師弟。”白鶴童子恭敬行完禮後,直起身左右為難在原處遲疑了半天,“這……”遲鈺站在自家院門前依依不舍地目送浮黎一本正經地進了大哥院子,心裏還泛起小嘀咕——浮黎剛才都沒有回頭看自己擺手。遲鈺一揮袖敞開了院門,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不肯動身的白鶴童子,“因何為難?”白鶴拱了拱手,誠實地回稟道:“尊上,孔宣和摩昂師弟現在山中不假,但是師叔……師叔他早就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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