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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面癱元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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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面癱元始

“含光君說的這是哪裏話!小龍豈敢啊!”西海龍王大呼冤枉直接從椅子上跌落下來,哭天搶地叫喊著讓遲鈺有些頭疼,他不耐煩地一揮手,沒好氣地懟道:“你少來這一招,你這招的創始者都隱匿了,我看著厭煩!”

西海龍王哭喊聲一滯,停下抽噎聲擡眼看向主座上的遲鈺,看起來還有些委屈。遲鈺只覺得辣眼睛,嫌棄地撇過頭同含光對視,暗暗吐槽道:“若是浮黎這般那叫梨花帶雨,你這老龍算什麽樣子……”

這麽想著遲鈺無端有些反胃也不準備繼續端端架子嚇唬他了,直言了當地說道:“你是個聰明人我知道,我也不欲與你多說。眼看著你龍族衰微,東海還能勉強算是有些顏面,但像你們西海這般便不用我說了。你要是想自甘墮落今日這話你聽了是一笑了之也好,前往天庭告密也罷,這些都任由你選。”遲鈺活動著腕子,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西海龍王的面前將他扶起,直視著他那雙早就沒有驚懼的眼睛,沈聲威脅道:“不過你要想好,得罪我的下場。”湊到他耳邊兒輕聲說道:“有的人我殺不了,但是你……呵。”

西海龍王遮住眸中的狠辣決絕,退後半步註視著遲鈺的眼睛,沈聲說道:“但願一搏。”老練精明的樣子倒能擔得上頭上龍王的名號。“呵呵呵…到不至於此,又不是要你去死……你只需要挑選出一位合適的人選罷了,至於這人什麽時候用的上,你不用憂心,總會有人自覺配合你的。”

玉京山,白鶴童子在宮門口來回踱步好不悠閑,突然他腳步一頓,擡起頭很是驚喜地輕呼出聲,激動道:“玉鼎師叔!”來人一身八卦青衣,身後負著三尺斬仙劍,正是玉鼎真人。

玉鼎彎了彎眼眸,淺笑著說道:“白鶴師侄。” 擡手寵溺地揉了揉他的腦袋。白鶴揚起臉期待地看向他,“我師父近來可好。”玉鼎認真地想了想,笑瞇瞇地說道:“南極師兄還是同素日一般。”見白鶴臉上的笑容更甜,玉鼎來時心中的焦急都消散了許多。

托著白鶴童子的脖頸低頭笑眼問道:“師尊心情如何?”聲音也不自覺地小了許多。白鶴想到這裏更是開心,連連點頭說道:“大天尊近日心情好的不得了,你來的正是時候!”玉鼎心中松了一口氣,隨即好奇地打聽道:“因為何故?”

白鶴童子一捂嘴瞪著大眼警惕地左右打量一番,沖著玉鼎招了招手,踮起腳尖湊到他耳旁輕聲說道:“前些日子含光君登門與師尊暢聊來著!”玉鼎聽後猛地直起身子倒吸一口涼氣,鎮定下來以後不禁面帶憂愁,皺起了眉頭。

白鶴童子見他神情不對急忙問道:“怎麽了?”玉鼎低下頭與他對視,無奈地搖了搖頭,嚴肅地說道:“茲事體大,還是見過師尊後再說。”面上鎮定的他心中卻止不住的慌亂和為難,若是讓師尊知道含光天尊根本沒有打算和他和好,而是用計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準備造師尊的反呢?想到這裏玉鼎打了一個寒顫,握緊住手中的斬仙劍,希望到的時候師尊盛怒之下還能留些理智……隨即又有些埋怨楊戩,自家徒弟那裏都好就是交友甚廣,若是少交些朋友豈不是不會知道這些消息嗎?

想到這裏玉鼎腳步一頓,猛地來回搖了搖頭,心中說了一萬遍不行不行……他乍然想起上一個朋友少的正是那位現如今惹麻煩的含光天尊。白鶴童子一臉茫然見玉鼎走走停停也就算了,臉色還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變個不停,時不時還要瘋狂搖頭,嘴裏念經是的嘟囔著。

白鶴童子臉色一變,死死地鉗住玉鼎的腕子,臉色一白,顫抖著嗓音震驚地問道:“莫非真人也要改換門庭,投到那佛教中去?”說著他仰臉看向玉鼎真人,只不過一瞬都已經紅了眼眶,“雖說今時不同往日,西方的人也換了,東西也好了——但終究昆侖才是咱們的家啊!”

玉鼎見狀楞住了,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半彎腰平視著白鶴童子的眼睛,他淺褐色的眼睛裏清楚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他笑彎了眼,擡手按在白鶴的頭頂上,柔聲安慰道:“放心,我不會走的,我給你一起守著咱們家。”

白鶴童子破涕為笑,連連點頭,望著玉鼎走進後殿的身影,白鶴童子好像又見到封神後那段昏暗日子裏,自己的那束光。唯一不同的是——玉鼎身上的青衣顏色沈了些……畢竟他背負的也多了起來。

“師尊。”玉鼎恭敬地彎下腰後又撩開道袍,虔誠地叩拜一大禮。元始緩緩睜開眼,他眼神中的憐愛不少,但在玉鼎看向他時都消失不見。他閉上眼眉頭緊鎖,冷聲質問道:“你來此做什麽?”

玉鼎垂眸掩住眼中的失落,拱了拱手輕聲說道:“師尊,弟子偶然得知含光尊上同他的執屍去了西海……含光君久久閉門不出,想來此番出門當有要事。”

“竟然是因為這個嗎……”元始半睜開眼,看著地面上精雕細琢的花紋,想到自己那日同修竹確實好像有提到龍族,莫名有些失望……還以為他是真的想同自己多說一些什麽。

玉鼎聽見師尊呢喃自語猛地擡眼,激動的欲要辯解卻見師尊垂眸不語,顯然不是因為自己,壓住心中激蕩的情緒,輕聲地試探道:“師尊?”元始回過神來,擡眼看向謹慎地試探自己心意的玉鼎,抿了抿嘴斂住湧上來的厭惡和惡心之感,擡手掩唇皺著眉頭催促道:“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快退下吧!”

玉鼎心驚,身子彎的更低說出的話無力道自己都聽不清楚,“是,弟子告退……”從後殿退出來後,玉鼎直起身臉色比進去之前還要差。“師叔?”白鶴童子見他出來,慌忙地從柱子後站起身前去相迎,見他臉色不好又有些躊躇。玉鼎問聲打了個哆嗦,苦著臉僵僵地轉過頭,看見是白鶴童子這才勉強地應了一聲,“唉……”說著也不顧白鶴童子反應,快步走出了玉虛宮。

玉鼎走出了好遠,直到玉京山變成豆大的一點,直到風度翩翩的仙人都狼狽不堪,他才停下腳步。撐著膝蓋哽咽著啞聲喚道“師尊……”這兩個字聲音小到玉鼎似乎只是比劃了下口型。

他猛地擡起手,死死地鉗住自己的脖頸似不夠用力便又擡起另一只,兩手交疊,玉鼎的臉色由慘白變成了肝紅,他終於放過自己,無力地垂下手,怔怔地轉過身望向玉京山,早已淚流滿面……碎發卷曲地貼在他的臉上,他雙目無神輕聲喃喃道:“仙人是死不了的,除非……”

仙人是死不了的,除非經歷一場大劫。如此這般,方能身死道消。可知活著的,又少了什麽……玉鼎回過神來,擡起袖子胡亂擦把臉,捋了捋糊在臉上不舒服的發絲,將手中的斬仙劍橫在眼前,透過明亮耀眼的劍身,玉鼎看見了自己的臉——較之幾千年前,只不過多了些滄桑穩重……丟掉的是他認為無用的東西。

玉虛宮門前的白鶴童子倚在門前,同樣是淚流滿面,他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強行拗出幾分得意,努力地讓自己不再抽泣,“師——師叔——師叔不知——白鶴——白鶴目——目視千裏。”

上清境靈寶宮中,靈寶坐立不安,來回地在屋內打轉,緊張的自從含光帶著他的執念之屍進後殿便沒有說過一句話。

“能行嗎?”靈寶憂心忡忡地攔住欲要進殿的含光,望了一眼已經進去的修竹,將目光重新放在含光臉上,那就一個擔心,畢竟他倆要展示的“死去活來”這招,靈寶從來沒有聽過。

含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放心吧!”隨即毫不留戀地走進了後殿,一擡手封了三道光屏。靈寶看著就膽戰心驚,暗暗驚呼道:“這是得多大的動靜!”

“設好了?”修竹坐在椅子上抱著肩膀等他倆惜別完,看含光進來這才松了一口氣,忍不住吐槽,“這個靈寶還真是挺能說……”含光得意地咧嘴一笑,伸出手比劃出一個三來,“放心吧!設了三道呢!”拍著胸脯保證道:“就算是道祖來了也看不見。”見他信誓旦旦,遲鈺也放心的利落閉上眼,擡手點向眉間——隨著一道紅綢飛身纏住瞬間呆滯的修竹肉身,含光也閉上了眼。

金光和紅光混合著大明,忽閃忽閃了片刻,等到遲鈺睜開眼時,紅綢纏住的修竹已經完全變成了九天息壤的模樣,只不過被含光的神力包裹著難以分辨。

“主要是就我自己還真挺無聊的。”遲鈺搖了搖頭,握住紅綢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這麽快!”見含光出來,靈寶眼神一亮不由得驚嘆。“快嗎?別廢話了,吶這個給你。”含光將手中的紅綢纏在靈寶手腕上,還貼心地拍了拍,叮囑道:“不要解開不要碰,送進紫霄宮給通天。”

靈寶:這啥,你的孩子?

封神以後大家多少有點病,除了通天的三屍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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