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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個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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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個浮黎

女媧和遲鈺分坐在兩側的首座,女媧看他一臉悠哉地喝著茶水,心裏的疑惑更重了,弱弱地問道:“師兄怎麽沒和你一起來,莫不是……你們倆吵架,你得失心瘋了?”

本來還半信半疑的女媧,見遲鈺一直低頭垂眸吹著茶水,滿不在乎的樣子全不像往日,說著說著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師妹說的這是什麽話,難怪自己現在還孤零零地一個人。虧得師妹還曾是帝俊和羲和的證婚人,怎麽熱衷於拆散好人家的姻緣呢?”遲鈺氣定神閑地,慢慢悠悠地將杯中的茶水吹溫後,心滿意足地飲了一口。

不緊不慢地將杯子放在一旁,這才擡眼看向女媧。

“你一貫能說會道,強詞奪理。”女媧被他的話噎了一下,一早起來就被他堵在家門口聽他沒來由地就冒出一句發癲的話。

女媧覺得自己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當時就毫不留情地脫口,將滿心的怨氣都懟了回去,“其實說起來我與羲和那都能算上陰陽相隔,才導致的鴛鴦兩分飛。不像是有的人啊……嘖嘖,好人家,應當是禍害好人家吧!”

遲鈺眼神一亮,興沖沖地問道:“師妹也覺得我去了昆侖有些可惜嗎?”隨後很是慷慨大方地一揮手,“沒事的!我只為浮黎,就是委屈些也沒什麽。”

女媧聽後一時無言,冷笑一聲也不再和他繞彎子,直言道:“我是覺得元始師兄有些吃虧。至於你,呵呵……”

遲鈺權當做沒有聽出來她未盡話語中明晃晃地諷意,攤了攤手,厚著臉皮笑瞇瞇地表示,“沒關系,反正我和浮黎好的像是一個人似的。”

刀槍不入油鹽不進的樣子可是氣壞了女媧,她掐指一算——今天這黃歷也沒說我招小人遇災星啊,這不是大吉之兆嗎?

現如今她有些後悔今日自己為什麽不閉門謝客……

女媧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假意地揚起笑臉,客客氣氣地問道:“我想知道你來到底要幹什麽?!” 遲鈺茫然單純地看著她,“不是進門就說了嗎?” 很是無辜地問道。

說完還狐疑地看向女媧,擔憂地說了一句,“師妹這個年紀就記性不好了,那麽等伏羲大聖回來,還能認人嗎?”

女媧被他這種損人不留痕跡的話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撐著頭一字一頓,怒沖沖地質問,“我很好,難為你關心!” “但是我再說一遍——九天息壤沒有!沒有按畝拿的!” 她啪的一下將手拍在桌上,攥著桌角死死地盯著遲鈺。

遲鈺看著往下直掉渣的桌角,舔了舔嘴唇,弱弱地解釋道:“不是按畝,那我要一甕行不行!啊不要一甕了,一罐,一罐子好不好!啊啊啊……師妹你快松手啊!” 遲鈺說著說著見女媧站起來黑著臉向自己走了過來,急忙改了口。

女媧走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領子無情地大力搖晃,崩潰地喊道:“沒有!沒有!沒有!息壤很稀有你知不知道啊!它不是爛泥是我的法器你知不知啊!”

“知知知!”被師妹晃得頭暈目眩還不能還手的遲鈺連連應道,,在他天旋地轉的腦海裏——遲鈺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只小老鼠,乘著支離破碎的木筏,飄搖在狂風巨浪之間……女媧師妹還不覺夠的沖著天地大喊,“父神,讓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說罷還興致沖沖地向著遲鈺扔了兩響驚雷。

見遲鈺如此,女媧這才意猶未盡的收手,一揮袖子坐在遲鈺身旁的座位上,當即就霸氣地表示,“你走吧!我一個泥點子都不會給你的。”

遲鈺踉蹌地向後摸著椅子緩緩坐下,一聽這話忙甩了甩腦袋,可憐巴巴地看向女媧,“別啊!別啊師妹,我之前錯了還不行嗎!” 低頭從懷裏掏出一顆珠子遞到女媧眼前,“你看啊師妹,我還給你帶了禮物。”

女媧都不用回頭就感覺到了右側璀璨的光華,好奇心驅使下她緩緩地轉過臉,大方地給遲鈺一個正眼瞧他的面子。

她接過珠子在眼前仔細端詳了一番,有些疑惑地說出了一個名字,“靈珠子?” 遲鈺得意地點了點頭,趕緊誇讚道:“是極是極,師妹好眼力啊!” 女媧切了一聲,將靈珠子放到了桌子上,看著得意的好像靈珠子是他的東西的遲鈺,一時語塞。

“這不是元始師兄的嗎?你怎麽送的和是你自己的法寶一樣順手。” 女媧咂了咂嘴,經過剛才洗禮她的接受能力明顯提高了許多,看著桌上光華不斷的靈珠子,不解地問道:“師兄不是很喜歡靈珠子嗎?怎麽要送給我了。”

遲鈺擡手將靈珠子扣在掌下,習慣性地一擰,讓珠子在桌上旋轉起來,他晃了晃手指,故作玄虛地神秘一笑。

女媧楞了,還以為其中有什麽玄妙,低頭看了看轉起來像一個小夜燈的靈珠子,擡頭看向遲鈺怔怔地輕聲問道:“莫非……莫非和三皇五帝有關?”

遲鈺止住笑意,一臉嚴肅地正色說道:“第一,你元始師兄喜歡的只有我,第二,說是送給你,其實是暫借給你解悶的……等時機何時我們要接回去的!”

“害!我當什麽事呢!”頓感失望地女媧擡手拍開遲鈺的手指,隨手一推桌上轉動的靈珠子,嫌棄地說道:“還要要回去也就算了,一個珠子能給我解什麽悶啊!”

遲鈺眼疾手快地接著差點兒要落在地上的靈珠子,在空中拋了一個來回,“可以這樣子玩啊,當然我知道你沒有我們龍族這麽喜歡玩兒珠子,你隨手給他點化成個童子唄!”

靈珠子周身的光華隨著遲鈺上下拋接,一會兒熄一會兒亮的,好不有趣。

女媧一言不發地看著這個畫面,在心中腹誹——看著配合度我就知道絕對不是個省心的孩子!

遲鈺見她不言語,握住靈珠子重新看向她,無力地說道:“好吧,我和你實話實說罷,靈珠子這孩子命有殺星,若是點化成筒子恐怕會屢犯殺劫。昆侖有規定,殺劫過多的是要逐出昆侖的,我和浮黎不忍心,這才遲遲未點化於他。我觀他已經有了靈性,又恐耽誤他修行,這才想到送到師妹這裏來。一來是師妹這裏清靜,給師妹解悶,二來是師妹這裏遠離糾紛也安全一些。”

女媧聽後垂眸不語也有些心動,遲鈺看準時機將靈珠子雙手捧著送到她的眼前,瞪大眼睛,故作傷感地說道:“要是師妹不收留他,這孩子他日下界,恐怕終究淪為濫殺無辜的魔道啊!”

女媧頓時心軟,當下就接過靈珠子,看向遲鈺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師兄放心,我斷不能眼看這孩子身淪火海。”

遲鈺心滿意足地點頭笑著說道:“聖母慈悲。” 垂眸看向她手中的靈珠子,已經能想到靈珠子平安快樂,不必受封神之苦的未來。

不由得他欣慰地展顏一笑,輕聲說道:“只希望這孩子能無虞一生。”隨後他從善如流地想要轉移話題,擡頭看向女媧的側顏,突然有些好奇——下界對著神像祭拜禱告的人族,是否看見的就是師妹此時充滿母性,慈愛寬容的神情。

心情大好的遲鈺決定有時間一定要下界看,雖然他自己沒有神像,但是這不妨礙他想八卦別人。

“對了師妹,正巧我今日順路來了,那我們幹脆說一下送伏羲他們下界的事情吧。”

一說這事兒女媧來了精神,轉頭看向遲鈺,欣喜不已。“怎麽,時機到了!兄長已經養好魂魄了嗎?”

遲鈺掩唇輕輕咳了幾聲,遮住嘴角的笑意,調侃地看向她,故作好奇地問道:“怎麽不見你關心其他人啊?” 女媧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急忙催促遲鈺,“你管我,快說快說!”

她這麽一催,遲鈺反而氣定神閑了起來,端起茶水慢悠悠地喝了起來,擡眼看了下迫不及待的女媧,晃著腦袋,“哎呀呀……這個息壤啊……”

“有有有!給你一點兒不就行了嗎?” “一點兒?” “只有一點兒!”

見女媧態度堅決,遲鈺嘆了一口氣,放下杯子遺憾地說道:“好吧……”雖然他看起來失落,心裏卻暗暗琢磨,摸著下巴小聲地嘀咕——這一點兒種花夠不夠用啊!

“我就想著先送你哥下界唄,說實話這幾個人神魂能養回來七八分就不錯了,養會原樣我估計得一陣了,別說三皇五帝了,到時候可能……” 遲鈺說到這裏頓了頓,心想著不能告訴女媧封神的事情,見她沈思也沒有追問的意思,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不過你也放心,沒什麽影響,我當時織的時候註意了,絕對沒丟什麽重要的!”

聽遲鈺這麽說女媧也放下心來,雖然覺得遺憾,但也覺得這理所應當,是合乎情理的——畢竟他們這些人都是必死在大劫裏的,能遇到遲鈺已經是遇到了一線生機了。

“唉!這都是自作自受,沒有什麽影響已經是萬幸了……” 女媧說著說著從思緒中回神,看向垂眸不語,憂心忡忡的遲鈺,恐怕是自己的剛剛的失落,讓他有些自責。

想到他去那一次的便很是艱險,一趟下來傷在床上三日左右不說,還是道祖給救回來的,心中的感動混著愧疚看向遲鈺,溫柔的緩聲安慰,“師弟休要自責,勞煩師弟走一趟險些將自己折了進去,昏迷不醒還多虧老師出手……”

遲鈺小聲嘟囔著的話被女媧打斷,見她這麽溫柔還有些慌亂,下意識以為自己要用息壤種月桂的事情暴露了,慌張地猛地直起身。

聽她說那日的事情,遲鈺茫然地眨了眨眼,嫌棄地皺起眉,滿不在乎地說道:“師妹是聽誰說的這件事啊!我昏迷是因為眉心存東西的地方竟然是逆鱗啦——還得謝謝那日呢,要不然都不知道那天能發現!”

“滾!” 女媧憤憤地一拍桌子,忍無可忍地下了逐客令。

“師姐明日地府見!謝謝師姐的息壤,要照顧好靈珠子啊!” 女媧站在媧皇宮的門口,目送著遲鈺登上九龍沈香輦後轉身高興地沖她揮手告別。

一時間不知道是難過失落的好,還是生氣無語的好。難過的是,特意來接遲鈺的元始師兄在輦上頭也不回,踩著點兒等在了媧皇宮的門口,顯然兩人是串通好的。

無語的是,全洪荒找不出第二條龍,範圍大點直接說全洪荒怕是也沒有——修為已經是半步聖人,差一點兒正道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在差不多七天以前才知道自己眉間時隱時現的紅痕,是自己的逆鱗……

還有臉興沖沖地給人展示,激動地說道:“唉師姐!我這裏可還放著我的紅鸞星呢!”

“誰家好人用息壤種月桂樹啊!不怕滿山都是嗎!”女媧沖著遲鈺他們消失的背影,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憤憤地大喊,下意識地想要扔掉手裏的東西——靈珠子就這麽被拋了出去。

咻——

在靈珠子落地之前,女媧轉身用蛇尾尖尖頂住給卷了回來,瀟灑地走進了媧皇宮,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那天起,女媧決心再也不早起。

看著滿山矮矮的月桂樹,遲鈺鈺眼睛一亮,輕呼一聲發出了感慨:“好漂亮啊——”

隨後啪的一下捂住身旁通天的嘴巴。

通天內心os:床頭燈原來在你這兒排隊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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