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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個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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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個浮黎

太陰清冷,亦不失威嚴。一眼望去盡是水晶雕砌的玉宇瓊樓,月桂樹的柔光投在上面,好像披了一層水藍色淡紗。

“ 剔透玲瓏冰魂種,聘婷搖曳露生姿。好漂亮的樹!”

遲鈺托腮坐在樹下的桌旁,饒有興趣地擡眼看向月桂樹,忍不住連聲稱讚。

“應該是可以養活,只不過需要費些心思。” 坐在他旁邊兒的浮黎,見他眼裏滿是驚艷和喜愛,仰臉看了半天,仔細地想了想,認真地說道。

“哎……雖然喜歡,但是費心還是不必了……”遲鈺回過頭沖著元始靦腆一笑,眨了眨眼,促狹地調侃道:“我已經有最好的珍寶了。

“沒些正形。”元始聽後忍不住耳熱,強裝鎮定地板著臉,無奈地嗔怪他。眼裏的笑意卻是藏都藏不住,擡起手若無其事地揉了揉耳垂。

遲鈺轉過頭偷笑,心裏很是酣暢——如今在家中調侃浮黎,他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然後笑著拉過自己摟在懷裏,輕聲回道:“我也是。”

偏要在這種有外人嚴肅地場合,這樣一本正經地突然說一句情話,向來講究威儀禮數的浮黎才會不好意思。

“二師伯,尊上,請用茶。” 遲鈺楞了楞,擡起頭打量一番眼前的少年,咂了咂嘴,淡淡然回道:“定光辛苦了。”

定光沒有因遲鈺的冷淡而失落,反而靦腆一笑,這一笑眼裏就帶上了淚花,他激動地說道:“不辛苦不辛苦!多謝尊上,還有二師伯……我在這裏一切都好!如今已經當上領班了!”

遲鈺接過他遞來的玉露瓊漿,捧在手裏,輕輕點了點頭,神情疏離,語氣也是淡淡的。

“那便好,你性子軟,呆在太陰宮莫要隨意走動,以免給星主惹事……至於昆侖,你心懷感恩,多做善事。是不會忘了你的。”

定光激動地連連點頭,剛要說些什麽,就被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無奈只好恭敬地行禮告退。

“定光告退……”

遲鈺聞言也未擡眼看向他,捧著杯子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

“尊上!” 陸壓快步跑了過來,撲了遲鈺一個滿懷,好在雙手抱住了杯子才沒有灑在他的身上。

陸壓直起身,偷偷看向一旁的元始,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悻悻地重新向二人恭敬行禮。

“陸壓見過尊上,見過元始老爺。” 他垂頭喪氣,聲音都不似先前明朗,遲鈺好奇地轉過頭看向面色如常,甚至還更溫和一些的元始,無聲地問道:“你幹什麽了?這孩子怎麽這麽怕你?”

浮黎面不改色地同他對視,拿起桌上的杯子淺嘗了一口,放下杯子後,滿不在乎地隨口淡定說道:“可能這孩子有慧根?”

浮黎說的理直氣壯,遲鈺被搞的莫名其妙,一頭霧水地回過頭,笑瞇瞇地拉過陸壓,將他摟在懷裏,有些埋怨地怪道:“你這孩子,不就是不見的時間有些長,怎麽這麽拘謹客氣。”

陸壓一言不發,乖順地在他懷裏蹭了蹭腦袋,討好地向他撒嬌。

“難得見陸壓一副小兒作態。”清冷地女聲從後面傳來,遲鈺一看來人,笑瞇瞇地打著招呼。

“原來是天後娘娘。”

“早就擔不起道友一句天後了。”來人正是曾今的天後——羲和。

不過樣貌和氣質有些不同,羲和沖著遲鈺與浮黎兩人各自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雲華見過尊上,見過聖人。”遲鈺笑著點了點頭,忍不住在心裏嘀咕,當初雲華分明是個嬌嬌弱弱的女仙子,怎麽長大了整天一副女戰神的打扮,臉上的笑意也少了。

這不是活脫脫小常儀嗎——想到這裏遲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向羲和的眼裏也帶了點兒埋怨,悄悄吐槽她是嬌軟女仙殺手。

隨後他有些好奇地打量雲華旁邊兒的女仙,這個看起來就溫婉了許多。

羲和順著他的目光想了想,掩唇一笑,笑意盈盈地開口解釋。“她叫嫦娥,常儀曾有托與她,故而來了太陰,現如今是月宮仙子。”

遲鈺了然地點了點頭——後羿射日後自己確實隱隱約約聽過這個名字,還以為只是得到了一些機緣的人族,沒想到和常儀有關系。

他神色如常,心裏卻瞇起眼打量嫦娥,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小聲吐槽常儀。

“我就說常儀那個性子,不可能後羿都射日了,她還沒有作為……”

遲鈺帶著笑眼同她對視,嫦娥笑吟吟地給他和浮黎各自行了一禮。站在羲和身後淡淡笑著說道:“妙月,那我與雲華先告退,不打擾三位議事了。”

羲和頭也不回,輕輕點了點頭,嫦娥抿嘴一笑,沖著遲鈺與浮黎點了點頭,挽著雲華就要告退。

“既然如此,尊上。陸壓也先告退了。”遲鈺身旁的陸壓見狀,懂事地從他的懷裏出來,向兩人行禮,對羲和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

“這孩子……怎麽跟逃難似的……”遲鈺無奈地正過身,臉上的笑意有所收斂,打量一番眼前被嫦娥喚作妙月的羲和,悄悄給浮黎使了個眼色。

“你是善屍。”浮黎淡定地打量了一番眼前地羲和,篤定地說道。

妙月掩唇淺笑,目光才他二人之間游離,謙虛地點了點頭,看向遲鈺,眼裏滿是調侃,語氣輕快,莞爾一笑。

“剛見之時,我言語間便有透露身份,道友還懵懵懂懂。比不上玉清道友才回神打量我一眼,就篤定地猜出。”

遲鈺聞言靦腆一笑,暗自腹誹——我不是光顧著看熱鬧了嗎?同時帶著疑惑看向浮黎,好奇地同他傳音。

“浮黎剛才在想什麽?” 浮黎聞言楞了楞,眼帶笑意輕輕搖了搖頭。看向妙月不冷不熱,淡淡地說道:“他剛才並未多想,是道友不盡坦誠了。”

還有些疑惑和猜測地遲鈺,頓時眉開眼笑,得意地點了點頭,笑著同妙月解釋。

“是的是的,我與陸壓久別重逢,很是欣喜,不想上來就懷疑這孩子的母親。”

“呵呵呵……那倒是妙月狹隘了。”妙月微微垂頭,掩唇輕笑,並未感到冒犯。

擡起頭看向兩人,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她臉上帶著淺淺笑意,看起來很是淡然疏離,寵辱不驚。

“不過說起陸壓,妙月替本尊多謝遲鈺道友與玉清聖人的照料了。十金烏能有今日,全憑當日道友金殿直言。”

遲鈺大方地一揮手,重新拿起桌上的玉露瓊漿,一口仰進,笑瞇瞇地說道:“道友客氣什麽,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妙月笑而不語,垂了垂眸,擡手撫了撫鬢邊的不要,還是一貫的柔聲細語。

“本尊閉關之前,曾特意囑咐妙月,當日帝俊與太一的許諾仍是有效。他日道友若來我太陰,妙月奉道友為座上賓。”

“道友雖說辛苦一場,但也算是得到了好處,不知道友今日前來……不會是覺得金烏與太陰為如今天庭效力的許諾還不夠吧……”

遲鈺擡眼,很是玩味地打量她一番,同浮黎對視一眼,唇邊勾起一絲笑意,心中很是了然——妙月柔聲細語卻字字帶刺,看似態度強硬,但是身為善屍……還是沒有常儀底氣足啊。

“天後說笑了,救養金烏之情,先前所說那些條件,己然是還夠了。況且我將他們視若親子,斷不能再憑此要挾了。”

妙月聽後松了一口氣,笑容也更為真誠熱情一些,她仔細想了想,有些茫然地反問道:“那道友想做什麽?”

遲鈺攤了攤手,乘機瞥了浮黎一眼,勾唇一笑。隨後垂眸掩住眼裏見魚兒上鉤的得意,還有嘴角見事將成的喜意,裝作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唉——” 浮黎偏過頭,假裝聽不出他唉聲嘆氣聲中因憋笑而顫抖的奇怪語調。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一臉嚴肅地看向妙月。

“雖說當初買斷了入我昆侖弟子同妖族的因果,由讓太陰與太陽成了天庭的分部。但說到底,是為了三清與昊天瑤池考慮,鈺絕無半點貪圖。”

“鈺所求的,不過是同天帝東皇還有天後您,做一個朋友罷了。既然是朋友,又何必分的那麽細致呢!”

“如今道友問鈺想要做什麽,鈺自然是為朋友著想,替朋友分憂了。”

妙月見他說著說著還有一些委屈,聽他分析的內容也確實不無道理,當初他要求那些,好像……確實對他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好處。

“是妙月誤會道友了……”她心下一軟,懷著愧疚承認了自己之前因為常儀的對他的評價——是一個不知死活,胡說八道,無利不起早的騙子。

從而心中對他誤會與,見面也很是警惕。見遲鈺一臉落寞,不發一言,妙月急忙轉移了話題,好奇地問道:“道友說分憂,什麽憂?”

遲鈺見她繞有興趣,好奇地同自己打聽,他目光偏向妙月鬢邊因激動輕微搖晃地步搖,莫名奇妙地在心裏比較了一番——華麗璀璨,流光溢彩的步搖!也沒有浮黎送我的發簪好看!

心情大好的遲鈺,回過神來,神秘一笑。將身前的杯子向前一遞過去,故作深沈,言簡意慨的話打的妙月一陣發懵。

“相思之憂。” 遲鈺見她一臉茫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又將杯子向前推了推,嚴肅地說道。

“道友,你要道侶不要。你要道侶,只要你開金口,過一陣子我就給你送來。”

回過神來的妙月一把攥住眼前透明的杯子,隨著杯子無聲地逐漸炸成冰裂紋,她垂眸看著杯子,咬牙切齒恨恨地問道。

“什麽?”

洪荒冷知識:寧做遲鈺敵人,不做遲鈺的“朋友”。

妙月冷笑拔刀——常儀果然沒有騙我!

遲鈺對帝俊:我說,妖族要完。

遲鈺對羲和:我說,給你找個老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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