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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個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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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個浮黎

“白矖見過玉清聖人,見過遲鈺尊上。”

媧皇宮的大門緩緩敞開,裏面快步走出一身材高挑,典則俊雅的女子。

“原來是白矖道友。” 遲鈺笑著點頭,擡手讓她不必多禮。

“白矖不敢。”白矖又行一禮,直起身來看向兩位來客,擡起手不卑不亢,恭敬地為二人引路,心中還有些疑惑——玉清聖人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遲鈺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笑著沖白矖點了點頭。

雲床迤邐霞光開,珠催帶晃仙人來。

“道友怎麽才來——”

一雙玉手撥開珠簾,未見人而聞聲——足見來人早有準備,等候許久了。

遲鈺聽見女媧帶著埋怨的笑語傳來,緊張沈重的心也放松了下來。反倒是浮黎的臉色又沈了幾分。

“原來師兄也來了,早知道我梳妝一番了。”女媧走下階來,看見元始楞了一下,擡袖掩唇不好意思地輕聲一,笑,目光似是埋怨也顯親近。

元始挑了挑眉,並未說話,在心中暗暗揚聲質問——和我道侶關系好到不用梳妝就能見面了?

“娘娘不施粉黛,不綴珠寶,亦是光彩動人。”遲鈺笑著接過女媧的話,女媧聽後又是掩唇一笑,將手疊放在膝上端正坐好,笑著打趣遲鈺。

“道友說笑了,誰不知道師兄才是洪荒第一絕色。”調侃完又是一陣輕笑,不過這倒是讓元始神色稍緩——知道就好,知道就不會有底氣和我爭了。

遲鈺得意地笑了,美滋滋地搖頭,故作謙虛地替元始推辭謙虛,實際上眼裏的得意,挺起的胸膛和揚起的下巴,都明晃晃地承認——我道侶是洪荒第一美。

女媧低頭笑了笑,擡起頭沖著白矖使了個眼色,白矖知趣地在騰蛇將茶擺好後,拉著她行禮告退。

遲鈺沖著騰蛇點了點頭,端起茶盞吹了吹,淺嘗了一口,滿意地將茶盞端在眼前,點頭稱讚道:“好茶。”隨後將茶盞放到了桌面,看向一身素裙,僅腕上戴了一枚羊脂玉鐲的女媧。

無奈地搖了搖頭,輕嘆一聲,笑著問道:“娘娘應該知我來意……”

撐著手看向他們二人楞楞出神的女媧,回過神來輕輕點了點頭,滿眼覆雜,欲言又止。

“我見師兄與道友出雙入對,舉手投足間盡是默契,真是好不羨慕……想當初……”女媧頓了頓,欲言又止。隨後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向遲鈺,帶著疑惑隱晦試探。

“道友來意我理應知曉,可是帶著師兄卻又叫我糊塗……”

遲鈺轉頭看向元始,恰好兩人對視。遲鈺咧嘴一笑,收斂笑意重新看向女媧,帶著不失禮貌的淺笑還有自信,淡淡地回道:“娘娘放心,我與浮黎並無秘密。”

女媧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心裏又對兩人的感情重新有了一個認知——帝俊和羲和那樣天生的眷侶尚有秘密,遲鈺卻信誓旦旦地保證他們二人沒有秘密,而且看師兄的樣子,並非是遲鈺一廂情願……

“唉……”女媧幽怨地嘆了一口氣,看向兩人的目光帶上了一樣的埋怨——早知道我就不問了。

遲鈺無辜地攤了攤手,討好地笑著看向她,眼神裏卻滿是得意——我一點兒歉意都沒有,我下次還這樣哈哈哈……

“咳咳——不知道娘娘準備的怎麽樣了?”眼看女媧的臉要沈了下來,遲鈺想起了後土處受到的教訓,見好就收,從善如流地換了話題。

遲鈺不問還好,一問就更戳中了女媧的傷心事,她煩躁地落下手,肩膀也無力地松了松,不滿地說道:“我和後土早就準備好了,明明就差你這一個環節了!”

無端帶上點兒遷怒,打量在那端坐的氣場好像是主人家的兩人,想要發火沖著兩人的臉還生不起來氣,只能自己小聲地吐槽。

“是不是整日就知道談情說愛了,真是死道友不死貧道,都不管管別人的死活了……”說著女媧目光掃到了遲鈺頭上精美華貴,一看品級就不低的桃花簪。

瞇起眼睛沖著他只放眼刀——我就說吧整日只知道談情說愛,讓我在媧皇宮幹等,用的簪子比我的都好……

遲鈺無辜地擡手假意虛扶一下簪子,明晃晃地炫耀都不掩飾的。浮黎眼裏滿是笑意,輕咳一聲看向女媧淡定地解釋——同樣明晃晃地包庇,一點兒愧意都沒有。

“不好意思師妹,昆侖事務繁多,倒是未曾想耽誤了師妹。”

女媧回過神,沖著元始展顏一笑,很是溫婉,大氣地揮了揮手,滿不在乎地說道:“師兄客氣了,三清事務繁多是應該的。”

雖然她面上這麽說,心裏卻憤憤地用造人鞭抽小人,猛地轉過身指著遲鈺怒沖沖地抱怨——昆侖離開你不轉了是不是!就你事兒多是不是!

偏偏心裏的遲鈺小人也和她作對,學著他那一臉無辜地樣子攤了攤手,滿不在乎地說道:“對啊,昆侖離不開我!”說著還倚在了元始身上,很是得意。

回過神的女媧瞥向遲鈺,活脫脫像是看勾引自好孩子的小狐貍精——轉過頭來重新看向師兄忍不住掛上滿臉笑意。

“讓你看臉,讓你看臉!他們倆是一家的你不知道嗎!”女媧咬牙切齒,小聲地吐槽自己。

“不是我不準備,是……還沒推到這個進程。”遲鈺看她在那暗暗腹誹,一臉無奈地指了指上面,淡淡地說道。

隨後他看向浮黎,俏皮的眨了眨眼,無聲地問道:“我知道昆侖事忙,但是我沒忙啊?”

元始眼帶笑意歪了歪頭,同樣無聲地回道:“有事,弟子服其勞。三清弟子就是你的弟子。”

遲鈺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想到了什麽他又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這樣的話我的弟子不也是三清弟子了嗎?

浮黎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很是無奈地輕聲一笑——這點兒小事還不是都依著你的心意來。

“咳咳。”沈思後回過神來的女媧清了清嗓子,無奈地看向這兩人——能不能照顧一下我的感受啊。

“娘娘不必著急,不過有些事情鈺還要再詳細與娘娘說說。”

“後土道友只求兄長得到肉身,能夠讓其輪回轉世。想必娘娘已經同他談妥——畢竟您二人一個求輪回,一個求肉身。”

“至於我……卻是有兩件事要清。”遲鈺頓了頓,見女媧聽的認真,他看向同樣是第一次聽這件事的浮黎,美滋滋地笑了笑。

“第一件事,我替帝俊太一做了樁生意,他二人輪回轉世,我替他二人承諾將妖族送出,但是法寶……確只能承諾使用權。娘娘也明白,法寶有靈認主,還是留在他是抉擇。”

“太陰星主與太陽星的小殿下們……也是承了娘娘這個情的。”遲鈺笑著點頭,端起茶盞垂眸淺抿了一口,放下茶盞後,他突然決定日後不僅要去天庭一趟,還要去太陰星一趟。

“我可是救了你兒子,又還給你個丈夫……可別讓我失望啊。”他美滋滋地期待起同羲和見面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少好處。

“可以,你說這些都可以,第二件事呢?”女媧聽後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是有了一番思量,這筆買賣自己不是很虧,若是兄長能成功輪回轉世,憑借河洛圖書,有一番作為,重登仙位不是難事。

遲鈺回過神來,摸了摸下巴,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猶猶豫豫地開口,靦腆一笑。

“第二件事……娘娘也知道。我雖然在這次事中出了不少力,又是保住魂魄,又是瞞天過海的……但是沒什麽,我好心嘛!”

“當年我對人族頗為好奇,給他們講了點知識,留下了一道保護他們的圖騰……這也沒什麽,我好心嘛!”

“十日淩空,天河倒灌,又救了不少人,這更沒什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女媧咬牙切齒,不耐煩地話語給打斷。

“是是是!你好心!你好心想要什麽吧!”她不滿地瞪著遲鈺,想不明白師兄怎麽喜歡這樣子的——臉皮這麽厚!

明明是無辜的眼神,慷慨的語氣,大方的動作——硬生生讓人看了覺得這人嬌弱做作,實際上是明晃晃地伸手,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要好處!”

遲鈺看著面色沈沈死盯著自己又陷入沈思中的女媧,轉過頭無辜地沖著元始眨了眨眼——娘娘怎麽了,怎麽對我這麽大的敵意?

元始冷下臉,認真地沈思為什麽師妹好好地談著生意就沖遲鈺發火了,得出結論的他,轉過頭嚴肅地告訴遲口鈺——師妹多半有病。

他皺著眉頭重新看向女媧,忍不住擡手捏了捏眉心,嘆了一口氣——道侶不在身邊,誰都容易生一些奇奇怪怪的病,可以理解。

遲鈺眼裏閃過笑意,轉過頭來沖著女媧靦腆一笑,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回道:“既然娘娘開口,我也不好意思推辭。我只有一個條件——讓後世人族,稱為龍的傳人。”

女媧回過神來,揉了揉鬢角,有些猶豫地喃喃自語。

“這個……你想要人族的氣運和信仰……也未嘗不可。”

她話鋒一轉,放下手打量遲鈺,冷冷地問道:“但是你怎麽保證你不會是第二個妖族,第二個帝俊?”

“早知道妖族在帝俊的縱容下殘害了我許多子民,後來又為了煉制屠巫劍,殺死了眾多無辜人族。”

“我當初可以看在兄長的面子上,得過且過。但是我不允許我的孩子們再經歷第二次無妄之災。”

遲鈺聽後不屑地輕聲一笑,想要重新拿起茶盞卻發現已經空了,莫名有些煩躁的他,習慣性的想要去轉杯子。

“就憑我至今所為一直在庇護人族,憑我與人族非親非故,不求私情,全憑公道!”

遲鈺憤憤地一揮袖子,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善或許冷冽憤怒,他垂眸,攥了攥拳頭,嘆了一口氣。態度也緩和了下來,柔聲說道。

“師妹,我不能保證龍族如何,但是我能保證絕不偏私,龍族犯錯不必經過我手,自有金書玉篆鑒之。”

“日後我還會安排龍族護各水域,司周天雨雪,以養植被生靈繁榮。若師妹真要問我為何偏愛人族……”

“或許是我因我曾被天道厭棄,生既死氣纏身——從而對這得天獨厚,充滿無限生機種族的欽羨吧……”

“而且我能感覺到,縱是人族這般生靈,竟然也會奉行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道理……”遲鈺語氣有些無奈,可是說到最後他忍不住無聲的笑了出來。

在心裏止不住地狂笑,指著天道搖頭,得意且猖狂地說道:“想不到吧天道!你的親兒子人族,我這種被不起眼的一樣,是個反骨仔!而且是——天生反骨!”

女媧楞了楞,垂眸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很是欣慰也很是無奈,認真地看向遲鈺,鄭重地點了點頭,冷清地說道:“好。我答應你。”

自此以後——龍的傳人,聖人定論。

遲鈺:生意場上半真半假忽悠夥伴,只為賺的盆滿缽滿——名利雙收。

情場上:只會直球一片真心沒有想過反攻的好道侶——只求浮黎。

浮黎看著師妹:你怎麽說我道侶是綠茶呢!(怒沖沖,一點兒不信)

女媧:你慘了,你墜入名叫遲鈺的愛河了(覆雜,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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