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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貌美教授被盯上的第8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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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貌美教授被盯上的第80天

濱城在帝都以北,相隔一千多公裏,氣候偏冷,雖然剛剛進入十月,但氣溫卻只有十度左右,早上穿大衣都覺得冷。

周末,俞思齊七點多從被窩裏爬起來,拉著季行簡去見識傳說中美味聚集地的早市。

他怕冷,身上穿著季行簡昨天剛買的棉服,一邊吐槽這邊的溫度,一邊抱著熱騰騰的烤地瓜吃的津津有味。

“我看網上說這邊十月中旬就會供暖,室內可熱了,可以穿短袖吃冰激淩,聽起來蠻爽的。”

季行簡攏了攏圍巾,似乎是被烤地瓜燙到了,哈了幾口氣,淡聲道:“過幾天就能體驗到了。”

“對了,你幫我準備兩套厚點的衣服,手套鐵鍬什麽的也準備好,下雪的時候我要出來堆雪人。”吸了吸鼻子,俞思齊又道:“再買個雪橇,到時候讓小野拉。”

小野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臉上寫滿抗拒,不滿的哼唧兩聲。買烤冷面的時候,趁著俞思齊不註意,偷偷將他超長的鞋帶解開,以至於俞思齊差點被自己的鞋帶絆倒。

逛完早市後,俞思齊又陪著季行簡去醫院做檢查。

結果出來後,醫生坐在電腦前,看著手裏的檢測報告單和屏幕裏的片子眉頭緊皺,顯得很不樂觀。

“醫生,我朋友怎麽樣?”俞思齊站在季行簡身後,手扶著他的肩,看起來比季行簡還著急。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向季行簡:“你應該知道,你的身體不適合懷孕,生/殖腔太薄弱,各項激素水平也比普通Omega低,雖然即將四個月,但胎像依舊不穩,有隨時會流產的風險,如果有Alpha信息素安撫會好一些。”

見季行簡神色有異,醫生很快反應過來,想來他遇上了不負責任的Alpha。輕嘆一口氣,他有些嚴肅的說:“我給你開點兒藥,一定要按時服用,平時多出來走動走動,保持心情舒暢,若有腹痛的情況一定要及時到醫院就診……”

醫生說了很多註意事項,俞思齊一字不落的記下,回去的路上還在研究醫院發的孕期手冊。

車窗開了一條小縫,北風灌入,吹在臉上有些痛。

小野乖巧的趴在季行簡腳邊,前爪伸進季行簡的褲腳取暖。

季行簡眉眼低垂,揣在兜裏的手不自覺撫著沒多大變化的小腹。只要他不說,沒人能看出他是一個孕夫。

這一個月來,他已經適應了新的生活,失眠的狀況也有明顯改善,前兩天突發靈感,還動手畫了一幅畫,和以往平靜的風格不同,這次的作品中讓人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明媚的陽光。但同時,也帶有一絲悲傷。

陽光下的悲傷。

季行簡知道自己是個很差勁的人,膽怯溫吞,不善於表達,心軟但殘忍,骨子裏藏匿著所謂的自尊和自以為是。

主動離開霍騁野的人是他,抑制不住想念的也是他。

雖然理智告訴季行簡這樣是不對的,但自由意志殺不死他對霍騁野的喜歡和想念。

他曾半夜逛學校的帖子,從裏面尋找有關霍騁野的消息。上周有帖子裏放了霍騁野的照片,是在排球場上,他臉上帶了類似於止咬器的東西,額前的發絲垂下兩根,雙眸陰鷙,透著股危險氣息。

帖子下方有人評論,說是霍騁野之前受Omega信息素影響,情緒變得十分暴躁,目前十分排斥Omega的靠近,建議Omega暫時不要靠近。還有人說,霍騁野近期和大一的某個Beta走的很近。

季行簡將那張照片保存到了手機裏,但依舊沒有勇氣將原來那張電話卡插進卡槽中,更不敢將霍騁野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對於他這種思想行為,俞思齊用兩個字來概括:矯情。季行簡無力反駁,甚至對此表示認同。

時間會沖淡一切,季行簡相信自己很快就能釋懷。

季行簡不知道的是,霍騁野兩天內被註射了好幾次鎮定劑,清醒後還是逃出了醫院,先去了季行簡家,發現季行簡真的離開後氣急敗壞四處尋找,最後因突發過敏被再次送回重癥監護室。

之後他就被霍騁派去的保鏢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生怕他又突然發瘋。

出院後,霍騁野性情大變,變得沈默寡言,目中無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陰郁危險的氣息,像是林間兇猛野獸,時刻露出獠牙,讓人不寒而栗,不由自主遠離。

——

周三下午,濱城忽然下起了雪。

起初只是零星幾片雪花,沒過多久越來越大,隔著玻璃清晰可見。

季行簡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雪,看到大片的雪花難免會有些激動,穿戴後帶著小野下樓,然後給俞思齊打去了視頻電話。

在雪中呆了沒多久,頭發便被染成了白色,俞思齊擔心地滑,讓他老老實實回屋呆著。

傍晚,滿手顏料的季行簡用濕紙巾隨意的擦了下,然後按下手機接聽鍵,俞思齊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聽起來有種火燒眉毛的感覺:“出事了出事了。”

季行簡不由得將手機拿遠了些,“你怎麽了?”

“不是我怎麽了,是你!你去看娛樂新聞頭條,當紅演員邵雲琛戀情曝光,還發了照片!”

季行簡略感驚訝,不過娛樂圈虛虛實實,大概率是炒作或者緋聞,“你什麽時候這麽關註娛樂圈了,最近追星?”

電話那頭的俞思齊炸毛:“追你個頭,你仔細看那張照片,是不是你家附近的餐廳,還有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

“……”

盯著俞思齊發來的照片看了兩眼,季行簡沈默了。

照片上的人確實是他。

之前他答應要送邵雲琛一幅畫,畫裱好之後就給邵雲琛打了電話,剛好他上周來濱城拍戲,兩人便約著見了一面,沒想到被記者拍到了。

當時他下臺階的時候踩到了橘子皮,邵雲琛怕他摔跤所以紳士的扶了他一下,但從拍攝的角度來看,像是親密的擁抱。

雖然畫面不是很清晰,邵雲琛帶著墨鏡和口罩,他穿著大衣圍著圍巾,但熟悉的人還是能認出來。

“沒拍到正臉,沒事的。”

“是沒拍到正臉,但是拍到了餐廳的名字。”俞思齊憂心忡忡道:“現在的粉絲都太瘋狂了,不了解實情,不分青紅皂白,僅憑兩張照片和狗仔模棱兩可的話語就炸鍋,你最近別去那家餐廳吃飯了,我怕有人在那蹲你。”

季行簡微微垂下眼睛,手摸著小野柔順的毛發,“沒那麽誇張吧。”

“你對粉絲的能力一無所知,他們能把你扒的褲衩都不剩,總之你聽我的就是了。”俞思齊喝了口水,“邵雲琛還在濱城拍戲嗎?”

“嗯。”

昨天邵雲琛還發消息問他有沒有時間一起出來吃飯,但季行簡拒絕了。

“近期不要跟他見面,以免又被拍到。等熱度下去之後,邵雲琛他們那邊應該會發澄清聲明……”

俞思齊絮絮叨叨說個不聽,季行簡站在窗邊,小野趴在一旁捂著耳朵。

他很喜歡落地窗,不僅光線好,視野也寬闊。

路燈下,鵝毛般的雪花在寒風中簌簌飄落,似乎要填滿整個城市。季行簡稍微開了點兒窗,空氣中多了一絲清涼雪花的味道。

窗簾邊的花盆裏,龍舌蘭肆意生長,肥碩的枝葉邊緣滿是尖刺,其中一根被小野不小心弄斷,流出的汁液散發著陣陣清香。

和霍騁野身上的味道有點兒像,但缺了酒的清冽。

臨掛電話前,俞思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聲音變得謹慎起來:“如果霍小野看到這條新聞,會不會順著餐廳名字找到你。”

正準備躺下的季行簡身體一僵,直楞楞的坐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神像是熄滅的燭火一般,慢慢暗淡下來。

每次提到霍騁野,心跳總會漏拍。

霍騁野好像滲透進他的生命,沈重如種子落在心上,一直留在那兒,生了根。

俞思齊繼續說:“其實我一直覺得這件事你處理的不太妥當,就完全不像你平時處理問題的方式。可能是喜歡讓你亂了分寸,可長嘴就是要把事情說清楚的嘛。”

“我知道我做的不對,但我害怕看到他在聽見我說我是Omega之後厭惡的眼神。”

在經歷父母去世,和並不完美的童年之後,季行簡總是下意識回避會傷害到自己的事情。

如果不是老師和師母的給予的愛以及俞思齊這麽多年以來的陪伴,他可能比現在更加糟糕。

昏暗的燈光下,季行簡抿了抿唇,手指下意識收攏攥緊,輕輕吐了口氣,聲音低啞:“他不會看這種娛樂八卦,就算看到也不一定能認出照片裏的人是我。再說了,他又不喜歡我……”

幹笑兩聲,俞思齊說:“萬一呢……”

當時霍小野看季行簡的眼神,可實在算不上清白。

“沒有萬一。”季行簡截斷俞思齊的話,同時也阻止了自己胡思亂想,“他有新男朋友了。”

“奇怪,我怎麽好像聞到酸味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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