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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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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沐言汐剛進門, 就對著沐言清宣告了她要跟易無瀾辦合籍大典的消息。

沐言清一擡手,沐言汐臉上的笑意一滯,頓時就要縮腦袋。沐言清將心虛的沐言汐揪到軟榻上, 替她整理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發。

“知道要被我打, 還要跑過來同我說這個?”沐言清開門見山。

沐言汐將話本接連塞進靈芥裏, 笑起來:“哪有啊。”

沐言清悄無聲息的吐出一口氣:“你就沒想過, 要是有一天她先回了上界,你該怎麽辦?”

“這個來的時候泠姐姐已經問過我了。”沐言汐悄無聲息吐出一口氣,她笑了一下,並不避諱她的過去,“當年我剛撿到易無瀾後,跟她游歷時,曾被一個攬客的修士強行拉去推理命數,唔,應該比泠姐姐要準一點。”

“當時他就告訴我, 我的正緣早已出現, 要珍惜眼前人。”沐言汐追憶曾經, 不覺笑了一聲,“後來就算在不夜城, 我也一直沒當真, 如今看來,那人算得真準。”

“你當時,為何會去了魔域?”沐言清正色道,“當時的神霞殿, 沒法護住你嗎?”

沐言汐隨口道:“因為當時神霞殿當家作主的不是姐姐你啊, 我跟他不親,為了宗門利益, 可不就不要我了嗎?”

即使重生後沐言汐也依舊沒能被眾仙門圍攻,但至少在萬佛宗一戰中,沐言清是護著她的,即使會牽連到神霞殿。

沐言汐轉過頭,拉過沐言清撥弄她發簪的手:“所以哪天易無瀾要是不要我了,我能在神霞殿混吃等死嗎?”

沐言清揉著她的腦袋:“不行。”

沐言汐的臉一垮,掰著手指頭細數自己的優點:“易無瀾的那些功法,我即使沒修過,也了解個大概,我可以傳授給那些悟不了的修士。還有易無瀾攢了三千年的靈石法器也都在我這兒。”

沐言清替沐言汐戴好最後一枚發簪,拍拍她的腰:“行了,神君夫人,你的合籍大典我會幫你操辦。”

沐言汐裝無辜:“什麽啊姐姐,怎麽又說起合籍大典來了?啊我是不是還沒跟你說,易無瀾以後就是咱們神霞殿的人了?我不是神君夫人,但她是仙尊夫人啦。”

修士修為至大乘期,皆可被尊稱一句仙尊。沐言汐說的功法、靈芥,哪裏是為了留在神霞殿?分明是拐著彎替易無瀾說好話呢。

沐言清將她的長發理好,將人往外輕輕一推:“好了。”

沐言汐腳落在腳踏上,擋在腳下的裙擺不慎絆了一腳,道袍的裏襯發出‘嘩啦’的撕裂聲。

沐言清忙彎腰幫她,撫過衣服的布料時,才發現她今日的道袍穿得如此素,除了衣襟處顏色較深,幾乎是清一色的淡青。

她幽幽問:“我們神霞殿是被打劫了,連小殿下的衣裳都買不起了嗎?”

易無瀾跟沐言汐的身形幾乎一樣,穿對方的衣服正合適。但沐言汐的衣服顏色秾厚,跟這種清清淡淡的完全不沾邊。

穿著易無瀾的衣服出來招搖過市,也不嫌矯情。

沐言汐面不改色:“還不是因為外面那些修士一直催著要見易無瀾,我只能出來見見他們。”

沐言清瞥她:“那你見他們了嗎?”

沐言汐:“沒有。”

“但我等下就去了。”

沐言清替她理了一下衣服,好在毀的是中衣,將外袍一放,就看不到了。況且,就沐言汐那稀奇的樣子,就算她拿套新衣給沐言汐換,估計也不願意。

“先等等,我還有事同你說。”沐言清叫住人。

沐言汐警惕:“你該不會是來當說客,讓我給他們講解功法去的吧?我還沒到長老那種年紀吧,我可一點也不德高望重,你就不怕我教壞他們?”

修士到了宗門長老的位置後,都喜歡將自己的容貌幻化得年長一些,看起來德高望重更為可靠,尤其是負責教導新入門弟子的高階男修,一個個胡子都比脖子長。

沐言清調侃她:“你都大乘期了,修為比我還高,有什麽不能教的?”

沐言汐別別扭扭的抿了抿嘴:“姐姐……”

“你修為高有什麽不能說的?但不是讓你去教授易無瀾的功法。”沐言清將一本冊子遞給她,“新入門的弟子過兩天就要參加擇選,你不是最喜歡湊熱鬧嗎?到時候來看看?”

沐言汐詫異道:“這麽快?”

神霞殿上一回開宗選弟子時,還是沐言汐修為開始倒退的時候,那時候連雲景和都還未來神霞殿退婚。

同她一起出現在千棘林的,就是那年新入門的弟子。轉眼間,修為出色的已經到了化神期,已經是出師的時候,甚至可以接替長老之位。

“是啊,想起來就有些感慨。”沐言清笑道,“當時你年紀還那麽小呢,你被退婚後,我還想著從他們中間選個人陪你雙修治傷。”

沐言汐其實一直很想問:“所以易無瀾當初是怎麽混進千棘林的?她偷著進神霞殿,都沒人發現嗎?”

沐言清微微一滯,沈默片刻,才道:“她主動來尋我,說是要為淩霄宗作補償,為你治好神魂上的傷。”

沐言汐誇張的‘哦’了一聲:“所以是姐姐主動把我送給她的啊?”

沐言清看了沐言汐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之前也沒表現出過喜歡女修,我哪知道她對你存的是那種心思?”

沐言汐反駁:“我也沒表現出過喜歡男修啊。”

沐言清拿過杯盞喝了口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除了易無瀾,你難道還看得上別人?”

沐言汐一時無話,思索片刻,正要開口。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白黎初沒想到沐言汐也在,對沐言汐歉然笑道:“小殿下你在就更好了,神君的功法太難,那群修士還是鬧著不願離開。”

沐言汐:“想讓我去給他們講解?”

“不。”白黎初搖頭,“他們說學不會,想學你的。”

沐言汐:……

“學咱們小殿下的呀。”花卿予不知何時也來了沐言清這裏躲清閑,“好好的修士要是學了你的功法,整日上躥下跳、招貓逗狗的,怕是他們的長老都要頭疼咯。”

沐言汐幽幽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讓人頭疼?”

花卿予詫異道:“你竟然聽懂了?”

沐言汐追著她打,一路追出了沐言清的住處,索性就向著主殿的方向去了。

主殿果然很熱鬧,各個宗門來了不少人,沐言汐一路招惹,遇上修士就要叭叭兩句她跟易無瀾要辦合籍大典,只是沒再特意提易無瀾變成仙尊夫人這事。

才過了小半天,這個消息已經在神霞殿上萬名修士中傳遍了。

至於功法不功法,也沒修士有機會提,滿耳朵都是合籍合籍合籍,就跟念咒似的。

主殿的修士終於散了。

沐言汐心滿意足,願意回去尋易無瀾了。

沐言汐到時,易無瀾正端坐在湖心亭,走得近了,才發現易無瀾是在繪制婚服的圖樣。

沐言汐靠在旁邊看了會兒,彎下腰去,發尾掃過畫卷,將還未幹的筆墨掃花。

易無瀾將她的長發往旁邊撥,“別鬧。”

沐言汐覺得稀奇得很,畫卷上目前只是一些基礎的圖樣,易無瀾畫了十幾種,顯然是要選取一種再詳細繪制。

沐言汐看著易無瀾的畫,委實新奇得緊:“易無瀾,你什麽時候都會畫這些了?”

“不對不對,這只鳳凰的尾巴不夠好看,鴉不語呢,我把它召過來讓你照著畫啊。”

易無瀾將那雙指指點點的爪子撥開,指了下亭子離得最遠的長椅:“你去那。”

沐言汐依舊鍥而不舍的想要鬧易無瀾,甚至冒著弄亂婚服圖樣的風險,大白天想跟易無瀾廝混。

易無瀾端坐在石凳上不為所動,沐言汐跪在旁邊的園石凳上,膝蓋被硬石頭磕得‘嘶哈嘶哈’,也還要趴過去勾易無瀾的脖子,親她嘴角,使出渾身解數去勾引易無瀾,就差直接扒開衣服躺桌上了。

易無瀾眼都不斜一下,冷淡道:“去那邊調息,打坐。”

“我已經恢覆修為了,還要打坐什麽?”跟易無瀾廝混的第一天,她就已經恢覆了修為。

沐言汐撥弄著易無瀾的耳垂捏來捏去,不滿道:“以前讓你幫我畫一張肖像圖,你推三阻四說你畫藝不精,現在看來,分明是騙我的。”

易無瀾聽她數落了好半會,終於沒忍住擡手在沐言汐後頸一摩挲。

沐言汐肩膀一抖,一陣酥麻感襲來,直接張口去咬易無瀾的手腕:“被我說中了就要動手是不是?你當初就是騙了我。”

易無瀾沒說話,在沐言汐側頭時,湊近吻了上去。沐言汐沒想到她會這麽配合,微微一楞,旋即得寸進尺的起身,坐進易無瀾懷裏,將人抱緊,加深吻。

沐言汐終於滿意了,在易無瀾停下親吻時,也乖巧的窩在她懷裏喘氣。

她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易無瀾的長發,盡量不去打攪易無瀾。

反倒是易無瀾先開了口:“那時候他們也都幫你畫了像。”

過了數千年,沐言汐其實已經記不太清那時的往事了,只記得易無瀾拒絕過她這麽一回。被易無瀾一提醒,才想起,當時她陪著易無瀾回淩霄宗,拿著神霞殿的拜帖,堂而皇之的跟著易無瀾去學齋,聽那些冗長枯燥的繁文。

易無瀾仿佛老僧入定,進了學齋就不搭理她半分。

但總是有人願意搭理她的。

當時的淩霄宗只是個小宗門,沐言汐一個神霞殿的帝姬去了那兒,連宗主都要對她禮敬三分。又因為她性子活潑,淩霄宗的弟子都很喜歡同她相處。

幾乎天天都將授課長老氣得不輕。

當時有個長老教授畫符,學得快的不到半堂課的時間就已經畫好,剩餘的時間被一個男修鼓動,要幫沐言汐畫肖像,作為生辰賀禮送給她。

沐言汐自然喜歡得緊,一口一個好師兄好師姐亂叫個不停,偏偏到了易無瀾那兒,畫了整整一碟的符咒,楞是沒有一張畫了她。

可把沐言汐氣得不輕。

生辰的整一晚都悶悶不樂,還是夜晚睡不著在外頭看月亮,被練劍晚歸的易無瀾看到,才撿了回去。

記憶回籠,沐言汐愕然看向易無瀾:“所以你當時是在呷醋?”

“不算。”易無瀾道,“我畫的不一定比他們好。”

沐言汐:“但只要是你畫的,就是不一樣的啊。”

易無瀾:“你可以不讓他們畫。”

肖像這種東西,只要沐言汐說一句不想要,學齋的人又怎會強買強賣?

說完後,易無瀾又轉過了頭,不搭理她了。

沐言汐的手指還纏著易無瀾的一律發,正要將手松開去擋易無瀾的視線,無意中將墨發撩開一條細縫,露出了易無瀾的耳朵。

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垂正微微泛紅。

沐言汐湊近看了看。

還真不是她眼花了。

當即驚愕道:“天吶易無瀾,原來你真的介意啊。介意就跟我說嘛,裝作不在意還憋紅耳朵,何必呢。”

易無瀾:……

易無瀾難得被扒出心思,見沐言汐還這麽大張旗鼓的要個說法,蹙眉將她強行按進懷裏,低聲道:“話多。”

“你不就喜歡我話多嗎?”沐言汐反駁她,拽過易無瀾的衣襟,強行與她對視,“所以你告訴我,你到底介不介意?”

“方才泠姐姐還說,你想跟我辦合籍大典,就是為了讓那些人都知道我道侶回了修真界呢。”

易無瀾微微蹙眉。

沐言汐誘哄著她:“你說啊,你說出來,我就改。”

易無瀾眼神微不可查的顫動了一下。

沐言汐看得仔細,並沒有錯過。她忍著笑,一邊反思一邊無辜道:“可他們也從未同我表明過心意,說明我也沒招惹到他們啊。反倒是喜歡你的人更多,你都不知道,我廢了好大的勁才將那些來尋你的修士都打發走。我看其中就有不少打著求教名義對你圖謀不軌的。”

“不要亂猜。”易無瀾去捂她的嘴。

沐言汐及時偏開頭:“我哪有亂猜,別說那些年紀小貌美的,我看那些上百上千歲的長老都很想跟你雙修呢。你如今已經是飛升的人,修為如此之高,雙修一回豈不賺大發了?”

“那你賺了嗎?”

“啊,好像沒有。”

易無瀾十分謹慎,沒打算破壞這個世界的規則,雙修時也壓制著修為,同以前無異。

沐言汐話音一轉:“可他們肯定不這麽想啊。”

易無瀾提醒她:“既然知道,就別亂說話,免得惹到不必要的麻煩。”

“好。”沐言汐聽話的應下,沒作任何妖,起身坐回旁邊,也拿起只筆開始寫。

易無瀾瞥過去一眼,見她真的在認真寫字,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半個時辰後,易無瀾將最後一個圖樣畫完,拿起來晾了晾。沐言汐也立刻擱下筆,獻寶似的遞上將寫好的東西遞上。

易無瀾拿過來一瞧,最上方大大的‘家規’二字龍飛鳳舞。

眼底閃過一絲驚詫,明知故問:“這是什麽?”

沐言汐努嘴:“家規啊。宗有宗法,家有家規嘛。”

‘不得同他人太過親昵,要時刻保持距離。’

‘出入花樓之類的場所必須有對方陪同。’

‘不得在外留宿,夜歸不得晚於戌時。’

‘……’

中間洋洋灑灑寫了不少,易無瀾一條一條仔仔細細看下去,直到最後那個,終於微微挑了眉:‘雙修不得太過頻繁,一周不得超過兩次,一次不得超過三回。’

那個三中間的一橫特別長,顯然是一開始只想寫個‘一’,後來又補了兩筆。

“三回?”她又確定了一次。

沐言汐一本正經的點頭:“就三回,而且一周裏面只能有兩日雙修。”

易無瀾回來後,她覺得自己都快修升天了。當然,不是飛升的升。

就算雙修過程中有靈力的循環,身體不至於受到什麽損傷,可那些綿長而又可怖的快感,卻一次比一次暴烈,根本沒有適應一說。

真的該節制一些。

一想到這個,沐言汐覺得自己渾身都開始發了酸。

易無瀾皺起了眉,似乎對這一條很是不滿。

這家規幾乎都是對沐言汐不利,好不容易尋到個能讓易無瀾不滿的,沐言汐囂張的擡起下巴,等著易無瀾向她求饒。

可易無瀾沒有,反而一本正經的問:“三回的回以什麽為準?若是以你的興致為一回,半個時辰便能結束了。”

沐言汐:……

即使易無瀾已經說得很含蓄了,沐言汐也不免有些臉熱。

她的身體敏.感得很,易無瀾稍微撩撥一下便收不住,情緒很快就能被挑起。

將手放在石桌上‘啪啪’拍了兩聲,瞪易無瀾:“就以這個為準!”

易無瀾似乎還想爭取。

可沐言汐已經先扯過她的手,拿旁邊的墨一沾,逼她畫了押,而後自己也在上面按了個手印,家規自此生效。

她笑嘻嘻的將其收回靈芥:“若是有人違背了,就得答應對方一個條件,易無瀾,你現在已經貴為神君,可千萬不能耍賴啊。”

易無瀾就這麽平靜的看著她。

似乎在說:到時候會耍賴的不是你嗎?

沐言汐才不管,反正她從現在開始就好好收斂,總歸她整日都待在神霞殿,也沒什麽犯規的機會,到時候定是易無瀾先犯規。

她甚至已經開始思索,到時候該向易無瀾索取什麽。

易無瀾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拉起人就往外走,“去尋花卿予。”

沐言汐被拉得踉蹌,腦子裏不由得浮現出她的家規:“去尋她做什麽?你想逛花樓,所以要拉著我一起嗎?”

“畫的圖樣給她送過去,合歡宗有幾個繡娘繡工極佳。”易無瀾解釋。

“你這都知道?”沐言汐一雙漂亮的眼睛彎起,剛好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又可以向花卿予炫耀道侶了,忙拽著易無瀾往外跑,“那快去,晚了她就回去了。”

花卿予住的寢殿就在沐言汐隔壁,守在外面的合歡宗女修告訴她,花卿予正在小憩。

沐言汐才不管,進去就像個土匪似的砰砰敲門:“花姐姐!花姐姐快開門!你先別睡啦,我有事尋你,易無瀾剛剛跟我簽了一張賣身契啊,你那裏還有什麽好東西趕緊都給我拿出來,到時候找她結賬啊!”

花卿予:……

易無瀾:……

花卿予不想回她,直接在房門上扔下一道禁制。

沐言汐才不管,對著拉不開的門繼續砰砰砰。

花卿予被吵得受不了了,不悅的聲音終於從裏面傳來:“結什麽賬?易無瀾讓我找人給你們做婚服的靈石還沒給我呢,別想給我賴賬啊。現在趕緊拉著你道侶給我滾,不然我就讓你穿全修真界最醜的婚服去合籍大典。”

沐言汐被討了一通債,見易無瀾將婚服繪圖交給其中一名女修後,又拉著易無瀾跑了回去。

“哎,真兇。”沐言汐靠在墻上感慨,“她知不知道你是神君啊,要債要到你的頭上來了,小心你一根手指就將她捏死。”

易無瀾揭穿她的不切實際:“做不到。”

“那你這神君還有什麽用?”沐言汐轉過頭,望向易無瀾的側臉,“你這修為能放開嗎?讓我感受一下應當沒關系吧?我也不會說出去。”

易無瀾不答,只是朝天上看了一眼。

“好吧好吧。”沐言汐妥協。易無瀾要是真在這裏動用真實修為,沒準真會被這裏的世界規則所察覺到。

之前有天道意識在這裏為禍蒼生時,幾萬年也不見祂有所反應。易無瀾要是動用了真實修為,沒準立刻能跑出來降下天譴。

“沒準那個天道意識真是祂所創造出來的呢。”沐言汐感慨。

“別胡說八道。”易無瀾制止她。

“好好好。”沐言汐嘴上應得快,心裏卻繼續腹誹。

一點也不誠信。

她嘆了口氣:“你這修為在這裏無法用,那你在這裏,豈不是跟飛升前沒什麽兩樣?”

易無瀾想了想,道:“還是有的,五感會更強,神識也能鋪散得更廣。”

“神君啊。”沐言汐突然露出一個壞笑,“那你對一切的感知豈不是都會增強?”

易無瀾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回答:“會。”

沐言汐再次確認:“在修真界也會?”

“會。”

易無瀾話音剛落,沐言汐就意味不明的‘哈’了一聲,揪著易無瀾的衣襟強行將人拽了下來,壞笑著問:“既然什麽感知都能增強,那對□□的感知豈不是也更強了?”

易無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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