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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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得可怕,房間裏的煙味從窗縫門縫絲絲縷縷無聲無息的消洩殆盡。

黛玉和餘悅顧不得滿身大汗,終於挪到了門邊。然而這時她們已經累的精疲力竭,擡不起腿來撞門。黛玉掙紮著把頭往門上靠,餘悅似乎知曉了黛玉的想法,忙使勁讓自己的頭去夠門。

黛玉見餘悅的頭離門更近,也就不與她爭,順著她使勁的方向助推。這個過程又耗費了很長時間。眼瞧著距離差不多了,餘悅用自己的額頭猛的向門撞去,也顧不得疼痛。不停的撞擊之下,門的“咚咚咚”聲在靜夜中響亮的傳了出去。

然而餘悅的額頭都紅腫了,依然沒有人過來。她的心裏既焦急又惱怒,卻不得不繼續撞門。黛玉心裏已經充滿了不好的預感,這麽大的動靜竟然沒有驚動那兩個兇犯,難道他們已經完事離開了?

段天雲這一天的心情有些覆雜,他既為冷玄和黛玉高興,又為自己和趙韞的事煩心。這些年的分分合合,他有一點厭倦了。可若叫他離開趙韞,這麽多年的感情,他又舍不得。

他和趙韞最大的問題在於兩人對幸福生活的定義存在嚴重的分歧。他生性陽光開朗,素來瀟灑隨性,只覺兩個人在一起,情投意合,快快樂樂就好。可趙韞卻不這麽認為,她雖然從未明說,段天雲也知道趙韞嫌棄他在事業上不夠成功。

段天雲覺得趙韞這麽想也不算錯,他作為男人,的確應該給女人撐起一片天。因此他工作十分努力,甚至為此放棄了上大學時的諸多愛好。可不管他怎麽努力,離趙韞的標準仍有不小的差距。這讓他壓力很大,變得焦慮不堪。

爭吵由此發生。趙韞覺得他沒用窩囊,他覺得趙韞要求太高太現實。這是一個很難判定對錯的問題。不同的標準造就不同的結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標準,大家總是習慣於用自己的標準去評價別人。

段天雲有些羨慕冷玄,若他有冷玄這麽豐厚的家世和出色的能力,趙韞大概就挑不出毛病了。由於這些覆雜的情緒在心裏盤旋不散,他晚上喝了不少酒。回房之後簡單洗了個澡,就上床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間,忽然聽到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那聲音十分沈悶,似有若無。他以為是幻覺,沒去管它。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又響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段天雲翻身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探出身子。“咚咚”聲變得清晰了。正是從對門的黛玉和餘悅的房內傳來。

段天雲非常奇怪,他走到房前伸手敲了敲門,沒人回答。回應他的是變得更急促的“咚咚”聲。段天雲左右看了一眼,二樓空無一人,不見任何異狀。他手放在門把上,輕輕將門往裏推。門開了不到五分之一,便被擋住了。可他已經見到一截被繩子捆綁的腿。

“不好,出事了!”

段天雲心裏著急,卻又不敢太用力,只得慢慢的往裏推門。黛玉和餘悅早已喜不自勝,合力就著段天雲的推動往裏挪。門開到三分之一處時,段天雲已經能夠擠進身去。

一見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綁成粽子一樣的餘悅和黛玉,段天雲嚇了一大跳,趕緊將她們口中的毛巾取出來。黛玉終於能夠暢快的呼吸了。

“發生了什麽事?你們有沒有受傷?”

段天雲手忙腳亂的解開綁在她們身上的繩子,一邊擔憂的問道。

“有兩個蒙面人從窗戶爬進來,把我們綁了。”黛玉急促的說道。

繩子解開了,黛玉來不及解釋便往冷玄的房間沖過去。段天雲忙快步跟了過去。餘悅拖著疲憊的身子,將其他人都叫醒了起來。

冷玄房間的門虛掩著,黛玉抖著手輕輕推開門。裏面漆黑一團,什麽也看不見。段天雲打開房內的大燈。室內空無一人,卻並不淩亂,像是祝容和冷玄憑空消失了。

黛玉頓時心裏一松。最害怕的事情終於沒有發生。既然沒有打鬥的痕跡,說明無人受傷。祝容和冷玄看起來是在毫無抵抗的狀態下被擄走了。

這種情況黛玉反倒不擔心了。等冷玄酒醒過來,他們完全可以脫身,甚至能輕易的逮住那兩個兇徒

“你快過來看看?”

段天雲指著房內書桌上的一張皺巴巴的紙對黛玉叫道。黛玉走過去,剛要伸手拿,又縮回了手。俯下身看紙上的字。

“快打電話報警!”黛玉看完之後對段天雲說。

正在這時,房內那張異常寬大的床上傳來“嗯啊”一聲響,把黛玉和段天雲嚇了一跳。黛玉看過去時,只見被子動了動。段天雲也瞧見了。他讓黛玉後撤,伸手拿起書桌上了一只花瓶,悄悄往床邊走過去。

黛玉雙手緊握,放在胸前,緊張的註視段天雲的行動。段天雲慢慢的俯下身子,伸出一只手猛的將被子掀起,露出裏面藏著的那個人來。

黛玉打眼一看,頓時呆住了。那個人竟然是冷玄!他睡得正香,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又掉回身側,似乎在趕走打擾他睡覺的人。

段天雲和黛玉面面相覷,那麽被掠走的人不是冷玄和祝容,而僅僅只是祝容一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時其餘的人都圍攏到了冷玄的房間。大家聽了餘悅的敘述之後,瞌睡都驚醒了。原來餘悅當時去洗澡,覺得黛玉洗過澡之後,洗澡間內水霧太重,便打開了窗。沒想到窗外的空調架上伏著一個人,一雙兇狠的眼正瞪著她。

沒等她反應過來,那人就竄了進來,劫持了餘悅。現在大家又聽說祝容被綁架了,一時都慌了手腳。最慌的要數餘悅,在聽到消息的瞬間,她的臉色霎時變得雪白,嘴唇抖動著說不出話來,接著便倒了下去。

好在她身邊的周甜兒接住了她,把她扶到床上去躺著。過了一會兒餘悅幽幽轉醒,淚水直接流了下來。床的另一邊,冷玄被黛玉的冷毛巾敷醒了,雙眼迷蒙的睜開,接著又閉上,似乎是燈光太耀眼。接著冷玄猛然從床上坐起來,茫然的看著房內的一大波人。

這時餘悅掙紮起身,抓住冷玄的手臂,焦急的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把祝容哥弄到哪裏去了?”說著的時候,淚水潸然而下,幾不成聲。

“你別著急,他還沒有清醒過來。”黛玉安慰餘悅道。讓段天雲扶冷玄去洗手間洗把臉。等冷玄洗臉出來,神智已經清醒。

“發生什麽事了?”冷玄迷惑的問黛玉。

“你不知道嗎?!”餘悅驚詫的問道,她的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焦心。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有人扶我上樓。直到剛剛我醒來前,期間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於是黛玉將發生的事情如此這般給冷玄說了一遍。冷玄揉著太陽穴,拿出手機給他爸打了一個電話,讓他趕緊準備好兩千萬現金。

“報警了嗎?”他問。

“報警了。”段天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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