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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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傍晚時, 姜書妍團隊發出一份聲明:姜書妍跟季氏CEO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目前跟家人相處和睦,熱搜的照片是綜藝錄制需要, 希望網友們不要過分解讀。

消息一發,底下腦補‘姐妹爭夫’狗血劇情的路人頓時消停了大半,姜書妍的粉絲立刻出來抱走自家愛豆,表示姜書妍逼格高端, 本身就出身豪門, 誰稀罕跟什麽霸總組cp談戀愛?

被對家黑粉嘲笑:“就你們家愛豆高貴冷艷,早不澄清、晚不澄清, 非要等到綜藝節目快播出的時候搶熱搜!”

“笑死, 她粉絲腦補了一堆霸總和豪門千金的虐戀,還說她妹妹小三上位, 她妹妹被罵得狗血淋頭,拖了一天才出來澄清。”

路人粉:“那我終於可以繼續磕霸總跟甜妹兒了!”

“樓上, 就怕霸總忽然也上來澄清跟甜妹兒沒關系。”

“只有一張圖, 還有點模糊,又都是素人,以後肯定沒糖發,不磕了,散了吧。”

阮棲下午就回公寓,在網上查找醫院附近的租房信息。

這才發現醫院附近的套一確實不便宜,快抵得上她每個月四分之一的薪水, 她要是真的租環境好點的房子, 離存錢買房的目標更是遙遙無期。

看房租便宜一點的房子, 要麽上班通勤的時間超過一個小時,要麽環境太差, 她難以忍受、無法將就。

她果真是有點嬌氣在的。

阮棲小臉有些頹喪地在沙發上蹭了蹭,覺得自己答應姜成太快,要那麽多骨氣幹什麽,骨氣又不能當飯吃。

要不然幹脆咬咬牙買房算了!

她一骨碌坐起來,又開始查二手房。

劈裏啪啦用手機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再看看房價,越看越心碎,放棄了,攤在沙發上生無可戀。

某個瞬間,腦子裏閃過一個荒唐的想法,幹脆別跟秦羨川分手了,隨即又很快否定,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

工作群裏的同事發來微信,問她準備好某位病患的資料沒有。

是臺比較覆雜的牙手術,前期準備工作挺長的,需要兩名牙醫的合作。

阮棲回覆說資料準備好了,明天會拿給她,再一起開會討論手術的具體方案。

商量完忽然想起,資料鎖在辦公室抽屜櫃裏,而抽屜櫃的鑰匙在她落在季時屹那兒的包裏。

阮棲不得不再去酒店拿鑰匙。

她到的酒店的時候已經又是夜晚了,阮棲給那位管家打電話,問他季時屹在不在,不在的話可不可以幫她偷偷送一下包?

管家顯得很為難,回避了關於季時屹在不在的問題:“阮小姐,季先生的意思是,還是您自己親自上來拿吧。”

阮棲嘆口氣。

她有點小糾結,但是咬了咬唇,想想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幹脆就上去了。

進門時,阮棲有點受驚,奢華的總統套房內正在舉行一場小型晚宴,邀請了著名的小提琴手拉琴,晚宴中心似乎刻意布置過,跟外面的夜景露臺連通,添置了空運的鮮花和酒會餐桌,氛圍濃厚,人群來往間,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一派繁華熱鬧。

阮棲大晚上出門穿得隨意,杏色的西裝外套搭配淺色牛仔褲,沒有化妝,素的一張臉,發絲烏黑,松松紮著丸子頭,減齡清秀,但跟屋內西裝革履、高定晚禮服傍身的客人比起來,像是走錯地方的小白,尷尬極了。

有探究的目光朝她投過來,大約都被她突兀的到訪打擾,或驚訝、或不屑,目光帶著精英階層裏那絲傲慢的挑剔。

季時屹穿一件類似千鳥格暗紋的手工定制西裝,單手插兜,另一只手上隨意執著一杯金色香檳,正在旁邊的人隨意交談,舉止矜貴,透著不遠不近的疏離感。

大概是感受到氣氛的凝滯,他擡眼望過來,隔著大概三四米左右的距離,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裏交匯,季時屹捕捉到她的一絲局促,幽幽眨了一下眼,抽出兜裏帶著腕表的手跟她招呼:“過來。”

口氣熟稔,隨意,沒有任何命令的語調,但就是有種不容拒絕的執拗。

阮棲知道這會兒不能駁他面子,抿了抿唇,神色從容的走到他身邊。

季時屹松松攔著她腰肢,跟對面一位頭發花白的外國長者,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介紹阮棲。

對方有些詫異,但是似乎並不介意阮棲的著裝,溫和地跟她握手,用社交場合慣用的口語誇她漂亮。

阮棲回應了幾句,笑容有些僵硬,被季時屹碰到的腰肢更是隱約有些發燙。

全場嘩然,小提琴琴音優雅舒揚,來賓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攀談,但似乎都有些漫不經心的,紛紛留意著季總這邊的動靜。

季時屹回國半年,但凡參與酒會的場合,需要女伴的地方,都由他身邊的助理代勞,這是第一次高調亮相別的女伴,偏偏把她介紹的老者,又是季氏重要的商業合作夥伴……

一時大家都不清楚阮棲的身份。

看她自然多了幾分打量、探究、猜測……

“去換件晚禮服。”介紹完,季時屹薄唇擦過她耳畔,用只有阮棲能聽見的聲音,溫聲說。

阮棲有些莫名,不大情願,偷偷咬牙:“我可沒這項服務。”

季時屹就輕笑了一下:“誰叫你撞上來的,我剛好缺個女伴,聽話,嗯?”

“你故意的。”阮棲心裏不大舒服。

季時屹挑了一下眉,他頭頂光線奢華,顯得他那張臉也也有種禁欲般的高貴冷清,狹長眼尾微微上挑,含了一絲笑意,仿佛在說‘我就是故意的又怎麽樣’。

有服務生過來帶她:“阮小姐,這邊請。”

阮棲只好不甘不願地跟著對方走。

路過時,當然有好奇的目光向她投擲過來,阮棲盡量選擇忽視。

總統套房有酒會,酒店貼心的準備了幾套備用的晚禮服。

阮棲清瘦,但該有的地方還是有的,換上晚禮服即使素顏也不遜色,烏黑發絲放下來,帶一點自然的蓬松卷翹,顯得脖頸纖細修長,口紅跟身上的漸變色風格的紗質紅裙相應,露出手臂的地方,在燈光下,膚如凝脂、勝似冬雪。

不是那種驚心動魄招搖的美,但就是讓人賞心悅目,眼前一亮,仿佛炎炎夏日喝了一口甘泉水,不動聲色的清甜。

周遭剛才還頗為挑剔的目光收斂,重新變成了欣賞、打量、捎帶著一絲驚艷。

阮棲不急不慢,走到季時屹身邊,安靜扮演花瓶的角色。

季時屹以前就帶她出席這樣的場合,她懂分寸,從來不輕易插嘴,跟人應酬時也大方得體,偶爾也會幾句俏皮話,逗人發笑。

今天卻很安靜,除非必要,一概閉嘴。

“餓不餓?”季時屹忽然問她。

阮棲確實沒有吃完飯,有些遲疑的點了一下頭。

季時屹就跟她示意露臺那邊有吃的:“自己墊墊,有你喜歡的甜點。”

阮棲巴不得遠離他,稍微提了點裙擺,去露臺。

露臺很大,還有幾個小型的泳池。

布置的燈光星星點點、比裏面光線淡,甚至距離遠了,不大看得清人影。

阮棲撿了一塊慕斯蛋糕,小口小口的吃。

她一下午都在為了租房的事和計劃買房的事發愁,但是晚上卻出現在本市最豪華的總統套房,跟一群光鮮亮麗、身上隨便一件首飾就可以抵得上她一套房商業大鱷虛與委蛇,讓她有種很不真實的虛幻感。

甚至隱隱覺得自己再待下去,購物癮又要犯了,覺得這位女士的高定禮服優雅氣質,那位太太的寶石耳環又別具一格、獨具匠心……

想摸、想看、想立刻擁有。

有人跟她打招呼:“阮小姐?”

隔了兩三個人距離,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身材稍顯豐腴,是秦羨川上司的太太。

之所以跟阮棲相熟,是上次陪秦羨川團建的時候,她6歲的女兒牙齒松動,又不小心摔倒磕到,阮棲幫忙拔過牙,這位太太對她誇了又誇,印象深刻。

這位太太在這兒,那秦羨川的上司也必定在這兒。

阮棲背脊瞬間僵直,下意識拿著餐盤想避開,對方離得遠,光線又暗淡,不一定真的確定是她,否則不會用疑問句。

她跟秦羨川不算正式分手,就這樣以季時屹女伴的身份出現,多少有些不合適,也會影響秦羨川。

阮棲下意識就想避開。

她轉身有些急,後背忽然被服務生撞了一下,腳踩到一個女人的裙擺,對方閃了一下腰,身體往旁邊的游泳池倒,阮棲下意識擡手想拉住她,不讓她跌進去,卻被她求生本能地拽住往下倒。

“撲通、撲通”有些混雜的水聲,兩個人一塊兒跌進池子裏。

泳池蓄水少,倒也不能全身淹沒,但是衣服肯定是打濕了的,又都是穿得晚禮服,對方穿的是銀色露背魚尾裙,比她還裸露,胸貼都掉出來,捂著胸口,有些難堪的責問她:“你怎麽回事?”

“抱歉。”阮棲跟她一起坐在水池裏,同樣的狼狽,幫她撿胸貼。

剛從水裏摸到,想遞給她,人家已經被人牽著,脫離了泳池。

動靜鬧得挺大的,泳池周圍自然聚集了人,但都是很有教養的,沒人笑話,就算有,也憋著笑呢,沒人當面笑話。

幾只男士的手伸過來要拉她出泳池。

其中一個,正好是秦羨川的頂頭男上司。

阮棲:“.……”立刻把魚尾裙的胸貼背到身後。

她對著那幾只手,忽然有點沒辦法消化眼前的狀況。

“小姐,先上來再說。”有人催她。

阮棲站起來,剛要朝岸邊走,向人借力。

背後,有人下水了,她回頭,看見季時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脫掉西裝外套,兩秒後,他外套蓋在她身上,不由分說的打橫抱起她。

他抿著唇,下頜線條弧度硬朗,水池射燈的光線裏,俊眉星目,輕輕松松抱著她,臉色卻並不好。

估計是嫌她丟臉了。

阮棲沒有掙紮,但也不大爽快,心裏頭有些惱恨,還想著秦羨川的上司。

不久前她才跟秦羨川恩愛的跟人家團建,現在她就被季時屹公主抱著,以女伴的身份出現。

嘖嘖……

季時屹抱著她,大步穿過露臺,奢華室內宴會廳、實木樓梯,迎著周遭驚訝的目光,姿態親昵,毫不顧忌。

與魚尾裙女士相區別的待遇是,那位女士被人扶進了休息室,而阮棲直接被季時屹丟進了總統套房的主臥。

真的就是丟。

阮棲覺得他估計也不想裝紳士了,一進來就變了態度,什麽浪漫的當眾公主抱都是幻覺,毫不留情地把她丟在主臥沙發上。

“讓你吃點東西墊墊,你幹脆跑水池裏抓魚去了是嗎?”季時屹松了松溫莎結,諷刺道。

阮棲心裏都要氣死了,本來就是拿個包,季時屹非要設計她上來,還撞到秦羨川上司,也不知道他有幾分故意!

她氣得眼睛都紅了,咬著唇,沒接他話,有些難堪地別過臉。

季時屹見她不接話,以為她摔到哪兒,眉心微微一擰:“是不是摔到了,摔哪兒了,腰還是腿?很疼?”嗓音漸柔。

說著就要來查看。

他剛俯下聲,阮棲忽然擡手環住他脖頸,另一只手拿了那個胸貼出來,糊到他嘴上:“閉嘴吧,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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