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關燈
第38章

那之後有半年多, 阮棲覺得自己在跟季時屹熱戀。

她第一次跟喜歡的人戀愛,懵懵懂懂,一顆心都被塞的甜甜的, 要求不高,光是膩在一起就很開心。

季時屹大部分時間很忙,阮棲就主動跟他聯系,一到周末就乖乖坐上他派來的車, 去他公寓, 偶爾得空,季時屹也會開車來學校接她。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季時屹似乎刻意在減少帶她進入自己圈子的次數, 大部分時間,喜歡帶她去附近轉悠, 泡溫泉、看日出、逛遍大小博物館和網紅餐廳,心血來潮的時候, 還帶她飛過兩三次異地度假。

阮棲喜歡在他的公寓研究美食, 種植花草,她繼承了許佳寧的廚藝和打理生活的部分習慣,乖巧的時候屬性是標準的甜妹子,因為季時屹跟她分享了他一半的衣帽間,她的邊界感就又減少了一點,開始在那裏螞蟻搬家似的留下自己更多的痕跡。

季時屹那會兒是真的寵她。

兩個人的‘第一次’發生在在郊區露營。

阮棲聽說那天晚上有流星,興致勃勃的問季時屹有沒有空, 他們好多同學都要去某個山頂上看流星。

季時屹那天剛出差回來, 看她一臉期待, 勉強同意,但他嫌棄人多吵鬧, 帶她去的另外一座攀登難度系數更高的山頂。

山路陡峭,沒有車可以上去,期間遇到一塊兒攀爬的都是專業登山的驢友,阮棲光是氣喘籲籲地跟著季時屹登上山頂,已經丟了半條命,對看流星這件浪漫的事沒有已經沒有半點旖旎的心思,等到達季時屹指的目的地,累得癱軟在地上,指頭都懶得動彈。

季時屹穿著沖鋒衣,一個人搭帳篷、撿柴火、生火、調試拍攝流星的設備,駕輕就熟、熟練至極。

阮棲就有點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提議要來的,於是主動接了做食材的活計,其實非常簡單,就是簡單的面條和蔬菜雞蛋搭配,還有一些熟食。

但阮棲那天太累了,吃完飯一點兒看流星的心情都沒有,縮進帳篷裏困倦地睡覺。

等季時屹叫醒她的時候,流星雨已經開始了,周圍沒什麽人,寂靜遼闊,阮棲被他抱起來,迷迷糊糊地看見滿天的繁星,流星雨劃過天幕,震撼地宛如置身奇幻世界,阮棲屏住呼吸,一時驚得說不出話。

“是不是覺得爬了五個多小時也不算白費力氣?”

阮棲點了一下頭,輕咬了一下他下巴,說:“哥哥,我忽然覺得你挺厲害的。”

那個時候班級群裏,有很多人開始刷屏,都是自己現場拍攝的流星照片,但阮棲就是覺得,所有的角度,都沒有她們這裏的視野好。

季時屹笑了笑,覺得小姑娘還挺好哄:“帶你看個流星就厲害了?”

阮棲就誠實地說:“沒,我就是覺得動手能力強的男人很……厲害。”其實她想說,很性感,非常sex!

阮棲越了解季時屹,喜歡就越深一點,也許一開始是被對方的皮囊引誘,然後加入自己的一些幻想,但是接觸的多一點,好像喜歡的點就更多一點,以至於有時候隱約有點小自卑,覺得自己有點配不上季時屹。

季時屹是個連看流星這種湊熱鬧的事,也會計劃好,然後不惜勞神費力的,要帶她去最好的觀景點的人。

阮棲想睡.了季時屹。

那種感覺很強烈,像是她獨有的又奇怪的占有欲,她一直是沒什麽安全感的人,跟季時屹的戀愛,如果沒有更深一點交流,她總感覺他把她當小孩過家家。

她咬完他下巴,見他沒反應,又輕輕地試著去撩撥他喉結,季時屹那裏很敏.感。

果然,被他拍了拍小屁股,聲音有些啞:“別拱火。”

她笑了,滾在他懷裏,快入冬的天氣,夜裏偏冷,但季時屹點的火堆就在附近,劈裏啪啦的火光,帶著熱烘烘的暖意,把彼此的臉映照得閃耀又模糊。

阮棲還要再親,被季時屹一根手指定在幾厘米之外,裝模作樣的:“好好看流星,許你的願。”

阮棲求歡被拒,有點不高興,撅著小嘴:“那是小孩子才相信的玩意兒,我才沒那麽傻,對著流星許願,我不如去廟裏,多拜拜菩薩。”

季時屹看了她一眼,有點樂:“我該說你理性還是說你迷信”似乎又想起小姑娘在寢室裏燒紙的事兒,覺得阮棲挺有意思的,有一套自己的奇怪的信仰。

阮棲就說:“我信中國傳統文化,不信北歐那套神話理論。”

還挺有理有據。

但過了一會兒,阮棲還是闔上雙手,虔誠對著閃過的流星雨念念有詞。

季時屹剛拍完照,看她小嘴叨叨的,忍不住戳了戳她臉頰:“不是說不信嗎?”

阮棲理直氣壯的:“我試試,看靈不靈,反正待會兒就可以驗證了。”

季時屹難得好奇:“驗證什麽?”

阮棲不說話,這場流星雨持續的時常不長,也就半個多小時,阮棲覺得有點冷,想回帳篷裏。

季時屹也收了拍攝器材。

他簡單的洗漱了一翻,剛要進帳篷,忽然被一只柔弱無骨的手扯進去,一下子被人撲倒在睡袋裏,騎在他腰腹上。

阮棲的誘人的唇貼著他下巴,葡萄似的眼珠勾著他,少女身上有種獨特的馨香,離得近了,那種香味格外明顯,唇瓣似有若有得撩撥著他,又熱情又大膽的:“哥哥,你不是問我許了什麽願嗎?要不要告訴你?”

季時屹笑了,幽藍的眼睛意外的仿佛那晚的繁星,阮棲以為他還要矜持,但是他啄了啄她的唇。

然後一切就很順利成章……

後來,季時屹帶她去過很多地方,挪威的滑雪公園的別墅、北極圈的極光小木屋、夏威夷私人海景別墅,但是阮棲記憶最深刻的是那次深秋的郊游。

阮棲心裏滿滿的,仿佛只有那個瞬間,才確定自己得到季時屹,那個遙遠的,她以為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紀時屹……

大抵是因為,那天繁星滿天,顆顆閃爍,光芒耀眼,離得高了,近了,每一顆看上去,都是那麽觸手可及。

大三上學期熱戀的結果是,阮棲掛科了,且成功錯過了那個學期的獎學金。

雖然只是選修課的科目,但是阮棲的自尊心還是頗受打擊,有點小女生撒嬌似的跟季時屹開玩笑,戀愛果真影響學習。

季時屹風輕雲淡地看了她一眼,瞳孔幽藍,沒什麽情緒地說:“你可以不談。”

阮棲:“.……”

她雖然覺得季時屹有點戲謔的成分,但是那一瞬間,阮棲心裏莫名跳了一下,總覺得季時屹的對這段感情的態度似乎是可有可無。

她有這種感覺,不是因為跟季時屹鬧矛盾,而是剛巧那幾天跟沈希堯一塊兒吃飯,沈希堯鐘情日料,阮棲被司機接過去,知道他們有固定的包廂,遂自己過去。

恰好聽見日式包廂裏沈希堯點著煙跟季時屹抱怨:“還沒膩呢,我的小季爺,我以為你頂多新鮮兩三個月就算了,這都要放假了,該分就分了唄,凱恩科技的大小姐,奧鑫銀行的掌上明珠,哪個不是自帶資源,你稍微勾勾手指,隨便挑一個,我TM也用不著成天看我爸的臉色!”

季時屹彈了彈之間的煙灰,踹了他一腳:“滾蛋,你拉皮條來了。”

阮棲不動聲色,折返去了一趟洗手間,然後去前臺找了個穿和服的侍者,問她XX包廂怎麽走,和服侍者很恭敬地帶她過去了,到門口時,動靜挺大,裏面兩人靜默,再也聽不見關於她的談話聲。

但阮棲這人記仇,那天趁沈希堯中途去外面接電話的功夫,偷偷在他最愛的一道菜裏擠滿芥末。

她做這麽幼稚的事的時候,季時屹也沒阻止,楞了一下,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很快知道她為什麽要整蠱沈希堯似的。

那天晚上跟季時屹回公寓,阮棲就格外熱情,像頭氣哼哼地小獸,在他身上撕咬,仿佛宣誓某種主權。

事後,季時屹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痕跡,拍了拍她圓潤挺俏的小屁股,笑罵:“你屬小狗的。”

阮棲摟著他的腰,往他懷裏擠,親他的下巴,濡濕的黑溜溜的眸子很認真的望著他,黏糊糊的,又理直氣壯的說:“因為喜歡你啊,太喜歡了,就沒控制好。”

季時屹笑了一下,啄她一口。

但他從來不說他也喜歡她,一次也沒有過。

也沒有跟她說過愛她之類的。

他最多的,讓阮棲覺得,他可能還是喜歡自己的表白,就是,阮棲,你挺可愛的。

阮棲,你挺可愛的。

不是,阮棲,我愛你。

季時屹說完‘你也可以不談’這話後,阮棲不敢搭腔,很快轉移了話題。

但那個寒假,她回A市,待在姜宅,整個人有點忐忑不安,覺得季時屹似乎隨時準備跟她分手。

而她確實一無所有,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家世不說,考試還掛科了,給季時屹提供不了任何有價值的資源。

她隱約知道季時屹跟家裏鬧矛盾,跟沈希堯混在一起,所有一切,依靠自己打拼,算是白手起家。

他們相遇的那家網紅餐廳,是他跟沈希堯去試菜,後來餐廳成功融資,連鎖店開到六十多家,鯉魚投資在估值頂峰時轉手賣掉。

沈希堯說,媽的,季時屹賺錢那股狠勁兒,老子都怕!

其實阮棲跟季時屹戀愛,見面次數不多,大部分是周末,偶爾周末季時屹還要出差,時間就更少,他熬夜加班是常事,阮棲有時能看到他眼底的青影,模樣憔悴狼狽,沒有她幻想中的英俊帥氣。

但也不影響她喜歡他,反而有點心疼。

寒假跟唐驍膩在一起。

唐驍跟他國外的女友分手了。

阮棲問原因,唐驍攤攤手,十分無所謂:“還能為什麽,異地唄,都不開心,不如分了,人生就要及時行樂。”

阮棲覺得有點難過,心裏想,可我喜歡一個人,一點兒沒想過及時行樂,他親我一下,我連我們倆小孩的名字都想好了,我想一直一直跟他在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