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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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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阮棲皮膚白, 又薄,有些地方能看到明顯的青色血管,輕輕一掐就是印記, 季時屹吃了那種玩意兒,即使控制再控制,幽藍的眼底欲望濃重,難免失了力道, 留下不少紅痕, 偏偏小姑娘疼得哭唧唧的,讓人更想欺負, 季時屹能接受她所謂的‘手’的建議, 全程克制著,已經算是奇跡。

結束的時候, 兩個人都有些筋疲力盡,季時屹眼底猩紅的掠奪退卻, 恢覆清明, 抱著懷裏累到癱軟在他的阮棲,有些安撫似的,吻了吻她鬢間的軟發。

夜色已經很深,城市燈火依舊輝煌,卻異常安靜。

靜到只能聽到彼此輕微的呼吸和心跳聲。

越漸平緩和沈穩的呼吸……

阮棲趴半裸得趴在季時屹懷裏,沒有剛才的羞澀,剩下的全是疲倦, 又有些犯困。

季時屹把她抱進浴室清理, 阮棲有些粘著他, 全程舍不得放開他脖子,就固執的摟著, 偏偏又困倦極了,連眼睛都睜不開,任季時屹幫她清理。

等他重新把她放到大床上的時候,阮棲也沒有一丁點兒要放開的意思。

小姑娘還挺黏,季時屹有些好笑地想。

等他想把她手掰開的時候,阮棲忽然睜開眼,看著他,漆黑的眼睛黑白分明,卻帶著犯困的混沌,啞著嗓音,有些小聲的:“哥哥,你有女朋友嗎?”

季時屹楞了一下。

阮棲翻了個身,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困糊塗了,拿他的話問他:“P友呢”

季時屹看了她半響,吻了一下她額頭,避而不答:“睡吧。”

阮棲大概是困倦極了,果真閉著眼就睡了。

剩季時屹隨手從小茶幾上拿了打火機跟煙,輕輕打開窗戶,到陽臺時點燃,吹了一整支煙的夜風。

阮棲躺在季時屹的大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陽臺的季時屹,身體微微有些發抖,鼻子酸酸的,眼睛都紅了。

她真是個蠢貨,她想。

第二天,兩人如常,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季時屹跑完步,把阮棲送到地鐵口,各自上班。

兩個人似乎都有點尷尬,季時屹沒說什麽,阮棲也就像個鋸嘴的葫蘆似的,也不吭氣。

快開學了,在土豆游戲做的兼職也就差不多到期了,但是她工作的一個多月裏,公司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搬了新的漂亮的辦公室,還招聘了幾個靠譜又專業的行政人員,目前是行業裏炙手可熱的游戲公司,名氣很響亮,業內很多看它前景的公司。

嚴亮對她挺好的,還多給她發了一筆獎金。

辦公室幾個宅男也都挺喜歡她的,把她當錦鯉,覺得土豆的好運似乎都是從阮棲的加入開始的。

大家準備請她飯,算是踐行。

其實就是想找個借口吃吃喝喝,土豆公司的氛圍太好了,像個小家庭。

這是阮棲第一份比較正式的兼職,不出意外的話,她以後會在醫院上班,不會像那些漂亮又俏麗的白骨精一樣每天踩著好看的高跟鞋出現在CBD裏,所以其實說是做兼職,阮棲卻是很想體會一下在公司上班的感覺。

嚴總又帶了老婆,阮棲就不怕喝酒,她是真的很想謝謝土豆的幾個大哥哥,大家都挺照顧她的。

阮棲一一給他們敬酒。

也不知道是她自己想喝,還是怎麽的,反正大家第一次見她喝那麽多。

只有蔣靖宇看出她有點不開心。

喝到最後,給大家打車的自然成了嚴總的老婆,她還挺不放心阮棲的,看著醉醺醺的小姑娘,有些擔憂。

蔣靖宇說阮棲交給他就好了。

蔣靖宇為人正派,土豆的員工都很單純,老板娘挺放心的,也就沒異議,交代他一定要安全把小姑娘送回家。

蔣靖宇打了車,阮棲非不上,憋著喝紅的小臉說不想回去,賭氣似的非說要自己走。

蔣靖宇沒辦法,只好讓司機走了。

阮棲沿著街道的綠植走,城市連夜風都是燥熱的,她滿腦子都是季時屹的沈默。

她覺得自己又傻缺,又蠢透了。

走了沒多久,她就走累了,忽然蹲下來,把頭埋在肩膀裏,整個人有點崩潰似的,哭得一抽一抽的。

臨近CBD,街道很安靜,頭頂的街燈透射著兩個人的影子,一個像小孩一樣蹲著,影子縮成了漆黑的一團,一個男生沈默的站著,手上擰著她的帆布包,街燈把蔣靖宇的身形拉得很長。

蔣靖宇默默的看著阮棲,有些沒辦法辨別她是不是在哭,他沒安慰過人,尤其是女生,除了開發程序和游戲,他對這種事,向來沒什麽經驗,就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阮棲蹲了有大概五分鐘的樣子,哭得累了,才擡起小臉,有些抽噎地說:“蔣靖宇,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說那種找個心動喜歡的人告白的話,太累了,要是他真的不喜歡你的話,你就別試了。”她哭得滿臉都是淚痕,像是很傷心。

蔣靖宇沒見過一個人可以那麽傷心,也沒見一個人光是哭一哭也能讓他覺得難受。

他承認最開始對阮棲的好感都是來自於外在,就覺得這姑娘安靜又順眼,沒那麽多咋咋呼呼的,挺可愛的,產生了想跟她試試的想法,沒想到被她拒絕了。

被拒絕蔣靖宇也沒有很難過,阮棲這種漂亮的女孩確實很多人追,沒人成功追上過,蔣靖宇還沒那麽自大,覺得自己隨便追一追,阮棲就同意了。

但阮棲喜歡的是季總,蔣靖宇還是挺詫異的。

可能是出於一絲不甘心的心理,又可能真的有些不放心阮棲,蔣靖宇最近一直默默地關註著阮棲,越關註,心裏對她的那點在乎越多。

這會兒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有些直男式的:“嗯,下次我會註意。”

阮棲抽噎了兩聲,被他逗得,突然嗆了一下,破涕而笑。

笑完,她又有些難過,吸了吸鼻尖,仰著頭認真提醒他:“也別喜歡我,我真的挺渣的。”她濕漉漉的眼睛印著街燈的亮光,像綴了滿天的繁星,耀眼又一閃而逝。

蔣靖宇被她看得心裏發虛,別開眼,沒再看她。

阮棲有些憋屈地哭了一場,心裏沒那麽難受了,朝他伸出手:“包給我吧,謝謝你陪我一路,我要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大概醉得有些頭暈,阮棲沒站起來。

季時屹打了阮棲很多個電話,小姑娘都沒接。

等時間一點點的過去,10點多左右,季時屹終於坐不住,電話不受控的打到嚴亮那兒,問怎麽回事。

嚴亮喝醉了,是他老婆接的,以為季時屹是阮棲家人,說大家一塊兒吃了頓飯,光顧著老公了,阮棲讓同事送回去了,怎麽還沒到家嗎?

季時屹臉色就有點難看,問了吃飯的地方,沿街找。

期間一直打阮棲的電話,也沒人接。

真TM的新鮮,季時屹從把阮棲接回家那天開始,就隱約覺得這姑娘可能是個禍患,這會兒大半夜的,簡直像是在印證他的預感似的,他還頭一回開著車大半夜的到處擔心的找人。

不就是晾了她一早上麽,誰慣的脾氣,忒大!

這會兒又撥了一個,誰知道餘光瞥見綠化帶邊,阮棲蹲在地上,正仰著頭沖一男生又哭又笑的。

畫面挺養眼的,看起來就跟小情侶鬧別扭撒嬌似的。

季時屹俊臉更沈,掛斷電話,加大油門,汽車飛速而過。

但不知道為什麽,又在前面掉了個頭,把車子開回來,開進了輔道,然後拉開車門,大步跨了過去。

阮棲剛說完,沖蔣靖宇伸出手,季時屹就過來了。

蔣靖宇沒來得及把包地還給她,因為季時屹拽住阮棲手臂,就把人提溜起來了。

“出息了,大半夜不回家,你當初住進來的時候怎麽說的?”季時屹臉色難看,說的話也不好聽。

阮棲情緒本來已經好了一點兒,被他挑起來,又十分不爽,但當著蔣靖宇的面,憋著不開腔。

對面蔣靖宇楞了一下:“季總。”他是學生,季時屹又本來氣勢極強,蔣靖宇就顯得不大夠看了。

季時屹沖他微微頷首,嘴巴上雖然客氣,但口吻很淡,占有欲十分明顯:“謝謝你送她,要順路送你一程嗎?”

蔣靖宇楞了一下,看一眼不大高興的阮棲:“不……不用。”

季時屹懶得跟他再客氣,拉著阮棲就往車上走。

阮棲包還在蔣靖宇那兒,掙紮了一下,倒是趁季時屹力道軟的時候掙開了,回頭找到蔣靖宇。

季時屹額頭的青筋都在跳,但看見蔣靖宇只是把包包遞還給阮棲,又稍稍緩了緩。

阮棲拿過包,跟蔣靖宇道了謝,就默默地轉身跟上季時屹。

留蔣靖宇傻傻地站著,看著兩個人別別扭扭的上了車,有種奇怪的,他倆老夫老妻吵架的感覺。

一上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季時屹啟動手剎,一路上臉色很難看。

大街上人少,車也不多了,街燈一盞一盞晃過,光影打在兩個人側臉上,有種劍拔弩張的肅殺氣。

但是誰都沒開口,阮棲像是堵著一口氣,打定了主意不說話。

季時屹不時看一眼她,就沒覺得這麽糟心過,有些煩躁了松了松領口。

到了地下車庫,車子停穩,阮棲率先跳下車。

季時屹鎖了車追上她,拽住她手臂,大約覺得她畢竟年紀小,口吻不自覺地放軟了點:“怎麽不接電話?”

出人意料的,阮棲臉上沒什麽賭氣的表情,想了一下,把帆布包裏的手機翻出來:“對不起,哥哥,沒電了,可能沒接到。”

認錯態度良好,季時屹抓不住半點毛病。

阮棲想了想又說:“我確實有些說話不算話,還讓你擔心了,本來想安安靜靜過完待完這個暑假的,幸好學校差不多開學,我們寢室已經有人報道了,我明天就回學校,不會再打擾你的。”口吻平靜,沒什麽起伏,聽不出情緒。

季時屹:“.……”

說完阮棲就刷卡按下電梯鍵。

季時屹心情有些微妙地跟著她進入電梯,進到公寓。

阮棲有點渴,去冰箱拿水喝,還順口問他:“時屹哥,你喝什麽?”

季時屹冷眼看著她,他個子高挑,穿一件黑色襯衫,俊臉在奢華的燈光下冷凝又矜貴。

阮棲不在意,從裏面拿了兩瓶礦泉水,一瓶遞給他:“那就喝礦泉水吧。”

季時屹沒接。

阮棲就把水放在料理臺上,轉身要走。

被季時屹拽回來,有些似笑非笑的,他勾了勾唇,嗓音帶著低沈的磁性,附在她薄薄的耳畔:“別裝,阮棲,裝過了就不好玩了是不是,比如我要是不接招,不順著你的鉤子留你,你要怎麽辦,嗯?”

阮棲本來已經調節好的情緒就又潰敗,她擡眼望向季時屹,眼眶沒忍住又有點發紅:“那就不玩了,我本來也沒什麽籌碼,雖然沒贏,但也輸不了什麽。”

季時屹眸色一冷。

阮棲拂開他手掌,進了客臥。

她擰開瓶子喝了一口水,坐在床尾發了會兒呆。

好半天才曉得要動似的,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東西也不多,本來到搬過來的時候就一個箱子,全是夏天裏衣服,很輕便,加上幾本書和一些要用的資料。

二十分鐘就收拾完了。

然後去盥洗室沖澡。

她皮膚白,昨晚的印還沒徹底淡,阮棲看了一眼,覺得有點諷刺。

第二天一早,季時屹照常上班。

阮棲刻意沒有跟他碰面,睡得晚了一點才起來。

走之前她想了想,忽然把行李放下,去附近超市買了一點食材。

阮棲煲了一個簡單的排骨湯,又簡單弄了兩個菜,以前跟許佳寧學的。

她是個分好歹的姑娘,季時屹收留她,她沒表示過感謝,走之前到底過意不去,留了一張便條貼冰箱:“食材熱一下就可以吃,謝謝收留。”

貼完,阮棲嘆口氣,又隱約像是松了口氣,擰著行李走了。

住了半個月,樓層管家認識她,很周到的幫她提行李,又問她需不需要幫忙叫車,可以提供訂車服務。

阮棲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李挺重的,就在公寓前臺那裏等了一會兒。

過了好半天,阮棲問了幾遍,車子還沒到,都有點想自己打車的時候,對方終於跟她說,車到了。

阮棲道了謝,跟著去到公寓門口。

門口停著季時屹那輛邁巴赫。

阮棲就傻了一下。

季時屹沖她揚了揚下巴,“楞著幹什麽,不是要走,上車。”

阮棲覺得哪裏怪怪的,但是沒反抗,也不大想反抗,老老實實地坐上副駕駛。

也不敢真跟用司機似的坐後排,她怕把季時屹真惹毛。

“安全帶。”她還有點恍惚的時候,季時屹提醒。

“哦。”阮棲老老實實系上。

一路上忍不住偷偷看他,瞄了好幾眼,小心翼翼的,跟做賊似的,就是不開腔。

“想說什麽就說。”季時屹心裏不大爽,嗓音也就透出幾分。

阮棲想了想,還是大著膽子:“時屹哥,你知道我們學校在哪兒嗎?”

被季時屹白了一眼,懶得搭理她。

學校離金融街附近其實挺遠的,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那一個多小時裏,季時屹不開腔,阮棲也就似乎不知道可以說什麽?

雖然她還挺好奇,季時屹怎麽串通的樓層管家來送她的,而且一想到他還特意串通了人專門送她,她心思就又旖旎了,有點飄,又害怕自己是自作多情,就只好憋著不問。

到學校門口,假期冷清的學校果然已經有很多學生陸陸續續開始返校了,校門口挺熱鬧的。

“到了。”季時屹提醒她。

“哦。”阮棲看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的,‘啪’得一下解開安全帶,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麽。

就只有去推門。

車子被卻被季時屹鎖著。

阮棲又只好回頭巴巴地看著他:“時屹哥,你沒開門。”

季時屹被她氣樂了:“你真打算就這麽走了”

阮棲其實有點猜到他意思,但又特別怕自己自作多情,鼓了鼓臉頰,憋屈的:“那你也沒說要留我啊。”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的意思。

季時屹嘆口氣,把人撈過來一點,看著她眼睛:“阮棲,我家裏密碼不變,這樣你懂我意思了沒?”

阮棲都快哭了,委屈的嘟囔:“我不當P友。”

季時屹卻似乎被她這小模樣逗笑,忍不住捏了捏她臉頰:“誰讓你當P友了?”

阮棲哼唧了兩聲,想了想又強調:“也不當第三者。”

季時屹皺了一下眉:“別瞎想。”

阮棲就更想哭了,嗓音都有點啞:“那你昨天欺負我,還諷刺我裝,哇嗚嗚嗚……”越說越委屈,真是擠出兩滴金豆豆。

“哥哥不也是被你氣糊塗了。”季時屹嘆口氣,心思都被小姑娘哭得軟的一塌糊塗。

“你早上還對我使用冷暴力,其實你根本就沒想好。”阮棲繼續委屈巴巴的控訴。

這個沒辦法辯解,季時屹確實沒想好。

“阮棲。”他說,“這一點我承認,哥哥確實有點猶豫,但是還是決定跟你試試,是你說的,要遇到看到她你就開心人才表白,哥哥現在看到你除了開心,暫時還沒有別的癥狀,也比你大一點,有比你更多的考慮,你可以理解我嗎?”

阮棲有點激動,也就弄不清楚自己什麽時候在季時屹面前說了遇到開心人就表白,她只抓了個重點,吸了吸鼻尖,有點傻乎乎的:“那你……那你是考慮清楚了,決定跟我試試嗎?”

“嗯。”季時屹笑了一下。

胸口像是有煙花爆炸。

阮棲有點高興,又挺激動的,摟著季時屹的脖子,覺得心滿意足,滿心的開心像是要溢出來,又不知道這會兒可以做什麽,好半響才撒嬌似的:“那哥哥你親親我呀。”

你親親我,給我蓋個章呀,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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