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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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阮棲重新整理了一下頭發, 把紮得隨意的花苞頭弄下來,披在肩膀上,因為徐媛媛說, 據統計數據,男性百分之八十喜歡女孩子長發飄飄的柔順感,在鏡子面前比劃了很多次,又跟徐媛媛討論了半天, 她們一致認定, 她左邊臉要比右邊臉線條好看一點。

阮棲就決定待會兒吃飯的時候在季時屹面前露左臉。

徐媛媛又教她,單獨吃飯時, 衣服不要穿得太整齊, 適當的露一點,也不是那種露骨露, 就是不要太保守,阮棲就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露出到鎖骨的位置, 徐媛媛當即在視頻那邊流鼻血,色瞇瞇的:“感覺你的鎖骨可以盛酒誒……”

最後就是香氣了,女生選擇香水最重要,那種聞起來讓人欲罷不能、有逼格又高貴不失婊氣,在人群中騷得若即若離、獨一無二,他一聞就上癮,就愛你的味兒的味道……

阮棲說:“還有這麽神奇的香水?”

徐媛媛:“我也想有一瓶, 但是各大香水品牌目前還沒有發明。”

阮棲:“……”

“反正, 女人選香水很重要, 你要有你獨特的氣息,讓他記住你, 人都是感官動物……”

“可我沒有香水。”

“你那兒有什麽?”

“花露水。”

徐媛媛:“.……”

“要不你死馬當活馬醫,噴點花露水,花露水味道也算特別。”

“特別什麽,特別沖?”阮棲嘴角扯了扯,覺得徐媛媛這個建議跟讓她在寢室裏給唐驍燒紙一樣,智障。

她其實有點懷疑徐媛媛這套到底行不行,周東的精神是不是真的有那麽正常,不然怎麽可能被徐媛媛撩到。

“那你記得吃飯時不時要偷看他,等他一看你,你就低下頭臉紅。”

“臉紅不紅的我又不能控制,我皮膚又不過敏。”阮棲覺得好難啊。

“反正就是要用眼神讓他知道你對他有意思,放電,懂嗎?”

“怎麽電啊?”

這回視頻又被迫中止,因為季時屹叫她吃飯了。

阮棲不得不出去。

她走到門口想起徐媛媛說的,要時不時撩一下頭發,女生撩頭發的時候,有男人會覺得性感。

所以阮棲一坐上桌,就開始撩頭發。

結果一根頭發飄進季時屹剛打開的飯盒裏,好好的,香噴噴的宮保雞丁就沒了。

阮棲:“……”

季時屹:“.……”

“你頭皮癢?”季時屹有些詫異。

阮棲想撞墻,趕緊把宮保雞丁挪開:“對不起。”

“頭皮癢就換個洗發水。”季時屹還在補充。

說好的男人會覺得性感嫵媚呢?

阮棲的小腦袋磕在餐桌上,有點生無可戀。

季時屹就覺得這丫頭確實時搞笑風,用筷子敲了一下她頭:“吃飯。”

“嗯。”阮棲有些悶悶不樂的應到。

打包盒裏有西紅柿炒蛋、土豆燒排骨、西芹炒牛肉、西藍花炒蝦仁以及一份山藥湯。

算是家常菜吧。

阮棲記得季時屹似乎以前就喜歡吃許佳寧做的家常菜,他在姜家的飯桌上,胃口一向很好,好到什麽地步呢,就是姜書妍似乎都發現了,每次他一來,姜書妍會難得對徐佳寧態度好一點,暗示許佳寧要親自做飯。

季時屹把筷子遞給她:“他們隨意搭配的,我把電話給你,下次想吃什麽自己點。”

阮棲隱約有種季時屹對她過分好的感覺,這種感覺有些陌生,陌生到會生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惶恐。

但是她還記得要露出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左臉,接筷子的時候刻意往右偏了偏頭,她早就把左半邊臉的頭發勾到耳朵後面,這樣的角度可以露出左臉最好看的線條。

季岑屹微微皺眉,看著她不自然的接筷子的舉動,再看看她小臉:“你脖子扭到了?”

阮棲心裏哀嚎,立刻把臉轉過來:“沒有。”拿著筷子圖圇的往嘴巴裏塞飯。

阮棲好想死啊,她覺得徐媛媛那套根本就行不通啊,但是好不容易跟季時屹吃頓飯,不趁機拉進距離簡直太浪費了。

臉紅,該怎麽臉紅?還有要隨時關註他,給他遞東西。

“哥哥,紙巾要麽?”阮棲伸長手,把抽紙拿過來。

“你自己用吧。”

“那我給你盛湯。”

“湯是給你點的,我不喝湯。”

阮棲:“.……”

那就只剩最後大招了,放電。

阮棲默了默吞了兩口飯,在想電視劇裏演的,那種含情脈脈的小眼神,她努力準備了一下下,破罐子破摔地擡頭望向對面的季時屹。

隔了有大概三十多秒的樣子,阮棲就那麽‘含情脈脈’地望著他。

季時屹似乎終於發現了,眼神裏有詫異跟疑惑:“你眼睛……”

“抽筋!”阮棲絕望地說,搶了他的話,“你別管了,我經常這樣的,眼睛抽筋。”

季時屹:“.……”

太失敗了!阮棲想,簡直就是全線陣亡!

她怎麽會覺得徐媛媛追周東那個憨憨的套路可以套用到季時屹身上,根本就不可能。

阮棲心都在滴血,幹脆摒棄了徐媛媛那套,默默的刨飯。

夾了幾口菜,發現味道沒有許佳寧做的好吃,就是酒店裏飯菜的味道。

對面季時屹也沒什麽胃口的樣子。

他吃飯姿態很好,話少,也不會拿著手機玩,就單純的吃飯,動作很優雅,那種從骨子裏透出的,令人賞心悅目的教養感。

阮棲有點忘記那種感覺了。

隱約的,青春期裏,那年暑假,她似乎還挺惦記著跟季時屹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

好像吃飯這種事也因為飯桌上有兩個好看的哥哥姐姐變得幸福起來。

“不好吃?”季時屹看她發呆沒動筷子。

“沒我媽媽做的好吃。”阮棲就說。

季時屹笑了一下:“嘴被你媽媽養叼了。”

阮棲忽然有點相信季時屹很有可能是因為吃過她媽媽做的幾頓飯,收留她了,因為他的意思,也是讚同許佳寧廚藝好。

“我會做。”阮棲說,“可能沒我媽媽做得好,但是比這個要好一點,哥哥你想吃的話,我給你做吧。”

季時屹一副不大相信的樣子,揚了一下眉。

阮棲沒有同他爭辯,反正她會做,她想。

“喝什麽飲料?牛奶?”大約飯菜不合口味,季時屹去冰箱翻飲料。

“我真的不是小孩了,不用天天喝牛奶補身體。”阮棲有些無力的強調。

季時屹打開冰箱,笑了一下:“不是小孩你吃個飯那麽多小動作?”

阮棲:“.……”那還不是為了撩你!

阮棲憤憤地刨了兩口飯,洩憤。

季時屹隨手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阮棲視線不受控制地望過去。

季時屹似乎正在挑飲料,沒有註意到。

阮棲也不知道那一瞬間,鬼迷心竅地有種想窺探他信息的沖動,她有種莫名的預感,季時屹本來約會的,居然這麽早回來。

她偷偷的,稍微的仰著脖子望過去。

女人的頭像,看起來就是那種媚眼如絲的女生:“想你在我身體裏的感覺。”

阮棲嚇了一跳。

季時屹折返了。

阮棲把腦袋縮回去。

季時屹給她拿的椰汁,自己拿了一聽啤酒,似乎看到桌面的屏幕亮起,把椰汁遞給她,季時屹掃了一眼屏幕,沒回信息,把手機扣著,一副懶得搭理的模樣。

阮棲害怕露出破綻,故作鎮定地打開的椰汁的拉環,喝了一大口。

心裏卻砰砰直跳。

看一眼對面正在喝啤酒的季時屹。

他微微仰著脖子,露出凸出的、性感的脖頸線條。

啤酒把他唇色印得嬌艷。

是夏季,他早就脫掉外套,只穿了一件簡單的Polo衫,身上的線條感卻更加明顯。

阮棲的腦子大概是壞掉了,那一秒,她滿腦子居然都是季時屹床上的模樣,是不是也是禁欲的、色.氣的,又引人沈淪的。

光是想一想,阮棲就身體就不自覺的發紅,發熱。

她覺得自己有病。

季時屹那麽多女朋友,她不僅不覺得臟,還幻想他在床上的樣子。

而季時屹早就跟女友在大氣層撩騷,她還在海底潛伏,一個已經順利切換成.人頻道,而她還在兒童頻道,被季時屹拿椰汁和牛奶打發。

他是真的把她當小孩子啊。

那麽,徐媛媛對周東那套純情的暗撩手段,用在季時屹身上也根本就不會有什麽用。

阮棲是個善於總結的人,她決定換方法。

第一步,就是讓季時屹把她從小孩跟妹妹的定位裏,徹底解脫出來。

在此之前,阮棲先把拉黑的沈希堯放出來了。

季時屹的朋友圈看不到,沈希堯卻是個愛發朋友圈的人。

阮棲把沈希堯最近的朋友圈都拉來看了一遍。

沈希堯幾乎不怎麽發工作的內容,全是各種嗨玩的,譬如游艇上海釣、莊園裏騎馬,他有介紹說是自己從國外養的一匹馬,酒吧裏的自拍照,還有跟人飆車的照片。

妥妥的一副愛玩的富二代形象。

很少有跟季時屹有交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阮棲就是覺得,這些場合,季時屹應該都在。

她記錄幾個出現的比較頻繁的地點,覺得應該是沈希堯跟季時屹常去的地方。

阮棲跟季時屹住了幾天。

發現他很自律。

每天早上起很早,有固定晨跑的習慣。

大概7點左右跑完回家,早餐是固定的三明治跟冰咖啡。

工作很忙,活動的範圍很窄,大部分時間泡在書房,客廳的電視打開,播放最多的是些財經頻道。

他似乎願意聽廣播,早餐和開車上班的時間有聽國外財經廣播的習慣。

不會夜不歸宿,但是有時候會回來得很晚。

事實上上次吃過一次飯之後,季時屹忙到沒什麽時間跟她一塊兒吃飯。

阮棲暗戳戳的想展現自己廚藝的機會也就沒有了。

嚴亮新辦公室正式搬家,又招了幾個新員工。

新的辦公環境寬敞明亮,不是那種發黴的小破公司,連土豆游戲都重新換成了高大上的招牌。

金光閃閃。

每個人都很高興。

不出意外的,晚上慶祝的時候,嚴亮又喝高了。

準備散的時候,城市下了一場暴雨。

阮棲的工作就是幫所有的員工打車,但那天車太難打了,阮棲忙碌了很久,才幫他們挨著打到車。

不知道為什麽,最後又剩下她跟蔣靖宇。

蔣靖宇這次沒有提出要送她的話。

似乎從徐媛媛那兒隱約知道阮棲住在一個‘哥哥’家。

他把自己的車讓給她。

阮棲卻搖了搖頭:“三百米的地方就有地鐵,我坐地鐵更快。”

蔣靖宇眼神有點暗淡:“那我順你到地鐵口。”

阮棲沒在跟他客氣,她沒傘,也就不想瞎客氣。

阮棲轉了一條線,才抵達季時屹位於金融圈層的高級公寓附近。

地鐵口有買那種透明傘的,阮棲買了把,為了避開雨,她盡量沿著附近的商業街走。

路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阮棲停下腳步。

她腦子裏忽然有了一個想法,走進去,故作自然的買了一盒套套。

阮棲沒研究過,隨便拿的。

買完她拆了盒子,放了兩只到雙肩包裏。

做完這些,阮棲終於接到季時屹的電話。

“還沒回家?”

這是季時屹第一次打電話給她。

她平時很乖,下班就宅家裏,不亂跑,從來不需要季時屹操心,這還是第一次大半夜了不在家。

“馬上回來了,時屹哥,你已經到家了嗎。”阮棲的嗓音沾了點寒氣,有些沙啞。

“嗯。”季時屹點了一下頭,“在哪兒,帶傘了沒。”

“我下地鐵的時候買了一把。”

“嗯。”然後季時屹就給她掛了。

阮棲就:“.……”

連那種註意安全之類關心的廢話他都不說。

她鼓了鼓臉頰,心裏想的是,別讓我撩到你,撩到了我就……

就怎麽樣似乎也沒想好……

阮棲渾身濕噠噠的回了家。

一回家她就打了個打噴嚏,跟只落水狗似的,站在門口。

季時屹有輕微潔癖,難以容忍臟亂差,阮棲就很自覺的站在玄關,打算先清理自己。

季時屹扔了一條幹凈的毛巾給,皺著眉毛:“你這叫買了傘?“

“雨太大了,阿切!”阮棲又打了一個大噴嚏,“包包也打濕了。”

說著,她把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兒拿出來,暫時放在玄關的盒子裏。

她用抓的,筆、小本子、零錢包、口紅、紙巾、還有一些零碎的女孩子的小玩意兒,以及那兩只小套套,全部放進盒子裏。

然後,她像沒註意到似的,可憐兮兮的:“哥哥,我可不可以先進去洗個澡?”

季時屹的目光被那兩只套套吸引了,但阮棲無知無覺,他就疑心自己看錯,有些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阮棲擰著濕噠噠的雙肩包,快速鉆進自己的客臥,地板上留下她身上濕噠噠的水印。

季時屹皺眉看著,很快又回頭,目光有些猶疑的、有些不確定的、又覆雜的落到阮棲放東西的盒子裏。

這次看得很清楚,確實是——

套套?

季時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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