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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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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都說小別似新婚, 可宿婁明顯感覺到溫寄柔,有些興致缺缺,甚至還在分神。

他不禁有些委屈:“師姐, 你不喜歡我嗎?”

“喜歡啊。”

宿婁躺在她身側, 默不作聲的看著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眶中水光瀲灩。

溫寄柔半瞌著眼,渾身酸軟,提不起一絲力氣,餘韻在身體裏不斷蔓延。許久未見, 他不光修為變厲害, 哪方面也的更加厲害, 像一只餓了許久才被放出來的兇獸。

再繼續下去, 她的骨頭渣子,都要被他吃幹抹凈了。

腰好酸。

她換了一個睡姿, 準備偷偷按一下腰, 卻感覺枕頭濕漉漉的:“小祖宗,你又怎麽了?”

“沒事。”

“很難受?”

“嗯。”

溫寄柔嘆了一口氣,放棄了按腰, 向下探去:“我幫你吧。”

“不是這裏?”宿婁捏著她的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 “這裏疼。”

“師姐, 我是不是長得不好看,對你沒有吸引力, 所以你才對我興致缺缺。”

“你長得很好看, 不然我剛才也不會控制不住,在外面就情難自禁的親你。”溫寄柔用手背將他臉上的淚水擦幹凈, 這人是水做的嗎,怎麽能流這麽多眼淚。每次哭都無聲無息地,倔強又脆弱,讓人心都碎了。

溫寄柔不禁開始反思,若是她今早沒有練劍,或者昨天沒有用劍靈舒緩,肯定不會這樣尷尬。

昨天在氣頭上,又有心魔加持,難免有些興奮過了頭。她將劍靈傷得太厲害,所以一直是她主導,從白天折騰到後半夜,才導致了今天腎氣不足。

她親了親他的眼角,帶著歉意:“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對。我不知道你今天會回來,我練了太久的劍,有些疲憊了,所以狀態有些不好。”

“你練了多久的劍?”他回來時還未到中午,他不相信,練這麽一會兒劍都能累成這樣,或者這是借口,是她不想和他親密的借口。

“我心法突破了第五層,師父教了我新的劍法,他離開得太突然,我還未練得很熟練,我不想在他眼中落個蠢笨的印象,所以從他走後,我除了修煉,就一直在練劍。”

她猶豫了一會兒,有些難為情的開口:“要不我吃幾顆補藥,等我歇一會兒,我們在繼續......”

宿婁被她難為情的模樣給逗笑了:“這倒不至於,你好生休息,我並不是急色之人,我只是怕你不喜歡我,所以有些敏感罷了。”

“我們都快成婚了,我能不喜歡你嗎,你不要想太多,我真的只是太累了。”

宿婁撫摸著她的頭,溫聲細語道:“我知道了,睡吧。”

“嗯。”溫寄柔見他心情平覆了,在他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沈沈的睡去。

宿婁從萬魔窟出來時,傷得幾乎不成人樣,可以說是血肉模糊。他一邊修覆身體,一邊趕路,一刻也不曾休息,只為了盡快見到她。

他在高門大戶中長大,一點苦都沒有受過,在萬魔窟的那段日子,他差一點就堅持不下來。他將那張手帕咬在嘴裏,告誡自己堅持下去,還有人在等他回去,他不能死在這裏。

宿婁手緊了緊,心中陣陣發酸,幸好他堅持了下來,不然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在擁抱她。

聽見她平穩的呼吸聲,那段暗無天日的記憶漸漸淡去,他心中被一股暖意充斥,只剩下滿滿的幸福,他低頭親吻在她的發間:“師姐,你一定要永遠喜歡我。”

一定要。

*

溫寄柔醒來後,發覺天已經黑了,身旁的人睡得很沈。她沒有起身,而是心念一動,神識化形來到靈門,闖入劍靈的領域。

扶尤正躺在床上養傷,臉色依然蒼白,看見她時,身子下意識縮瑟了一下。

溫寄柔在他床邊坐下,不禁打趣道:“我有這麽可怕嗎?”

扶尤別開眼,沒有理會她。

溫寄柔嘆了一口氣,視線漫無目地游離,她原本以為宿婁不會回來了。

就算他回來,她對殺他也有幾分把握。

溫寄柔手握兩大利器,一是幻神簪,二是師父留給她的乾坤石。只要她在宿婁毫無防備時開啟幻神簪,讓時間凝結,再打開乾坤石,釋放出師父的全力一擊,宿婁不死也會被重創,到時候她就算磨,也能將他磨死。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還不到一個月,他就從化神大能,變成了渡劫大佬。要知道,整個滄溟界的渡劫老鬼也不足十個,他才不到二十歲,修為就達到了整個地界的頂峰,可謂是恐怖。

簡直太作弊了。

他入魔就是化神修為,去一趟魔界,修為就突破成了渡劫,簡直比龍傲天還離譜。

溫寄柔欲哭無淚,希望宿婁能一直愛她,不然等他清醒了,她一定死得很慘。

難受,太難受了,這賊老天,能不能也給她開個掛啊。

溫寄柔坐在床邊發呆了許久,久到連扶尤都無法忽略她,他忍不住出聲道:“你來這裏幹什麽?”

“幹|你。”

“......”

殿內又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她思緒如同一團散沙,完全沒有頭緒。

她不禁又嘆了一口氣。

良久,她才起身,從儲物袋裏倒出一堆天靈地寶,堆放在扶尤床上,由於數量太多了,有一些都掉在了床下:“之前承諾你的,你好生修煉,盡快養好身體吧。”

可就算扶尤恢覆到了頂峰,由她持劍,她修為支撐不了,也很難發揮出他全部力量。

聊勝無了吧。

她不能荒廢修煉,修仙界的危險很多,她若是沒有自保能力,也許在宿婁還未殺她之前,她就因為其他事情死了。

她不能繼續在這裏耽誤下去,還是得抓緊時間修煉。以宿婁開掛的速度,也許他不久後就能飛升,到時候她也許會有一絲生機。

“我走了......”溫寄柔不經意向他看去,剎那被美色恍了眼。他神色寧靜,坐在一堆天靈地寶中,如雪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身後,肌膚上隱隱有光澤盈動,漏在外面的天鵝頸上斑駁不堪,整個人又端莊又靡亂,一瞬間讓她想到金屋藏嬌這個詞,而他就是這個嬌。

她站在原地欣賞了一會兒,才不舍地離開,意識回落,她從宿婁懷中起身,坐在一旁的蒲團上修煉。

*

很快,兩日過去了,明日就是初三,她與宿婁商定成親的日子。

宿婁帶她來到一座距離太虛宗不遠的小城,這裏山清水秀,風景極佳,兩人牽著手在城中游玩了大半日後,才來到位於城邊的一棟宅子裏。

宅子從外面看,並不大,一點也不惹眼,可以說是極其簡樸。踏進大門後,才發現裏面別有洞天,竟然是一棟極其奢華的宮殿。

宮殿周圍還有幾條街道,布置得很喜慶,路上行人如織,很是繁華。幾條街道都通往同一座宮殿,那座宮殿比這座還要華麗,也更加巍峨,對比起來這裏應該是暫時居住的地方。

門口守衛向兩人行禮:“魔尊,魔尊夫人。”

宮殿內,巡邏的守衛很多,還有一些舉著托盤的侍女,正在往殿內送東西。

“師姐,我幫你備了許多套婚服,還要一些配套的首飾,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所以備了許多......”

“這裏是暫住的行宮,明天成親你從這裏過去,我們在另一棟宮殿拜堂。”

“成親前一天,新人本不能見面,可我不想離開你太久,所以我們今晚才分開好嗎?”

溫寄柔看了看天色,都快傍晚了,他這一整天都牽著她的手,粘著她不放,還有些心神不寧,合著是在糾結這事。她本想說若是不想分開,可以不分開,反正她也不是守規矩的人。

可看他這麽啰嗦,也就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晚上她還可以抽時間修煉。

溫寄柔望著滿府邸的紅色,只覺得心生厭煩,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剛穿來時,婚房中布滿喜氣,一室旖旎的紅色,還伴隨著濃烈的血腥味,以及一個被大卸八塊的男人。可把她嚇得夠嗆,差點沒暈死過去,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心裏陰影。

還有太虛宗入門試煉時,她經歷過一場幻境,幻境是和還是凡人的他成親。一開始他溫文爾雅,誰知在鏡中的他黑氣纏身,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她第一次殺人,就是斬殺的幻境中的他。

四舍五入,她也算是嘗試過一次成親,而且體驗一點也不好,所以她對成親這事一點也不期待。

宿婁倒是很重視,耗費心血,在太虛宗附近布陣了這麽大一個陣法。她從外部完全看不出內有乾坤,想必他準備了許久。只可惜這滿目的大紅色,喜慶,卻像血,中式恐怖一般,令她不喜。

她笑著說:“還是按照規矩來,分開一晚,來日方長,我們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好。”宿婁心不甘情不願的道。

“嗯,那我去試婚服。”

宿婁仍然牽著她的手,似乎想和她一起進去,溫寄柔道:“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去試就行。”

“還早,天還未黑完,不算是晚上,我想知道你選哪一件婚服。”

“你現在看了,明日就沒有驚喜了。”

“好吧。”宿婁似乎有分別焦慮癥,黏黏糊糊的抱了她一會兒,又親了親她的臉頰,才不舍的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囑咐道,“殿裏的守衛和侍女都認識你,你可以隨意使喚,若是需要什麽東西,就命令他們奉上來。”

“我知道你不喜麻煩,所以我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明日吉時,坐著花轎來主殿跟我成親,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今晚你好生休息,養好精神,我們明日再見,到時候我有驚喜送給你。”

溫寄柔對他所說的驚喜,一點也不期待,自從知道他渡劫之後,她心中那股勁,那股積極蓬勃向上的勁,就已經洩了氣。現在的她,心情很糟糕,可以說是生無可戀,任何事在她眼中都提不起興趣。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走吧。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啰嗦,我們又不是沒成過婚,婚禮的步驟我記得一清二楚。”

宿婁很焦慮,他能感覺到,她並不高興,甚至可以說是心情很差。從一進門開始,她神色就很凝重,就算在笑,笑容也不到眼底。

她是後悔了,後悔跟他成親嗎?他心裏有一個不好的念頭,她不願意讓他看她試婚服,一直催促他離開,是不是想要逃婚。

“師姐,你是不是不想嫁給我。”他的聲音很低沈,眸中皆是不安,看上去脆弱極了。

“你想什麽呢?我都來到了這裏,怎麽可能不想嫁給你。”

“你不會逃婚吧。”

溫寄柔沒忍住笑了出來:“這裏布防嚴密,守衛眾多,我就算插翅也難飛。我算是進了魔窟,就等著被你吃幹抹凈,我怎麽可能逃得掉。”

“真的?”他瞳眸烏黑,眸中瀲灩著朦朧霧氣,仿佛下一秒就能滴落下來。那張精致帶著邪氣的臉上,因為這副湍湍不安的神色,顯得又清純又昳麗,是個人都不忍傷害他,簡直是犯規。

“嗯。”她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你現在可別哭,這裏這麽多人,會被人笑話的,明晚你在我被窩裏哭就好。你要不要照一下鏡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漂亮,多迷人,我瘋了才會逃婚。”

她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他脖頸,帶來一股酥酥的癢意,她輕柔又有些混賬的話語,更是讓他心中滾燙,讓他忍不住想要抱住她,離她更近一些。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就被她粗魯地推到了石柱上,他背脊被撞得生疼。

她掂起腳尖,狠狠地吻上去。

溫寄柔心跳如鼓,興奮得幾乎顫束,這是她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他。

宿婁被親懵了,等他反應過來,立刻捏了一個障眼法,將兩人的身形隱去。

兩人吻得很激動,驚起細碎的水聲,他耳畔泛起細微的紅,艱難的發出聲音:“師姐,別......”

“別......”

“這是在外面......”

溫寄柔不甚在意:“全被衣袍擋著,又看不見,你怕什麽。而且你使了障眼法,想必整個殿裏,應該沒人能看破渡劫大佬施的法吧。”

“可是......”

他羞得眼尾通紅,幾乎羞憤欲死,嬌淚點點,纖長的睫毛微顫:“師姐,你別欺負我。”

溫寄柔親了親他的眼角:“這不叫欺負,叫補償,補償我前幾天虧欠你的。”

“不......不要......唔......”溫寄柔堵住他的唇,他這人心思細密,又愛胡思亂想,不將他狠狠地欺負一場,他是不會安心的。

宿婁被按住無法動彈,只能被迫承受,對方的剝奪。思緒混沌成一片,心中不斷悸動,仿佛置身雲裏霧裏,他悶哼了一聲,忍不住咬了咬她的舌尖。

“嘶—”溫寄柔移開唇,埋怨地瞪著他,“屬小狗的嗎,怎麽咬人。”

他一臉春意,微微張開嘴,隨著呼吸舌頭輕輕顫動,一副沈迷於快樂的淩亂模樣。

“嗯。”他輕輕發出一個音節,嗓音透著一絲繾綣的味兒,“師姐,你太壞了。”

他低頭咬著她脖頸,留下淺淺的牙印:“所以,這就是我對你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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