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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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可是, 小說中,宿婁成魔後,重返滄溟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原主報仇。

他抓住原主後, 覺得直接殺她還不夠解恨, 非常殘忍的命令手下一刀一刀將她淩遲處死,可見他對原主有多恨。

這才是正常人, 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表現,按理說她早被殺了,連骨頭都成白骨了。

溫寄柔大腦飛速運轉,是什麽讓他改變的, 她做了什麽才逃脫了被殺的結局。她將穿來的這一段時間做的事情, 都回憶了一遍, 她與原主不同的是, 不同的是......

她腦中靈光乍現,她與原主不同的是, 她為自己捏造了一個深情人設。她當時想的是, 若是魔尊覆活,她還有借口解釋她是走火入魔,失去了理智, 才誤殺了他,其實她深愛著他, 愧疚得不得了。

溫寄柔眼睛微瞇, 難道他來找她覆仇時,聽到了這些傳言, 所以潛伏在她身邊找真相。

然後, 她一直表現得很深情,深情到連他本人都信了, 甚至喜歡上了她?

這個說法倒是有一點邏輯,但是也很離譜,他每天都待在殺他的仇人身邊,是怎麽忍得了不殺她的,甚至沒讓她察覺到一絲殺氣。

溫寄柔想清楚來龍去脈後,心裏的不安減輕了許多,既然他暫時還對她有興趣,那麽她就不會有性命之憂,她只需要將戲演下去,一直騙他就行了。

溫寄柔嘴角微勾,心裏興奮了起來,既然他這麽喜歡受虐,那就繼續受著好了。她絕對不會因為他是魔尊,就改變對他的態度,若她對他言聽計從,他反而覺得沒意思,他畢竟是個變態,喜歡征服有挑戰力的對手。

但是,她絕對不會就此放過他,她絕對不會將自己性命,放在一個喜怒無常的魔手中。她一定會找機會殺他,若不是方才她的劍只能戳穿他衣服,無法刺穿他的真身,她絕對在開始幻神簪的那一瞬間,就拿劍刺向他了。

上一次在地宮中,他好像能察覺時間凝結,還問過她是不是幻神樹來了,這次他也可能會察覺。所以,她在關閉幻神簪時,得做些什麽,吸引他的註意力,不然容易引起他的懷疑。

關閉幻神簪的那一瞬間,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將唇送了上去。她吻得比以往都小心翼翼,都要溫柔、繾綣、纏綿,如同羽毛拂在他心尖,令他戰粟不已。

宿婁白玉似的耳尖紅得一塌糊塗,原本忐忑的心情,也被她的溫柔撫平,他緩緩閉上眼睛,感受她如潮水一般湧來的強烈愛意。

他好開心,好開心,她不介意,她不介意他的是魔,也不介意他是魔界之尊。

溫寄柔沒有騙他,正如她以前所說的,愛一個人就會包容他的一切,不管他是邪修、還是魔修、抑或者是魔,她對他的愛都不會改變。

但是,她也不是無底線的包容,前提是他不作惡,不然她也不會放過他。若是他作惡多端,天理不容,她也會為天除害,然後陪他一起赴死。

“師姐。”他軟著聲音,含含糊糊的叫了她一聲,“我從未害過人。”

溫寄柔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是什麽意思,她絕對相信他的話。畢竟他連殺他的仇人,都願意給一個機會澄清,不濫殺無辜,他真是......真是善良得可怕啊。

宿婁嘗到一股淡淡的鹹味,他驚愕地擡起頭,撞進一雙泛著水光的眸子。她眉眼帶笑,濕濡的眼睫輕輕顫動,仿若振翅的蝶,哽咽道:“謝謝你,沒有變成一個壞人。”

宿婁將她眼角淚水拭去:“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的話,你說如果我作惡多端,天理不容,你會親手殺了我,所以我才會為了你選擇做一個好人。”

溫寄柔抱著他的手緊了緊,像是很害怕,眼神卻十分堅決,“雖然我現在的修為奈何不了你,但是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也不會坐視不理,會拼了性命阻止你,哪怕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宿婁能感覺到她在緊張,將她摟在懷裏,承諾一般的說道:“你放心,不會有那麽一天的,除非你先背叛我,不然我絕對不會讓你為難。”

“師姐,我知道你不喜魔界,所以我才不敢向你透露身份,擔心你會討厭我。我沒想到你一直拼命修煉,到處找資源,都是為了覆活我。我怕你接受不了耗費心血布置的往生陣失敗,所以我才不忍心告訴了你實情。”

宿婁仍然有些不自信,她接受他是魔的速度太快了,哪怕她猶豫一分一毫,他也不會這樣擔心。他怕她只是表面接受他,心裏還是嫌棄他是魔,不敢讓他知道,亦或者害怕他傷害她,所以才裝出這幅模樣。

溫寄柔有多討厭魔,他是知道的,那天與她關於魔的對話,他時刻銘記在心裏。

他嗓音有些低啞,語氣低入塵埃,像是祈求一般:“師姐,我喜歡你,你能不能忘記我是魔,哪怕像以前那樣對我也行。”

“......”溫寄柔有些接不上話,他不會真的這麽想的吧,不會是演的吧,怎麽會這麽卑微,他真的有這麽愛她嗎?

可騙她能有什麽好處呢。

他甚至收斂魔氣,將修為都壓制到了金丹,仿佛還是原來那個會跟她鬧脾氣,會跟她撒嬌的小師弟,一切都不曾改變過的一樣。

溫寄柔揣緊他的手,安慰道:“師弟,你別這樣說。我不介意是你是魔,只要你不做壞事,我對你的愛都不會改變。”

“我......唔......”溫寄柔反身將他撲倒,將他壓在草地上,直接用唇堵住了他。

她親得很用力,不似之前那般溫柔,直接撬開他的嘴,強勢的入侵他的口腔。少年的唇很軟,生澀的迎合,兩相觸碰,奇異的電流瞬間流竄至全身,他情不自禁的輕喘了一聲。

溫寄柔臉上春潮浮現,更加饑渴的從他口中索取甘甜。軟若無骨的小手,也按耐不住寂寞,在他身上探索,片刻時間,他的衣袍就被她解開了一大半,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順勢往下,咬住他因喘息而微微上仰的脖子,細細品嘗他顫動的喉結。

“嗚—”他眼中瞬間起霧,臉頰漲得發紅,聲音似痛苦又似愉悅。發紅的眼尾,濕潤了一片,白瓷般細膩的肌膚燃起了一片片緋色。

“師姐,疼......”宿婁感受到了她異樣的情緒,是從未有過的強烈欲|望,可她的手法卻格外粗暴,仿佛要將他生生掐斷一般。他每次和她親昵,都將身體的敏度調到最強,恐怕那裏已經紅了。

溫寄柔擡眼看他,他衣衫半敞開,臉上欲色濃艷,唇瓣微腫,水色眸中含了星點的委屈,整個人又淩亂又誘蠱感十足。

他堂堂化神魔尊,怎麽可能被她弄疼,他一定是裝的,想要誘她繼續。可惡,竟然還真被他裝到了,她明明沒有修煉,也沒有被心魔影響,可她卻非常想睡他。

溫寄柔才不會讓他這樣得意。

她收回作惡多端的手,傾下身咬住他玉色的耳垂,呼出的熱流掃過他發粉的脖頸,她輕聲道:“師弟,你能不能變成以前的樣子......”

宿婁被她弄得半邊身體都麻了,可聽懂她所說的話,全身的熱意消退了一半。他表現得鎮定自然,語氣也沒有起伏,像是隨意問了一句:“怎麽了?”

“我許久未見你以前的模樣,我想看看。”她似乎察覺到他不願,有些為難地咬了咬唇,“可以嗎?”

溫寄柔鮮少露出這般神情,宿婁不忍拒絕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同意了,變成了以前凡人的模樣。

身下人變了一個樣,她才察覺到現在的姿勢有多暧眛。可是她沒有起身,好奇的摸了摸他的臉頰,他的眉眼不如之前精致,沒有之前的容姿昳麗,卻自有一番世族貴氣,翩翩佳公子氣度不凡。

溫寄柔摸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臟亂蹦,她色從膽生,飛快的親了他臉頰一下。他眼睛猛然睜大,瞳孔微顫,一臉驚愕,仿佛被她偷親了一樣。

唔,他好會演,就像第一次被她親一樣。

溫寄柔捂住心口,心臟跳得越來越快了,簡直又刺/激又富有新鮮感。她忍不住又低下頭,目標在他薄唇上,這次他的唇有溫度,肯定比親吻他的凡身滋味好。

宿婁將她推開,從她身下起來,變回了本身的模樣,語氣有些煩躁:“好了,看夠了吧。”

溫寄柔跌坐在地上,低著頭神情落寞:“我做錯了什麽嗎?為何你......”

宿婁默了一下,才道:“沒有,是我錯了,我現在的樣子,才是我本來的模樣。變成以前的樣子,我有些不適應,特別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方才溫寄柔看他的眼神都亮了,像懷春的少女捂住心口雀躍的看著心上人。

溫寄柔她從未這樣看過他,從未這樣熱情,從未這樣熾熱。她眼中是明晃晃的愛意,晃得他眼睛疼,晃得他想要破壞這一切。

溫寄柔肩膀抽了一下,她趕緊用袖子捂住眼睛,強行擠了一滴淚出來,避免被他發現她在偷笑。

呵,她早就看出來了。他嫉妒,他嫉妒她更喜歡以前的他,他接受不了她不愛他,愛的只幻想中的他,他卻也沒辦法否認她不愛他。

他深陷其中,卻無法掙脫,他就是這樣矛盾,喜歡自虐的人。

溫寄柔討厭他,討厭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討厭他讓她像個傻子一樣滿世界收集布陣材料。像狗一樣疲憊,像狗一樣奔波,像狗一樣為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努力。

就算死,就算永遠也殺不了他,她也要爽一把,也要折磨他,將他像狗一樣踩在腳下。

溫寄柔心裏在崩潰,在狂笑,眼睛卻像放閘的洪水,明明是假哭,卻抑制不住的難過。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她活得真像一個笑話。

宿婁感覺她不對勁,他蹲下身子,低頭去看她,卻看見她在哭。她一臉悲傷,洶湧的淚水撲簌撲簌地落下來,將整個臉都打濕了。

她瘦弱的肩膀不時抽搐,強咬著唇,用力得嘴角都溢出了血,可即使這樣難過,她也堅強的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師姐,我錯了,我這就變回去。”宿婁變成了他凡人時的模樣,手在空中頓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將她摟在懷裏。

“師姐,別哭了,你看看我,我已經變回去了,你再摸摸我,或者......”宿婁像是被卡住喉嚨一樣,艱難的說出,“你親我也可以......”

溫寄柔在他懷裏抽泣了幾下,才忍不不哭,她擡起頭,淚眼模糊的看著他。眼中的淚水再一次滾下,她伸手撫摸他的臉頰,指腹細細的揉撚:“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哭,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只是太想你了。”

她指腹慢慢移至他唇上,輕輕按壓,語氣中帶著怯糯:“可以嗎,我真的可以親你嗎,你不會再推開我嗎?”

宿婁對上她水光盈盈的目光,聽著她軟糯的語氣,再次感覺到違和。明明這也是他,卻讓他生出了一種假扮別人的感覺,而她也像是把他當成了別人。她以前想親就親,從來不給他打招呼,不給她親,她還會用強,何時這麽禮貌過,一個問題還要問三次。

“嗯,你親,不推開。”他身心俱疲,第一次不想和她接吻,想要跳過這一瞬間。

溫寄柔眸中迸發出驚喜的光,他真的太厲害了,變了一個人,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臉上也沒有了笑容,氣質拿捏得死死的,完全給人一種不一樣的體驗。

她閉上眼睛,緩緩的湊上去,碰到他的唇就立刻不動了。雙手緊緊抓著裙擺,像是很緊張,一直保持這個姿勢。

宿婁緊蹙著眉,不懂她在幹什麽,她第一次中媚藥時,吻他都比現在熟練。

沒過多久,溫寄柔臉憋得通紅,像是忍不住一樣,移開了唇,大口大口的呼吸。

宿婁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她為什麽連換氣都不會了,他非常想質問一句:“溫寄柔,你到底在搞什麽。”

可她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著可憐兮兮的,他實在兇不起來,只能道:“我現在可以變回去了?”

溫寄柔立刻抓住了他的衣擺,急道:“不要。”她喘了一口氣,小臉紅通通的,“方才我太緊張了,我平時不這樣,再試一次,我方才沒有表現好。”

宿婁心想,你平時什麽樣,我能不知道嗎?很快,他反應過來,這句話不是對他說的,是對她“未婚夫”說的,她似乎在透過他跟別人說話。

可他就是她的未婚夫啊。

宿婁黑著臉問:“我是誰?”

溫寄柔不懂他為何這麽問:“你是我的未婚夫。”

他忍著怒氣,再問了一遍:“還有呢”

“宿婁。”

他努力平息自己:“還有呢。”

“魔尊?”她蹙了一下眉,“額,沈奇鳩,你用過的假名字,還有師弟?”

“你知道我是誰就好。”看來她並沒有被興奮沖昏了頭,清楚明白的知道他是誰,可還要在親一次,就讓他有些頭疼了。

溫寄柔這次也不扭捏,攬住他的肩膀,語氣輕快的告訴他:“阿宿,我喜歡你,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我很高興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回想起以前的種種,我都很開心,我現在都像做夢一樣,你從未離開我,我真的好開心。”

溫寄柔牽起宿婁的手,捂在她心口:“宿宿,我好喜歡你,我能感受到嗎,我整顆心臟都在為你狂跳不止。”

宿婁的指尖蜷縮了一下,真的好快,和她現在虛弱的樣子一點也不同,充滿了活力,充滿了生機,可真的是為了他而劇烈跳動的嗎?

溫寄柔深情款款的望著他,目光柔得能掐出水,她彎起嘴角無聲的說,能感覺到吧,能感覺到我對你的強烈恨意吧,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為了有一天能徹底消滅你。

雖然我和你無冤無仇,但是你必須死,你不死,我沒辦法安心的活著。

對不起。

對不起,不折磨你,我難以發洩這段時間做無用功的怒氣。

溫寄柔懷著歉意,再次吻向他。他似乎很不情願,身體僵硬,連嘴都閉得緊緊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不配合。

溫寄柔沒辦法,只能轉移陣地,親吻他微紅的耳垂,以及他最性感的喉結。

她手上也沒閑著,撥開他的衣服,順著他修長脖頸,在他精致的鎖骨之上流連。

溫寄柔想起那天,她中媚藥咬了葉笙寒幾口,宿婁氣瘋了,說他也可以讓她咬,讓她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她也試著咬了幾下,還作弄一般輕輕舔了一口。他身體顫了一下,呼吸又急又亂,抑制不住的低喘聲。

“師姐......別......”他反應很大,抓住她的手臂,求她別在繼續了。他既渴望,又排斥,他不想用這張臉和她繼續,他不想......

溫寄柔牽他的手,放在他只親吻過一次的地方,讓他感受哪裏的濕潤:“我們能將婚禮那天,未完成的事情做完好嗎?”

宿婁腦中轟然一響,臉色一瞬間煞白,一股無法言說的痛意,毫無防備的刺穿他的五臟六腑。

“不行。”他堪稱狼狽的起身,將衣服拉上,漫無目地的望著遠方。

“為什麽不行?”溫寄柔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你不喜歡在外面嗎,那我們回宗門,在你的房間或者在我的房間都行。”

“我不是這個意思。”宿婁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心裏慌到不行,她以前拒絕過他很多次,為何現在......她喜歡的是這幅皮囊,還是喜歡他?

他腦中亂成一團,還要找一個合理,又能說服她的理由。他不想因為拒絕她,而讓她再次哭泣,她什麽也沒有做錯,是他不好,是他讓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偽裝。

“我們還沒有拜堂,不能這樣......”

溫寄柔從背後抱住他,將臉頰貼在他背上,和他商量道:“我們什麽時候拜堂,我想真正成為你的妻子,我不想去魔界,我們就在滄溟界辦婚禮好嗎?”

“......好,都依你。”

“太好了,我們終於能在一起了。”溫寄柔由衷的笑道,她還未想到殺他的辦法,既然沒辦法就先享受當前的,她不會讓自己沈浸在恐懼中。

他這麽厲害,變換成兩個人輕而易舉,她嫁一個人,豈不是能享受兩種不同類型的夫君。而且他演技那麽好,根本不會讓她出戲,不知道真正做起來,是不是也會有不同的感受呢。

好期待呀。

這個笨蛋,希望他一直想不通,那樣她就能一直被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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