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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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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溫寄柔淡淡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等他坐好之後,才讓青茗全力加速向宗門飛去。

“葉笙寒,你試試現在能用傳音紙鶴嗎?”

“我試試。”他拿出傳音紙鶴, 註入靈氣釋放到空中, 眨眼間紙鶴消失不見。

沒過多久,傳音紙鶴又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葉笙寒收回傳音紙鶴:“看來魔修在秘境外也設置了幹擾陣法,再飛出去一段距離,我再試一試。”

“嗯。”

葉笙寒每隔半柱香時間就試一次,終於在第三次試驗時, 傳音紙鶴沒有很快就飛回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一只新的傳音紙鶴在空中顯形, 葉笙寒捏碎傳音紙鶴。

最高級的紫色傳音紙鶴, 有隔絕聲音的結界,只有傳音人和接受傳音之人, 才能聽見裏面的聲音, 葉笙寒向溫寄柔轉述道:“師父讓我們速回,他聯系眾門派來解救秘境裏的弟子,此事關系重大, 我們是第一個報信的人,他怕魔修對我們不利, 所以讓我們不要聲張。”

“估計你師父想將計就計, 解救眾門派弟子的同時剿滅魔修,我們回去的等消息就是了。”

溫寄柔並沒有讓青茗的速度減慢, 此事雖然不需要她, 但她回去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此前,在逃亡過程中, 她借用了太多靈石中的靈氣,對身體造成了很大的副作用,她要回去療傷。

身體調養好了之後,她還要選地方布置十二都天罡弒神陣,此陣威力巨大,搞不好可能會誤殺周圍生靈。她要找個人跡罕見的地方布置,殺魔尊一人便可,不可多造殺孽。

而且,布置十二都天罡弒神陣,需要消耗布陣之人的精血,非常消耗本源。若是遇到不軌之人,她可能還會被偷襲,所以選址必須要隱蔽安全。

此事她要多計劃計劃。

回宗門之前,溫寄柔先去了一趟靈器鋪,花大量靈石購買了一些極品驅魔鈴。她拿出一個驅魔鈴替換腰間快失效的,剩下的都仔細收好放進儲物袋中。

宿婁瞥了她一眼:“還留著呢?他上次害你差點走火入魔,這種危險的又滲人的東西,就該找個地方埋了或者直接丟火坑燒了。”

溫寄柔沒有理會他,也沒有召出青茗,也沒有等他,她和葉笙寒打了一個招呼後就直接禦劍走了。

“呵,還生氣了。”他表面看上去不屑,心裏卻沒有之前那般氣悶,畢竟她細心保存的也是他。

他禦劍跟上,一路無話,到了絕雲峰,溫寄柔才跟他說了一句話:“我要閉關,你不要來打擾我。”

“嗯。”他看得出她身上有暗傷,也就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飛向自己的竹屋。

溫寄柔回房間後,第一件事就是將宿婁的凡身拿出來,給他輸入了一些靈氣。她仔細檢查了一番,他尚未被魔氣入侵,渾身透著冷氣宛如玉人一般。

她剛想把他放回去,但是想到他馬上就要灰飛煙滅了,出於人道主義,她決定幫他好好打扮一番,讓他漂漂亮亮的上路。

他本就生得好看,哪怕被她套上一身普通衣物,也掩蓋不了一身貴公子的氣質。

溫寄柔給他施了一個除塵訣,褪去他身上的舊衣,替他換上一身精美華服。她超控傀儡術,讓其坐在梳妝臺前,替他束起烏濃如緞的秀發,戴上鑲金玉冠。

他眉眼雋秀,氣質矜傲,沒有血色的唇,替他添了一絲病氣。她沾了一點口脂,均勻地塗抹在他的唇上,病氣散去,容姿艷了幾分。

溫寄柔雙手搭在他肩頭,很滿意自己的傑作:“過幾日我替你買個棺材,用留影石錄一首哀樂,風風光光的送走你。你莫要怨我,下輩子投胎......”

唔,他好像沒有下輩子了。

她嘆了一口氣,將他收進儲物袋中,又拿了一些進補的丹藥服下,打坐調理身上的暗傷。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藥效發作,靈氣在體內運行得愈發通暢。在靈氣一遍又一遍沖刷下,身體積累的暗傷,漸漸被氣流沖散,她身體的疼痛也逐漸減輕。

時序輪轉,晝夜更替,溫寄柔剛結束一個小周天,忽然喉間一腥,猛的吐出一口淤血,頓時渾身一輕,淤積的難受蕩然無存。

溫寄柔將血跡清理幹凈後,下床活動了一下手腳,替自己泡了一杯靈茶。這次秘境之旅,除了獲得地心魂髓之外,她還感悟了一些其他東西。

被魔修追殺了一天一夜,她體內的靈氣早已用完,不得不用靈石補充靈氣。可有一次,從靈石中補充的靈氣也用幹凈,她還來不及再次補充,魔修的攻擊就已經到達身後,擊破她護在身上的防禦法器。

一開始,溫寄柔一直緊繃著弦,時刻將幻神簪備著,生怕會被魔修偷襲。但是,好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葉笙寒都使用了保命利器,成功避開了危險。

劫後餘生的次數多了,她的精神難免松懈了下來,導致這一次她連幻神簪都使不出來。她不甘心就這樣白白等死,拼盡全力去反擊,電光火石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劍身爆發,耀眼的白光在空中炸開,吞沒了魔修所有的轟擊。

隨後,她身體也像是被掏空了,差點跌落至劍下,神識中透明的小劍淡了一些。神識中的那把小劍,是她感悟無情心法後,出現在她腦中的無情劍。

雖然身體很疲憊,但是溫寄柔依然很開心,原來她也可以開大。她又將自己陷入絕境了幾次,嘗試了各種辦法,但是都沒有開大成功。

她隱隱覺得這應該是突破無情心法第五式後,師父才會教她的招式。沒想到她還未突破第五式,就誤打誤撞的使出來了,看來她修煉無情劍是有一點天賦的。

其實,無情心法人人都可以修煉,但是大多人都止步於第四式,鮮少有人突破第五式,這也是九耀真人收徒少,以及絕雲峰弟子少的原因。

溫寄柔打開無情心法,第五式叫做看破,修煉這一式必須無情無欲,心無雜念,無窮般若心自在,語默動靜體自然,方得大道。

這句話她看得懂,其實從第一式開始,修煉時就要無情無欲,心無雜念。後面的是一句禪語,她有所感悟,但是描述不出來那種境界,反正不至於是讓她出家吧。

看似簡單,實際修煉卻很難,修煉是一種很玄乎的感覺。就像有無數道門,每一道門都長得格外相似,你一道一道的推開,卻發現每一道門都不是。失敗久了,蹉跎久了,你就會開始懷疑自己,懷疑道,懷疑這世界的一切,從而心魔纏身。

溫寄柔告誡自己,就算她陰差陽錯使出了無情劍的核心劍法,也要時刻保持謙卑,切勿驕傲自滿,免得壞了道心,萬劫不覆。

她休息了一盞茶的時間,開始感悟無情心法的第五式,她雙眸微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超脫的淡然,一吸一吐,一吐一納之間靈氣隨著她全身經脈盈盈而動。神識中的小劍在靈氣滋潤下,漸漸恢覆到了之前的顏色,冰晶透亮,蘊含著無窮的潛能。

這一坐,就是三天,溫寄柔耳鼻中有血流出,她沒有管這些繼續修煉。她隱隱找到了一絲感悟,可是卻如同霧裏觀花,水中撈月,一碰就散。

溫寄柔不想放過這次機會,遲遲不肯醒來,或許是她心急了,一大口鮮血從她口中溢出。她不得不停了下來,再這樣下去,她可能會走火入魔而死。

溫寄柔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眸,氣血翻湧,欲念纏身,渾身裹挾著一股濃濃的煞氣。她用力的將嘴角的血跡擦幹凈,拳頭狠狠的砸在床上,手上的刺痛讓她冷靜了一分。

可笑,她才修煉幾天,就堅持不住了。太虛宗隨便拉出一個築基弟子,都比她入定得久,更別提和她一樣同時金丹修為的弟子相比。

一瞬間,她心生邪念,她就應該像合歡派的魔修一樣,抓一屋子的美男當爐鼎。身體不適時,就抓一個來床上玩玩,玩完就把他扔下去,繼續修煉。

一念成仙,一念成魔,這套心法真是能勾起人心的陰暗。

溫寄柔深呼吸,重重吐出濁氣,心中默念起清心咒。剪不斷,理還亂,她念了兩遍才堪堪將臉上的血氣壓下去,可身體中泛濫的情潮仍在翻湧。

溫寄柔翻身下床,想想前幾日那耀眼奪目的一招,想想那無法言喻充滿力量的快樂,她又有了幹勁。這還是她沒突破第五式使出來的劍招,若是突破了第五式,再經過九耀真人的教導,她會變得多強,她稍微一想就激動不已。

所以,這點挫折不算什麽,等她吸一口陽氣,再回來修煉便是了。就像凡人餓了,沒力氣,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她權當出去吃飯了。

她明明在吃飯的過程中,是很享受的,畢竟食物美味而可口。她的心態不對,不應該覺得這是枷鎖,應該當成正常地補充能量,她要享受這個過程。

只是,被迫打斷修煉讓她很不爽。

溫寄柔將自己收拾幹凈,換了一身衣服,坐在鏡子前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收拾妥當後,她離開竹屋,向隔壁屋子走去。

她輕輕叩門:“師弟,你在家嗎?”

“進來吧。”門被打開,他的嗓音帶著一些慵懶,像是沒睡醒,聲音低又有點沙沙的甜膩感。

有點勾人。

溫寄柔在門口佇立了一會兒,調整好心緒,才推門進去順便將門拉上。

他姿態懶散的起身,披散的秀發隨著他的動作滑落在身前,半張臉都隱在長發下。少了往日的張狂與傲氣,多了幾分柔美,有種雌雄莫辯的美。

宿婁擡起睡眼惺忪的眸子,水霧彌漫:“師姐,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溫寄柔喉嚨莫名有些幹渴,走至他床前:“剛打坐完,來看看你,你看上去很困,最近沒休息好嗎?”

“嗯,出門辦了一點事。”魔界那群長老,最近很不安分,暗地的集結了幾萬魔兵,想要趁他不在,發動攻擊攻打滄溟界。

幸好被他留在魔界的手下發現,稟告給了他,不然戰爭一旦發生,兩界表面上的和平就此撕碎。哪怕他命令魔兵撤退,滄溟界的這些靈修也不會放過魔界,他雖然對魔界的人沒什麽感情,但是一個王失去了兵卒,他還算什麽王。

兩界積怨已久,特別是魔界的人,多年龜縮在環境惡劣,資源稀缺的不毛之地,個個心浮氣躁,稍微一煽動就能集結成兵。

宿婁伸手圈住溫寄柔的腰肢,將腦袋靠在她胸前。他不想打破現在的平靜,不願她還未成長,就被拉到戰場上當炮灰,他在她軟軟的懷裏拱了拱,舒服的嘆息了一聲,現在這樣就很好。

溫寄柔緊緊的抓住床單,強行忍耐,才沒有將他推倒在床上。他像小貓一樣在她懷裏亂蹭,弄得她心癢癢的,特別是不經意發出的喘息聲,撩得她春水泛濫,欲壑難填。

她心裏天人交戰,要不要主動一次,可目的性實在太強了。這一次他可能不會察覺什麽,但是她主動的次數多了可能會讓他懷疑。

他好像很累,一點主動的跡象都沒有,完全滿足於現在。他現在太乖了,人畜無害,找不到發作的點,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睡著了。

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溫寄柔感覺她要爆*炸了。

“師姐,你心跳得好快,吵得我都睡不著了。”宿婁有些疑惑,“奇怪,你身體也很變得很僵硬,是生病了嗎?”

宿婁探向她腕脈,被她制止住了,溫寄柔將他的手拽在手裏:“我沒事,只是我斜坐著有些不舒服,又怕你打擾到你,所以不敢亂動。”

宿婁有點受寵若驚,她竟然會考慮到他的感受,莫非這是做夢,他從她懷裏擡起頭,笑盈盈的說:“我不相信你會這樣關心我,除非你親我一下。”

溫寄柔假裝猶豫了一下,才緩緩地朝她渴望了許久的地方親去。

即將碰到時,他忽然別開臉,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緊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溫寄柔很詫異,他竟然躲開了,明明已經按照他的意思照做了。難道被他察覺到了,可是她也沒主動找過他幾次,也沒有平白無故親過他。

宿婁往後坐了一點,帶著隱隱的怒氣:“一想到你親過別的男人,我就不想讓你碰我。”

“額......”溫寄柔沈默了,想不到他還有感情潔癖,這可有點難辦了。既然他不願意,那她去找誰呢,上次這樣無助時,她也想過以後多勾搭幾個人。可一直在忙,不是忙著找布陣材料,就是忙著修煉,實在沒那個閑工夫養魚。

宿婁見她分神,更加惱怒:“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溫寄柔回過神,少年衣著單薄,玉色面頰上浮現惱怒的薄紅,眼尾暈了一抹紅痕,不悅的燥氣顯得整個人更加鮮活,這人生起氣來更好看了。

還是哄哄吧。

可怎麽哄,以前按著他親一會兒,他就會消氣,可現在他不想和她親,這有點難辦。

怎麽辦?怎麽辦呢?溫寄柔大腦飛速運轉,可在躁郁的欲氣折磨下,她腦子不如平時靈光。要不按著他,強行來一次吧,先解決現在的困境,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可這樣對他太殘忍,她也不是個暴戾的人,還是用文明一點的辦法解決吧。

宿婁斜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你怎麽還不走。”

溫寄柔有點不解:“我在想,我以前好像跟你說過,在還沒有認識你之前,我就親過我未婚夫。當時你並不介意,為什麽我親了葉笙寒,還是在腦子不清醒的情況下親的,你卻很介意?”

“溫寄柔你莫要騙我,我去調查過,你未婚夫在還未拜堂前就死了。成親之前你們也沒有見過,屬於盲婚啞嫁,你怎麽可能親過他。”

“他靈魂死了,身體卻沒死,一樣可以與他接吻。”溫寄柔從儲物袋中拿出宿婁的凡身,將他擺放到床上,輕柔的撫摸他的臉頰。

她心情有些煩躁,不想哄他了,既然他介意,就讓他更加介意好了。

溫寄柔俯下身,吻落在凡身的唇上,她緩緩擡起頭,面若芙蓉,眼角微勾,挑眉看著他:“就像這樣。”

宿婁瞳孔微張,腦中轟隆了一聲,被震撼得連話都說不出。

她唇上沾染著口脂,笑容嫵媚,像奪命的艷鬼。她直起身,向宿婁逼近,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像是在回味一樣:“很軟,比你的感覺還好。”

宿婁楞住原地,仿佛世界觀都崩塌了,整個人都懵了。

溫寄柔對他的表現很受用,捏著他的下巴,居高臨下的說:“我習了傀儡術,能讓他動起來,你要不要看我和他做。”

宿婁臉一下子爆紅了,激動得眼角濕漉漉的,胸膛起伏劇烈,像是喘不過氣一樣:“你......你敢......我殺了你......”

他淩亂的表情,徹底取悅了她。她再也控制不住,擡起他的下巴,狠狠的吻上去,毫無理智地索取他的一切,恨不得將他拆骨入腹。

宿婁試圖推開她,卻被她壓倒在床上,他還想反抗,雙手被她舉至頭頂,用捆仙繩緊緊的綁住。

“溫寄柔你......唔......”他被親得大腦缺氧,也忘記了反抗,被她吻得整個人軟綿綿的。

溫寄柔想撕他的衣服,可理智告訴她,現在還不到時候,她只能更加瘋狂的親吻他。

過了許久,溫寄柔才放過他,他將臉偏向另一邊,身體微微顫抖,像小狼崽一樣眼神恨恨的。

溫寄柔一臉饜足,望著空氣發呆,身體輕飄飄的像是到達了賢者時刻。

“你還要捆我多久?”他唇上水光泛濫,脖頸和鎖骨都布滿了紅痕,衣衫淩亂,雙手屈辱的捆著。他不用看,都知道現在的他糟糕透了,像個被玩壞了又拋棄的玩具。

她看都沒看他,語氣散漫:“我又沒在捆仙繩上施法,它和普通繩子沒有區別,以你的修為打不開?”

“......”宿婁楞了一下,像是被戳穿了小心思,一下子變得很難堪。

沒錯,他能解開,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他也能掙脫她的控制,拒絕與她接吻,可他只是輕輕掙紮了幾下,就陷入了她的攻勢之中,後面連反抗都不曾有,甚至發出可恥的聲音,讓她更有興致。

他心裏有疙瘩,溫寄柔不光不開解他,還故意將她的未婚夫拿出來激怒他。若不是她未婚夫是他的凡身,相當於也是他,她當著他的面那樣做,他肯定會將她殺了。

溫寄柔不在乎他,一點也不,甚至想徹底惹怒他和他就此了斷。

溫寄柔神游了一會兒,感覺屋內靜悄悄的,他蜷縮在床上,手臂倒是放下去了,卻沒有將自己松綁,彎曲著放在胸前。

他可真固執,非要等著她幫他解開嗎?

她惡劣的想,若是她現在就離開,他會不會被氣死。他會給自己解綁嗎?還是和繼續她賭氣,就這樣綁著,直到血脈不通,雙手發紫完全廢掉。

嗤嗤,他不會這樣偏執吧。

溫寄柔沒有把人逼瘋的愛好,兩指並攏腕部微轉,略施小法收回捆仙繩。她剛想向他告別,回去繼續修煉,可太無情容易引起他的懷疑。

那就再和他玩玩吧。

“師弟,睡著了嗎,怎麽不說話?”溫寄柔知道他還在氣頭上,故意湊上去,撩起他遮住臉頰的長發:“......你......你怎麽哭了......”

他睜開水霧彌漫的雙眸,睫毛濕漉漉的,雪白的小臉還掛著水珠,別提多可憐了。可氣性還是和以前一樣大,他一把拂開溫寄柔的手:“不要你管。”

溫寄柔有點想笑,他才罵過葉笙寒是懦夫,除了會哭什麽都不會。怎麽他也哭起來了,這也太雙標了,她咬著唇想了一會悲傷的事情,才忍住了沒有笑出聲。

她調整好表情,一臉歉意道:“師弟,對不起,我下次綁完你,一定會及時幫你解綁。”

“誰在乎這個?你根本都不知道你錯在哪裏。”宿婁將臉埋在被子裏,有些絕望的說。她根本不知道錯在哪裏,連道歉也都是敷衍,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心裏肯定在偷偷嘲笑他。

溫寄柔臉上的笑意收斂得很快,但是他還是看到了,可惡,真可惡,她怎麽敢......

宿婁手腕上被勒出了許多道紅痕,在他白皙的肌膚上顯得特別觸目驚心,溫寄柔小心翼翼的幫他上藥:“對不起,弄疼你了,我下次不會了。”

“呵。”宿婁抽回手,冷笑了一聲,翻身面朝向裏面。她上次也說過,沒過多久又這樣,他一點也不相信她的鬼話。

溫寄柔看向窗外,天色已晚,要不就在這裏睡一晚,權當安慰他了。

溫寄柔將外袍褪去,扔到一旁的椅子上,只穿了一身單薄的裏衣從後面抱住他:“你不是很累嗎?我陪著你睡,我也累了,好久沒有睡過一夜整覺。”

宿婁被她溫軟的身體抱住,她說活的氣流全都掃在他後頸,癢癢的,他整個人都僵硬了,全身血液都湧向一處。他想起上一次和她吻得暈暈乎乎的時候,被她突然一捏的感覺,簡直要將他送上天。

溫寄柔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她感覺他的身體有點僵硬,抱著一點也不舒服:“你很緊張嗎?要不我回去睡,不然這樣下去,你也休息不好。”

“不準回去。”他翻過身,將她摟在懷裏,不讓她離開。

溫寄柔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可你現在這樣,能睡著嗎?”

“能,等會就好。”宿婁將她抱得更緊了,將臉埋在她肩頭,悶聲悶氣的說。

“......好吧。”溫寄柔被他埋頭的動作,弄有些心猿意馬,原本被壓下去的欲念,也開始不斷攀升。她想繼續吻他,可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禁不起引誘,她還不想和他做到那一步。

溫寄柔呼吸有些不暢,染了他身上的熱氣,也變得有些燥熱:“你松開我一點,我有點喘不過氣。”

“嗯。”宿婁很聽話,松開了一點,卻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師姐,你什麽時候將你未婚夫收進去的。”

“在親你之前。”

宿婁低低的笑,似乎覺得很有趣:“怕被他看見嗎?”

“嗯,答應你的要求後,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他,所以不想被他看見這樣不堪的一幕。”

“不堪?和我親吻就是不堪之事,那你和他的屍體做那種事情就沒有不堪嗎?”他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得幹幹凈凈,他怎麽會喜歡一個變態。

“方才騙你的,我的傀儡術還不夠精湛,做不到那種程度。”

“呵。”宿婁簡直想掐死她,“你的意思是,等你傀儡術熟練後,你會和他幹那種事情。”

“也許。”

宿婁大為震驚:“你......簡直不可理喻,一個死人你都不放過,溫寄柔還是人嗎?”

“你不懂,我有多愛他,所以和他單獨在一起時,難免有些情難自控。”

“溫寄柔你真的有病,放著我一個活生生的人不碰,卻想和屍體......你既然這麽愛他,那我將你殺了,好讓你去地下和他團聚。”宿婁覺得自己要瘋了,他連一具屍體都比不上,簡直太可笑了。

溫寄柔要笑死了,他怎麽這麽單純,說什麽信什麽:“睡覺吧,你現在已經軟了吧。”

宿婁一下子紅了臉,急忙拉起她的手,探向被子裏:“才沒有,溫寄柔你太小看我了。”

“哦。”溫寄柔捏了幾下,面無表情的收回手,“我累了,先睡了。”

宿婁腦子空白了一瞬,身體微微顫動,爽得差點喘出聲,溫寄柔是知道怎麽讓他死的。他緩了一會兒,低下頭,眼神發懵的看著靠在他懷中的人,她緊閉著眼,呼吸平穩,睡得一臉安穩。

這麽快就睡著了?

宿婁不禁有些氣悶,她有那麽累嗎,怎麽能這麽快就睡著了,完全沒有把他當回事。他憤恨不已,他就這麽沒有魅力,完全勾不起她世俗的欲*望嗎?

溫寄柔的睡姿不好,沒一會兒就原形畢露的,一會兒將腿搭在他身上,一會兒將手伸進他衣服中,一會兒用毛絨絨的腦袋拱他,有時候還發出幼獸一般的哼唧聲。

他身上難受,心裏更加難受。上一次,還有這一次,她都是故意的,故意撩了他,然後不負責任,讓他一個人獨自承受被邪火焚燒的痛苦。

憑什麽,憑什麽只有他受這樣的折磨,憑什麽只有他獨自失眠到天明,而她卻能舒服的呼呼大睡,這一點也不公平,他一定要讓她也承受這樣的折磨。

溫寄柔感覺唇上一暖,軟軟觸感在唇上蔓延,特別輕柔、緩慢、繾綣、特別舒服,在她心底激起一層又一層漣漪。

溫寄柔微微張開嘴,邀請他來到她的領域,他聽話的探了進來。更加柔情似水的吻她,呼吸交織間,兩人都有些忘情的沈溺其中。

不一會兒,宿婁緩過神,結束了這個吻,向她更加脆弱的脖頸吻去。

溫寄柔仰著頭,微微喘息,卻不失理智的說了一句:“別......別弄出痕跡了。”

“......好。”宿婁擡起頭。

溫寄柔有點失落,有沒想到他真的停下了,她只是讓他輕一點或者繼續與她接吻。

溫寄柔以為他要從她身上下去,可他的腦袋慢慢往下,整個人都鉆進了被子。她意識到什麽,趕緊捂住襲褲,一臉震驚的問:“師弟,你要幹什麽?”

“師姐,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只是想讓你快樂罷了。”

他舔了她手指一下,濕軟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震,大腦差點宕機,像是被刺了一樣縮回了手。

......

溫寄柔咬著唇,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控制自己不發出一絲聲音。可寂靜的夜晚,一切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水花濺起的聲音愈發清晰。

她雖然看不見被子下面,卻能想象那是一副怎麽靡亂不堪的畫面。她像盛夏裏化掉的冰淇淋,即將滴落在地上,卻被人卷起盡數吞入腹中,沒有浪費一滴一毫。

宿婁並不滿足於她現在的隱忍,更加賣力的取悅她,甚至壞心眼的用鼻尖抵了她一下。她身體壞掉般輕輕痙攣,剎那煙花綻放,她眼角浸出生理的淚水,終於抑制不住的嬌吟出了聲。

宿婁擡起頭,像是喝醉了一樣,玉般的臉頰上染著一抹薄紅,眼神有些懵懂。看見她沾染欲念的模樣,他忍不住揚起了嘴角,上挑的眉眼給人一種無端的蠱惑感。

他笑容甜膩,一雙黑潤潤的眸子,如夏日裏的繁星般清澈動人。他舔了舔唇上濕漉漉的晶瑩,無辜的眨了眨眼,簡直又純又欲:“師姐,看來你並非對我無意,不然也不會這般動情。”

溫寄柔別開臉,不想被他看見自己這幅沈溺於享樂的糟糕表情:“下去。”

他笑容更加狡黠:“師姐,你還想要?”

溫寄柔心頭一哽,簡直想罵出聲:“讓你從我身上下去。”

宿婁笑得更大聲了,不光沒有下去,還戳了戳她的臉頰:“師姐,你臉好紅哦。”

“師姐,你好可愛。”

“師姐,你剛剛叫得好大聲......”

溫寄柔實在是忍無可忍,抓著他的頭發,用力將他按了下去:“不要說了,你的嘴更適合做另一種事情。”

宿婁楞了一下,有種莫名的羞恥在心裏蔓延,同時這種羞辱卻讓他詭異的興奮起來。他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險些令他喘不過氣,口舌也愈發幹渴,最終他遵從內心,近乎於虔誠地低下驕傲的頭顱。

......

她緊緊抓住床單,意識模糊的想,師弟太厲害了,比剛剛還要厲害。他似乎能通過她的反應,找到她的興奮點,從一開始的雜亂無章,到最後的隨意拿捏她。

溫寄柔眼神渙散,一次一次被送上雲頂最高峰,鋪天蓋地的歡愉向她湧來

折騰了半宿,宿婁將她圈入懷中,她很快沈沈的睡去。她一臉饜足之色,面色比平時更加嬌媚,他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角。

總有一日,她會願意和他的關系更近一步。

和上次一樣,他失眠了許久,才在天微微亮的時候睡著。等他中午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人,桌子上有一封信,應該是溫寄柔留給他的。

他打開信件,上面規規矩矩,板板正正的寫了五個字:少看禁忌書。

宿婁不禁笑了,還不是怪她,不將幻境寢殿裏的東西收拾幹凈,被他不小心看見了。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這些都是低賤男寵做的事情。他堂堂魔界之尊,為何要自甘墮落,為她做這種事情。

昨日的記憶,一下子湧入腦中,不禁讓宿婁有些恥辱,他都幹了些什麽啊。

他明明是為了讓她也承受邪火焚燒的痛苦,才將她從夢中吻醒,誰知她不光不受影響,還思緒清晰的讓他別弄出痕跡,怕被別人看見了。他一氣之下,才想出了這個損招,想讓將她撩得欲罷不能就離開,讓她難受,讓她求著他繼續,讓她承認對他是有感覺的。

可她卻趾高氣揚的羞辱他,強行按著他的頭,讓他繼續服侍她。更離譜的是他竟然照做了,完全沒有反抗,像一只竭盡全力討主人歡心的狗......

他可真賤啊。

宿婁臉色沈了下去,看著淩亂的床單,滿腦子都是昨天晚上荒唐的畫面。他羞得恨不得殺了自己,他在這裏一刻也待不下去,飛身前往魔界,再待下去,他可能就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他要回去冷靜冷靜。

溫寄柔一定特看不起他,覺得他特別賤,竟然能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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