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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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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宿婁心跳如雷, 幾乎要失去節奏,如玉的耳根也染上紅暈。他偏過頭,竭力避開她的吻, 將她扛在肩頭, 不讓她有放肆的機會。

溫寄柔被顛得暈乎乎的,沒有香甜的解藥止渴, 理智再一次被欲念吞沒,抑制不住發出難受的嗚咽。

她聲音嬌嬌柔柔的,帶著無端的誘惑,宿婁聽得面紅耳赤, 不禁加快了腳步。

在無盡的折磨中, 宿婁終於扛著她走到河邊, 他毫不猶豫將她丟下去, 濺起水花四濺。

溫寄柔突然下水,被嚇得一激靈, 冰冷的河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鉆入她鼻息和口腔中。

她不停掙紮著,高呼著:“咳咳......我不會水......救我......”

宿婁沒料到她竟然不會水,修仙者隨便使一點法術, 就能讓自己浮上來。想到她如今的狀態,可能不記得該怎麽使用法術, 靠的是本能呼救。

他使出懸浮術, 將她半個身子露出水面:“這樣好點了嗎?”

溫寄柔吐了幾口水出來,將臉上的水抹去, 虛弱的看了他一眼:“好多了。”

見她神色清醒了一些, 他問道:“你除了喝蘑菇湯,還吃了什麽?”

“沒有了。”

宿婁蹙了一下眉:“天雲蘑無毒, 那昨日你吃了什麽。”

“饅頭,糕點,還有雞腿。”

“雞腿?”

“昨日,葉笙寒救了一只七彩靈雞,它傷勢太重,沒過多久就斷氣了,所以將它用來烤著吃了。”

宿婁思考了片刻:“這兩種食材對於靈修來說,都是大補之物,而且食效相沖,一個是陰寒之物,一個是活血之物,修為低的修士無法承受這樣的進補,會產生催情的效果。”

他勾起嘴角,笑得有些諷刺:“天雲菇和七彩靈雞都是稀有之物,你們倒是幸運,能段時間內吃到這兩種食材。”

若他沒有及時找到她們,她和葉笙寒是不是就水到渠成,背著他成了好事。

溫寄柔默了默,尋常人來說,找到一種就是天大的運氣,但對於龍傲天來說都是小意思。見他笑得這麽歡,她決定將誤入靈獸嘴裏,還被吞進來肚子裏的事,爛在心裏,不讓他有機會再嘲笑她。

在水裏泡了一炷香的時間,她身體裏的不適,逐漸散去,恢覆到了正常。

她將靈氣墊在腳下,從河裏走上來。到了岸上她才後知後覺,剛才她在水裏掙紮,讓他救她是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

想起葉笙寒也中了藥,她對宿婁說道:“師弟,我們走吧,不知道葉笙寒現在怎樣了。”

“嗯。”

一路無話,溫寄柔走得很快,過去這麽久,不知道他能不能忍受得住。

她臉色尋常,和他說話也無一絲尷尬,就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反而急著去救人。

宿婁問:“師姐,你記得來河邊的路上發生了什麽?”

溫寄柔腳步未停,神色也未變,隨口問道:“發生了什麽?”

“你親了我。”

他補充道:“親了兩次。”

溫寄柔一臉驚訝:“怎麽可能,我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在騙你?”宿婁審視著她,難道她真的不記得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溫寄柔眉頭緊蹙,似乎在努力回憶,一臉痛苦之色,“你是我師弟,我怎麽會亂了倫理去親你......”

“阿宿是誰?”

她終於停下腳步,一臉驚慌的看向他:“他是我未婚夫,你怎麽知道他的名字?”

宿婁咬牙切齒的說:“你強吻我之後,意亂情迷的喊著他的名字。”

雖然,喊的是他的名字,宿婁卻有一種被當成了替身的感覺,真的讓人很不爽。

“師弟,對不起,就算有冒犯之處,也是我無心之舉,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你......”宿婁還未說完,就聽見她說,“我們先去救人,然後再談論這件事情,好不好?”

雖說是在詢問他的意思,但在他還未回答前,她就已經在往前走了。

好像是默認他會答應。

宿婁被晾在後面,一口郁氣堵在心口,差點氣得吐血。就算她什麽也不記得,在他說了“阿宿”這個名字之後,她顯然也已經信了,她強吻過他。

她道歉的態度誠懇,說的話卻全是推脫之詞,想當這一切都沒發生。甚至還強行轉移話題,想要敷衍過去,根本不想負責任。

真是好得很。

溫寄柔走了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第一次親他確實是情難自控。第二次,是為了找借口開脫,其實也帶了一點私心,在藥效的作用下她的控制力大減,所有才放縱了自己。

她理智清醒時,一點也不想對他下手,師父讓她照顧師弟,不是讓她這麽照顧的。若是被師父知道她假借中藥,強行占師弟便宜,肯定會將她逐出師門。

還未走近山洞,就聽見一陣刀劍相撞的聲響,溫寄柔心中大駭,她猛的沖了上去。山洞前,三個衣著怪異的邪修圍著葉笙寒一個人打,他渾身是血,卻沒有敗下陣來,三人都被他重創,已是強弩之弓。

邪修見有靈修來,想逃,卻被這打不死的瘋小子拖著逃不了,只能怒罵道:“你**是個怪物吧,被砍了這麽多刀都沒死,是不是和我們一樣修的邪術,混在仙門弟子中當奸細。”

其他邪修也故意罵道:“是燃血術對不對,我倒是小瞧你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那邊來了兩個靈修,我們何必要內訌。”

葉笙寒累得說不出話,身上的傷和那羞人的躁動都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這群殺人奪寶的邪修,繼續在秘境中作亂。

溫寄柔可不受邪修的挑撥,她知道葉笙寒不可能練邪術,這是他的金手指。他的血條很厚,你覺得他還有一格血,其實他後面血條是有小數點的,砍一刀掉只掉0.01格血。

每當敵人覺得他要死了,他又活過來了,還能絕地反殺,讓人措手不及。

溫寄柔知道他死不了,但是他也會疼啊,這麽重的傷,肯定疼得要命。

她從背後抽出佩劍,如神女降臨加入戰鬥,當然這是在葉笙寒眼中。

在邪修眼中,她就是一臉色蒼白的紅衣女鬼,揮舞著來自地獄的大砍刀,威風凜凜,煞氣十足。

他們被葉笙寒打得半死,沒一會兒就在溫寄柔手中敗下陣來,被重劍震碎了五臟六腑,倒地不起,即將斷氣。

戰鬥結束,葉笙寒腦中的那根弦終於繃不住了,身體搖搖欲墜,用劍杵著地,才不至於倒下去。

溫寄柔上前扶住他,他身上有無數傷口,唯有那張臉是完好無缺。他嘴角不斷往外溢出血,唇色猩紅,整個人都妖妖治了幾分。

他抓著溫寄柔的手,強忍著才沒有對她做什麽,艱難的說:“阿柔,你走,不要管我。”

他雖然說著讓她走,卻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得手上的青筋暴起,臉上滿是痛苦的隱忍。

溫寄柔知道他有多難受,能忍耐這麽久,可以看出他的定力有多強。她沒有離開,召出青茗將他放上去,準備帶他去河邊緩解燥熱。

宿婁見溫寄柔離開,正準備跟上,卻聽見她說:“師弟,我先帶他去河邊讓他冷靜一下,你將地上那群人的儲物袋和法器收起,免得被別人撿了。”

說完,還不待宿婁拒絕,她就火急火燎的操控青茗向河邊飛去。

宿婁無奈,只好留下來收拾殘局,他擔心葉笙寒會對她做什麽。分出一絲魔氣點化成魔,讓它悄悄跟著,若是兩人有出格的事情,能及時阻止。

葉笙寒坐上青茗,依然抓著她的手臂,沒有放手。他臉上潮紅,被欲折磨得緊咬牙冠,整個身子都忍不住發顫。

溫寄柔給他施了一個除塵訣,將他身上的血跡清除,寬慰道:“還有一會就到了,我方才在水裏泡一會就好了,只是你有傷,下水傷口會很疼,我先給你吃顆止疼的丹藥。”

葉笙寒眼中癡迷,佳人近在咫尺,他忍不住想要放縱,盡情的與她享樂。

但他不能這麽做,阿柔一定會厭惡他。

他心中的熊熊燃燒的大火,幾乎要將他理智淹沒,他從儲物袋裏來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在他抓住溫寄柔的那只手臂上刺了一刀,劇烈的疼痛讓他有所緩解,他將手撤開,抱著身子劇烈的顫抖。

溫寄柔被嚇了一跳,手裏的止疼藥掉在了地上,從青茗上滾了下去。

他真是個貞烈男兒,都被折磨到這麽程度了,竟然還忍得了,連唯一碰了她的手,都被強行收了回去。

她不敢去給他餵藥,不是怕他控制不住,而是怕他為了控制自己,更加殘忍的傷害自己。

沒一會就到了河邊,她受過一次被突然扔下水的痛苦,不想葉笙寒也和她有一樣的遭遇。她將葉笙寒抱起,從河邊一步一步的走下水,整個過程他拳頭緊捏著,一點也沒有冒犯到她。

溫寄柔將他放在水裏,她停下的位置,水位不深,只在他胸前:“若是你覺得水位不深,可以往裏面走點,會泡得痛快一點。”

葉笙寒沒像她那般,突然被扔在水裏,受到的刺激不夠,所以才泡了一會,腦中還未恢覆清明。好一會他才明白她說的什麽,往裏面走了幾步,整個人紮入水中。

好半響,都沒有見他出來,溫寄柔怕他被淹死,游過去將他的頭從水裏拽出來:“葉笙寒,你沒事吧。”

水中的窒息感,以及傷口泡在水中的疼痛,慢慢將他心中的躁動壓下去:“我沒事。”

“那就好,我以為你溺水了呢。”他面上的潮紅已經褪去,應該快恢覆了,她放下心來。

“我有一事不明。”葉笙寒有一絲不解,“為什麽我們會這樣,像是中了媚藥一樣,今天那鍋湯我是守著煮的,寸步不離,不可能有人在裏面下藥。”

溫寄柔解釋:“師弟說,是因為我們昨天才吃了七彩靈雞,今日又吃了天雲蘑,這兩種食材都是大補之物。而且食效相沖,一個是陰寒之物,一個是活血之物,我們修為低無法承受這樣的進補,所以產生了催情的效果。”

“原來如此,師弟懂得真多,是我學問不精大意了,我以後一定會更加謹慎。”他在心中記下,回宗門後,一定要多抽時間去藏書室惡補。

“嗯,那我先上去了,你再泡一會,將餘熱清除完。”

忽然,葉笙寒感覺湖底有什麽東西,在他小腿邊游過:“這湖裏的魚倒是一點都不怕人......”

他還未說完,腿上被緊緊纏住,一股巨力將他往下拽:“不是魚......”他被拖入水下,還未說完的話,變成了一團團氣泡。

溫寄柔猛的轉身,他只剩下一只手在水面,她往前一撲,將他手拽住,她也被拉入了水中。

等她眼睛適應水下,看到水下有一個龐然大物,它的身子漆黑的一大團,盤臥在水下。它有無數帶著吸盤的觸手,在水中張牙舞爪,像是鋪開的大網一樣。

溫寄柔被嚇得心臟皺縮,四肢發抖,卻沒有將葉笙寒放開,雙腿在湖底被拉出了一道深深的沙痕。

葉笙寒試圖用劍去砍斷觸手,它的觸手看似柔軟,上面卻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粘液。他的劍砍在粘液上,不光沒傷及它分毫,反而被粘液彈回來,震得他虎口都破了皮。

他的反抗又招來了一根觸手攻擊,他用劍擋住,觸手將他劍纏上,輕而易舉將劍奪走。另一更觸手往前延伸,將他腰身緊緊纏上了,不讓他有一絲逃的機會。

葉笙寒心涼了半截,他之前做的最壞的打算,是棄腿而逃,現在連最壞的辦法也實施不:“阿柔你放開我,還有一絲逃的機會。”

溫寄柔哭喪著臉:“沒機會了,我們已經被觸手包圍了。”

他往四周看去,鋪天蓋地的觸手,在水中如同海草一樣,將他們圍在中間。

距離水怪長滿尖牙的大嘴,只有十幾米,就算溫寄柔將劍深深的插入河床中,也只減緩了幾秒,就被連人帶劍繼續拖走。

她沒有放棄,能拖延一秒是一秒,她從來都不是束手待斃的人。

葉笙寒不怕死,他怕連累阿柔跟他一起死:“阿柔,你放開我吧,我先被吃你也能多活一會兒。”

“我不放,我們一定能逃出去。”如今,跟著他才是最安全的,哪怕被水怪吞入腹中,也可能逃出去。若是她一個人逃跑,才有可能成為炮灰,死得不明不白。

她將他抓得更緊了。

葉笙寒無比震撼,都到了這個時候,她還不放棄他,他有什麽理由放棄。

他的劍被觸手奪走,腰間掛的儲物袋也被觸手纏著拿不出來。眼見就要到水怪的嘴邊,葉笙寒突然看見一個深埋進水底的石碑,他死死的抓住石碑與觸手抗衡,爭取拖延時間。

他整個身子都被觸手拽得,繃緊成了一根直線,他一手拉著界碑,一手被溫寄柔拽著,竟然奇異的保持了平衡。

見他堅持了這麽久,溫寄柔也松了一口氣,這個界碑埋得還挺深。她打量起石碑,只有一角漏在外面,上面有灰色的紋路。

觸手拽不動他,將他裹得更緊,葉笙寒感覺他的身體快被撕裂了。他緊扣著石碑,由於太用力被劍柄震破的傷口,又流出了很多血,浸入石碑中。

溫寄柔一臉驚訝的看著石碑將他的鮮血吸收,灰色的紋路跟死灰覆燃一樣,亮起金色的光芒,同時地面忽然顫抖,從石碑處開始裂開。

一股巨大的吸力,將葉笙寒吸入裂縫中,連帶著溫寄柔,以及龐大的水怪都被吸了進去。

宿婁將所有儲物袋和法器搜刮幹凈後,立刻往河邊趕去,等他到河邊發現水中起了旋渦,周圍一個人也沒有,他召喚出魔仆:“她們人去哪裏了。”

“桀桀......”水裏。

宿婁展開神識,水裏一個人也沒有,倒是湖底有一個裂縫正在合攏,散發著一絲即將散去的仙力。

“這兩人倒是運氣不錯。”清州澗秘境開放了多年,每個角落幾乎都被尋寶的人走遍了,沒想到她們還有這般機遇。

宿婁將魔仆收回,化成魔氣融合進體內,他瞬移到裂縫邊,正準備下去被一股仙力彈開。

他譏諷道:“我下去找人,又不稀罕你那點東西,你怕什麽。你都死了這麽久了,仙力恐怕消失得差不多了,還要在我身上浪費嗎?”

他又試著進了一次,依然被彈開,只是這次的力量,明顯比上一次弱了許多。

宿婁怕他像上次,在黑風林那樣,將裏面的仙力耗盡,導致坍塌。

他收起魔氣,轉變成靈修狀態,這次裏面那個老東西倒是沒攔他。

轉眼間,宿婁眼前黑了一瞬,等他視線恢覆,發現坐在一頂精致的轎子中。

他手腳被束縛在鑲滿寶石的座椅上,穿著一身極其暴露的衣服,長腿若隱若現,外面罩的輕紗在陽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

宿婁意念一動,想要掙脫束縛,卻發現無法使用魔力。他這才驚覺,修為被固定成進來的那一刻,只有靈修的築基修為。

宿婁不禁大怒,殺意在黑沈沈的眼底翻騰:“老東西,你到底要做什麽。”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你囂張什麽,在外面我治不你,在我的世界還治不了你嗎?請你好好享受,我給你安排的身份,你會喜歡的。”

隨後,不管他怎麽罵,老頭都沒有出現,漸漸他冷靜下來。

他朝窗外望去,轎子上的窗簾是一片薄紗,能看到外面的景象。這是一條長街,周圍很是繁榮,轎子經過大家都自覺的避開,低著頭不敢亂張望。

只是,這些人都很奇怪,魂魄都不全卻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很快,到達一棟很奢華的府邸,轎子從偏門進入,一直往前走到正殿才停下。

仆人將轎門打開,一個穿著華麗的管事將他的手銬和腳銬打開,他低聲威脅道:“進去老實點,仔細點伺候大小姐。大小姐不喜歡太烈性的男子,你表現得乖巧一點,說不定能活過今晚。”

宿婁冷眼看著他,不置一詞,卻讓人感覺背脊生寒,讓人不敢直視。

管事不禁打了一個寒戰,真是見鬼了,他竟然對一個男寵產生了懼意。

宿婁沒有理會他,徑直往殿裏走,他倒要看看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讓他活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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