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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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8)

蘇格蘭走後,琴酒將手中的某個東西丟給北木朝生。

是一枚竊聽器。

不必多說,自然是從北木朝生的屋子裏搜出來的。

“……肯定是波本幹的。”北木朝生皺眉盯著那個已經被損毀的竊聽器幾秒: “果然不是什麽討人喜歡的家夥。”

“提高警惕。”琴酒冷聲道,不過他對北木朝生在這方面的松懈早就習慣,這次也只是例行提醒。

“知道了。”北木朝生將竊聽器攥在手心,粉光溢出,那機械便成了一片粉末隨風出窗外。

但琴酒並沒有結束對話的意思: “你和蘇格蘭……”

他銳利的目光在北木朝生身上一掃而過: “告訴我你去找他的原因。”

和琴酒認識這麽久了,北木朝生也清楚對方的能力,被點破也沒覺得意外,而是露出些許糾結的神色。

最後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我覺得蘇格蘭可能會喜歡我,所以去問問他。”

琴酒的眉頭皺了起來,又瞇起眼: “看來你的感覺並沒有出錯。”

“但很奇怪。”北木朝生說: “對他們來說,這種突如其來的感情是異常狀況……目前來看,沒有對此感到奇怪的只有你。”

他飄到琴酒同一高度,嚴肅地盯著對方: “突然出現的愛意,我很好奇原因。”

琴酒伸手把他往懷裏一帶,森冷的綠眸中浮現出愉悅的笑意: “既然好奇,那便自己來探查。”

鉤直餌鹹,但他們都知道北木朝生會上鉤。

愛永遠是北木朝生無法拒絕的餌料。

琴酒這次來似乎就是趕走蘇格蘭,順便銷毀北木朝生房間內的竊聽器。

一連應對了兩個不好對付的人,北木朝生放松下來後,開始感到疲倦,不過想起波本放的竊聽器,他還是強撐著一口氣打開電腦。

幽幽的藍光映照在他的臉上,那雙沒什麽精神的粉眸微微睜大,而後他挑起唇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可以把討厭的小黑臉請出組織了,他覺得今晚能睡個好覺。

結果第二天一早就被人堵在家門口。

北木朝生試圖關門,結果波本一把扣住,只憑他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

“有事嗎”北木朝生不耐煩地問。

“我想和你談談。”波本用下垂眼露出可憐的表情: “我覺得我們之間恐怕存在一些誤解。”

“誤解”北木朝生微微拖長音調: “我倒是不這麽覺得。”

波本從他的表情中品出微妙的嘲諷,還有些看好戲的感覺,心中一凜。

但北木朝生這時候突然讓開了路: “不過既然你來了,那確實有件事想和你說。”

波本提高警惕,謹慎地邁入房間內。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吧。”北木朝生關上門,在他後邊問: “那麽重的傷口,一般人至少得臥床一個星期。”

波本回眸看他。

“臥底真是個讓人費心的工作。”北木朝生彎起唇, “甚至沒辦法好好休息就要來討好組織成員……”

他話音還沒有落,便對上波本一瞬間冷下去的目光,刻意偽裝出來的無害與親近全部被撕去,終於流露出真實的一面。

被人摁在墻上時,北木朝生嘴角的笑容卻愈發擴大: “還是現在的你看著更順眼,降谷零先生。”

與那雙黑沈沈的灰紫色眸子對視,稍有不慎似乎就會被其中的漩渦卷入,北木朝生將手搭在波本的手背上,輕聲笑道: “那你要如何應對,在這裏殺了我來掩蓋自己的身份嗎,不過我不建議這麽做。”

他聳了聳肩,完全不對現在的狀況感到緊張,即使壓制著他是的一個比他高大的成年男性。

“看來你已經查清楚了。”波本道,與他有些粗魯的動作相比,他的聲音卻出奇的冷靜: “除了這些,你還查到了什麽”

“這些不夠嗎”北木朝生困惑地反問: “公安臥底降谷零,這幾個字足以讓琴酒送你下地獄,如果不想變成這樣的後果,現在放開我去逃命說不定還來得及。”

看來他還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琴酒,也沒有查到hiro身上。

降谷零內心吐出一口氣,他凝視著被自己壓住的少年,那雙亮粉色的眼眸映著他的身影,這是一個多麽親密的距離。

他低頭緩緩靠近,幾乎到了彼此能夠感受到對方呼吸的地步。

北木朝生的身體開始有些僵硬,顯然並不適應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

“說到這個,我也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降谷零輕聲呢喃: “影山茂夫,這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

他被無法抵抗的巨大力量掀翻,重重地被砸在客廳的沙發上。

即使是柔軟的沙發,以如此龐大的力量摔下來,落地的部位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尖銳的疼痛,腹部傷口也再次裂開。

——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北木朝生站在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也許是一瞬間的幻覺,他似乎看到北木朝生被粉光包圍著。

那是夢幻而美麗的光芒,卻無法掩蓋對方透露出的凜冽的殺意。

北木朝生真的會動手,波本意識到這個事實。

毫無疑問,他找到了北木朝生最深處的軟肋。

“你怎麽知道他的。”北木朝生一字一句地問。

“你確實在網絡上將他的痕跡清除得很幹凈。”波本無法動彈,他盡力保持著輕松的口吻: “但一個人存在過的痕跡很難完全消除,尤其是人的記憶。”

從線下直接詢問得知的嗎,北木朝生確實很難在這方面動手腳。

他抿了下唇。

也許該慶幸知道這件事的人是公安,而不是真的組織成員,但這也不算完全的慶幸,如果是組織成員要搞事,他大可以武力震懾,公安那邊……

如果把這個人殺掉……

和琴酒待久了,奪走一個人的性命似乎已經變成了簡單的事,他的視線落在波本的脖子上,那是人體最脆弱致命的地方,只要輕輕一扭,對方絕無生還可能。

“確實,影山君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即使擁有著極為強大的超能力,也一直秉持著靈幻新隆先生的教導,從未對人類出手過。”波本道,在這種劣勢,他依舊露出游刃有餘的笑容: “公安也不想對這樣的孩子下手,不過他的那位師父倒是有些漏洞能抓。”

喉嚨處仿佛被扼住,波本的嗓音稍微沙啞: “如果親近的人被公安逮捕,不但是自己,連家人都會受到牽連。”

北木朝生沒有出聲,他緊盯著波本,臉旁因為牙關緊咬而微微鼓起。

可愛的孩子就算生氣也這麽可愛。

波本下意識想到,而後又不由地在內心苦笑自己的惡劣。

這下恐怕要被徹底討厭了。

他感覺束縛著他的力量消失了,發麻的四肢開始緩解,他坐起來揉了揉肩膀,看向北木朝生時,正好和對方惡狠狠的目光對上。

“別用這麽可怕的目光看著我。”忍住心中傳來的鈍痛,波本扯出一抹笑容: “我會幫你隱藏影山茂夫的消息與蹤跡,你幫我隱瞞我的身份,這是雙贏,不是嗎”

“還是說……”他拉住北木朝生,在被對方甩開前,將那雙手摁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想要殺了我剛剛你的目光一直在這裏旋轉,我猜你想從這裏下手。”

波本的嗓音染上些許低沈: “奪走一個人的性命非常簡單,對你來說更是如此,但那背後代表的含義卻沈重到也許讓人無法承受。”

手掌中能感受到那溫熱肌膚下汩汩流動的鮮血,強勁又稍顯急促的脈搏的跳動,北木朝生恍然間仿佛嗅到血腥味,就像當年他為了保護mob,打傷了那兩個欺負他們的小混混後,地上湧動的鮮血。

mob那次在他懷中哭得很傷心,他知道對方是被嚇到了,但有時候他想著當時趕來的大人們眼中排斥的目光,會忍不住想,嚇到mob的人真的不是他嗎。

“你要讓自己的手上染上血嗎”波本低聲問他。

北木朝生反射性地收回手,他後退兩步,從遙遠的記憶中回神,才意識到那血腥並非他的幻覺,而是波本的傷口裂開導致的。

他確實打消了殺掉波本的念頭,但對波本的厭惡並沒有減少: “我同意你的條件,現在你該走了。”

波本露出可憐的神色: “不讓我先包紮一下傷口嗎我現在這個樣子出去,被不知道情況的人看到會報警的。”

北木朝生猶豫片刻,拖出急救箱放在他身邊: “收拾好就快滾。”

能讓他說出這麽不客氣的話,看來確實是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印象。

波本沈默著包紮好裂開的傷,他起身,在經過北木朝生時,忽地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發。

柔軟的白發像是小動物的皮毛,但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毫不留情地打開。

“好孩子。”他露出不在意的笑: “希望我們之後能好好相處。”

北木朝生用超能力把他推出屋子: “別忘了你的承諾。”

然後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波本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揉了揉胸口,這裏分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傳來的疼痛卻比傷口更加難以忍受。

但如果沒有那道傷,他也許在看到北木朝生露出那樣的神情時,就會拋下一切計劃將人直接擁入懷中。

這次的計劃是成功的,毫無疑問,他找到並死死抓住了北木朝生的軟肋,甚至陰差陽錯保住了自己的臥底身份,可波本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他靠在門外,用手擋住臉,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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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世界名畫:波本又在打逆風局。

這個番外其實快結束了,畢竟不可能真的寫到結局,差不多定一個相處基調就ok

聖誕節快樂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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